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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楔子,第二章开始为正文。】

作者:爷非二货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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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02】姐姐的眼睛

苏炔握住朱门上的铜环连着敲了好几下。

没反应。

耐心耗尽的时候才想起,张妈年迈耳朵不好使,听不见敲门声是常事。

修长的腿卯足劲儿往门上一蹬,两扇大门嘭地朝里打开,她大步流星进了客厅。

“阿炔,你可算回来了!”刘芸从楼上下来,双目通红,“妈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姐是铁了心了!”

“妈,您先冷静冷静,事情说不定不是您想的那样……”

“怎么不是!她旅游回来这么多天,只字未提!要不是今早张妈打扫房间无意中扫出了那份捐赠申请,咱们指不定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妈,你别着急,我先去问问姐。”

刘芸边哭边点点头,“也好,婵婵从小就跟你感情最好,你好好劝劝她。”

苏炔上楼,来到姐姐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三下,没等里头反应,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日光穿透素色纱缦,空气中浮荡着尘埃碎粒,致使纱缦里那抹清瘦的身影看起来十分飘渺,常让人忍不住怀疑她是否真的存在。

那是她久病缠身的姐姐,两年前做过心脏手术,几乎要去她半条命。

自那之后,姐姐越来越肖沉,整天闷在家里与世隔绝,苏炔想方设法开导她,但起效并不大,三个月前姐姐却突然提出要去旅游散散心,全家人都高兴坏了,以为她想通了乐观了,却哪知她一回来竟悄悄做了捐献眼角膜的决定……

苏听婵听见动静,翻过身,苍白的唇扬了起来,“阿炔,你不要生气。”柳絮一样的声音,让人听了,别说恶言相向,就是稍大声点儿都觉得是罪过。

苏炔蔫了表情,“怎么能不生气?从前你做什么事都会与我商量的。”

“阿炔,我是你姐姐,可这么多年一直是你在照顾我,自从八岁那年我把你从结冰的河里救出来,你就认定我病情加重是你害的,我打个喷嚏你都觉得天要塌了,你这样自责,我怎么敢告诉你?”

“可是……那是你的眼睛!”

苏听婵一滞,面色白了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病历。

“三个月前我感觉眼睛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结果检查出了这个。本来以为做完心脏手术我的身体能好转,上天却给我开了这么大个玩笑,老实说那一刻我万念俱灰,所以我提出去旅游,想着选一个合适的地点,结束自己的生命,然而,却在夏威夷遇见了一个英俊的男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是个瞎子。上天真残忍,让那样精致漂亮的男人生活在黑暗里。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与他的遇见是不是冥冥注定?他渴望一双眼,而我刚好有一双再不好好利用就会废掉的眼睛。”

苏炔盯着那份病历,手剧烈的哆嗦起来,她抬头,眼眶里氤着雾,“姐,你怎么这么傻,独自一人承受了这么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得了脑瘤?”

“心脏病已经让全家人操碎了心,折腾了这么些年,我不想再拖累你们了。医生说我这种病容易反复发作,能活几年全看天命。并且,肿瘤压迫着视神经,导致永久性失明,一旦癌细胞扩散到眼球,整只眼睛都毁了,阿炔,别难过,我并没有失去什么,二十六年来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所有美好,这份美好,会随着角膜传递给他。”

苏听婵说着,温柔的笑起来。

苏炔却早已泣不成声,她的姐姐永远这么善良,这么傻气,就像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

起身,打开门,却看见靠在墙边无声哭泣的母亲,苏炔走过去,“妈,我们尊重姐姐的决定吧。”

刘芸哽咽着点点头,“傻婵婵,我苦命的婵婵……”

然而,沉浸在悲伤和感动中的苏炔并不知道,接受姐姐眼角膜的那个男人竟是……

3 【003】受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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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苏家小妹苏凌薇书包都来不及放下,眼看着病床上纤弱的人手指动了动,狂喜呼喊,“爸妈,二姐,大姐醒了!”

床上的人细弱的呼吸着,颤抖着伸手,缓缓摸上脸,手指触到眼睛上那层厚厚的纱布时,指骨明显绷直了。

苏炔拉过姐姐冰凉的手,捂在怀里,“姐,醒来就好,伤口痛吗?”

