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苏炔禁止自己去想这个问题,她想,慢慢来,秦子俊的出国给了彼此一点空间和时间,或许,等他回来,她已经做好准备。
但她料想不到,秦子俊这一出去,就是两个月。
而那时,她已经……
184.【VIP184】产检
“阿炔,我不知道这次要去多久,听魏立名的意思,是姐夫有心把在瑞士剩下的一些重头研究要交给我,要是短时间内不能回国,你一定要想我。 ”
苏炔用湿毛巾擦一擦湿漉漉的眼眶,声音哽咽,“嗯,我会的。”
不为别的,只为自己不愿让他碰的愧疚。
其实他要求不多的,对不对?
他是她丈夫,碰她合法合情合理,对不对?
但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为什么?
苏炔禁止自己去想这个问题,她想,慢慢来,秦子俊的出国给了彼此一点空间和时间,或许,等他回来,她已经做好准备。
但她料想不到,秦子俊这一出去,就是两个月。
而那时,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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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俊走了之后,苏炔难得地迎来了一段宁静安闲的日子,寒渊也没来烦她,至于姐姐那边,应该是忙着安心养胎,偶尔会给她电话。
这天,苏听婵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接到姐姐的电话,苏炔不意外,意外的是,为什么姐姐的产检,需要她陪伴?
后来才从电话里苏听婵吞吞吐吐的声音里得知,寒渊似乎有公事去邻市出差数天,今天还在回家的路上,而妈妈好像又和太太团们的人去搞什么老年人汇演了,苏听婵这才找来了她。
苏炔倒是无所谓,陪着做检查而已,她的承受力这么好,如今,已经没什么能刺激到她,即使B超会照出寒渊的儿子或者女儿的样子。
但那现在也顶多是个模糊的轮廓而已。
她如约去了苏听婵的家,在寒渊特别嘱咐过的数名佣人的细心看护下,陪着姐姐上车,去了预约好的医院。
产检多是无聊的。
才四个月初头,B超也没什么好看的。
不过,想来是大补特补外加细心调养的缘故,姐姐那么瘦,隔着衣服,也能看出她凸出润圆的小腹。
做完B超,苏炔扶着姐姐出来,两个人去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外的等候厅,等着护士喊号。
苏听婵很期待B超的片子出来,虽然她看不见,但还是很想知道宝宝目前的状况,是不是一切都好。
苏炔只能往好里使劲说,再说,瞅着姐姐白里透红的脸色来看,宝宝也一定发育良好的。
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话题就泛开了。
“阿炔,那天晚上回去之后,你和秦子俊有没有……那个呀?嗯?”
无聊之时,苏听婵压低声音,搓着细白的双手,很来劲儿,冲苏炔挤眉弄眼又撅嘴的。
苏炔绕了绕神儿,才明白姐姐说的是那回事,摇头,“别提了,回去后他就对我一阵乱来,不过还是没成,他接到上面的电话,当晚就忙不迭去机场赶到瑞士出差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估计是个大工程项目。”
“哦!说起这事儿我倒记起来了是寒打电话给他的助手魏立名,叫子俊连夜出差的。为了这事儿我还说了他一顿呢,我就说啊,人家大晚上正来事儿你捣什么乱。呵呵,坏了你和子俊来孩子的好机会,瞧瞧寒干的这事儿!”
