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雯蓦地垮下硬邦邦的笑容,她也懒得装了,一脸神色戒备,看寒渊半晌。
虽然被他难以捉摸的气场给震得一愣一愣的,但好歹她也是握他把柄在手,她可不是逆来顺受的茬儿!
冷笑一声,讥诮地说,“既然寒总裁执意撕破脸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没错!我就是给秦子俊打电话,我要叫他过来看看,他的好妻子背地里是个和她姐夫鬼混的烂东西!秦子俊不肯离婚,我只能采取过激的措施,迂回和苏炔家庄朋友,一面找机会,让秦子俊看清她的真面目!这里面本来没有你什么事,如果你现在袖手旁观,还是没你什么事儿!但不过,你如果非要硬插一脚,我可保不齐我这张不讨人喜欢的嘴会不会向苏听婵爆什么猛料!”
寒渊静静地凝她半晌,慢慢鼓掌出声。
“傅小姐好心思!”
“我只是想让秦子俊和苏炔离婚。”
“哦?傅小姐的目的这么简单?”寒渊眯起幽暗的眸,笑意盈盈,“那就奇怪了,为什么我看到的却是傅小姐心机深沉忍辱负重潜伏在阿炔身边假装是她好友闺蜜,背地里却想要捅刀子将她置于死地,最好是弄得她身败名裂再也不能和你在同一片天空下生存!”
傅雯蓦地一震,惊愕连连,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像是拥有读心术的洞悉一切的男人。
太可怕了。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什么时候?
上次在皇冠?那一次她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表现啊,这个男人,莫非背地里调查过自己?
对了!
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和秦子俊之间的事儿的?
“寒总裁,你……”
傅雯刚要说话,手机却响了,一瞄亮闪闪的来电显示,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这个秦子俊!
刚想再度按断,身前突然刮过一阵疾风,寒凉的气息从她脸上一晃而过,眨眼睛的功夫,手里的手机就被强行抢走了!
再睁开眼,看见手机竟然到了身前男人的手中!
“寒总!你抢我手机干什么?”
161.【VIP161】警告
傅雯刚要说话,手机却响了,一瞄亮闪闪的来电显示,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这个秦子俊!
刚想再度按断,身前突然刮过一阵疾风,寒凉的气息从她脸上一晃而过,眨眼睛的功夫,手里的手机就被强行抢走了!
再睁开眼,看见手机竟然到了身前男人的手中!
“寒总!你抢我手机干什么?”
寒渊走两步,来到廊道旁高高的果皮箱前,食指拇指捏着手机薄薄的边沿,回头,轻描淡写两个字,“扔掉。”
“喂!不要!你凭什……”
话音未落,却猛地听到沉沉的咚地一声,傅雯的目光狠狠抖了抖,再看过去,他手里已经空无一物。
傅雯愤怒的跑过去朝箱子里张望,可是乌黑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便恼怒不已,“寒总!你这是干什么?凭什么扔我的手机?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我要你现在给我捡起来!”
寒渊拍拍手,“傅小姐,我这个人,很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搞小动作捅刀子。”
傅雯气得脸都在颤,咬牙切齿,“我没有和你作对的意思!刚才我就说了,我是要对付苏炔!苏炔!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什么闲事?她不过是你身下的姘头而已,你和他与我和秦子俊有什么不同?”
“傅小姐,请别激动,我还没说完,我尤其讨厌,一些人在阿炔背后捅她的刀子。”
傅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面前形似鬼魅的男人慢条斯理地笑笑,那双宛若黑穹窿般的眼睛里,全是冰块,“简而言之,我这个人很怪,我欺负阿炔,怎么样都可以,但别人,不行!尤其是傅小姐你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我容忍你在她身边落井下石已经有些日子了,寒某人脾性不太好,这点,还请傅小姐牢记!”
“……”
傅雯简直快气炸了,可同时,也快吓尿了。
这个男人,他看她的眼神,真的好恐怖,好像手指头一捏,随时随地就能把她当蚂蚁那样捏碎!
寒渊见效果达到,心下微微缓了缓,和眉善目,“傅小姐,希望‘聪明’的你做聪明的事。我有一万种玩死你的方式,信手拈来,可我现在并没有兴趣,但,如果你把今晚所看到的的事和你之前所了解到的事泄露出去的话,我就要勉为其难为你安排好你今后的人生之路了,那条路里,不仅没有秦子俊,没有他的公司财富,一切你现在拥有的,也将失去,连带的,我还会附加许多你绝不想要的噩梦。”
傅雯瞪大眼睛,倒抽数口气。
“我说到做到。”眉目阴测的男人,掷地有声。
傅雯简直不能相信,为什么局势一下子就由她握着王牌转为她变成备受胁迫的一方,明明,抓住苏炔把柄的是她啊!