苏听婵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瓣,摇头。

“婵婵……”看着女儿痛的拧紧的眉,刘芸的眼泪冒了出来,丈夫苏展鸿走过来拥住她,也是一脸难过。

“妈,我没事,你和爸爸先回去休息,有阿炔照顾我,你们放心。”

刘芸抱了抱女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苏展鸿推着老伴往门口走,“孩子是我们的骄傲,你别担心,一切都会挺过去的。”

等人都走后,苏炔瞅着自己被姐姐抓的满是红痕的手背,叹气,“姐……”

“阿炔,手术之前我告诉自己值得,可手术之后我却害怕得想哭,我是不是很傻?”

“姐,你是我们全家人的骄傲,没有多少人能够像你这样勇敢善良,真的。”

苏听婵僵了僵,使劲摇头,“不,阿炔,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其实……”

其实什么,她却不肯再说,苏炔心系着姐姐的身体,当下也并未往深处想,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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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

这天是周末,苏炔不上班,便一大早起来跟着张妈买食材,在厨房里帮衬,不一会儿就拎着保温桶往医院而去。

这些天姐姐很关心那个接受角膜移植的男人的情况,总让她去打听,可那男人姓名身份不详,而且手术本来就有保密规定,苏炔在医生那软磨硬泡好些天都没有打听到有价值的信息。

来到医院,苏炔本想再去同医生打听打听,但看了看手里的汤,还是先进了住院部,上电梯,直蹦三楼。

病房门没关紧,光线流了出来,温顺地铺在昏暗的廊道里。隐约听见笑声,苏炔愣了愣,这还是几天来第一次听见姐姐笑呢,看来心情不错,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苏炔扬唇,推门走了进去。

病床正对着门,所以,苏炔一眼就看到了床边坐着的外来入侵者,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男人的侧面,深邃得像雕像。

姐姐枕着他的手臂,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如花般绮丽的笑容。额头上抵着菲薄的唇,她正娇羞地承受一个温柔的吻。

听见门口的动静,男人转过脸。

然后,苏炔手里的保温桶就掉在了地上。

哐啷!

一如她全身的血管炸开的声音。

男人的脸,就像一抔巨大的碎冰,把她冻进了回忆,生不如死。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和姐姐……又是怎么回事?

病床上,苏听婵明显受惊,抓住男人的衣袖,“Ezio,怎么了?”

Ezio……

是了,他的英文名是叫Ezio,那时候喜欢他的女孩子数不胜数,整天Ezio来Ezio去的,她危机感四伏,便总是故意在那群洋妞面前喊他的中文名,以彰显她女朋友的身份……

“Ezio,是不是有人来了?”苏听婵的声音将苏炔拉回了现实。

“嗯。”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太多情绪,像沉入幽湖中的大提琴,泛不起涟漪。

他稍稍侧头,目光落在苏炔被抽干了血液的脸上,眸子变得狭长起来,瞳孔是广阔的黑域,潋滟着复杂的波纹,像正在微笑的撒旦。

苏炔被这股可怕的目光煞到,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是那样陌生,除了那张脸,从他的身上再找不出一丝当年的影子,像换了个灵魂。

“是阿炔吗?”苏听婵着急了,摸索着要下床。

苏炔移动发凉的脚,“姐,是我,你别动,没什么事,手滑,保温桶不小心掉了而已,可惜了我给你炖的热汤。”

苏听婵并没有听出苏炔的声音在发寒打颤,她现在一颗心都溺毙在身旁男人宽阔的怀里,他的出现证明了她的付出是值得的!

“阿炔,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个人,这是Ezio,他就是接受我角膜的人……”

“什么?!”

苏炔这会儿不单觉得手脚发凉,就连骨头都开始打摆子了,思维瞬间被钉死,茫然抬头,看到男人的眼睛,的确有动过手术的痕迹,仔细看,眼球上还有未消退的血块。

大脑迟钝而空白,苏炔根本无法接受这戏剧性的一幕,姐姐眼角膜的受赠者竟然是她的前男友……

准确来说是初恋,四年前,她抛弃了他。

4 【004】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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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的廊道里。

“妈,到底怎么回事儿?那个男人,他和姐姐……”

刘芸一脸眉开眼笑,“你说Ezio啊,他就是接受婵婵角膜的人,我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俊小子,穿着讲究,谈吐不凡,一看就家世不错,对了,阿炔,婵婵和你说了吗?”

“什么?”

“Ezio昨天跟她求婚了呀!”

苏炔有些反应不过来,耳朵像被灌了铅,“……求婚?”

