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出问题了?这不是毛巾?”苏炔鼓着腮帮子觉得自个儿特有理,他凭什么对她又是戳又是拧的,当她不会痛的啊!
秦子俊没好气地瞪她,“敷!是敷!有没有常识?干毛巾能消肿吗?真不知道你怎么长大的……”
嘀咕着,摇摇头,掀开被子起身,拽着那块毛巾进了卫生间。
苏炔揉着被他拧得热乎乎的耳垂,扭头,看到他的背影,被绒绒的暖光拉长,影子垂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脚上,飘飘绰绰的,让她看的很安心。
她呆呆的看着他打来一盆水,动作细致地把毛巾湿了水再拧干,走过来一把推她躺下,把毛巾往她额头上轻轻按压。
他温和的声音拂过她的脸,“下次要这么做,记住了吗?”
“哦。”她漆黑地看着他,讷讷说不出别的话。
“毛手毛脚的,除了长相和身材,哪个地方像女人了?”
他怫然像是无奈的叹息,然而脸上的笑却显示他的心情并不坏,那双看着她的眼,目光亮如子玉,倒映在她的瞳孔里,像悠然的秋千,而她,仿佛就是那秋天上荡漾着的无忧无虑的小孩,安然放心的把自己交给身后推秋千的人。
或许是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的光线太过婉约。
苏炔只觉得,整个房间整个夜晚,都变得柔柔的,像温水漾过她的身体,洗去她一身疲惫和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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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爵逗了一会儿苏凌薇,便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在门外就听到里头的人正在打电话,声音沉沉的,似乎在吩咐什么事。
严爵敲了敲门。
“嗯,现就这样。”寒渊挂断电话,沉重的身子陷进转椅里,“进来。”
严爵推开门,见他已经把手机扔在了办公桌的另一边,不禁挑了挑眉毛,“哇,密码电话?”
“什么事?”寒渊冷淡的瞥来人一眼,翻开桌上叠放的文件。
严爵也不在意,自顾自大大咧咧坐进沙发,长腿不老实,帅气朋克的马丁靴板在干净的玻璃茶几上,“听说你和苏听婵要去日本度蜜月?”
寒渊头也没抬。
得到默认,严爵继续扭着头顶上竖起来的朋克金毛,表情神秘兮兮的,“真伤心,有活第一个吩咐我,有玩的通都不通知我。寒土豪,你有没有拿我当兄弟?”
寒渊从文件堆里阴测测抬眸,薄唇挽起一个十分善意的笑,“拿你当兄弟,那你岂不是也成了土豪?”
“……”
好在早已习惯某人的睚眦必报,严爵继续笑嘻嘻,看向办公桌的目光却正色起来,“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对蜜月这种无聊的事感兴趣。哥,就别藏着掖着了,说吧,突然带苏听婵去日本,什么目的?”
寒渊啪一声合上文件,再抬头,英俊的轮廓已然冷沉了下来。
他伸手就要按座机上的键,严爵腾地起身飞过去一把夺过座机,耍无赖,“我和秘书小姐不对盘,上次我邀请她开房,她一巴掌就抡了下来,到现在看见我还跟看见鬼似的,你别叫她进来,免得尴尬。”
“那你自己出去。”
严爵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我倒是记得,HM在日本那家什么福冈的医院也有股份,我猜,哥,你认识那家医院不少医生吧,尤其是例如心外科,妇产科,之类的……”
寒渊拧起眉,黑幽幽的看他,还是不发一言。
严爵把电话不轻不重地放回桌上,转身,“总之我还是那句话,苏听婵已经够惨了,你多少也有点怜悯之心。”
“所以,我才安排一场蜜月好和她过二人世界啊。该补偿的补偿,该发生的发生,我和她不是夫妻么?”
严爵猛地回头,紧紧盯着办公桌上斜靠着椅背神情悠哉黑瞳深邃的男人。
有些反应不过来。
缓了缓,严爵面无表情,“最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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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年三十。
苏炔心安理得地休着年假,秦子俊悲催的大年二十九才背着一大堆文件回到了家。
除夕那天,苏炔怏怏地被秦子俊从床上拽起来,她晚上失眠,好不容易四点才迷迷糊糊睡熟过去,大一早正睡得香喷喷的,被他吵醒,很是不爽。
刷了牙洗了脸出来,见餐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卖相看着不错,让人胃口大开。
“你做的?”
她有点不敢相信的指着秦子俊,心里酸溜溜的,心想他一个大少爷从来不见他下厨,什么时候偷偷有了这手艺了?
秦子俊做了个‘你这分明是废话’的表情。
苏炔心情大好,蓬乱着一头卷翘的长发,拿起筷子就不客气起来,可一口面下肚,味道惊悚的她差点没吐出来!
