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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楔子,第二章开始为正文。】.20

作者:爷非二货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20

提到蜜月,姐姐的神色又黯了黯,苏炔懊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赶紧转移话题,“来,报告一下初为人妇的感受,姐夫对你和婚前没什么不一样吧?”

其实,苏炔想问的是,寒渊对她,是不是和结婚前一样的好。

可这话落在苏听婵耳朵里,俨然成了另一层意思,握着妹妹的手无力地垂落到床上,柔白小脸上,神色更是低落得一塌糊涂。

“初为人妇?”轻轻咬着这四个字,苏听婵微微撇了撇嘴,无声自嘲,“呵,初为人妇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呢?”

苏炔一愣,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好像她说什么就错什么。

“姐,是不是姐夫他……”

“不,”苏听婵不想让还在生病的妹妹担心,便赶紧摇摇头,“你姐夫他对我……和婚前没差别。”

是,没差别,发乎情止乎礼,睡一张床,却不要她。

想到这里,心中酸涩难当,她撑着身体站起来,背对苏炔,心口涌上淡淡的痛,鼻尖酸楚,她强忍着,才没在妹妹面前失控哭出来。

“姐?你要去哪里?”

苏炔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三声懒洋洋的敲门声。

苏炔转身,看清来人,面色一冷。

苏听婵看不见,嘴角却缓缓挂起了温柔的笑容,朝着门口的方向,“老公,你来接我吗?”

110 【VIP110】逗她玩她整她阴她

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接着,是三声懒洋洋的敲门声。

苏炔转身,看清来人,面色一冷。

苏听婵看不见,嘴角却缓缓挂起了温柔的笑容,朝着门口的方向往前走了两步,“老公,你来接我吗?”

来人身子一歪,斜倚在门沿上,颀长挺拔的身形霸道地将整扇门吞了大半,短发清冽的头顶,堪堪切过近两米的门高。墨眉浓挑,黑眸狭长。如同硬笔勾勒的下颌微微一咧,却是低沉而慵懒地笑了,“我还没出声你怎么知道是我?就不怕认错老公?”

话是对着苏听婵说的,而深邃如海的目光却侧了侧,朝着病床上呆坐如木的单薄身影看了过去。

“我就是知道。”男人略带戏谑和挑逗的话让苏听婵皙白的脸蛋立刻蒙上了一层名为娇羞的薄红。

“哦?那老婆大人倒是说说,怎么知道的?”寒渊抬步,锃光瓦亮的尖头皮鞋蹭过光洁的地板,步态优雅地走了进来,垂在身侧修长莹白的手里,拿着一束花。

苏听婵微低下头,嚅嗫,“闻见的,还有,靠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面?为什么他冷起来的时候就算不言不语不散发出戾气也让她分毫近不了身?而他热忱起来的时候,随便一字半句就能让她有飞入云端的幸福的幻觉?她就像她手中的一抹浮萍,生死挈阔,全交付于他,她的心,随着他的情绪,宦海沉浮。

就像刚才,随意的一句‘老婆大人’就能让她上一时刻还失落的心情,这一刻就好了起来。

寒渊走到苏听婵身边,似乎心情不错,他攫起她柔白的小下巴,俯身毫不顾及就在她清凉的唇畔落下一个浅吻,然后,坏坏的凑到她耳边,薄唇邪肆,语音低魅,“婵婵真乖,功课做的挺足,短短几日倒把我身上的味儿记熟了,没少偷偷地闻吧?”

“呀……”苏听婵没料到他放肆起来百无禁忌,当真什么闺房密话都说得出口,她小脸通红滚烫,又尴尬又气恼,抡起小拳头就往他身上招呼,“喂喂喂,你……你瞎说,我没有偷偷闻你……”

“哈哈……”她窘迫的样子逗乐了他,大手顺势将她的小拳头包在掌心里,放到嘴边蜻蜓点水式地缠绵着,旁若无人地刮她的秀巧的鼻子,“好,你没有偷偷的闻,你明目张胆的闻。”

“你……”苏听婵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只不敢再见光,声音在他挺阔的衬衫里便的绵绵嗡嗡,“叫阿炔看笑话了,没个正形!”