苏炔沉默地听着,抿着咖啡,讳莫如深。
见妹妹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苏听婵止了声音,猜测,恐怕秦子俊的隐疾,还是妹妹心头上的一道刺吧。
“阿炔,别着急,两年都熬过去了,你和秦子俊会有一个孩子的。我始终觉得,秦子俊误以为你和他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是好事儿,这样一来,他会很自信啊,说不定误打误撞,你俩就真成了呢!不过,就是怪寒,他横插一脚,这么关键的时候,把子俊驱逐到那么远的地方,害你们面儿也见不着!唉,这家伙,无心插柳。”
“我现在只想过安稳的生活,孩子这个问题,有么有都无所谓吧。”苏炔看着姐姐覆盖在自己憔悴黯淡的双手上她白皙细腻的手,了无生气地笑笑,心里却在想姐姐的话,觉得有点可笑,姐姐只是不知道,寒渊的误打误撞的横插一杠子实际上就是他精心设计好的桥段。
姐姐现在笑得那么幸福,不知道知道她和寒渊的事儿之后,她会怎么样?她一贯脆弱,现在又怀着孩子,还是这么虚弱的身体,苏炔想,在姐姐怀孕期间,她无论如何得咬紧牙关看好寒渊,看好自己和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决不能允许发生任何不测。
“阿炔,我知道你和秦子俊的感情不冷不热,孩子什么的,你也没那么强烈想要的欲望,但是你别忘了,叶淑英在后头时时刻刻压着你呢。你只要一天没给她整出孙子,她就会盯着你,使劲找你的茬。”
苏听婵显然对她冷淡的说辞表示担心。
苏炔拍拍姐姐的手,“子俊应该好好和我婆婆谈过了,最近,她都没来家里给我塞各种补药……”
话说到一半,苏炔突然呕了一声,她连忙捂住嘴,抽出被姐姐压着的另一只手,拍打心口以及食道的位置,但胃里的酸水却越翻越多,止不住的恶心的感觉。
“怎么阿炔?”
“不知道,感觉胃有点受凉,想吐。”
“啊!你的感冒不会还没好吧?这都俩月了啊,现在人就在医院,要不挂个号看看吧?”
“应该没事,最近老这样,可能是子俊不在家,我又偷懒不做饭,老吃冷的东西搞的鬼……呕……”
从胃里泛出来的酸水突然涌入食道,淹没嗓子口,苏炔死命捂着嘴,立即站起来,“不行,姐,你在这儿等一下我,我去汤一趟卫生间,今天这还没完没了了!”
苏听婵伸手要喊住她,而凳子脚步声一阵乱响,面前刮过疾风,人已经跑远。
苏听婵无奈地摇摇头,“这么大了还这么糟心,大夏天也不能老吃冷的东西啊,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唉……”
这时,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一听,苏听婵笑靥如花,“老公!你已经下飞机了?嗯嗯!我在医院按期产检,刚做了B超,阿炔陪我的嘛!嗯,原来那家,你过来吧。”
185.【VIP185】注意房事问题
苏炔扶着马桶站起身,脑袋晕厥,眼冒金星,用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喘息着抻着腰艰难地走到洗手台的大镜子前,如预料的那般,看到了面白的若鬼的自己。
几乎把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给吐了个精光。胃里空空如也,食道还残留着酸水,口腔里更是,十分难受。
她掬起一把冷水清了清脸,扶着墙壁走出来,医院的洗手间的味道堪称奇葩,浓烈的消毒水夹杂着臭味,她的胃又开始鼓噪。
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出来,到自动贩卖机前投了硬币,买了瓶纯净水漱口。
这才扶着胃走回去。
走到妇产科,正好护士出来喊苏听婵的号。
苏炔走过去,苍白着微微颤抖的唇细声喊了一句,“姐,到你了,来,我们进去吧。”
“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很难受吗?吐了?”
苏炔抿着唇,面无血色地点点头,又想起姐姐看不见,她把手伸过去,握住苏听婵的手,“吐了,舒服点了,忒难受的。”
苏听婵温热的手背一触碰到苏炔冰凉的指尖,汗毛倒竖,啧巴了一声,“怎么这么冰!阿炔,你生病了!”
“可能是肠胃感冒,最近总不大舒服的样子。”苏炔提了提唇,一边喘气,一边把姐姐扶起来,为了避免把病原体传染给虚弱的姐姐,特地说话对着别的地方。
“手心这么冷,不行,你现在就去挂个号赶紧看看,你姐夫在赶过来的路上了,我再等等,同他一起去见医生也是一样的。”
苏炔看了看排了那么长的队,心想要是错过了喊号不定还得等多久,医院到处都是病毒,空气更不好,呆久了对姐姐身体有害无益。
就拉起苏听婵,“别等他了,从机场过来得经过市中心,不定塞车塞到什么时候呢,我陪你先进去,肯定是彩超结果出来了,难道你不想知道肚子里的小包子长成什么样了?”