难道他就不怕她告诉苏听婵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他和苏炔的那点丑事吗?
傅雯仔仔细细地想了想,顿时感到绝望,这个男人手眼通天,恐怕自己还没来得及说给苏听婵听,小命就没了吧……
“傅小姐,我刚才所说的话,你明白?”
傅雯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她擅长虚与委蛇,她又不是好汉,不需要能伸不能屈,总之现在先答应着,往后事儿谁说的准?
随时有转机嘛。
但她显然低估了寒渊洞彻心思的能力。
“傅小姐如果在盘算着先敷衍我往后再找机会报仇雪恨的话,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说过,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死无葬生之地,我不需要夸大其词,傅小姐,别逼我搬出你的家人双亲来威胁你。我个人不太欣赏这么尖锐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傅雯猛地一震。
这个男人!
“你别想用我爸妈来威胁我!这是我和你的事儿,扯上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做什么?寒总,你未免太紧张过度了,不就是不让我和秦子俊揭发苏炔和你的丑事么,我不揭发就是咯!反正,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和苏炔这么玩下去,迟早玩火自焚!”
寒渊无所谓地笑笑,“傅小姐,你误会了,我倒不担心真相大白,我只是不想让它现在就真相大白,还不到时候。”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无须深究。”寒渊三缄其口地笑笑,“傅小姐,别着急对我敌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和我,会是盟友。”
“你到底什么意思?”
寒渊转身,轻描淡写不愿多透露,“到了那一天,你自然就知道了,我一向大方,和我交易,你绝不会吃亏的。另外,关于傅小姐手机的赔偿钱,请联系我的秘书或者助理,他们会把支票给你。”
“你站住!说清楚再走!喂……”
傅雯想喊住他问清楚,然而男人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嘛!什么交易?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
寒渊走到走廊的吸烟区,点了一根烟却并不抽。
只消闻着那股烟熏味,神思就慢慢稳定下来了。
傅雯这样有心计有目的的女人倒不足为患,他担心的是阿炔,那家伙四年来就交了这么一个朋友,看得出来,她很珍视这段友谊。
但就算是这样也阻止不了他的计划,傅雯,他留着还有用。
扔了烟头从吸烟区走出来,一时走神也没注意,一不小心就撞上清洁人员,拖把带着脏兮兮的水渍泼了他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
清洁工赶紧道歉,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先生,要不请你把外套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没事了,你走吧。”
寒渊皱着眉头脱下西装,裤子上也沾了水渍,看来,得让助理送一身新的过来了,正好和阿炔完事后匆匆忙忙也没洗澡,不如去附近的快捷酒店洗个澡清理一下自己。
这么想着,就给严爵打了个电话。
理所当然的,听见手机那头不情愿的哀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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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炔是在凌晨一点左右醒过来的。
头痛欲裂。
睁开茫茫的眼缓缓朝四下里看过去,满世界惊悚的白与浓重的消毒水味刺激了她的神经。
“我……我这是在哪儿?”
162.【VIP162】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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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炔是在凌晨一点左右醒过来的。
头痛欲裂。
睁开茫茫的眼缓缓朝四下里看过去,满世界惊悚的白与浓重的消毒水味刺激了她的神经。
“我……我这是在哪儿?”
听到病床上的人像是火柴擦过火柴盒壁而发出来的干涩嘶哑的声音,斜缩在沙发里哈欠连天的严爵挑挑眉,站起身。
走到病床前,苏炔兀自迷蒙着苍白着一张脸,已经支起了上半身。
看到严爵,有一瞬间回不来神,又看看他身后斑白的房间布局,鼻子使劲嗅了嗅,皱起眉头,“这里是……医院?”
“BINGO!”严爵吊儿郎当地看她一眼,打了个响指,丹凤眼眯成戏谑的形状,“苏傻妞,恭喜你,第二次被寒渊搞进了医院!”
“……”
苏炔脑袋里浆糊还未退尽,猛然间想起模糊的种种,再看看眼前用不知道什么颜色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顷刻间。
脸红滴血。
深红在苍白病态的面颊上突兀的晕开,让她的面容看起来就像化了厚重的腮红,很不协调,很不匀称,很不健康。
不是没听出来严爵吊儿郎当话里深深的讽刺之意。
只是……
苏炔低头看看穿着病号服的自己,藏在白色被褥底下,垮塌崩坍的身体。
她和寒渊在酒店里的乱七八糟就是事实,严爵不过是在表述事实,她有什么好不舒服的?这时候才想起要脸,会不会太矫情?