寒渊把她的小脸从怀里拉出来,微微愣了愣,仿佛这才想起他们身处病房,而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在。

黑亮如剥了皮的葡萄那般湿润的眸子缓缓朝病床上的人看过去,唇角氤着淡淡笑意,“对了,我是来探望病人的。光顾着老婆,倒忘了小姨子了。”

这话够暧昧。

但苏听婵一颗心都被他哄得抹了蜜,当下也不会往别处想,只恼他一张嘴坏极了,“怎么说话呢。越来越没谱儿了啊。”

“玩笑而已,怕什么?难不成谁还能误会了去?”说着,有意无意睨一眼床上穿着病号服坐的如同墓碑般的人,狭长眼尾翘得更欢了,“来得急,也没准备什么,路过花店拿了束鸢尾,就当借花献佛,还望小姨子你不要嫌弃。”说着,走到床畔,熟门熟路地把床头柜上花瓶里的花拿出来,把手里的鸢尾放进花瓶。

听到‘鸢尾’二字,苏炔虚脱的身体迟钝地僵了僵,面色由森白转为青黑。

从刚才他进门开始到他旁若无人和姐姐大秀恩爱再到现在,她一直三缄其口很自觉地装死,努力努力再努力,当他是一只惹人厌的苍蝇,耐心地等着这只苍蝇自导自演够了,玩腻了玩累了,撤场。

反正,他这样见缝插针的变态,怎么可能白白浪费折磨她的机会呢?

姐姐还在这,无论他使出怎样的招数来挑战她的底限,她都只有一个选择。忍。

苏听婵压根儿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她笑着走到寒渊身边,“胡说,阿炔就不是那样的人。心意最重要,你能来看她,她就很高兴了。”说着,转头,“是吧,阿炔?”

苏炔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单纯的难看或者糟糕来形容了。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僵硬的脖子弯下去,把脸埋入阴影里,放在被子下的手,抖得十分有节奏感。

高兴?

呵。

她自然高兴,一如刀尖刺入心窝的窒息般的高兴。

“阿炔?”得不到回答,苏听婵又喊了声。

“嗯……高兴……我,高兴。”指甲差点把床单抠破,可她还是止不住尾音的颤抖,脸上是隐忍的盛怒和冷汗。

苏听婵听着妹妹的声音,有些奇怪,怎么好像隐隐有咬牙切齿的愠怒之意,不会吧?阿炔和寒一直不是很熟,每次见面也说不上两句话,可能是因为上次那件事,阿炔护她心切,难免对寒有些成见,这她倒不怎么担心,日一久了解的多了,阿炔就会放下对寒的芥蒂了吧。

想起什么,苏听婵拍拍妹妹的肩,有意无意道,“呀!我想起来了,阿炔,你从前不是说你最喜欢的花不就是是鸢尾花吗?”

苏炔一怵,全身发僵。

“老公,你恰好买的就是鸢尾呢!你说巧不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阿炔的喜好了如指掌呢!”

苏听婵本是一番好意,心想着这样或许能缓和阿炔对寒的芥蒂,增进他们二人之间的好感,毕竟都是一家人,心存芥蒂多不好啊。

可她哪里知道,那些她所不知道的秘密呢?

所以,此话一出,病房里另外两个人都没接话。

神色是不约而同的愣住,心思却各异。

苏炔心里百味陈杂。

寒渊倒是一脸无所谓,英俊皙白的面容与常无异,眉梢甚至染了一丝轻快。他饶有兴致地侧头睇一眼病床上那抹细致如竹的背影,那控制不住轻微颤抖的背脊,落在他眼里,堪堪是一道让他心情大好的景致。

他一直都知道的,逗她玩她整她阴她,是如此的惬意。

“婵婵,你昨晚也没说清楚,小姨子病情如何,我认识不少医生,尤其是创伤科的,艺术精湛,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不必!”苏炔再也忍不下去,恨不得翻身而起扑上去把他那张寻衅滋事的嘴给撕个粉碎!

“阿炔,你姐夫也是一番好意。”苏听婵知道妹妹在顾及什么,可是寒并没有恶意,于情于理,阿炔都不该这个态度的。

苏炔一凛,攥紧拳头,懊悔自己一时怒气中了他的招儿了!回头瞥一眼某人笑得越发妖孽的嘴脸,她差点没七窍生烟。

隐忍着,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我的意思是说没什么大碍,明后天就能出院了,就不劳烦‘姐夫’了吧。”她在姐夫两个字上特地加重了音,浓墨重彩地讽刺着某个唯恐她日子过得太安宁的神经病!

寒渊咧嘴,无声而笑。

苏炔回头,怒瞪他一眼,极力压抑着怒气,鼻子下能喷出火,她揉了揉太阳穴,刚想调节一下濒临暴走的情绪。

哪知。

顽劣的神经病还没尽兴。

“不劳烦,都是自家人。不介意的话,小姨子能否告诉我,怎么受的伤?我好把情况转告给我创伤科的医生朋友,参考一下他的治疗意见。”

苏炔气得浑身剧烈的哆嗦起来。

王八蛋!!!

令人发指的王八蛋!!!

怎么受伤的你不知道吗!!!