这话一下子勾起了苏听婵全部的兴趣,她微笑着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当然想啦,更想和你姐夫一起,他看彩超图,然后跟我描述。”
苏炔闪了闪神儿,笑容僵了僵,倒好像,自己一番好心是打断了这俩人的幸福时光似的。
她垂下脑袋,低眉敛目,声音沉微,“没事啊,姐夫来了再看B超图不就行了?现在这儿可排了一条长龙,你要是错过时间,临时补上是不可能的,说不定明天还得再过来哦。”
”啊?”一听到明天还要再过来苏听婵当下脑袋就大了,若说起她此生最讨厌的地方,非从小到大没少呆的医院莫属,轻蹙着淡眉摇摇头,“那还是算了,我现在就进去吧。”
苏炔莞尔,“我扶你,慢点走。”说着,搀着苏听婵弱不禁风地细细的胳膊,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主治医生办公室走过去。
医生姓杨,中年,这家医院妇产科一把手。
苏炔扶着苏听婵进去的时候,里面面诊过的孕妇在家人的搀扶下出来,九个多月,肚子大的像个热气球,丈夫脸上全是笑,杨医生在后头吩咐,“龙凤胎这一个月要特别注意,男同志爱惜老婆和孩子的身体,不要急着为了身体需要和你妻子同=房啦!”
说的走在前头的斯文丈夫满脸通红,硕大肚子的妻子则绯红着脸,摸着肚子,敲丈夫的脑袋,低斥,“听见没有?死鬼!”
一家四口,幸福羡煞旁人。
苏听婵听着杨医生说起是龙凤胎,就拽住阿炔的手,“我要是也是龙凤胎就好了,可惜我命薄,身体底子更薄,不过人要知足,我这样的身体能怀上一个都是奇迹,呵呵。”
苏炔老老实实任姐姐激动地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附和什么,茫然地看着姐姐唇边那抹满足的笑容,只觉得,她的面颊是僵硬的,眼眶和心一样,都在荡秋千,半空中晃悠,心情是虚无而荒唐。
“请坐。”
杨医生吩咐苏听婵。
苏炔扶着姐姐坐下,自己站在一边。
护士拿过来苏听婵的B超图和检查结果,呈到杨医生桌子前放下。
杨医生是位五六十的老医生,宅心仁厚,一头白发,看看病历本上的名字,笑笑伸出手,“苏小姐,来,伸出手,我给你把把脉。”
苏听婵听话深处细细白白的手腕。
苏炔在一边挺好奇,“老医生,现在很少有您这样给病人看病把脉的医生了吧,都崇尚先进仪器。”
杨医生呵呵道,“可不是,我跟不上时代嘛,在老一辈师父下学的手艺,关键时候挺凑效的,再说,中西结合,不是更好?”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苏炔也笑了,一笑露齿,洁白的牙齿与苍白的面色一称,倒是把她的憔悴交相辉映得淋漓尽致。
老医生不动声色地抬眸,瞧了瞧她,“姑娘,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最近是否时有呕吐伴胸闷胃疼的情况产生?”
苏炔瞪大眼,直呼神了,“是,的确胃很不舒服,估计是肠胃感冒。”转头看了看姐姐,便说,“我胃不太好,很容易受凉,估计是肠胃感冒,不碍事。”
老医生却不以为然,老花镜卡着鼻头,翻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姑娘结婚了?”
苏炔不知道医生什么意思,点点头。
医生见她点头,笑意更深,“那还是要注意身体,有空挂个号,仔细检查检查。”
苏炔不解其意,“谢您老关心。不过,我今天主要是陪我姐姐产检来了,待会儿还早的话我会去普外挂个号看看的。”
杨医生当即蹙眉,好笑,“怎么去普外呢,你这傻姑娘。”
这话一出,苏炔和苏听婵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苏炔不意在自己身上讨论过多,就把话题转回来,“呵呵,先不说我了,那什么,医生,烦请您先说说我姐姐肚里孩子的情况,她着急知道呢。”
“头胎呢吧?”杨医生把手从苏听婵手腕上拿开。
“对,医生,可以给我说说宝宝的情况吗?我身体不好,很担心它在我肚子里是不是受苦了?”