果然,中看不中用啊。
她嘴刁,对自己做的菜已经很无奈了,也是不太讲究才将就着吃的,现在吃到了这样奇葩的东西,她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鼓着眼睛看向一脸期待的男人。
筷子搅着汤,汤搅着面,面搅着稀稀拉拉的葱花,“面条太软,汤太咸,还有股生水的味道,鸡精放太多,葱不是葱花,是葱段子,跑得太久都发黄了,还有,你是不是把孜然粉当白胡椒粉放了……”
秦子俊的脸已经由阳光明媚转为多云,接着变黑。
腾地一下从椅子里站起来,拍一下桌子,凶神恶煞,“这么大碗面都堵不住你的嘴!嫌我做的不好吃,你倒是大早上起来做啊!家里没老婆啊,可怜兮兮的年末放假早上起来还得自己做早餐,天底下也就我这么悲催了……”
巴拉巴拉巴拉……
就这样,美好的上午就在两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冷战中度过了。
下午。
呜呼哀哉。
苏炔的末日来了。
因为年夜饭在秦家,她必须和秦子俊在六点之前捧着一大堆礼物赶到公公婆婆家里。
几乎用鼻子想,她都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果然,尤其是看到秦子俊同父异母的大哥搀扶着大肚子的大嫂从车上下来时,苏炔恨不得会飞天遁地之术。
瞧瞧转头看一眼秦中天旁边站着的铁青着一张脸的叶淑英,苏炔就止不住地打哆嗦,秦子俊倒是若无其事,好笑地抓过她的手,放在嘴边一吻,“没事,别怕我妈,她又不吃人,顶多絮叨一会儿。再说,有我呢。”
苏炔抿着唇了无笑意地冲他翻白眼,抬腿就泄愤似的去踩他锃亮发光的皮鞋,“当然没事,被絮叨的有不是你!”
“阿炔……”
秦子俊蹙眉忍着脚上的痛,看着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对不起嘛,我答应你,过完年我就去看医生,国内不行去国外,新的一年里,我一定给你整出个孩子!”
说完,笑眯眯的等她的反应。
苏炔却倏地背脊怵怵,被他紧握着的手,手心憋出了汗,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不自然地回应他,“你能这么想就好。”
秦子俊深情款款地摩挲着她的绷紧的脸颊,“阿炔,以前是我懦弱了,每次妈教训你的时候我其实心里特难受,可我不敢站出来,但以后我不会了。”
苏炔望着他,呆呆地出神。
心里一团乱麻。秦子俊竟然主动说他要去看医生,还说一定会给她整出个孩子……
如果是以前,她当然会很高兴。
可是,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心思简单一心盼个孩子的她了。被寒强行碰过之后,她怎么做到若无其事地再和秦子俊做那种事?
想想她都觉得那样的自己很恶心。
可是,如果秦子俊真的下了决心并且把病治好了,他提出那方面的要求,是迟早的事……
到那时候,她该怎么办?
必须拒绝,可是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不,她是他的妻子,合法的,名正言顺的,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丈夫的求欢,夫妻生活,是她应履行的义务。
天呐。
为什么麻烦的事情层出不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到底还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事在等着她?
因为秦子俊决心熠熠的一番话,再加上叶淑英一整晚面对面的婆媳长叹外加威逼利诱,这个年,苏炔过的水生火热,个中苦涩可想而知,偏偏心里有苦却无处倾诉,也没人可以帮她,就这样,憋闷在心里,她整个人愈发肖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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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二。
漫天大雪。
苏炔和秦子俊早早就开了车从家里出来,一想到姐姐和寒渊远在日本,就算回苏家别墅也不用见到那张不想看见的脸,苏炔就心情大好。
在秦家老宅里吃也没吃好,谁也没睡好,还整天精神紧张过度,在叶淑英的眼皮子底下,不得不处于高度警觉戒备的状态,一两日过下来,竟比一个世纪还漫长。
叶淑英老讽刺挖苦她的厨艺,殊不知,她老人家自个儿的厨艺那才叫一个糟糕。
都不知道秦中天一天天的是怎么把那些没有味道的饭菜咽下肚的。
叶淑英自有她充分的一套理由,什么秦中天血脂血压高啊,清淡为宜,而她自己有信佛,是不是斋戒一下修生养性,要不是看着老大儿媳妇怀着孕得使劲补,她还不做这么多大鱼大肉呢。
苏炔忍不住翻白眼。
哪里有大鱼大肉?