贱男人怎么不去死!!!

一室诡谲的死寂中,苏听婵隐隐听见锐物划开布料的声音,窸窸窣窣嘶嘶,尖锐刺耳又难听。

当然,她不可能知道锐物其实是愤怒到极点的指甲,而布料就是纯白无辜的床单……

久久听不见妹妹答话,苏听婵想,可能阿炔终究有所顾忌吧,“老公,阿炔的确没什么大碍了,那个……我早晨过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你不是来接我回去的吗,我们走吧,你带我去吃好吃的。”

男人深邃暗沉的眸子缓缓瞥一眼极低气压的病床,润泽如墨的眸底,惬笑潋滟,薄唇翘起,神色慵懒而餍足,像饱餐了一顿的豹子,收起锋芒利爪。

“饿了怎么不早说,我们走吧。”

“秦子俊差不多也快回来了吧?”苏听婵拉起苏炔的手,被她指尖冰冻彻骨的温度吓了一跳,“手怎么这么凉?快盖上被子,你烧还没全退!”

苏炔讷讷地点点头。

“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苏炔把整个脑袋都埋进被子里,在憋仄空间里,声音温热而潮湿。

走到门口的男人步子微微一顿,浓眉拧起。

哭什么呢,阿炔。

你是我最想温柔对待的人,却总不听话,总要逼我下重手。如你所愿,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只有得到教训,你才会彻底断了愚蠢的念头。

111 【VIP111】你是我女人

哭什么呢,阿炔。

你是我最想温柔对待的人,却总不听话,总要逼我下重手。那么,如你所愿,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只有得到教训了,你才会彻底断了愚蠢的念头。

***********

躲在被子里哭得正兴起地时候,病房门被人推开了,苏炔以为是秦子俊,就赶紧抬手抹掉眼泪,费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泪眼朦胧的朝门口看过去。

护工大姐正反手关门,转过身来看见床上的人一脸眼泪,吓了一大跳,“哟!怎么了这是?”

隔着眼泪,苏炔好一会儿才认出是中年护工大姐,想起姐姐就是从她这张琐碎多事的嘴里误会她和秦子俊的,后来又间接导致双方家长差点吵得不可开交。

苏炔扬不起一个和善的笑脸,淡淡地摇摇头。

护工大姐八卦是八卦,工作方面还是挺靠谱的,瞅着苏炔神色不太对劲儿,还是有些担心,便不管不顾扑过来,“夫人,您是不是手腕又痛得厉害了?还是别的地方不舒服?要不我叫医生过来给您瞧瞧?”

苏炔本来就在忍着不和她计较,听见她说什么别的地方,眼珠子还使劲儿往她身下转悠,明显是意有所指,她顿时就来了气。

“大姐!我先生请你照顾我,这是个辛苦活,工作性质呢有比较枯燥乏味,这个我理解。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便凭着自己所见来揣测我的隐(和谐)私!我谢谢你伺候我,给我擦身子忙着忙那的,可你不该胡乱臆想,还把你自己的臆想说给我姐姐听啊!你不知道这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吗?”

护工大姐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见苏炔冷着脸义正言辞的,也知道自己一时守不住嘴闯大祸了。

她战战兢兢的看着苏炔,唯唯诺诺地说,“夫人,对不起,只是我看您姐姐很担心您,我一时没忍住就……就把你身上那些伤都告诉她了,哎哟,瞧我这糊涂脑袋!实在对不住,夫人,给您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我……”

苏炔不忍心把话说绝,毕竟但凡有点出路的都不会来医院这满是细菌病毒的地方赚钱。

她暗暗叹口气,摆摆手,神色缓和下来,“没事了,都解决了。我也只是给大姐你提个醒,毕竟,我过两天就出院,大姐你会继续照顾别的病人,有些病人很忌讳这些的,不一定能心平气和地处理这样的事。”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的建议,我一定注意,一定会的。呵呵。”

护工大姐一听,就知道自己的工作保住了。秦先生开的价格很公道,这秦夫人也不是难相处的人,如果她要刁钻,完全可以现在就辞了她,就是不给她工资也说得过去,可她没有这样做。

这姑娘是不错的孩子,但那一身的淤青痕迹,真是可惜了……

**********

枕头底下手机铃声响起,苏炔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苏炔盯着那一串一闪一闪的数字,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一时犹豫,也不知道该不该接。

好在不久,打电话的人就挂了。

护工大姐从里间的卫生间拿了拖把出来,见苏炔手握着手机,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很有眼色地匆匆拖了几下地板,又给缩回里屋去了。

过了一会儿,手里的电话又开始震动了,铃声设置的是渐响的,不算很吵的音乐,但在静寂的病房却很刺耳。

苏炔凝了凝,按键接起,“喂。”

电话彼端只有静默的呼吸声,像低沉悦耳的钢琴散音,懒洋洋地流入耳朵深处,拂得她耳廓微痒。

这声音……

苏炔转了转眼珠子,瞳孔警惕的缩了起来,刚要挂断,耳畔却适时地传来了声音,“小姨子,是不是该把姐夫的电话存一下呢?当然,最好是记在心底。免得下回找我帮忙还要偷婵婵的手机,既费事儿,又不磊落,你说是吧?”