苏听婵明显激动,急不可耐。
杨医生失笑,“头次做母亲的人,难免忐忑,B超显示,小宝贝目前除了体重有点轻之外,一切情况正常,四个月出头,皮肤加红也加厚了,小胳膊小腿啊,也能稍微动一动,估计是耐不住了,呵呵。还有,心搏也比之前活跃很多,内脏也都基本形成,这个时候不需要像前面三个月那么小心翼翼担心流产,几率大大减少,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苏小姐目前还不够好的身体状况来说,大力补充营养合理饮食,对肚子里的宝宝的成长,事半功倍哦。”
苏听婵激动地握拳,“真的啊!太好了,我一直很担心它发育不良,除了体重,其他一切都正常,阿炔,你听见了吗?我好高兴!”
苏炔在旁边无奈地冲医生笑笑,按住激动地像个小孩子似的姐姐,柔声说,“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不要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个负担,一直担心这样会影响宝宝的发育,殊不知,你越担心,心情越紧张,反而对宝宝不好。”
“你妹妹说的很有道理,第一次当准妈妈往往不知道该怎么办,会乱了手脚,但是注意,怀孕期间,心情是影响肚子里宝宝发育好坏的一个重要环节,要保持开心愉悦的心情,这样宝宝也会在无压力的幸福的环境下成长的。”
“恩恩!”
苏听婵交握着手,连连点头,还是很兴奋样子。
苏炔就比较理智,更关心姐姐本身的身体状况,又问老医生,“医生,关于我姐姐的身体状况,检查结果怎么样?”
杨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翻看检查单据,“心脏方面控制的还不错,心搏次数偏低,但很稳定,可是……”
苏炔最怕听到医生迟疑的沉吟,“什么?”
苏听婵也握紧了衣襟,竖起耳朵,“医生,可是什么?”
“验血的结果有点……苏小姐,你最近有没有下面见红的情况出现?”
苏听婵一时愣住,没听明白,苏炔怕她面薄尴尬,压低声音,“姐,阿青扶着你去卫生间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你下面有流血什么的?或者血丝?”
苏听婵想了想,点点头,她不懂,便不知道这小小的现象可能影响重大,“有两次!就是前两天,阿青说我裤裆上面有血丝,但我不觉得肚子痛啊,阿炔,这难道有问题?”
苏炔没说话,转头对医生点点头,“有见红的情况,医生,这是……?”
杨医生笑笑,“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孩子才四个月出头,苏小姐,我是想提醒你,注意和你先生的房=事问题,你身子底子虚,虽然过了头三个月了,但下面见红可能是不好的征兆,让你先生忍忍欲望的小=火=苗哈。”
这段话,苏听婵奇迹般的理解透彻了。
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不不不……医生!不是的,我和我先生,我们没……没有那个……”
186.【VIP186】谢谢姐夫
苏炔没说话,转头对医生点点头,“有见红的情况,医生……”
杨医生笑笑,安慰苏听婵,“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孩子才四个月出头,苏小姐,我是想提醒你,注意和你先生的房=事问题,你身子底子虚,虽然过了头三个月了吧,但那种方面的事情,能不进行,最好还是别先急着进行,毕竟,下面见红可能是不好的征兆,让你先生忍忍欲望的小=火=苗哈。 ”
这段话,苏听婵奇迹般的理解透彻了。
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几乎是手舞足蹈着解释,“不不不……医生!不是的,我和我先生,我们没……没有那个……”
杨医生当小姑娘害羞,晃晃手就笑,“呵呵。年轻人嘛,我老人家理解的。不用解释,反正我话放在这里,孩子重要还是身体需要重要,我相信你们小年轻能够掂量清楚,你这样的身体,能怀上孩子算是奇迹,要好好珍惜,更加要小心翼翼。知道吗?”
苏听婵晕红着脸很想钻地缝,“都说了不是啦,医生……”
医生也是老顽童,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好好好,不是,就当我老人家提个醒,成了吧?”