苏炔苦笑着暗暗讽自己。
严爵看她神色不郁,倒是也察觉到自己话说重了,就算心里看她不起,可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被哥逼的,她性子那么倔,那么有原则的一个人,被逼到这步境地,还高出晕进医院这种啼笑皆非的囧事,她心里也一定不好过吧。
造孽哟。
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递给她,“渴了吧?嗓子哑了喝水。”
苏炔伸手,才知道手背上还扎着针管,她换了另一只手,身体因为刚刚醒来很无力,扭着的手臂一直在抖。
严爵比她痛快的多,端起杯子就凑到她嘴边,颠了颠,“别墨迹了,喝吧!”
“谢谢。”
苏炔低低地说了句,嘴咬上杯子,慢慢的抿,几口下肚,嗓子眼到食道再到胃,果然好受了一些。
“医生说你没有大碍,醒过来再观察一会儿就能出院了。”严爵放下杯子,淡淡看她一眼,“哥有点事出去了,一会儿估计就回来。”
苏炔对严爵口中说起的某个人不感兴趣,像是有意避过,点了点头,然后很知趣地说,“你有事就走吧,耽误你一晚上,不好意思。”
严爵一时惊愕于她的爽快知趣。
她主动这么说,倒叫他有点不好意思了。没错,一开始的确很不情愿被哥叫住留下来看护她,刚才就有意无意把想走的意思表现的很明显,没想到她全看在眼里,并且这么好说话。
“我真的没事,输液完了自己打个车回去就好,现在不早了吧,你回家休息吧。”
苏炔看着严爵,知道他有点尴尬,就一再强调自己没事。
严爵点点头,心想着,寒渊就在附近的快捷酒店洗澡换衣服,过来应该也就一会儿的事,自己先走一步应该没事的吧。
“那你看着点滴瓶,快没了记得按一下床头的警铃让护士过来给你处理。”
苏炔低着头,没什么精神,“好的,我知道。”
严爵抄起大衣走向门口,“那我真走了啊。”
“好的,今天晚上麻烦你了。”苏炔抬眸,用有些灰白的目光看了他一下,拘谨而礼貌,话中又透着股显而易见的疏离。
严爵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那股令他十分不爽的疏离。
他蹙着眉头哼了一声,大步走出去甩上病房门。
苏炔听见巨大的关门声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缓慢闭上眼,长长呼了口气,蜷起双腿,头隔着被子贴到膝盖上。
慢慢的,静静的,无声的,流她的眼泪。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很适合一个人流泪,最起码,不会被看到,不会被打搅,也没有他。
她真的好累。
想永远躲在这里,不回家,不用这幅肮脏的身体去见秦子俊,不要一面对秦子俊强颜欢笑装作若无其事,而同时,脑海里却又不断闪过她和寒渊在床上的细节。
这是折磨,是罪孽,是痛苦,是生生撕裂她整个人。
这样下去,她迟早精神分裂。
然而苏炔不知道,今夜属于她的惊喜,最精彩的部分,还没来到。
不过,似乎已经很近了。
哭着哭着,脑袋发懵,像是在打盹儿,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依稀听见病房外的偶尔有脚步声和细碎的说话声。
眼皮子睁开又阖上,如此循环到不知第几下,忽然,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阵风从身侧猛地刺过来。
啪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突然大打开。
苏炔蓦然睁开眼,受惊的侧头看过去,同时听到气喘吁吁的呼吸声。
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很年轻。
医生走过来,看了看苏炔床旁边另一张靠窗的床,松了口气儿,“小姐,有个事儿想请求您的同意。”
苏炔从震惊中慢慢收回神,干脆的点点头,“请说。”
“是这样的,您住的这一间病房,您的家属提出单人病房的要求并且付的也是单人病房的住院费用,但是现在外面送来一位情况很危急的病人,突发性腹痛,还喘不过气,有心脏病史。可是,这里没有多余的床位了,唯一空出来的一张,就在您旁边!您看,可不可以让那位病人住到您旁边的床上,等一会儿有空余的床位了,她在搬到别得病房,好吗?”
“当然可以!”苏炔觉得这没什么,助人与危急时刻一把,本来这房间就有两张床,物尽其用有什么呢!
“医生,你们救治病人吧,不用在意我,我躺会儿就能回家了,这间病房就给你说的那位病人住吧。”
医生没料到她这么好说话,又惊又喜,点点头致谢,“好好好!小姐通情达理!我代替那位病人谢谢你!”