苏炔抿起嘴,闭口不言,把手机拿下来,拇指一动,果断挂断。

呆呆的凝视着黑下去的屏幕,屏住的呼吸这才重获新生似的放开来,伸手捂住冷冷的面孔,手指顺着额头上去,深入凌乱的发间。

沉沉叹气。

忽而,手机屏幕亮了,有短信过来。

点开,出现的那两三行字就像那个人那张可恶的嘴脸一样嚣张,优雅地散漫地不疾不徐地嚣张着。

你可以随便挂别人的电话,但不可以随便挂我的电话,因为……我不是别人。

句尾,还附带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她白眼。

想起还有事要问他,便顺手拨过去。

第一个嘟声还未过去,他就接了起来,邪肆惬意地吹了声口哨,话里满满是膨胀的笑意,“这才乖嘛。”

苏炔偏头望了望里间,没见着护工大姐的身影,这才开口,压低声音冷冷问道,“监控录像你处理好了?确保不会有麻烦吧?”

“如果有麻烦,也是你我共存亡,多浪漫的一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他戏谑的声音,低沉而轻快,甚至可以听得见他打了个响指。他笑起来的声音拥有电流的魔力,从耳朵直窜入她的大脑,留下不自觉的酥麻感,这让她很不爽。

苏炔皱皱眉头,把手机移开耳朵少许距离,听他这么说也知道监控录像那基本是没什么问题了,她松了口气。

咬着下唇,皱着鼻子,眼睛转了半晌,终是磨磨蹭蹭千辛万苦挤出了两个字,“谢谢。”

耳畔传来邪肆魔魅的笑声,快意而猖狂。听得她一愣,也许是太久没听过他发自真心地笑了,她的脑袋都变得迟钝了,像是浮起了一层虚幻的雾,蒙得他两眼发晕。

她赶紧说,“没什么事我挂了。”

“急什么?婵婵又不在我旁边。”他不以为然地砸吧砸吧嘴角,心情正好。

苏炔白眼,忍不住嗤他,“不在你旁边你就可以给别的女人打电话了?没自觉!”

“你又不是别的女人。”他柔声蜜意,更低低地笑开,“你,是我女人。”

她又是一怔,聪明地选择不搭腔,就这样彼此静默。

半晌,举着手机的手,手指因为绷紧而发白,大致麻木了,拇指蹭了很久都蹭不到挂断通话的键。她撇嘴,有些发苦地笑,到底是真的蹭不到呢还是故意不肯按下那个键?

苏炔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头往枕头上靠,静静听他的呼吸,这种感觉真像做梦,既是梦,那就多迷瞪一会儿吧,就贪婪的多听上一秒,反正,梦不是都会醒过来吗?

寒渊等了很久都没等来她的声音,把手机使劲往耳朵边贴过去,可还是听不见她的呼吸,不禁怀疑是不是她挂断了,把电话拿下来一看,还在通话中。

幽深急缩的瞳孔重新舒展。

书房里的落地窗被落地窗帘遮盖的足够严实,即使书桌上开了台灯,屋子里的光线依旧暗沉,晦涩得像冬日的海。

在那片为数不多的光线造就的阴影里,显得愈发颀长瘦削的身形缓慢地往落地窗移了移,修长莹白的手指挑开一扇厚重的窗帘,日光隔着外层的纱帘艰难地透进来,打在他笔挺的胸膛上,照的他的锁骨愈发精致,宛如雕塑。

“阿炔,我替你感到忧心。”

苏炔深深皱眉,他突如其来的话让她不仅摸不着头脑,还是非常不舒服。

“每一次,每一次,你都要撞南墙把自己弄得淋淋你才会认清事实。我的劝告你总当反话听,我让你往东你偏要往西,我让你活着陪我,你偏要死了弃我。自杀不是解决麻烦的有效途径,恰恰,它是制造一系列麻烦的最佳途径。我想,这个道理,你今天应该参透了。”

苏炔鼓起腮帮子,他的笃定让她感到气愤,但,其实是因为他每个字都戳得极准,所以她才恼羞成怒。

“寒渊。”