好不容易闻到一点肉味,也早被满盘子的青椒给盖住了了。那哪里是青椒炒肉,压根是肉炒青椒嘛!不知道还以为秦家已经穷到吃不上十二三块钱一斤的猪肉了呢。
叶淑英的小家子气,彻彻底底把苏却打败。她倒不是有多想吃肉,只是对面还坐着个那么大肚子的孕妇呢,肚子里的小生命纵得补充营养吧。
对此,叶淑英却有她的一套说法。
143.【VIP143】吻痕
什么高脂肪高蛋白的东西吃多了对婴儿也不好,现在市场上卖的鸡鸭鱼肉多是饲料催长催熟,激素太多,云云之类的。
说得秦中天脸上都挂不住了。
秦子俊连忙按住还在喋喋聒噪的叶淑英。
叶淑英是秦子杰的继母,和秦子杰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明面上是素食主义对身体好,实际上暗地里就是奔着让秦子杰不舒服去的。秦子杰能仰仗的亲母去世,他早已搬出这个家,在这个家里,叶淑英终于能耀武扬威了,再加上老头子迟迟不肯把秦子俊招进秦氏,叶淑英对秦子杰多少是有些怀恨在心的。
总之除夕夜的那顿饭吃的和桌上摆着的菜一样,冷冷清清。
第二天一大早,
秦子杰就带着他大肚子的媳妇匆匆离去。
叶淑英还恶人先告状,气呼呼的跟秦中天嘀咕,说肯定是秦子杰那婆娘晚上吹枕边风嫌她做的菜难吃了。
秦中天啪的一下合上报纸,冷着脸,“你个长辈怎么说话!什么婆娘婆娘的,以后注意点。”
叶淑英本是来告状的,结果却被说了一顿,可想而知心理肯定不舒服,大年初一的,从早上开始就吊着个脸,还把气往苏炔身上撒。
苏炔是个老实孩子,她能怎么办,生生受着,祈祷着初二快点来呗!
秦子俊开着车,时不时扭头瞅一眼自己老婆,见她眉目舒展,忍不住揶揄,“在我妈那你就死气沉沉,一出老宅大门你就活过来了,你呀你。我妈就那么恐怖?”
苏炔偏着头睨他,“恐怖的何止你妈,你们家,给人的感觉怪怪的,你爸一天到晚最多三句话,你哥呢和你嫂子简直跟不认识我们一样,你妈还明里暗里挤兑他俩,第二天人家就走了,过个年一点也不热闹,哪像我们家,你不信等会看吧,我们家说说笑笑的,那才叫有过年的气氛!”
秦子俊腾出一只手笑眯眯敲她脑袋,“我看你是嘴馋张妈包的饺子了吧。”
苏炔咧嘴笑,一听到张妈的饺子,眼睛发光,“特别是香菇肉馅儿和茴香的,这两种最好吃!”
“馋猫。”秦子俊笑,觉得这个时候的她很有活力,是真实存在的鲜活的。
这样的她,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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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雪下的大了,通行不畅,再加上路上私家车多,一下子就堵了起来。
坐车里干等了一下午,终于在晚饭之前抵达苏家别墅。
进门,扫了衣服上沾着的雪,张妈在门口迎他们,苏展鸿还按照旧时习俗传统在院子里点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震得彩旗和灯笼都在动。
秦子俊望一眼大门边的红色对联,心想,阿炔说的还真没错,苏家到底比自己家更有过年的气氛,他一走进这里就感受到了。
苏凌薇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门口有动静赶紧站起来往外跑,但看到门外进来的是苏炔和秦子俊,眼神顿时黯然下去。
“二姐,二姐夫,你们来啦。”
苏炔听她声音有气无力,神色萎蔫,故意就说,“哟,见着是我们,就这么失望?盼谁来呢?”
苏凌薇微微红了脸,戒备着赶紧转身,“哪有哪有!”
苏炔心下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个八九分,走过去用手肘蹭春心萌动的小妹,“别瞒了,你这心情都写在脸上了,神思愁苦,印堂发黑,典型的相思……”
小丫头大惊失色,赶紧伸手就摸脸,“不是吧!这么明显?”
苏炔憋着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秦子俊在旁边看不过去了,抬手就敲她脑门,“什么德行!多大了还欺负你妹妹,好意思么你!”
“要你管!”苏炔火死了,捂着光溜溜的脑门扭头瞪他,这家伙最近好上这一口了是吗!给她等着!理发店一开门她就去剪个刘海盖住,看他往哪儿敲去!
苏凌薇看这二人眉来眼去的酸死人不偿命,赶紧站起来闪人,她才不想当电灯泡。
可是该死的,那姓严的猪头大过年的死哪儿去了!她明明打电话问过大姐了,大姐说他没跟着他们去日本啊!难道回美国了?那丫在美国是不是孩子老婆都有了?