说着,旋风一样转了身跑出去。
苏炔看了看点滴瓶,到底部了,她也懒得叫护士,自己拔了针管,起床,拖着无力的双腿走过去关上门,又抓紧时间把衣服换回了自己的,刚要铺床,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喧嚣声。
“医生,你看看我们家小姐!她肚子痛得好厉害呀!这怎么办啊!”
“家属你别担心了,突发性腹痛的病因我们会查清楚的,现在你推着病患,跟我们走!前面有位病人愿意让出她付费的单人病房给你们……”
说话声随着凌乱焦急的脚步声匆匆朝苏炔这头涌过来。
苏炔知道,肯定是医生们把那位病人送过来了,她赶紧放下手里的被子,跑过去开了病房门。
走在最前面挡住了轮椅上病人的医生,就是刚才过来征求她意见的年轻男医生,很礼貌地冲她笑笑,“小姐,病人来了。”
苏炔侧身握住门,“好,快快快,让他们进来吧!”
这时,坐在轮椅上哎哟哎哟柔若喊痛的女子却突然伸了伸脑袋,不太确定地出声,“阿炔?”
苏炔一震。
扭着身子歪头向门外看过去,这时,推轮椅的人早已扭过了头,看见苏炔,兴奋地大叫,“二小姐?!真是你!太好了太好了!”
“阿青?”
苏炔愣愣的看着阿青,瞪着眼睛着急地绕过挡在轮椅面前的医生,走过去,眼睛蓦地睁大了。
“姐?!”
“阿炔……真的是你,我没听错……你怎么……哎哟……你怎么在医院?”
苏听婵纠结着痛的惨白冒汗的小脸,双手捂着小腹,一脸痛苦地朝向苏炔,空茫的眼睛里几乎被疼痛折磨得泛了泪光。
“姐!”苏炔大惊,连忙走过去,手忙脚乱,“姐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医生过来说有位突发性腹痛的病人,原来是你!”
说着,着急忧心地看向阿青,“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进医院?爸爸妈妈呢?”
阿青皱起眉头,“大小姐晚上吃饭时好好地,最近她胃口可好呢!我给她做了醋溜土豆丝,她吃了好大一碗饭,没什么不对劲儿啊。哪知我睡到半夜突然听见她的哭声,跑上楼去看才知道她腹痛的要命,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姑爷又出差了,我只好急急忙忙把她送到医院来了!”
听到姑爷出差这四个字,苏炔的脸蓦然白了好几分。
但她很快强自镇定心神,紧紧握住苏听婵的手,又心疼的给她擦掉额头上的汗和眼角痛得流出来的眼泪。
前面的医生好奇的停下来,指着苏炔和苏听婵,“这么巧?你们是姐妹?”
苏炔点点头,“医生,我姐姐她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身体很不好,对很多东西过敏,会不会是无意间吃了什么过敏了导致腹痛?还是感冒?肠胃感冒对吗?”
年轻的医生摇头失笑,“检查结果在化验科,等一下取过来就知道什么情况了。你们两个过来,抱着她把她弄到床上躺好,先做些紧急措施稳定她的呼吸。”
苏炔依言,和阿青两个人合力,好在苏听婵不重。
抱到床上,苏炔给苏听婵盖上被子,听着她一声声喊痛,苏炔担心地要命,“医生,给我姐姐开点止疼片吧,她很痛,很难受现在。”
医生却略有笑意地摇摇头,“暂时不开。”
“为什么?”苏炔不解,几乎要跺脚了,“她很痛啊!”
“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断定她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这可是在对她负责,你在旁边照顾好你姐姐,让她忍一会儿,很快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可是……”
苏炔不甘心,不明白这些医生怎么当医生的!
这时,苏听婵却哆嗦着手拉住她,“阿炔,听医生的吧。”
说着,手轻轻摸上小腹,慢慢地摩挲着,嘴里却依旧呻(和谐)吟喊痛得厉害。
苏炔艳霞怒气,握紧姐姐的手,“姐,痛得很厉害吗?是那种一阵一阵的还是持续性的痛?”
“一阵一阵的,像针扎一样。”
“在小腹?”
“嗯。”
“可是好奇怪,很少肚子疼啊,阿青给你做饭也肯定特注意过了,不会给你吃过敏的东西吧?”