她突然喊他的名字,声音涩又沉。

“这样下去只会越错越多。你和简予,我除了抱歉,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其实,你不把我姐姐牵扯进来,我和你之间的事会很好解决。我把我的眼睛还给你,把我的命还给简予,虽然我知道我赎罪的方式很无情,但……我还能怎么办呢?可是,你却把我姐拉进来,你在逼着我恨你,你知道吗?我当年离开,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痛苦不会比你少,呵,你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对吗?你坚持要一意孤行,一路错下去,你拉我垫背我半句怨言都没有,可你不能再搭上我姐,她真的很无辜,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溜,最后,实在喘不过气了,便只能停下来,脑子犹在发热,她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具体说了些什么。

寒渊很有修养,一直没吭气儿,似乎还挺有耐心,只当她是发牢骚。

听不到他的声音,苏炔有些着急,更多的是仓皇和无助,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这样难得不错的气氛下说动他。

“所以,我再次恳求你,到此为止吧,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我知道你聪明,你不想让我活得好,我就一定活不好,你见不得我用自杀逃避,我就一定自杀不成功。”

说到这,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何尝不知道,她根本没有资格和他提要求,因为当年抛弃他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错,所以愧对他,是,她本该对他和简予怀有深重的负疚感的,当然,前提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姐姐拉下水的话。

等了半天,他终于不再沉默,却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来了句,“你说完了吗?”

“啊?”苏炔一时来不及反应。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的声音冷而干脆,不再有笑,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炔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忙音,脑子有些懵,最终垂手,手机从掌心里滚落,她低了头,脸上掠过苦笑。

**********

秦子俊一进门就看到自己老婆盘腿坐在床上,低着脖子,馥郁的长发遮住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想什么想的这么认真?药吃过了吗?”

苏炔头都不抬。

秦子俊有些苦恼,“阿炔……”

“把我爸妈送回去了?”

“嗯。说了一路好话,又是认错又是保证的,可把我折腾惨了。”秦子俊抹掉额头上的汗。

“不是你自找的?”苏炔白他。

“是是是,都是我自找的,怕惨了和你离婚,所以拉了你姐过来,结果让她越帮越忙。阿炔,是我草率了,可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抓着我小辫子不放了。我也不好过啊。”

苏炔禁了声,脸色依旧不好。

“你别跟我提离婚,至少暂时你别提了,不然我真要崩溃了。你不知道,我公司出事了!”

“怎么了?”

“从半个月前就在筹备竞拍的那块地始终搞不到手,可是都已经和投资方签约了,要是那块地批不下来,光违约金就是定金的五倍,我去哪整这么多违约金啊?严重的话,坐牢都说不好。”

“啊?”苏炔震惊,有些后悔自己在这个档口给他添堵,“你怎么不早说?”

秦子俊睇她,“我也得有机会说呀,大早上回去你就离婚离婚的,哪里轮得到我发牢骚?”

苏炔低了脑袋,“对不起。”

“不知者无罪。”秦子俊摸摸她的发,“只要你不和我离婚,我也能安心把心思放在公司上。”

“那违约金怎么办?”

“离约定的日子还有几天,趁着这点时间赶紧想办法把地拍下呗!”

“可是,你不是说,拍不下吗?”苏炔不知,对话间她已毫无自觉的落入秦子俊设好的圈套里。

“其实也不是丁点办法都没有。”秦子俊抬眼仔细地看了看自己老婆,目光打转。

果然,苏炔抓住他的手,“有办法你就赶紧去办啊!”

“这不正在办嘛。这个办法就是让你帮个忙。”

“……什么?”苏炔迟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112 【VIP112】睡觉

“……什么?”苏炔迟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秦子俊挠挠头发,神色微微不自然,眼睛看着别处,“就是……上次和你提过的。让你去和咱姐说说,拜托她郑重其事地和咱姐夫提一提,约个时间赏脸我们见个面,四个人一起吃个饭,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我这也好找他办事儿不是?”

苏炔望着他,眼神无波,只觉得呼吸进肺部的气体都出不来了,憋在里面,那么难受。

看她脸色不太对了,秦子俊赶紧说,“如果不是松华国际正好是这次拍地的几个大头之一,它拥有大部分的决策权我也不急着找姐夫帮忙,只是,情况危急,姐夫随口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我公司的存亡啊!阿炔,我的事业,可以说就押在你点头摇头之间了。”

“你未免把事情夸张的太严重了些。”苏炔慢慢松开附在秦子俊手背上的手。

“不是!”秦子俊一慌,匆忙拽住她细白寒凉的指尖,“什么情况我也都和你一一讲清楚了。不是……我就可纳闷儿了!你和你姐整天情深意长的,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儿,随叫随到的,现在只不过让你跟她传个话,你来来去去地推脱是在别扭个什么劲儿?”