“是啊!婵婵都被吓到了,但我看得出来,她喜欢Ezio,婵婵说在夏威夷旅游时就认识了Ezio,当时我还不信,只以为她是为了说服我同意她捐眼角膜瞎编的,没想到两人真认识。Ezio不知道给他捐角膜的人是婵婵,本来是想见一见恩人,但来到医院看见婵婵的第一眼他就认出来,婵婵是他在夏威夷认识的那个女孩子,我问他,你怎么那么确定啊,他说他记得婵婵的声音……”

“姐姐……她答应了?”

“没,你姐支吾半天说会考虑,那傻丫头,没谈过恋爱估计被Ezio的热情给吓到了。但我看得出来,她特高兴!”

“妈,我总觉得奇怪,就算他和我姐之前认识,可他复明后第一次见我姐就求婚,太唐突了吧。”

刘芸点点头,“Ezio求婚有报恩的意思,我想他是被婵婵感动了。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娶婵婵啊,我看啊,他对婵婵有好感,呵呵!”

听着母亲的一席话,苏炔的面色却越来越凝重,大致是因为从前和他有过纠葛,他和姐姐的事儿,她总觉得巧得诡异,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还有,四年前她离开他时,他的眼睛好好的。这四年来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会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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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炔回到病房,刘芸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苏听婵坐在床上听音乐,旁边没人。

“他……那个男人呢?”苏炔帮忙着把衣物放进行李袋里,状似不经意的问。

刘芸蹙眉,“人家叫Ezio!什么这个男人那个男人的,多难听!呵呵,指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该叫姐夫了!”

“妈!”苏听婵嫩红了小脸,嘟囔着嗔道,“您别瞎说!”

“好好好,我不瞎说,不过,婵婵,Ezio有没有中文名啊?以后跟亲戚朋友介绍他的时候,总不能说英文名吧,他们叫不惯的。”

“这个我真没问,但我好像记得他说过,他姓寒,不知道是寒冷的寒,还是韩国的韩……”

苏炔顿了顿,手停了下来,她始终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眼睛盯着地板,许是重力牵拉,又或者是眼皮子撑得太久,不一会儿,眼睛就酸痛不已,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了……

寒渊,你妈是不是不爱你。

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啊,你姓寒,够冷的了吧?她还给你取个渊,深渊谷底能不冻死人吗。

冻不死,冻不死,有阿炔这把烈火呢。

……

“阿炔?你听见没有,发什么愣哪?”刘芸提高了声音。

“妈,您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苏炔回神,木讷中抬头,涣散的目光不经意地与门口进来的男人相撞,电光火石间她溃不成军,男人却波澜不惊,浓长的睫毛映进瞳孔,形成一根根冰锥,随时会伤人性命。

“我说,今天婵婵出院,你爸公司刚好没什么事儿,我琢磨着请小寒到家里坐坐,一起吃个饭,你记得把子俊叫上,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今天回国吧,出差大半个月,挺辛苦的。”

“哦。”

“哦什么哦,丈夫回来也不去机场接接,就知道窝在这里,你是运气好遇上了一个和气的婆婆和不计较的丈夫……”刘芸走过来,戳苏炔的脑袋。

“妈,阿炔这不是为了照顾我嘛。再说了,秦子俊什么时候把阿炔当回事儿了?阿炔生日他都不记得!”苏听婵为苏炔抱不平。

苏炔苦笑了一下,没说话,她有些心不在焉,抬头朝某个方向看过去,最终,却只收获了一脸的面无表情和事不关己。

真是犯贱,才会鬼使神差的去看他的反应。

不过,他这样寡淡的反应到底是真的不在乎了还是因为事先就已经知道她已婚了呢?

5 【005】他在暗示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脚步声。

“哥,车已经开过来了。”沙哑的男声,中文说的有些拗口。

苏炔闻声看过去,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皮衣皮裤皮靴,泛着金属冷感,目光往上,生生卡在那人的脸上。

“严……”反射性的就要喊出他的名字,想起妈妈和姐姐都在,苏炔立即噤声。

床边的男人扫一眼她,眸底起了淡淡的笑意,他冲着门口的男人点点头,半抱起苏听婵下床,“来,我们该出院了。”

“嗯!”苏听婵羞赧地红着脸,在男人的帮助下穿好鞋。

男人搀着苏听婵走到门口,回头,目光直接略过苏炔,冲刘芸微微俯首,礼貌而恭敬,“阿姨,您先上车,东西不用管了。”

刘芸点点头,转身问苏炔,“阿炔,你看你是……”

“妈,我开车来了,等会儿联系子俊,看看能不能和他一道儿。”

“行。”

等刘芸走出去,门口的男人走过来拎了行李,转身就要走,苏炔飞快地拦在他面前,“严爵。”

她扬唇,试图挤出一个好久不见的笑容,但严爵看着她的目光却十分冰凉,他一向性子冷,跟在寒渊身边那么些年,即使那时候和她混的那么熟,他的话也不多,和简予简直是两个极端。

其实,严爵讨厌她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四年前,她曾那样无情地伤害过他的兄弟,他该为寒渊打抱不平。

气氛一时压抑。

苏炔只好没话找话,“简予呢?你和寒渊都出现了,没理由不见简予啊。你们仨不是形影不离的好基友吗?”