苏听婵见自己越描越黑,当下就着急,转头,“阿炔……”
苏炔低头看姐姐,不知道该在僵硬堪堪的面上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才算正常应对。
后又一想,其实,无论摆什么表情都没用吧,姐姐她看不见。
她多想像姐姐这般,做个瞎子或者聋子,不该听见的悱恻靡靡的香艳之事,听不见,不该看见的娇羞赧赧幸福到死的表情,看不见。
原来,没有她,他也可以过得这般肆意幸福,一个即将出生的宝贝,孕期精彩丰富的闺房之事。
够性福。
寒渊。
本就渗白的面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惨白的一塌糊涂,而本人却毫无自觉,拉起姐姐拿了医生开的住院单和药单,谢过老医生就要走,老医生却拉住她,眼睛里的白眼珠仔细瞅了瞅苏炔的气色,拍拍她的手,“姑娘,别拿时间当借口,有空还是挂个号看看,我看你这色儿真是不太好,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似的。”
苏炔没大当回事,没有血色的森白的唇细细抿着,点头道谢,“谢您挂心,我等会儿有空就挂号。”
回头搀着苏听婵,“姐,咱走吧,慢点。”
两个人转身,看不见老医生在后头默声叹气。
当然,苏炔就更不可能知道,老医生叹的什么气了。
扶着苏听婵走到住院部,交了钱,就有护士过来安排私人病房,苏炔给别墅里阿青打了个电话,让她送点生活必备品和补汤过来,苏听婵的检查结果没什么大碍,但是因为下面有见红的情况,和医生商量了一下,苏炔不大放心,劝姐姐听从医生的话,住两天医院会好些。
苏炔刚搀着苏听婵躺下,跟着护士去病房拿药,一出门,有人到迎面撞过来了。
身形高大笔挺,暗黑色的条纹衬衫,笔直修长的双腿,锃亮冷光的意大利皮鞋,鞋头尖得像中世纪吸血鬼囤聚的城堡塔尖。
这么哥特式的冷飒气场,不抬头苏炔也知道是谁了。
那人险些要撞上她,也愣在门口,估计是一路跑过来,有点气息不稳的样子,风尘仆仆,双手却优雅地插在裤袋,身侧还挂着一个公文包。
如墨般深黑的目光流注在她的脸上,凝结。
苏炔下意识赶紧后退一步,森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干净利落的冷然,侧身,给他让道,回头看看姐姐躺在病床上,故意大了点声音,“姐,姐夫赶过来了。”
寒渊皱眉。
从她死气沉沉的像是报天气般的话语里,那个‘赶’字,他听出了浓烈而含蓄的讽刺意味。
他铮铮的看着她,目光犀利冷碎。
苏炔让到一边,也抬头看他,见他动也不动,那串令她觉得恶心的专注凝视一直黏在她脸上,她死抿着一张嘴,伸手,懒懒的在空中摆了摆,示意他别磨蹭,快进来。
寒渊还是看着她,但脚步却动了,很听她话的走了进去,和她交身而过的时候,苏炔鼻尖飘过熟悉的男香,鸢尾主调的DIORHOOME,她微微阖上双眸,屏住呼吸,不让那股令她撕心裂肺的气息拂入鼻子。
但,心,却还是绞痛了。
好长时间没从他身上闻到这股气息了,苏炔知道,大约是姐姐无意中和他提过,不太喜欢鸢尾的味道,他倒是殷切,马不停蹄换了别的古龙水。
怎么这会儿又骚包地换回来了?
难道未卜先知知道会在医院里遇到她?抑或,跟她根本没有关系,只是任凭他的心情,无所谓,想换古龙水就换回来了?
无论哪种,苏炔已经没有猜测的兴致了。
听见病房里头姐姐细细软软却高兴非常的声音,“老公!”
这厢,面前侧身而过的如松般冷峻的男人出声,也是喜出望外,“婵婵,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不是说没事儿的嘛,怎么闹到要住院了?”