想到这里,苏凌薇还未来得及绽开的暗恋的小花苞顿时就有凋谢的架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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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炔晚上的饭量把一家人吓傻了。
从刘芸还在厨房里忙活准备把饺子下锅的时候,苏炔就窜了进去,非要刘芸先煮茴香馅儿的。
刘芸只当她是路上堵车一下午折腾的给饿了,没多想,就给她煮了十来个,因为后头还有菜丰盛的菜上桌,怕她垫饱了胃等会儿吃不下。
哪知苏炔把饺子拿到手呼哧呼哧几下就解决完了。
刘云出来一看,女婿跟女儿旁边眼巴巴地蹲着,“阿炔,你这孩子怎么光顾着自己吃,也不给子俊分点儿?”
“他不饿!”苏炔回答的干干脆脆,十几个茴香饺子,都垫吧不了她的胃,哪里能有秦子俊的份儿?再说了,她肯定他不饿,这家伙就是看自己狼吞虎咽眼馋罢了!
“子俊,你等着,妈给你煮。”刘芸冲秦子俊歉意地笑笑,回头就拧苏炔的耳朵,“没个女孩子的样儿!狼吞虎咽的多丢人,进来帮忙!”
苏炔嘴上不敢说什么,回头就把气撒到秦子俊身上,“都是你!”吼完,把碗筷塞到秦他怀里,临走又踢了他一脚才解恨。
晚饭。
苏炔不但把盘子里余下的十个香菇馅儿的饺子给消灭了,连带着桌上的菜也被她消灭了大半。
吃到最后越发不顾形象,干脆站起来往长桌对面跑,一路跑一路被刘芸笑骂追打,“坐下,好好吃!跟饿了十几天的叫花子似的,端着碗满桌子跑,你多大了?”
苏炔咽口菜,嘴里咕噜咕噜的,“妈,您还真说对了,您不知道,在秦子俊家里那吃的……”
到底脑瓜子还没被饭菜给撑了,说到此处赶紧打住,抬头看了看一脸尴尬的秦子俊,赶紧改口,“妈,那不是想念你和张妈的绝世厨艺嘛!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饺子了。”
刘芸白她,“你想吃隔三差五回来啊,我们还能不给你做?真是,上两个月都不知道在忙什么,那时候婵婵和小寒正好在家呢,打电话叫你你都不回来,怪谁啊。”
苏炔低了头,愣愣的使劲儿吃,只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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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饭,一家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苏展鸿是个老古董,尤其爱看红色抗战系列,什么亮剑,什么激情燃烧的岁月的,什么雪豹,一遍一遍,只要哪个电视台方,他就跟着看。
年轻小子们自然不爱看这些东西。
苏凌薇早早地就溜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悄悄秘密的不知道搞些什么小动作去了。
苏炔和秦子俊坐在侧边的沙发里,哈欠连天。
刘芸和苏展鸿一人端着一杯热茶,讨论着剧情,刘芸老对不上时间,还偏要和苏展鸿争个赢的,有时候两个人蒸的面红耳赤。
苏炔忍俊不禁,都说老小老小,果然像越老越像小孩子。
悄悄用手肘推了推秦子俊。
秦子俊把目光从电视扭过来,抬眉,被哈欠染得雾蒙蒙的眼睛在光下熠熠涟漪,“嗯?”
苏炔压低声音,“好无聊,困了。”
秦子俊拍拍她的手背,到底顾及一些,“难得回家一趟,多陪陪他们,等等再上楼吧。”
苏炔虽然打不起精神,却觉得他说的没错,在某些方面,秦子俊考虑的比她周到的多,说他不成熟吧,在为人处事方面,他却比她强不知道多少倍。
就这么继续盯着电视屏幕发呆,突然,苏凌薇噔噔噔跑到楼梯口,对下面喊,“大姐和我视频了!爸妈,二姐,二姐夫,你都上来啊!”
“是么!婵婵来视频了?”刘芸高兴地站起身,回头问苏展鸿,“你不去?”