“死了。”

苏炔滞在那里,耳朵嗡嗡的,“什……什么?”

“我说简予死了。你满意了吗?”

严爵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来,那阴冷的语气,简直就要把她拆骨入腹一样。

“不……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

简予,那个总是在她和寒渊吵架后说些不入流的玩笑逗她开心安慰她,把大半个学校的女孩都泡了个遍,成绩却总是稳居在寒渊后一名的男孩,竟然死了……

“严爵,我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简予为什么死了?寒渊的眼睛又为什么失明?这两件事……有关联?”

严爵望着面前泪迹斑驳的女人,苍白着一张脸,过分削尖的下颌,不复四年前粉嫩的婴儿肥,唯独那头海藻般如妖的长发,依旧那么卷,如同她那时傲娇的性子,翘上了天。

他冷笑,声音如冰窟,“这些问题,你该去问哥。”

“什么意思?”苏炔蹙眉,觉得这话听起来很刺耳,但又不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严爵却不肯再多说一句,撞开她,大步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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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

苏炔停下来等红灯,前面那辆耀眼的白色加长林肯却嚣张的窜过马路,融入对面的车流。

他连品味都变了。

从前他更喜欢悍马或者路虎那样霸道桀骜的车型。现在,中规中矩不涵盖个人色彩的商务车和诠释着冷漠高深的黑色西服,让人捉摸不到任何情绪。就像,他的出现令她猝不及防,给她造成了莫大的压力,他却若无其事,甚至都没正眼看她,好像从不曾认识她这号人。

他的漠视和严爵的仇视形成了极端的反差,不该是这样……

苏炔一时脑乱,后面有喇叭声在催促,她回神,赶紧驱动车子让道,看了看时间,翻开手机通讯录,给秦子俊拨过去。

6 【006】我想你

苏炔一时脑乱,后面有喇叭声在催促,她回神,赶紧驱动车子让道,看了看时间,翻开手机通讯录,给秦子俊拨过去。

特定的铃声在一室激烈中响起。

大床上,秦子俊急速动作着的身形一僵,额头上的汗珠激荡在身下女人吻痕遍布的颈子上。

察觉到男人要起身,硕大的器官从湿滑的甬道里抽离,女人长腿一圈,裹住他的腰,酥麻娇吟,“子俊,不嘛,我快到了……”

女人主动缠上来的身体让他禁不住一声粗喘,刚退出半截的器官随着她纤腰一挺,滋溜一声,又贯穿其中,内壁一缩,紧紧吸住了他敏感的前端。

因着这一出一进的挑逗,烈火烧灼了仅存的理智,秦子俊深深咬住女人的下唇,“妖精!”

饥渴的马达加速动了起来,肉体相搏,水声拍打,随着女人一浪高过一浪的酥吟,最终白光乍现,浪过山尖,一切归于平静。

汗涔涔的身体分开。

手机铃声也停了。

秦子俊拿过来,划开解锁键,未接电话一个,署名是老婆。

他翻身要下床,女人从后面圈住他的腰,“听铃声……是苏炔打来的?”

秦子俊没回答,来回踱步,均匀自己的呼吸,片刻后走到露台,回拨过去。

苏炔看没人接,刚要打电话给秦子俊的秘书,手机响了。

“老婆,刚才取行李,机场人多,没听见。”

床上的女人低低笑开,看向窗边赤条条的男人,他举着电话,脸不红心不跳,说的跟真的一样!记得第一次他这样骗苏炔时,满脸愧疚,话都说不麻利,她在旁边看着,真想把电话抢过来对好友说,喂,你老公在我床上。

“嗯,我姐今天出院,所以我就没去接你了,子俊,你下午没事的话早些来我家,我妈说,一起吃个晚饭。”

听着自家苏炔不咸不淡的声音,他揉揉眉心,“咱姐情况如何?”

“恢复良好,只是突然看不见了,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苏炔抬头看路面,停顿了一会儿,“接受她角膜的人复明了,昨天过来看她,今天会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是该来看看的。”秦子俊反身,走向浴室,“我先回公司,把明天的工作安排一下,需要买什么吗?”