苏炔凛然地拽出自己的双手,表情有些抗拒,“我不是在别扭。”

她不是绝情的人,不至于冷漠至此,丈夫事业需要帮忙她会倾尽全力。

可是,该死的她要怎么和秦子俊说明,唯独这件事她真的很不想去办呢?姐姐被寒渊挟制住也就算了,世界上的事为什么要复杂到这个地步?就连丈夫的公司也要和寒渊扯上关系?难道离开松华国际,秦子俊所谓的事业就办不下去了吗?

寒渊。一定又是他在其中搞鬼,从前可不见松华国际对地产事业这么感兴趣!

她一直都明白的,他就像一个精神偏执狂,在她的周围生活圈里不下天罗地网,利用人际关联牵制住她,一点一点将她攻陷。

秦子俊就不理解了,“你不是别扭那你什么意思?你是我的妻子,支持我的事业是应该的,何况我也没让你做出什么牺牲啊!只不过就是随口的一句话的事儿,阿炔,你……”他站起来,离开她两步,失望的摇摇头,“你太让我费解了,你知道吗?”

“子俊……”苏炔仰头望着他,还想试图说点什么,可她悲哀的发现,好像除了三缄其口,她什么也做不了。

秦子俊将望向别处的目光移回来,瞥她一眼,冷冷的笑,“你还想说什么?你觉得你的行为能让我理解吗?你觉得你这样的冷漠能说得过去吗?”

她干巴巴的张着嘴,钝钝的脑袋思考几秒,也只想出一个应急的法子,和他打太极,“好,我找个合适的机会试试。子俊,我希望你理解我一下,我一向不太擅长求人,尤其我和那个新姐夫真的不怎么……”

见她松口答应,秦子俊喜出望外,脸色马上缓和了,激动地走过来拉住她,“阿炔,我知道,你很独立,可能没怎么求人帮过忙,很难开这个口,我也知道你姐和寒渊刚结婚没几天,你和你姐夫的关系说熟悉也不熟悉,有些尴尬,人刚结婚我就找人家帮忙,贸贸然的确实唐突,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只怪我现在还不够强大,还不能撑起一片天,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这番话有多少煽情的戏码在里头,苏炔懒得去深想。

她任由秦子俊握着她那双越发冰寒的双手,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快烦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找姐姐开个口倒没什么,她们姐妹两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这明摆着就是寒渊那神经病布的局,不知道,以秦子俊的公司要挟,他会给她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一定不是她不愿接受的吧。

她真的很不想,很不想秦子俊再和寒渊扯上什么关系。一个姐姐就够他玩死她了,他何必又来逼她?

*********

一连三天过去,苏炔已经出院,手腕上的伤口恢复的还不错,过几日回医院拆了线就基本没事了。

前两天秦子俊忙得很晚才回家,苏炔因为迟迟没和姐姐说,所以故意睡得很早,早晨又刻意提前半小时起床,匆匆收拾一下就忙不迭出了门去上班了。

秦子俊隐隐有所察觉,所以第三天,他特地推掉加班的会议,便驾车回到家里,打算堵住她问一问情况。

自然,苏炔下班回来一开门就看到秦子俊坐在沙发上了。

她还算镇定,无视他不太好看的脸色,佯装没事似的冲他笑笑,“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说着,拖鞋换鞋上木屐,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走过去,“还没吃晚饭吧?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秦子俊头痛,揉揉眉头站起来,几大步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我问你,和你姐姐说了吗?”

苏炔低下头,沉默。

“说了吗?”秦子俊冷起一张脸,紧紧盯着她乌黑流光的脑袋,呼吸变得又粗又重。

他锃亮的目光锋利地剜过来,致使苏炔没办法再保持沉默,她有些歉意地摇摇头,“不好意思,子俊,我这两天公司事情也很多,然后一直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时机……”

“合适的时机?”秦子俊眯起眼睛,眸光危险而凌厉,撇起一侧嘴角讥讽地大声笑起来,“我真的没话可说了!”

“不是的,子俊,你再等两天……”苏炔绞着手,无奈地咬出几个她都不觉得乏味的字。

“你真是够了!你不想帮忙一开始就别答应我!这下好了,我还信誓旦旦和投资方说,让他们最后宽限三天,我一定会拿下那块该死的地!苏炔,你他妈什么意思啊?看着我白手起家的公司就这样垮了你特高兴是不是?出尔反尔很好玩是不是?”