苏听婵粉晕的脸颊添了抹娇羞,低头敛目,“医生问我下面是不是见红了,阿青有两回给我换裤子的时候看见了,有血丝,阿炔强烈要我住两天,说不放心,其实我倒觉得没事儿,我肚子又不疼。”
寒渊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走到床边,身体凑到苏听婵细细的张开的双臂之间,苏听婵笑得甜蜜,赶紧拥住他,也不避讳门口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声音又糯又腻,“老公,好想你。”
男人被她抱着,一股温暖袭上质地硬朗的衬衫,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下来,皙白长手摸摸怀中人的软软的发,“我也是。”
苏炔很自觉地转身,面无表情带上门。
在牙齿酸掉之前,乖乖退场。
走廊上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病人和医生们来去匆匆,头顶上的白光茫然地追随着斑白的墙壁,空气中扑来刺鼻的消毒水味。
呛得她快要哭了。
心脏绞痛的感觉越来越烈,偏激到她再也无法自控。
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加快,气息越来越喘,面色越发苍白,她铮铮的目视着狭长而忙碌的廊道。
眼眶渐湿。
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吊着她的气管,重物沉甸甸地,涩涩的,要把她残破的呼吸全部剥夺一样。
好难受。
可是,刚才看见的那幸福融融的一幕,不是她一直在期盼死都想让姐姐过上的安稳甜蜜的生活吗?
他和姐姐有了孩子,他的眼里只有姐姐和她的肚子,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甚至不会多看她一眼,他一听到姐姐住院的消息就急切的赶过来,风尘仆仆面色焦灼,他抱着姐姐,当着她的面,旁若无人地和姐姐甜言蜜语。
他们会有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这就是她之前无数次想要为姐姐争取到的啊。
可是,谁能告诉她,胸腔里那种闷闷的堵得慌,眼睁睁的看着心脏一点一点衰竭而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是什么?
她想,她是个人,虚弱的人,她能够承受的有限。
而他和姐姐的恩爱,刚好很不巧的不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胃里酸水翻涌,刚刚那场大吐已经把早晨吃过的东西都吐光了,可还是想吐,她茫然地在廊道的十字路口像只迷路的羔羊一样急急的寻找着,一边流泪,一边捂着嘴,气喘绵绵的往洗手间跑进去。
白光洒在她那头试了光泽的海藻般扑散开的卷发上,那一束高瘦的渐渐被流光吞噬的背影,左右无人,孤注一掷。
还有什么更惨烈地在等着她?
还能有什么更为惨烈的事在后头?
世事就是这样,以为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的,往往下一秒出现在眼前,以为绝不可能发生的,往往,下一秒已成事实。
这,大概就是对绝望二字,最好的诠释。
***************
苏炔吐得身疲力竭,拖着沉甸甸的身体虚晃地跟着护士去领了姐姐要输液的药,提溜着一大袋子东西,走走停停,思忖着病房里那两个人腻歪也该腻歪完了,这才慢吞吞走回去。
回到病房的时候,阿青已经赶过来了,正给苏听婵擦手。
寒渊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摆着笔记本,低头敛目,眉宇严肃,连苏炔进来都没抬头。
苏炔看着尖针扎进姐姐瓷白透明的皮肤里,缓慢地刺进淡青色的血管,护士收拾到消毒盘离开。
苏炔搓搓手,“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苏听婵立即拉住她,“阿炔,别啊,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再陪我坐会儿聊聊天吧。”
苏炔转眸看了沙发的方向一眼,觉得有他在的地方,空气都是别憋仄而不畅的。
摇摇头,抽出手,声音无力嗕嗕,“不了,我呆在这里觉得不大舒服,待会儿买点肠胃感冒的药,回去睡一呼噜就好了。”
“你别吃冷的东西了,就算子俊不在你也不能偷懒,一个人还是要做点热乎的食物吃的。”
“嗯。那我走了啊。”
“别着急,这个点儿正是下班高峰期,又是医院门口,你往哪儿打车啊?让你姐夫送送你。”
苏炔反射性就摇头,“不了不了,我坐公交。”
而沙发上分明沉浸在办公世界里的男人却异常爽快的放下笔记本,站起身,长身玉立走到她面前,眉目深深地看着她,“我送你。”
面色寡淡,声音却很低沉,有股不容置喙地压迫感。
苏炔摸摸鼻子,别开目光,不说话了。
苏听婵笑笑,“老公,阿炔不舒服,你记得时开车窗。”
男人皱了皱墨眉,转过脸沉沉的看着她,目光犀利似刃,“不舒服?”