“不用,路上注意安全。”

“好。”秦子俊把浴室门轻轻拉上,终究还是没忍住,“老婆,半个月没见,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苏炔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惊得一个急刹。

缓了半天,声音依然仓促,“恩,我……我也想你。”

秦子俊抵着浴室门,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刹车声,嘴边泛起苦笑。她永远都是这样,说不上冷淡,说不上热切,从不跟他撒娇邀宠,偶尔对她说情话,她多半也是木讷着回应。

没有热情的女人啊。

那头,苏炔把手机扔在一边,发呆,他突然的亲昵让她很不适应,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这样对话,准确来说,是从结婚那天起。

7 【007】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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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是中式别墅,已经有些年头了,爬山虎的枝蔓将围墙覆盖,从远处看,宅子葱葱郁郁的,透着一方古韵。

苏炔拎着从生鲜市场采购的大袋小袋,绕过庭前花园小径,直接从侧门进了厨房。

张妈和刘芸忙碌着,面带笑容,正说着什么。

“妈,我不知道家里缺什么,随便买了些。”

“食材张妈都买好了,你又买一堆,家里的冰箱装不下,天热,过不了两天就坏了。”刘芸没有阔太太的作风,她一向秉持勤俭持家。

张妈笑笑,“二小姐是不忘本的好孩子,即使嫁了人,每次回来都是大袋小袋的,心系娘家,夫人,您该高兴!”

刘芸笑起来。

苏炔从门口探出头,只见爸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妈,姐呢?”

“和小寒过二人世界呢!”刘芸乐开了花,“你们三姐妹中,我最担心你姐姐,她身体那样,我一直忧心她找不到好人家,现在缘分来啦,挡都挡不住!”

苏炔笑笑,没说话,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怕姐姐正领着那个人在楼上转悠,她现在去岂不是当了电灯泡?

无聊的不行,想去花房坐坐,那里清净,她常在那儿看书或者发呆。

玻璃门开着,盆栽挡住了视线,苏炔看了看空着的白色长凳,以为没人,抬步就要走进去。

这时,里头却传出他的声音。

“慢点,不要着急,听我的声音,分辨它在哪个方向,顺着那个方向慢慢走。”

不再是寒光凛凛的清冷,而是阔别了四年却依旧能让她莫名心颤的温柔。被这般魔障的声音包裹,会情不自禁产生一种你躺在他掌心被悉心呵护的错觉。

当初,她不就是这样陷进去的吗?

突然觉得有些气闷,刚想离开,却看见他从玫瑰花里冒了出来,火红的花瓣簇拥着他修长凛冽的侧影,线条精致,轮廓深邃,睫毛丛中的瞳孔,大致是起了几分笑意,看起来云雾缭绕,似真似幻。

他慢慢后退,“朝我走过来,别害怕,婵婵。”

苏听婵双颊发热,顿在那里,绞着双手,“你叫我什么?”

“婵婵,我听见你妈妈这样叫你,很好听。”

苏听婵绯红着脸,贝齿轻咬下唇,说出了心底的恐惧,“Ezio,我不敢走,我怕摔,我怕疼。”

男人的身形顿了顿,眼眸闪过复杂,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搂住她,“既然怕疼,为什么要把光明给我?它不是快乐或者幸福,不能变成双份,给了我,你就没了,你明白?”

苏听婵抓紧他的衬衫前襟,“因为我……”

二十六年来,她从没对一个男人说过爱字,就连喜欢,也没有。

“因为你爱我,对不对?”他直白又残忍,捏着她苍白的下颌,嘴角斜了斜,“为我犯傻的女人不少,不过,她们一般有目的有底线,只有你,傻得这么纯粹。”

“那……那你喜欢我的傻吗?”

8 【008】等她开口

“那……那你喜欢我的傻吗?”

鼻翼轻哼,似是在笑,“岂止喜欢,简直爱极。 ”

“Ezio……”苏听婵贴紧他的胸膛,感动的一塌糊涂,哪里还听得出来这话里的古怪?

苏炔站在门口,盯着他如同钢笔勾勒出来的清寒侧面,冷笑,真庆幸过去曾与他亲密无间,对于他习惯性的小动作,多少还是熟稔的。

那一声轻哼,才是他的真实情绪吧。

岂止喜欢,简直爱极?

但愿这八个字有半分出自他的真意!