“对啊。”苏听婵紧皱着细细的眉头,似乎是思忖了一下忽然抓紧苏炔的手,神色也有些异样,“阿炔,这一阵子一直没机会和你见面,好多事我都没和你说,再就是,寒他好像不太赞成我什么事都依赖你,呵呵,所以我就学着一个人独立自主,其实腹痛这一个月来有过好几次了,只不过前面几次没现在这么痛,很短时间,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心想没什么事,哪知今天晚上痛的实在太难受了,寒他又不在,就只能叫阿青带我来医院了,我怀疑,我是不是……”
“大小姐!”门外站着的阿青突然跑进来,“大小姐二小姐,医生过来了!手里拿着纸,肯定是化验结果!”
苏炔赶紧起身,苏听婵却牢牢握紧了她的手,苏炔回头,“姐?”
苏听婵一派安然和期待,静静地说,“阿炔,陪我一切等医生宣布结果吧。”
“哦。”苏炔不知道姐姐嘴角那抹不合时宜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她很担心姐姐的脆弱的身体再出什么毛病。
年轻的医生微笑着大步走进来。
苏炔是个急性子,赶紧就问,“医生医生!你快说,我姐姐的什么病了?严重吗?会累及她的心脏吗?是不是肠炎?”
医生看着她,很无奈地笑笑,反手指了指门口自己胸前的牌子,“你怎么总是往坏的方面想?看看,我是什么科的?”
苏炔皱眉看过去,“妇……妇科。”
妇科的又怎么了?急诊不是很少医生不分科别的吗?
医生点点头,“既然你知道我是妇科的就不要问我你姐姐是不是肠炎啊胃痛啊这种普外科的问题了。”
“可是你说她突发性腹痛啊!我姐姐她经常来医院的,她身子很虚弱,抵抗力低下,什么病都可能得的,我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有什么不对?”
苏炔恼怒。
苏听婵扯了扯她,“阿炔,你别着急。”说罢,又扭头,“医生,那我到底怎么了?”
医生走到她面前,扬了扬那张白色的化验单,一脸喜悦,“恭喜你!”
苏炔一头雾水,“什么玩意儿?”
再回头去看姐姐,却见姐姐怔怔的,双手捂着嘴,眼眶里慢慢涌出了泪水,眼尾却是上翘的。
“真的吗?医生?这是真的吗?不是做梦?……我竟然成功了!阿炔,我竟然成功了!呵呵,真的像一场梦,我……上帝,我该怎么感谢你……”
“姐?”苏炔惊愕地看着苏听婵,像是隐约听懂了,又像是完全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苏听婵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小腹的痛也顾不上了,喜出望外地抓住苏炔的肩膀,“阿炔!阿炔!我有了!我要当妈妈了!天呐天呐,告诉我,这不是梦!呵呵,我早就有这种预感,只是一直不敢相信,没想到是真的,医生,这是真的!我竟然怀孕成功了!”
苏炔霎时间被定住。
耳朵里五雷轰顶,脑袋里天崩地裂,而身体,被冻成了木桩。
好久好久,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聋了。
或者,这个世界疯了。
又或者,她死了。
怀孕?
谁怀孕?
姐姐?
怀的谁的孩子?
呵。
她怎么问出如此智障似的问题。
怀孕啊。
多好多喜庆多美满多幸福的一件事啊。
姐姐,恭喜你。
寒渊,恭喜恭喜你。
高兴。
真的太他妈高兴了。
她。
“阿炔?”
苏听婵忽然间听不到妹妹的声音,很长一段时间她沉浸在怀孕这个爆炸性的喜悦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段时间内,都没听到阿炔的呼吸声。
明明,她就站在自己旁边,里自己很近。
“姐,我在呢,恭喜你,真的!太好了!这真的是太好太好了!恭喜恭喜!”
天花乱坠词穷地胡乱贺喜一通,苏炔静静地,慢慢把手从苏听婵温软棉柔的手里抽出来,稍微退开两步,脸堆满喜庆的褶子,明明是笑得极为喜悦,从某个角度看过去,那张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刷的粉白的脸,却像是哭了很久了。
“是啊!我真的不敢相信!”苏听婵显然已经从腹痛的阴影里走出来,柔白的脸上尽是明媚和幸福,羡煞旁人,她沉浸在怀孕带来的巨喜里,“太好了呢!终于终于,我有了寒的孩子了,十个月后,我们就有一个可爱的宝贝了!这个世界真美好,阿炔,谢谢你,一直以来你照顾了我那么多,要是没有你,我哪有现在可以孕育一个孩子的好身体。阿炔,真的谢谢你!”
苏炔听见自己从嗓子里挤出来的那点实在可以称之为可怜的笑声,“呵呵,姐,咱们之间别说谢谢了好吗?对了……你肚子还痛吗?”