苏炔不知道能说什么,她只是木木的摇头,眼眶里泪水打转,“不,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的……”

秦子俊爆着眼珠子狠戾地盯着她,紧绷的脸上雷霆万钧,他指着她,冷冷的控诉,“算你狠!行!这就是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我他妈算是看清楚了!还不如路边一条落水狗!SHIT!”

他咬牙切齿,泄愤似的蹬腿猛地一踢,玻璃茶桌迅速翻到在地。桌上的东西全数摔倒了地板上,裂的裂,碎的碎,一时间屋子里响声震天。

几秒后,是巨大的关门声。

苏炔抱着脑袋无力地蹲下身,望着一室凌乱,慢慢闭上眼。

也不知道有没有哭,就是觉得浑身乏力,虚脱的每个关节都在发冷发颤。

**********

在地板上不知道坐了多久,恍惚的被冻醒,苏炔抬眼看看墙上的大挂钟,晚上九点半。她起身,拿起电话,翻到姐姐的号码,盯着那串数字呆呆的看了大概数十分钟,终于,长叹一口气,按下博通键。

嘟嘟声响了三声,电话接通。

“姐,我有事要和你说。”

电话彼端却只有依稀沉静的呼吸声,停顿十几秒后,低沉幽然的男声传了过来,隐含着淡淡的笑意,“你说。”

苏炔皱眉,浑身竖起尖刺,“怎么是你?我姐呢?让她接电话。”

“婵婵在沐浴。女为悦己者容,尤其是睡觉前。”

这样看似百无聊赖地低喃,苏炔却听出了意有所指的潜台词。

睡觉。

她无声嗤笑,他倒不必明里暗里提及这两个字,她懂,她又不是傻子。

“大概还要多久?”她真的没有妨碍他们就寝的意思,一丁点也没有。

“谁知道。”他低低地笑,声音像喝过红酒后,有份别致的微醺和慵懒。

他抬手,指尖惬意蹭过鬓角,颀长身躯斜倚着露台的玻璃门,笔直修长的腿有些无聊地掸动着。月色下的轮廓,英俊削凝,眉目深深,夹着雪茄的手,更是被皎白的月色染得盈美无暇,比拟上好的古玉。

“她洗好了,麻烦你转告她,我找她有点事。”

啪——

电话挂断的声音,冷冷的,脆脆的,没有一丝余赘动作的。

就像她。

男人身形未动。

薄唇边角是懒散的,难以称之为笑容的弧度,凝视着窗外远处黛青色山貌的双眸,一如天上的星子,隔着数万亿光年的绝望的距离,依旧淡定而深刻地亮着。

阿炔,是不是很为难?揪心又痛苦?凄楚又无助?此刻,你一定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但其实,事情比你想的简单一万倍,只要你肯开金口,那块地就是秦子俊的了。你的一句话就能替你一无是处的老公谋到一块价值上亿的地,挺划算的吧?真真也算一字千金了呢。

啊。忘了告诉你,这次的事与我无关,纯属巧合。只怪你太紧张,紧张得……都有点神经兮兮了。

不听话不乖顺不可爱的倔小孩。

我是该笑话你?还是该可怜你?

113 【VIP113】擦枪走火

**********

苏炔盯着挂钟上的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

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黑黑,死气沉沉,压根没有要闪烁的意思。

十二点了,姐姐没打来电话。

那么,今晚应该是等不到她的电话了吧。是寒渊急不可耐把她的请求抛之脑后了还是……

也对,她怎么忘了,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正好是入睡的时间段。

苏炔愣了愣神,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把狼藉的客厅匆匆收拾了一下,便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卧室。

澡也懒得洗,扑到柔软的大床上和衣躺下。

这一夜,她竟睡得出奇的沉。

以至于第二天上班都迟到了。

同样迟到的,还有傅雯,她们一同挤进人满为患的电梯,苏炔虽然脸色苍白,但略微饱满的神色还是能看得出来,她昨晚睡眠足够。

可傅雯却不然了,黑眼圈繁重,头发披散,就连哈欠连天的表情看起来都与往常迥异。

苏炔不经意地观察了几秒,傅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微妙的气息,她仔细琢磨了一下,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劳累。

她淡淡的瞥了好友一眼,嘴边挂起一抹欣慰的笑容,“雯雯,说起来,你最近经常找不见人哦,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啊。还不就是研发部的技术工作。”傅雯耸耸肩,捂嘴打了个哈欠。

苏炔摇头,眼里氤起淡淡笑意,“不,不是说工作上,是指你的生活,感情生活。从认识你后,还没见你正经开始一段稳定的感情。不过我现在似乎从你身上嗅到了微妙的气息,谈朋友啦?”