苏炔想,是时候找他面对面,把该问清楚事情问清楚了。他是姐姐角膜受赠者这件事已经够离奇了,还突然要娶姐姐为妻,加之他和自己四年前的恩怨纠葛,怎么能不让人往歪处想?

“二姐,你看见大姐了吗?”苏凌薇从身后窜出来。

苏炔回头,冲着花房扬扬下巴,“在那呢。”

苏凌薇看过去,指着花房里煞风景大喊,“哟哟哟!大姐不知羞!大姐夫你也真是的,弄出这么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叫我单身女子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苏听婵一惊,窘迫万分,赶紧从男人的怀抱里钻出来,花房地不平,她脚跟一撞就要向后倒去,男人眼疾手快,倾身一捞,已将她稳稳搂住。

“大姐,对不起,害你差点摔跤。”苏凌薇吐舌头。

“没事,Ezio扶住了我,刚才他是在训练我的听力……”苏听婵到底矜持,一想到被妹妹们撞见自己和Ezio抱在一起就觉得不好意思。

“你不要解释啦,我都看见了!”苏凌薇挤眉弄眼,“言归正传,大姐,妈说你该吃药啦!来,跟我走。”

男人拾起放在一旁的拐杖,放到苏听婵手中,“去吧,吃完药好好睡一觉。”

“唔。”苏听婵温顺的像兔子,缩着脑袋乖乖点头。

“二姐,你不走吗?”

苏炔咬着手指,眼睫浓长,盖住乱窜的目光,“……哦,常看的一本书好像落在花房了,我得进去找找。”

花房中,男人长身玉立,黑色西装将他整个人衬成了浓雾,在一片姹紫千红中显得晦涩又飘逸。

闻言,他侧目,看向门口咬手指咬的正起劲的女人,薄唇勾了勾。

一着急找不到借口就咬手指,多少年了,臭毛病还没改掉?

想到这里,心念一转,到底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那头过分馥郁的长发有些凌乱,像卷在一起的毛线团,盖住了她大半张脸,从他的角度,只看得见她半张开的唇,丰润的两片,肉肉的向外嘟着,说话时一颤一颤的,拥有果冻般饱满的弹性,足以令任何男人浮想联翩。

那时,他恨不得她和别的男生说话都戴上口罩……

从回忆里醒神,眼里的怔忪一扫而空,只余下阴沉。

寒渊并不着急离开,拽了拽领带,就着白色长凳坐了下来,双腿交叠,过分窄版的西裤勾勒出修长而紧实的腿部线条,他旁若无人的拿出一根烟点上,浅啜一口,大致是舒坦了,仰头,闭眼,吞云吐雾。

聪明如他,一眼就洞穿她的意图,所以等她走进来,等她开口。

9 【009】睡过几觉的女人

苏炔花了比较长的时间走到他面前,看他半晌,最终放弃了寒暄,那些她不得已而为之的伤害历历在目,致使她无法虚伪地笑一笑,对他说出好久不见。

“我听严爵说,简予死了。”

站在他面前,她连呼吸都觉得压抑,弦绷得太紧,以至于选错了话题。

果然,他蓦地睁开了眼,眸子阴冷了一瞬,接着抽烟,看样子是不打算理她。

熟悉的烟味将苏炔带回过去,那些叛逆的日子里,她教会他这个好学生抽烟,因为生活拮据,她买最便宜的烟,他不缺钱,却固执的跟她买一样的牌子。

“这么多年了,这个牌子还没停产?”

苏炔暗恼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可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问了出来。

男人闻言,眯起眼睛,目似深巷,那里面充满僻静的未知的凶险,他盯着她看,不发一言,冷冷的样子很是渗人。

直到苏炔的脸色一层层刷白,那紧闭轻薄的唇这才扯出一丝幽冷的笑,意味深长,“总得有个人念念旧吧,如果都像苏小姐这般潇洒,用过的不要了甩手就扔,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太无情?”

苏炔的脸此刻能用惨白来形容了,她死咬着下唇,只当听不见。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的眼睛还有简予的死,到底怎么回事?”与我有没有关系……这句话,她终究没问出来。

“哟。”他轻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去看她,“怎么地,在抛弃我的第四年,苏小姐突然穷极无聊,对我的生活感兴趣了?”

似乎是被烟雾熏得有些烦了,他把烟头戳进盆栽,力道重的有些失控,以至于指尖都沾上了泥土。

苏炔并未留意到这个细节,他带刺的话激得她口不择言,“寒渊!你没必要夹枪带棒讽刺我,如果你不是我姐眼角膜的受赠者,我连话都不想和你说!”