163.【VIP163】凉
“是啊!我真的不敢相信!”苏听婵显然已经从腹痛的阴影里走出来,柔白的脸上尽是明媚和幸福,羡煞旁人,她沉浸在怀孕带来的巨喜里,“太好了呢!终于终于,我有了寒的孩子了,十个月后,我们就有一个可爱的宝贝了!这个世界真美好,阿炔,谢谢你,一直以来你照顾了我那么多,要是没有你,我哪有现在可以孕育一个孩子的好身体。 阿炔,真的谢谢你!”
苏炔听见自己从嗓子里挤出来的那点实在可以称之为可怜的笑声,“呵呵,姐,咱们之间别说谢谢了好吗?对了……你肚子还痛吗?”
苏炔像个机器人一样地说话说得极快,在身体里快要血崩而亡的那颗心脏的驱使下,她表现的过分不正常的雀跃。几乎不等苏听婵的回答,无声地颤颤地吸了吸鼻子,手胡乱抹过眼角,转身,“医生,我姐怀孕为什么肚子会痛?要紧吗?真的不用开点药?”
“第一次怀孕,最常见的征兆就是腹痛,不过这个也因人而异,小姐你就忍耐一会儿吧,怀了宝宝可不能乱吃药物了,没事的,过会儿慢慢的就不痛了。”
“可是!”苏炔继续没话找话,“医生,我姐说她这个月频繁腹痛了好几次了,不是电视上说的那种先兆流产什么的吧?”
原谅她吧。
就这个时间,就这一刻,她真不想回过身面对姐姐,似乎,姐姐脸上那抹明媚而幸福的笑,会变成无数根阵,刺瞎她的双眼,给她莫大的痛楚。
“要不要B超具体检查一下?”
医生笑笑,“看来你们对怀孕都不太了解啊,腹痛是初怀孕者常见的征兆,说起来比较正常的。化验结果只是初步查出怀孕一个多月,但现在就算照B超也看不到宝宝的,宝宝目前还是一个孕囊。放心,她的身体状况,目前还负荷得起。”
“太好啦!”苏听婵兴奋地叫了一声,“阿炔,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一定会加倍小心把自己照顾好的,然后让宝宝健健康康的生下来。对了,阿青,你赶紧给寒打电话啊!”
“大小姐,打过啦,姑爷的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
“这样啊。”苏听婵的笑容顿了顿,面容有些暗淡下来,“算了,寒他很忙,等他忙完回来我再亲口告诉他也是一样的!”
虽然,真的真的,很想,立刻马上就把这个天大的惊喜告诉他,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
苏炔盯着姐姐强自欢笑的脸,内心生出的羞耻和愧疚排山倒海,几乎要将她吞噬。
便赶紧扯开话题,“姐,要不要打电话给爸爸妈妈,毕竟,这是个大好消息,他们听了一定会特高兴的!”
苏听婵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现在这么晚了,明天再告诉他们吧。”然后摸摸肚子,“谁让我大晚上闹肚子痛检查出来是有宝宝了呢,大家都在睡觉,忍忍,到了明天我就让全家人还有亲戚们都知道这个喜讯!”
“呵呵,那也好。”
苏炔站在一旁,低着头,使劲搓着森白冰冷的手指头,可无论她怎么用力,就是搓不热乎。
她转头望望窗外暗沉如海的深夜,明亮如镜的玻璃窗映着她黑而模糊的轮廓,大把大把卷发围着她的脸庞,像枯丛围着死去的树根。
手冷,是因为心太凉吧。
该怎样才能获得一点点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的温度?
不是生活,只是生存,生活包含着希冀和向往,而她如今,已不再对谁满怀期待。
只是想像个生物那般卑微的地存活下去而已,就连这么小小的期盼,也是那么那么的难。
不去想刚和自己上过床口口声声说爱着她爱的深切的男人,他用他碰过她的身体,让姐姐怀孕了。
不去想他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要来这样对她和姐姐。
不去想今后该怎么办。
好难受。
太难受。
好在,对于难过或者难受,她已经习惯。
苏听婵捂着肚子沉浸在喜悦的遐想里,嘴角粉色的笑容一直未曾褪去,过了好久,才恍惚有点时间想起另外一件事。
她扶着肚子在阿青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坐起身。
大概还是腹痛,细细的哎哟了一声。
苏炔连忙回头,湿着眼眶有些迟钝地走过去,“姐?肚子还疼?”
“好点了。对了,阿炔,这么一耽搁我倒忘了问你。”
“什么事儿?”