“我一大老爷们视什么频?不去,广告一过就开始下一集了。”
刘芸摇摇头,不理他,转身喊苏炔,“阿炔,跟我上去,和你姐说说话。”
苏炔不怎么有精神地站起来,比起看这无聊的电视剧,她其实更不愿上楼,不是不想和姐姐说话,相反的,她其实很想姐姐,以前过年大家都聚在一起,今年还是头一次饭桌边没有姐姐的身影呢。
可是,听小妹一说,大姐夫也在旁边,她顿时就没了上楼的冲动。
但是妈妈都叫她了,她也只能先跟着上去见见姐姐了。
这个时间点,日本那边也是晚上,日本似乎盛行LOVEHOTEL呢……
苏炔跟着刘芸走进小妹的房间,书桌上放着笔记本,正开着视频,果然,与苏炔料想的一样,苏听婵坐在粉色的大床上,身上仅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浴袍,苏炔梗着脖子躲在刘芸后面,目光刷刷仔细扫过视屏,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呼呼。
她松了口气。
但,看着姐姐身上的浴袍,以及浴袍衣襟半敞露出的雪白的脖子上那枚醒目的青痕。
突然就觉得眼睛发干发涩,心口,也开始闷起来。
说好不去在意。
却还是忍不住在意。
144.【VIP144】难以启齿
视频镜头很清晰。
可以看到苏听婵坐着充满日式风格的床,以及原宿风格的被套,还有她身后简约墙纸挂着的壁灯,被黑白格子的灯罩照着,发出幽韵而略带暖绒的光线。
映衬着苏听婵清婉脸蛋上无处不洋溢着的甜蜜。
苏凌薇霸占着电脑椅,刘芸蹭在她身边弯腰低头,冲视频里的苏听婵笑眯眯摆手,“婵婵,我是妈妈呀,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苏听婵笑,“妈,摄像头都是好的,音频传输也没问题,怎么会听不见呢?声音很清晰哦!”
“大姐大姐!”苏凌薇兴奋地咋呼起来,“咱帅到人神共愤的姐夫呢?在哪在哪?快快现身!”
苏听婵朝右侧视频外的方向努努嘴,声音含糊,小脸微红,“那个……在浴室。”
“哇喔!”苏凌薇没形象惯了,压根忘了她娘老子还在旁边杵着,就手舞足蹈起来,“浴室耶!大姐,你们那边现在才几点呀?谁这么早,长夜漫漫你吃得消么?”
话没说完刘芸一个暴栗赏她头顶,“苏凌薇!你这张脸还要不要了?什么话都往外胡诌!”
“妈你干嘛打我啦!”苏凌薇很不满,“就说我们年轻人说话你老人家不要凑堆瞎搀和嘛,我们不在一个频道,OK?”
苏听婵酡红着脸颊帮刘芸,“小妹,妈说得对,你别口无遮拦了,再说这些不正经的我就把视频关了哦。”
“嘁!”苏凌薇不甘心地闭了嘴,扬扬眉大拇指朝身后不远不近讷讷站着的苏炔甩了甩,“你舍得你的二妹?”
苏听婵呀了一声,从刚开始到现在,阿炔还没出声和她打招呼呢。
“阿炔?”
苏炔脑袋大了,绞着手慢吞吞地走到电脑椅跟前,刘芸稍微让了让位置,把她拉进去,“你姐叫你呢。”
苏炔搓了搓了无生气的面颊,暗暗深呼吸一口气,张嘴语气就轻快了起来,“HI~,姐,有没有想我?”
“想。”苏听婵摸着电脑屏幕,亲昵地就像在触妹妹的手一样,“虽然在这里和寒也玩的很开心啦,不过过年哦,还是很想回家和大家围在一起,吃饺子吃火锅,年味浓,又热闹。”
刘芸忍不住笑女儿,“一根筋的傻丫头。以前你不总想出去玩吗?过年么,以后有的是机会啊,你打小儿就没怎么出过远门,现在有了小寒,他在你身边,你去哪儿我也放心。”
苏炔被刘芸挤在电脑桌跟前,怕挡住妈妈的视线,不得不把头低下,无聊地盯着十四寸的屏幕看了又看。
她站着的位置靠近音响,姐姐那头细微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似乎是开门关门声,然后是脚步声,慢悠悠的,一听就是那个人的节奏。
他洗完澡出来了?
为什么不过来和姐姐一起视频?
应该是穿着浴袍,这头小妹和妈妈都在,不太方便吧。
想到此处,苏炔有些无聊地扯了扯嘴角,把脑袋从刘芸的咯吱窝底下钻出去,顺便移开了目光。
“婵婵,你转转摄像头,我看看你们住的地方什么样?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去过日本呢,跟着你爸那个老古董,这辈子是甭想去咯!”
苏凌薇吧唧一口口香糖,又开始没节操了,“妈,你真够三从四德的,爸不带你去,你找个帅气的小老头儿,让他带你去呗!”
于是乎,头顶又是一个暴栗。
刘芸铁青起脸,“死丫头,下楼帮张妈洗碗去!”
苏听婵噗嗤一声乐了,“小妹,妈的玩笑你也敢开,在学校学坏了啊你。”
“我说的是实话啊,谁让咱妈爱死了咱爸,除了爸以外的小老头儿,她一个都看不上呢!”
“鬼丫头,长了一张讨巧又淘气的嘴。”苏听婵嗔道,说着端起电脑要从床上起来,可能是脚踩着被子一下子没站稳,只听她呀哟一声,画面就歪歪斜斜起来。
刘芸紧张,“怎么了这是?婵婵?”