他很久不说话,微垂着头,额前的发有些长了,投下的暗影盖住了大半张脸,苏炔只看得见他抿成一线的唇,没有血色,如同一道狭长的死寂。

她愣了愣,意识到刚才气急,说话刻薄了,他不理她,她只好换种方式切入话题。

“你在病房里见到我并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我是苏听婵的妹妹。这让我很难不怀疑,你事先调查过我姐……”

“苏小姐想象力不错。”就算是尖酸刻薄,到了他嘴里,都成了优雅。

“你如果事先调查过我姐,那么,你接受我姐眼角膜这件事就不再是单纯的爱心传递!对此,我很想听听你的解释。”

他直勾勾地凝着她,眼底沉沉的墨色辩不出情绪,“我找到婵婵的那一天苏小姐并不在,而婵婵把她的家人都给我介绍了一遍,希望这个答案能为苏小姐解惑。”

“行,就算这个解释说得过去,那我妈无意中说起我丈夫的时候,你眼睛都没抬,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我已婚,你那淡定的反应只能用可疑解释!我姐应该没那么巧,把我的婚姻状况也一并给你报告……”

“苏小姐!”寒渊冷声打断她,神色不耐,“苏小姐的婚姻状况与我有关系?还是,你期待我有什么反应,以满足你了不得的虚荣心?那还真是抱歉!有自信挺好,但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就让人倒胃口了!难道这世上任何一个跟我睡过几觉的不相干的女人结婚,我都得有所反应吗?那么,苏小姐,恭喜你已为人妇,祝你婚姻美满。”

他笑看她,像在看一个自讨没趣的小丑,眼中冷冷的轻蔑和不屑让她觉得她从头至尾都在扇自己耳光。

苏炔攥紧身侧的手。

扇就扇吧,有什么呢,只要能确认他对姐姐的心思单纯就行。

“谢谢寒先生迟来的祝福。”她站得笔直,仿佛这样才能寻得一丝力气承受他不遗余力的挖苦。

他点头致意,优雅得像极品雪茄,暗藏毒性,“苏小姐客气。”

“那么,不打搅寒先生赏花。”

面容僵硬,连假笑都费力,那就只好转身,想起他那句‘睡过几觉的不相干的女人’。

其实,说到刻薄,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连彼此间深埋的那点过去都可以挖出来全盘否定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初她认识的那个少年了。

这样也好。她也犯不着再揣着一道坎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就把他当陌生人吧。

10 【010】字字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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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爵看一眼女人仓皇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走进花房。

寒渊取出西服上衣里的淡蓝色手帕,优雅地拭去手指上已经干涸的泥土,“你把简予的死告诉她了?”这样漫不经心的问着,脸却沉了几分。

严爵自知有错,却并不打算认错,“看她那副无辜的样我就忍不住!简予死得那么惨,你又失明这么多年,凭什么她还安然无恙地活着?但凡她对你有一丝情分,她都不该一无所知!简直可耻!”

“阿爵,收敛一下你的情绪,尤其在面对她的时候。”

“我做不到!”

“她很聪明,尤其敏感,你的情绪已经让她起了疑心。所以她才会变着法子来盘问我。”

“哥,我真不懂,你跟她磨磨唧唧干什么?”

寒渊静默,抖了抖玫瑰花,花瓣上的露珠顺势落地,滚了几滚,消失了。“阿爵,你知道捕鱼者在鱼上钩的时候为什么不着急着收网吗?”

严爵不明白他为何话锋一转,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比起捕到多少条鱼,他们更喜欢欣赏鱼在网中垂死挣扎,甚至有些捕鱼者还会故意松开网,让鱼以为得救,这时,网却再次收紧,无处可逃的鱼就在捕鱼者乐此不彼的圈套中受尽折磨,生不如死。所以,我不着急,撒了四年的网,得慢慢收才有意思!”

凝视他眸底那抹晕不开的浓黑的笑意,严爵忍不住叹气,“你清楚,无论你怎样对待她你都不会快乐。哥,四年了,任何东西都在变,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自己?”

“是啊,都在变,她也变了。内敛沉闷了很多,感觉很自闭很安静,抑郁又麻木的。不过,说到绝情说到伤人,功力倒是有增无减!”

如果你不是我姐眼角膜的受赠者,我连话都不想和你说!

啧啧,字字剜心。

好歹也是彼此的初恋,没有未来也有过回忆吧。阿炔,恭喜你,我不如你争气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你的必杀技在我面前屡试不爽呢。

呵。

但愿,你引以为傲的必杀技在你亲爱的姐姐面前,同样适用!