苏听婵伸手在半空中晃了晃,苏炔立即会意地把手伸过去,让她握住。
“阿炔,生日快乐!”
苏炔愣愣的,好半天撑着黯哑的声音淡淡地笑,“谢谢姐。”
“我真该死!自己怀孕了倒把你生日给忘了!明明好几天前就开始惦记着的!”
“没事儿,我每年过生日不都是你提前十几天就开始嚷嚷了嘛,不差今年这一次。”苏炔拍拍姐姐的手,安慰她。
“不是,你听我说。”苏听婵固执的摇摇头,说明原委,“要不是秦子俊说今年生日你必须归他,我今天肯定是和你在一起的!可是,你下午人去哪里了?秦子俊之前很着急打电话给我,问你是不是在我这儿,我说没有,他就啐了一声挂了电话,莫名其妙的!”
苏听婵一连串的话一股脑砸下来,砸的苏炔大惊失色。
苏炔身体一僵,蓦地想起来,还有秦子俊这档子事儿,他肯定着急找了她很久吧。
想着借姐姐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先报个平安,可是又想着,姐姐就在旁边,让她听见她和秦子俊吵嘴恐怕会害她担心。
这么一想,苏炔也不急了,都这个点儿了,秦子俊不大可能还在外头瞎晃着找她的,应该是回家在等她来着。
那干脆回去之后再想办法跟他解释吧。
“阿炔!你怎么不说话,你下午不在公司去哪儿了,秦子俊很担心你啊!”
苏听婵久听不到苏炔的声音,有点着急。
苏炔连忙握住她的手,眼珠子都没转,“那个……就是临时有点事耽搁了。我和子俊本来约好一起去法国餐厅庆祝我生日的,子俊没等到我,可能又气愤又担心吧,我等会儿回去后好好和他解释,没事的,姐,你不用担心。”
苏听婵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咦,不对,你还叫我别担心,你要真没事儿怎么会大半夜地在医院呢?阿炔?你是不是生病了?哎,瞧我,光顾着自己,都忘了想一想你怎么会在医院这回事了。”
“姐,我没事。”苏炔倒是冷静下来了,胡乱想着谎言,“我下午是临时陪一同事去办点事儿,中途手机又不小心被偷了,在公交车上,这不就联系不了子俊了嘛,然后回来的时候感觉头有点疼,身上也没力气,就来医院看看,哪知医生也是小题大做,非说我发烧了,让我输点液再回去。我心想着来都来了,反正和子俊的约会也糊了,干脆就输点液再走好了。结果刚输完液,就有医生过来借床位,完后竟然是你,呵呵,说起来真挺凑巧的。”
“二小姐你感冒了?”阿青站在苏听婵的床边,突然发问。
苏炔愣愣的点点头,不知道阿青要表达什么。
苏听婵却及时握了握阿青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了。
可是阿青跟着苏听婵多年,心到底向着苏听婵,便忍不住就说,“二小姐,大小姐刚查出怀孕,你也知道她身体很脆弱的,抵抗能力特别差,你现在可是病毒源,最好还是不要……”
“哦!对对对,姐,瞧我这害人精。”
苏炔立即会意,扯着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仓促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对的对的,她是病毒源头,谁挨着她准倒霉,姐姐不就是这样被夺去了一双眼睛的么。
这一刻,苏炔忽然恍然大悟,仿佛茅塞顿开,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呢,或许离开姐姐,离她和寒渊远远地,逃跑,逃到世界随便哪个角落,让寒渊再无法找到她,那样,或许姐姐就能安稳幸福的生下孩子好好过她的生活啊!
寒渊说她不能死,没有资格死。
但却没说,她不能逃啊!