苏炔扭过头看向屏幕,屏幕的镜头犹在摇晃,她冲那头喊,“姐,你别慌,站稳了把被子从身上拨开啊。”
过了几秒,镜头上忽的出现一只手,修长葱白,被镜头横向拉长的手指,有着骨节分明的干脆利落的弧度,从苏炔的角度看过去,肌肤纹理冷白而清晰。
那只手并没有停留多久,只是在镜头一晃而过,然后画面循着手背往上,到达手腕,大概是因为精瘦,手腕上凸出精致的骨节,顶着皙白的皮肤,随着拿电脑的动作,那只手腕弯曲的弧度十分漂亮,让苏炔想起了天鹅的脖子,修长,优雅,灵活。
音响里传出男人低沉的嗓音,温温柔柔恰似深涧潺潺而流的水,“婵婵,松开电脑,来我怀里……”
苏炔手肘撑着硬邦邦的桌面,硬邦邦的手掌抻着呆滞的下颌,音响就在她耳朵边,而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还在继续。
刘芸和苏凌薇对视一下,都有些暧昧地笑了。
“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苏凌薇捣蛋,咳了咳,故意模仿寒渊的声音,“哦,我的婵婵,来我的怀里……”
苏炔赶紧捂住小丫头没羞没躁的嘴,食指竖到嘴边,“嘘!”
苏凌薇翻着白眼小妹妹朝她做鬼脸,“唔……大姐,二姐不让我说话……唔唔……”
“混丫头,闭嘴吧你!”刘芸气急败坏猛戳苏凌薇的脑壳,一面忙抬头看电脑屏幕,留神听那头的动静。
而那头,除了细密的两道呼吸声,再无动静。
一时尴尬不已。
好不容易画面不再乱闪了,想来是寒渊把苏听婵扶住了,搀着她靠着床头坐下来,把电脑放到她膝盖上,声音从音响里不疾不徐流出来。
“妈。”
刘芸立刻正襟危坐起来,梗了梗嗓门,“诶,小寒啊,我在呢。”
“呵呵,妈,新年好。”
苏炔直起身迅速往电脑旁边躲了躲,才扭头看过去,屏幕里却并不见他的人,只有姐姐,堵住了大半个屏幕。
“你也新年好!”刘芸眯着老花眼凑近电脑扫扫,奇怪道,“小寒,我怎么没看见你人?光瞅见婵婵的脑袋了。”
那头静了静,然后传出低幽幽的笑声,很短,“抱歉,妈,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所以就……”
苏听婵窘迫的扭头,低低嗔他,“老公!”
此情此景,不纯洁的苏凌薇最先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挤眉弄眼就冲着电脑啧啧啧起来。
刘芸拽开她,当下有点尴尬,立刻就说,“哦,这样啊,那你不用过来了,呵呵,听到你的声音也是一样的,一样的。”
看着脸颊粉晕晕低头娇羞的苏听婵,刘芸一颗为儿女苍老半生的心顿时就甘甜了。
俩口这情况瞅着不赖啊,婵婵的身子继续这么好下去的话,说不定来年她就能抱上外孙了!哈哈哈!
赶紧跟老头子报告报告去。
这么想着,就美滋滋的起身要下楼,顺手逮了苏凌薇那捣蛋鬼一起押下去。
于是乎,等苏炔冷不丁回过神,转身看到身旁空荡荡的电脑椅,还有电脑椅后面空旷的卧室,顿时傻眼了。
妈妈和小妹,这俩人,什么时候走的?
呜呼一声,扭头千般不愿意看向电脑,果然,屏幕里,姐姐还傻兮兮的端着电脑,放大的粉脸充斥着整个画面!
要不要这样……
可不可以允许她踮起脚尖悄悄溜了?
歹心一起,便也真就这么做了,还好她脚下穿的棉拖,落地无声,猫着腰弓着背踮着脚转身正准备开溜,那头苏听婵突然出声。
“阿炔?”
苏炔狠狠闭了闭眼,身子僵在半路,回过头,一张脸比苦瓜还苦,“……诶?”
“阿炔,你今晚话好少哦。”苏听婵水水汪汪的,“是不是秦子俊那家伙又惹你不开心了?”