******

门铃声响起,苏炔跑过去开门。

秦子俊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站在门外,一手托着行李箱,另一手提着几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包装盒。

“不是说过不用买东西吗?”苏炔笑笑,接过秦子俊手里的东西。

“这些是特产,助理早就买好了的。”

秦子俊一进门就拥著她,将脸深深埋进她松软的发间,闻着那缕淡薄的幽香,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老婆……”声音懒懒的,有撒娇的意味。

苏炔无奈,想要拉开他,却哪知他得寸进尺,趁她不注意迅速在她脸颊上偷亲了两口,一边一个。

“别这样……爸妈他们在呢。”她到底不好意思,嚅嗫着,压低声音警告他。

11 【011】衬衫上的口红印

秦子俊不做声,定定的看着自己老婆,柔光下如同玉瓷般的脸,许是害羞,白皙中染了些嫣红,格外好看。 她的轮廓较之一般人更为深邃立体,脸颊瘦削,下巴纤细,深凹陷的眼窝,睫毛浓长,把她一双漆瞳衬得烟雨迷蒙,看你的时候,会让你觉得身处大雾,似醉似醒,久而久之,便被惑去了心智。

有着这样撩心勾魂的一双眼,偏偏整天苍白着脸,神情慵懒,心思寡淡,眉间一缕忧郁,道尽沧海桑田。

从遇见她的第一眼起,秦子俊就明白,这是个很难燃起激情的女人。

在对苏炔疯狂的追求中,秦子俊是盲目的不成熟的,他坚信他能改变她。可结婚当天晚上,他在床上膜拜她的身体时,亘古不变的封建思想却让他一败涂地。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苏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婆,你真漂亮,还是越看越漂亮的那种。”

“……”

秦子俊端详着她,越说越来劲,“我一直都觉得你不太像苏家人,你看,你的脸线条明晰,五官深刻,还真有点西方深邃美学的味道呢……”

苏炔僵了僵,眼底闪过什么,忙打断他,“瞎说什么。”

“没有瞎说啊,你们家就你一个是自来卷,不是吗?”

“你要在门口站多久?”她转移话题。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咱爸咱妈他们呢?”

“都在等你吃饭。”

秦子俊脱下西装外套,苏炔接过,伸手要解他的领带,目光触到衬衫领口刺目的口红印时,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怎么了?”

“……没什么,手上沾了油,你跟我去卫生间,洗手准备吃饭吧。”

苏炔试图挤出一点笑,却发觉那么困难,她转身,提起犹自发颤的小腿,一步一步,走得艰难。

心是乱的,视线是模糊的,不知道哪里痛,但的确是在痛着。

******

两人刚走到客厅,好死不死,迎面就撞上了从楼上下来的苏听婵和寒渊。

苏炔想拉着秦子俊赶紧闪人,秦子俊却尤不自知,满脸笑容地走过去,“姐,我是子俊,身体好点了吗?我听阿炔说你术后恢复良好。”

苏听婵不太待见这个妹夫,事业心重,对妹妹不上心,婚前婚后判若两人!

虽然心里对他意见挺大,但碍着妹妹的面子,到底笑了笑,“谢谢关心,这些天多亏阿炔照顾,身体好多了,现在正在适应中。”

“姐,你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勇敢!这种无私奉献的事儿,一般凡夫俗子做不来!”

秦子俊说完,看到苏听婵身边的男人,不禁一滞,长得好看的男人不是没有,可英俊到精致贵气到天成的男人,秦子俊还真是第一回见,连同是男人的他看了都忍不住惊艳,自叹弗如。

不过,这男人越看越面熟,秦子俊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好回头问苏炔,“这位先生是?”

12 【012】婚前不试爱

苏炔顾忌着那道口红印,也许是自尊心作祟,她尤其不想让寒渊看了笑话,便移了移位置,借着自己一米七的身高挡在秦子俊面前。

秦子俊却会错了意,老婆难得主动贴上来,他顺势一搂,长臂霸道的缠上她温软的腰肢。

外人看来,夫妻小别胜新婚,这般亲热也在情理之中。

“子俊,姐姐身边的这位寒先生,就是接受姐姐眼角膜的人,手术很成功,他已经复明。”苏炔一想到那个口红印,有些反感秦子俊的靠近,但头顶就是那人尖锐如锥的目光,她得忍着。

寒渊本是一脸事不关己,但当目光扫过眼前一脸不自然的女人时,突然一反常态,冲着秦子俊伸手,“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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