这个空子,她早五百年前就该钻了!如果早一点消失,兴许就不会整出这么多罪孽了吧。
这么发呆神游着,半晌回过神,借着感冒这个借口,苏炔想了想走到门口,“阿青,你继续给姑爷打电话,他公事也该忙完了吧,都这么晚了。”
严爵说他只不过去附近的快捷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她死都不要和他和姐姐三个人同处在一个空间,尤其现在。
“姐,那啥,我感冒了呆在这里对你身体不好,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更不好,那什么,你现在腹痛应该缓解了点吧,有阿青照顾你我也放心,我就先回家了,子俊肯定在气呼呼的等着我呢。”
苏听婵本来不想让妹妹走,都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但一听苏炔说起秦子俊,她就没办法了。
“好吧,阿炔,夜深了,你把外套拉链拉紧点,不要吹冷风。”
164.【VIP164】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姐,我感冒了呆在这里对你身体不好,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更不好,那什么,你现在腹痛应该缓解了点吧,有阿青照顾你我也放心,我就先回家了,子俊肯定在气呼呼的等着我呢。 ”
苏听婵本来不想让妹妹走,都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但一听苏炔说起秦子俊,她就没办法了。
“好吧,阿炔,夜深了,你把外套拉链拉紧点,出门就赶紧栏一辆计程车坐回去吧,感冒了注意不要吹冷风。”
苏炔低着头嗡着厚厚的鼻音,“好,我都知道,姐,你照顾好自己,姐夫他应该很快就来的,他知道你怀宝宝了,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
初为人父,本就是人间第一美事。
如果是四年前,她也会很想很想,给他生个孩子,给他养孩子,给他一个家。
而现在,在完成她的梦的是她的姐姐。
除了祝福,她不能再有任何别的不正当的想法,一点点都不能有。他就该是姐姐的,姐姐才是他的妻。
而她,什么都不是。
“呵呵,我想也是,这个孩子来的多么不容易,只有我和寒知道。唉,真是做梦一样的幸福呢。阿炔,你和秦子俊也要加油哦!”
苏炔蒙上脸,背转身,一步一步走出门槛,笑啊,努力地笑啊,“好,好……”
原谅我,姐姐,你怀孕的这一天,我并不是那么的开心。
心脏轻轻地痛着,像被人用手一点点攥紧,慢慢的慢慢的就窒息了。
这种窒息的的复杂的痛楚,在转身离开病房后,稍微得到了缓解。
热闹是他的,是姐姐的,是他们二人的。
她,什么都没有。
绕过拐角看见前方走廊里几个医生推着一辆担架车着急的朝她这头飞奔过来,护士高举着电梯瓶,而躺在推车上的人个这老远都能看见他冒出的血肉模糊的脸。
苏炔愣愣的回头一看,身后走廊尽头是写着肃静二字的急诊手术室。
医院是最无情最绝望,同时也是充满希望的地方。
同一时间,有人死去,有人复生,还有,新的小生命被检查出悄然藏在了母体肚子里。
而这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百无聊赖地笑笑,裹紧大衣,低着头,慢吞吞往大门口走去。
走廊尽头左拐,就是硕大的玻璃门。
又是一个转角。
转角总容易发生意想不到的遇见。
比如,她和从满归来满身夜气的寒渊。
左脚刚踏出拐角的第一步,忽的面上刮过一股刺骨的冷风,几乎是预料到了什么,她抬眸。
便看见了在大门口推着玻璃门身影笔挺而修长的男人,穿着挺称的藏青色长及脚踝的大衣,衬得他身形更为挺拔,像一颗屹立不倒的寒松。
冷峻干净的五官上,衍着旁人轻易不敢接近的煞气。
就在苏炔怔愣的岔口,寒渊也看到了她。
幽深眸光落到她面容上的那一瞬,凛冽的眉眼顿时柔和了下来,深渊般的眸底,潋滟起淡淡的笑意,一反这寒如冰冻的夜。
苏炔呆滞在原地,手脚被冰块封住了一样,无法顺利动弹一下。
就那么呆呆的,没有表情的,甚至可以说是表面极为安静地,看着他,一步一步,笔挺修长地朝她走过来。
清冽的寒气扑鼻。
他居高临下,就站在她面前,大致是刚从外面进来,呼吸出的寒气氤氲着眸子,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为深邃,像剥了皮的黑葡萄,很大,很亮。
从他的寒如夜空悬挂的孤星般的瞳孔里,苏炔看到了清晰倒映着的森白面孔的自己。
寒渊一贯善于掌握主动权,伸手便执起她冰凉的手,捂在他温厚的掌心里,用他轻微的茧磨蹭着她嫩白的手背。
扬唇,有些惬意,有些宠溺,“怎么不躺着?打算偷偷一个人开溜?”
从他的神情和他的语气里,苏炔知道,阿青的电话大致还没打通,他还处在不知情的状态。
可就算不知情,他也并不值得原谅。
虽然他终于按照她的要求,履行了对姐姐的义务。
苏炔呆呆的望着他,仍旧精致的过分的五官,仍旧棱角分明的脸庞,仍旧如墨的浓眉,他清冽短竖的青丝上,似乎飘荡着某种光芒。
初为人父的光环。
那么,他现在握着她的手,是做什么呢?
苏炔淡淡的抽回自己的双手,寒渊立即凛了神色,伸手要抓,苏炔反应很快,立刻把手放进大衣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