“不是!”苏炔忙不迭摆摆手,只好反身走到电脑椅跟前,规规矩矩坐下,“子俊他对我很好,我们没有吵架。姐,你就不要为我瞎担心了。”
“可是我能感觉到你好像有事压在心里,听你声音都能听出来,你今晚心不在焉的。”
苏炔一面对姐姐的敏感无力,一面又找不到像样的借口,只能矢口否认,“呵呵,没有啦,姐,你多心了。我就是之前在秦子俊他爸妈那里都没吃到什么爱吃的东西,一回爸妈这里看到妈包的茴香饺子就胃口大动,你肯定不知道,我今晚吃了多少个饺子。撑死了,脑袋也有些迟钝而已。”
苏听婵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秦子俊还在跟前呢,你好歹注意点形象啊,女孩子家家的狼吞虎咽多那什么呀。不过,你从小饭量就好,不仅吃不胖,还能长那么高,也算是好事啦。”
“呵呵,可不是,多亏我吃得多,才长得比你们都高。”
苏听婵也笑。
一时无话。
苏炔见那头没再传出他的声响,心跟着松懈了些许,也许是知道他在旁边,她心里就是别扭的很,无法放开了像平时那样和姐姐有什么说什么天南海北地闲扯。
手指无聊地在键盘上画圈圈,盯着屏幕里神采奕奕的苏听婵,苏炔佯装打了个哈欠,“姐,不早了啊,你和姐夫早些休息吧。”
苏听婵蓦地抬头,停了停,才说,“也行。”
苏炔听她这么说,顿时眼睛都亮了,立刻站起来,“那我就把视频关了哦。”
“诶,别!”苏听婵突然出声制止,然后头朝着旁边扭了扭,又冲苏炔转过来,语气和表情都有些低迷,“阿炔,还早呢,寒他好像在外间叫客房服务,我们再说会儿话吧。”
苏炔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坐下来,端凝着姐姐变幻莫测的神色,常年的经验告诉她,姐姐这样模样,分明是有事要和她说。
她也就开门见山了。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苏听婵讶然,“你怎么知道?”
“我是谁啊,从你的脸上就看出来了。”
“好吧,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苏炔笑,“说来听听。”
“屋子里就你一个人吧?”
苏炔蹙起眉头,“妈和小妹都不能知道?”
“我不想让妈担心。”
“到底什么事?很严重吗?”
“唉,虽然寒一再和我说没事,可我听得出来,他大概只是在安抚我罢了吧。”苏听婵咬着下唇,深呼吸一口气,有种豁出去的感觉。
“姐夫?”苏炔皱起脸来,“是和他有关的事吗?”
苏听婵点点头,“说来还有点难以启齿呢。不过和你,我也就没什么芥蒂了。”
“阿炔,事情是这样的,大概两天前吧,我和寒在东京转了一圈之后来到这里,日本最著名的锦鲤池温泉山庄,那天晚上,我们……”
苏听婵低着头,大概是有点不好意思,停了一下,捋了捋头发。
苏炔干睁着眼,目光渐渐晦涩起来,她想,她知道姐姐为什么会难以启齿了。
顿时,她就没了听下去的欲望,可她仍旧得老老实实坐着,当个好听众。这是欺骗者的报应和悲哀。
“那天晚上我们泡完温泉,早早地就回了房间,然后……”
苏听婵刚要说下去,突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苏炔看到一只皙白的手伸向苏听婵的脑袋,“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
“可是老公,我和阿炔还没说完。”
“睡觉吧,乖。”男人干脆绕过这一话题,懒懒地下着命令,语气虽柔和,却不难听出其中命令的意味。
那只拥有哥特式美感的大手在苏听婵头上的发从里嬉戏了片刻,然后,在屏幕逐渐放大。在苏炔毫无准备的时候,修长冷白的食指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瞬时一黑,两秒后,弹回初始界面。
这才钝钝地才反应过来,是那边强行中断了视频。
该死的男人,凭什么对姐姐颐指气使,难道就那么迫不及待要和姐姐滚(和谐)床单?
精(和谐)虫入脑!
苏炔愤恨地攒起拳头,敲得桌子噼里啪啦地一阵乱响,却尤不自知,她究竟为什么会如此气愤。
145.【VIP145】我会让你怀上孩子
“那天晚上我们泡完温泉,早早地就回了房间,寒可能喝了点清酒,感觉他整个人都很兴奋的样子,然后他就把我推到在床上,我们就……”苏听婵微红着脸,刚要继续说下去,突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由慢到快。
然后,苏炔就看见屏幕左角流出来的浴袍腰间的长带子,男人细长优雅的手伸向苏听婵的脑袋,揉揉摸了摸她的发。
苏听婵侧抬头,“老公,我正和阿炔说那晚上我们……”
男人很快出声,打断她,“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
“可是,我和阿炔还没说完呢。”
“睡觉,乖。”男人干脆绕过这一话题,懒懒地下着命令,语气虽柔和,却不难听出其中命令的意味。
那只拥有哥特式美感的大手在苏听婵头上的发从里嬉戏了片刻,然后,在屏幕里逐渐放大。
在苏炔还无察觉的时候,男人修长冷白的食指已经准确无误地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一黑。
苏炔一惊,接着,就看到桌上的笔记本弹回了初始界面。
这才钝钝地反应过来,是那边强行中断了视频。
该死的男人,凭什么对姐姐颐指气使!难道就那么迫不及待要和姐姐滚(和谐)床单?