傅雯哈欠半张的嘴就那样顿住,眼珠子转向苏炔,抬眉。

“我应该没猜错。”苏炔笃定地说着,笑看着她,“只是你竟然不告诉我,有点伤心,不过,还是为你感到高兴。”

“不……小炔,我没有……没有谈什么朋友,你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傅雯心一紧,复杂的本性让她不由得多疑警惕起来,她盯着苏炔,仔仔细细的观察,直到确定苏炔看向她的目光与往常无异,她才放下了戒心。

还以为这傻女人瞄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呢,吓了她一大跳,她是期盼着苏炔发现她和秦子俊暗度陈仓已久,但自从她无意间撞见苏炔和她姐夫的趣事之后,她突然不着急了。

她傅雯从来就不是善良人,何不等她证实她和他姐夫有什么之后,再找个机会让这傻女人发现闺蜜和自己的丈夫劈腿,最好还是捉奸在床的那种,给她致命一击,再用她和她姐夫的是来威胁她,钳制住这个白痴女,到时候,不光秦子俊,只怕就连那个和她不清不楚的漂亮的不像凡人的姐夫都是她傅雯的囊中物了!

就算你长了一副会勾搭的脸又怎么样?没脑子的女人,看我怎么玩死你!

苏炔见傅雯望着她兀自愣神,两眼发直,眼神沉浸又阴狠,不禁不有些担心,“雯雯?”

“啊?”傅雯被她摇晃的回过神,连忙慌乱地敛下目光,“怎么了?不好意思,有点没睡醒,刚才说到哪里了?”

苏炔略有深意地看了看她,唇角难得挂起浓郁的笑意,“昨晚干坏事去了吧?说话走路有气无力,就算是激情擦枪走火也要节制点,那个男人都不知道心疼你吗?”

“小炔。你胡说什么呀,擦枪走火这种词儿你从哪学来的?”

傅雯的脸微微一红,瞅着苏炔字正腔圆一脸如常地说起这种事儿,就好像在谈论天气如何,她心里不由暗暗鄙夷,果然不是什么干净的玩意儿,这种事儿都能这样若无其事挂在嘴边?

“抱歉,擦枪走火这个词可能不太恰当,但我就是要表达那个意思而已。我觉得我说的很科学啊,大量研究都表明那种事不宜太激烈。”苏炔削窄立体的轮廓一派正色,语速不快不慢,当真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那般的自然。

当然,四年的留学生活在某些方面对她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在国外,男女之事上开放许多,日常生活谈论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唐突或者尴尬。苏炔粗枝大叶惯了,或许压根儿就没意识到傅雯在介意什么,在她看来,这是出于对好友健康的关心,所以才要普及一下科普知识。

傅雯在心里给她一个白眼。

还好,电梯里已经没有人,不然,她日后还怎么在技术部混下去?

她举起双手表示表面上的认输,“OK,这个问题到此为止。”

苏炔笑,线条明晰的轮廓摇曳生姿,“那你坦白不坦白,关于你的感情生活,你的新男朋友。”

傅雯挑起细细的眉,别有深意地看了看苏炔,点点头,“好吧,我都坦白,我有男朋友,我们交往有段时间了。”

“真的?”苏炔高兴。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日子过得挺幸福,虽然有点点美中不足。”

“什么美中不足?”

傅雯深深地瞥一眼苏炔,脸上的表情犹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马上患得患失起来,“他呀,感情上很不坚定,明明和他老婆没感情,却对离婚犹豫不决。”

苏炔皱起眉头,“他有家室?你怎么找了个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爱情,注定没有结果的。”

傅雯的脸皱起来,“你怎么就笃定我们没有结果?严格来说,他老婆才是第三者!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大摇大摆抢走我爱的男人,她算什么东西!”

“我有些糊涂了,你是说,你先和那个男人相爱,然后那个男人又娶了别的女人?”

“是,所以那个女人她是争不过我的,小炔,你说对不对呢?”

苏炔认真看着她,“我觉得,你跟着那样的男人没好处的,他既然爱你,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我觉得他不值得你付出。雯雯,世界上好男人很多,你不必……”

“不是的!他爱我,他内心深处绝对是爱着我的!他娶那个女人,只不过是被她的皮囊一时迷惑住了!我和他感情很好,他也值得我为他付出!我绝对会把那个女人从他身边赶走!她不配拥有他!”

“你冷静些。我只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发表一下我的看法,没有别的意思,雯雯,我是发自内心的不想你受伤害,我希望你幸福。”

傅雯嘴角往下撇,构成一种奇怪的笑容,“小炔,谢谢你呢,这么关心我。”

“谢什么,我们是好朋友。”

“是呢。好朋友。”傅雯微笑着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来。

“什么时候方便,把你那位约出来给我介绍介绍?”苏炔随口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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