精(和谐)虫入脑!
做死他最好!
苏炔心里肺里全是火,愤恨地攒起拳头,敲得桌子噼里啪啦地一阵乱响,却尤不自知,她究竟为什么会如此气愤。
**********
日本。
锦鲤池温泉山庄,豪华日式庭院套房内。
苏听婵听见电脑传来哔哔声,知道是他按下了关机键,有些不高兴地撅起嘴,“老公,我都说了,我和阿炔正说到那晚上我们俩的事儿呢,你怎么还是关了电脑?”
寒渊把笔记本从她膝盖上抱走,扔到榻榻米上,转身朝床前走回来。
室内绒绒的暖光将他冷硬的棱角照的愈发深邃,英俊而冷森的轮廓上,表情渐渐失了柔和。
“医生建议,你早些休息,对身体好。”
“可是我不困啊。”苏听婵很不理解,之前的晚上他根本就不曾这么苛刻地按照医嘱要求过她啊。
寒渊没说话,走过来,坐到床沿,手照样温柔地摸了摸她顺滑的长发,但隔着细细的发丝,苏听婵却感觉得到他手心的幽冷。
她不禁缩了缩脑袋,声音却不似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一双漆瞳蒙蒙地看着他,透着淡淡的委屈。
“老公,你是不是不想我把我们之前的事告诉阿炔?”
寒渊摩挲她发尾的手一顿。
眉目沉敛,静静地看着床上纤弱的女人。
这番良久的沉默,苏听婵已然知道了答案,觉得他防范心未免太重,便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浴袍衣襟,有些撒娇地意味,“那是阿炔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我应该告诉过你的,阿炔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她是不同的,是我完全可以信任并且把性命交付与她的。从小到大,我都是这么依赖她,我和她之间没有秘密的哦。”
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
尤其是最后那句。
男人轻薄的唇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浓眉饶有兴味地挑了挑,深刻打皱的眉间幽暗似海。
没有秘密?
你们之间的秘密,还算少吗?
你又知道,关于我,她瞒了你多少?
天真的人说出来的话,可能就并不那么天真了,听起来有些可笑,更多的是可悲。
寒渊换了更舒服的姿势,两条长腿斜斜地搁在床沿,上身朝身后的床头懒散斜过去,执起身旁人婉约细致的小手,放到冷冷的唇边,有一下没一下无聊地点着,似乎是思忖了片刻。
他才状似不在意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事无巨细向她报告,她只是你的妹妹,至于我和你生活的细节,她也许并没你想的那么感兴趣。”
“你把阿炔想的太冷漠了。”苏听婵不以为然,很有自信地反驳他,“对我,阿炔是有一万个耐心的。反过来,如果是她那么依赖我,那我也会对她一万个耐心,只是,她比我坚强多了。”
寒渊睨她一眼,撇嘴,无声嗤笑,“外表看起来钢铁不入的人,恰恰内心最脆弱吧。”
你之所以把依赖她看成理所当然,不正是因为那个傻女人总是硬撑着表现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万事有她的傻样吗?
渐渐地,你就把她对你的好当成了应该。
这可不好。
他有点吃醋了呢。天底下能累她欺她的人,只有他一个!
苏听婵不明白他为何一扯到阿炔的事儿,态度就忽然转了一百八十度,变得执拗而狂妄,还有些霸道地下定义感觉。
就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变成了一个对阿炔了如指掌的人。
但她无意与他争执,便顺着他的话,“是啊,阿炔为了我做了太多,亏我还是她姐姐,从小到大,哪有一点做姐姐的样子?都是我赖着她,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她帮忙,有时候想想,我就觉得对不起她,就好像这么多年,我安稳的生活都是从她身上剥夺过来的。”
寒渊抚了抚她清瘦的手臂,有些言不由衷,“别这么想,婵婵,你身体不好,理所应当会需要照顾。”
“爸爸妈妈,还有阿炔,他们对我太呵护备至了,弄得我离开了他们简直无法独立生活,有一遇到麻烦就想寻求他们的帮助,就像刚才想和阿炔说说我们那晚上的事儿,因为我很担心,我不知道是不是以后我们都不能……不能那个了,如果是那样,那你该怎么办?”
寒渊沉默地看着怀里瑟缩的小人儿。
黑眸漆漆,幽深而阴暗,折射不进一点光波。
沉沉的面容上,逐渐泛起一层名为阴翳的浮躁,心底,有歉疚飞闪而过。
可怀里的人正仰头,纯真而失去了焦距的双眼,正彷徨无助地朝着他,她的表情显示了她心底的脆弱和忧虑。
让他无法正视。
寒渊紧紧握着苏听婵的手,目光却不着痕迹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