“是啊。”苏听婵说,“你看她脸色不好吧,刚在大厅排队的时候,她都去卫生间……”
“姐!我没事的啦,说了是肠胃不太好的过。”苏炔直觉地赶紧打断,自己的一切,都不想让这个男人知道。
转身,拿了包就走。
寒渊跟上去。
瞥一眼她讳莫如深的尖而深刻的侧脸,若有所思。
***************
苏炔知道他在后头跟着她。
他的脚步,她十里开外都能闻见那股沉稳而不羁的气息。像悬挂在城市中心高塔上的钟,慢吞吞却又井井有条,鸣彻在城市每个角落,令人无端心慌。
此刻,她就是这样的心情。
烦闷,苦恼,而又心慌。
双手搓了又搓,最后把手捂上心口,苏炔不着痕迹加快脚步,廊道里明明人声鼎沸,乱的很,但她却能够分辨出他的脚步声,落在她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冤魂一样缠着她。
几乎是小跑着出了住院部的大门,突然涌入鼻尖的松散地空气让她深深吸了口气。
回头,笔直自己的目光,不偏不倚看着身后跟过来的脚步稳妥英姿倜傥的男人。
神色衬衫,领口不羁地敞着,精致锁骨在暗沉的天色下依旧散发出震慑人心的魅力,包裹在窄版西裤下的腿,真的有够长的。
无论站在哪里,他都是一道熠芒的风景。
而落入她眼中,无论他如何英俊,气势挺拔,他都是刺目的。
苏炔叹口气,很不善,“行了,戏演到这里打止。”
对她的话,寒渊没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慢慢的走过来,“我送你。”
言简意赅,竟然往常一见她就生出的调侃之心,苏炔轻嘲地暗想,老婆怀了孩子就是不一样,整个人都老实安分妥帖了。
“我坐公交,谢谢姐夫的好意。”
她冷冷得说完,冷冷的转身。
还没走两步,手臂就被一只大手攥住,紧得令她生疼的力气。
身后,他阴鸷的声音隔得很近,似乎是叹气,“就不能好好说话?哪来那么大火气?”
苏炔来不及吼他,瓷白的脖子倒是在他喷出的灼热的气息下呗灼得瑟瑟地抖了抖。
男人凝着她后脖子上倒竖起的细细绒毛,一乍一乍的,像极了她荆棘的性子。
邪肆一笑,“可爱。”
苏炔听见他戏谑的笑声,更加恼怒,愤然挣开他后退,“离我远点!”
187.【VIP187】拦截上车
苏炔愤然挣开他后退,“你离我远点!”
“咋呼什么?整天把自己整的和刺猬似的,你累不累。 ”
寒渊看着她,笑意入眼。
苏炔心里一股火蹭一下就点着了,不想和他再唧唧歪歪下去,知道会没完没了,冷沉着脸转身就走。
他修长得跟藤蔓似的蹄子又缠过来了。
一抓一个准儿。
她被他拖得无处可逃。
“你干嘛?有完没完你!”
手臂就被一只大手攥住,紧得令她生疼的力气,她睁不开,那把铁丝拧紧一般的大力把她的骨头都快掐断了,一直加力,压得她血管都扭曲变形。
她受气,就那一会儿工夫,眼泪不争气,啪啪地从森白的脸上裹下来,在煞沉的天色下,尤为刺眼。
刺痛了身前距离她越来越近的男人的眼。
有人说,在在意你喜欢你爱你的人面前,只管可劲儿哭,一哭一个准儿。
可不是。
寒渊瞅着她苍白得比纸还薄的脸上挂着的那串湿痕,感觉就像自己用匕首在她脸上剜了两道似的。
心抽痛。
他眯着眼睛看她,叹气,“能不这样每回见着了就上刀上枪吗?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这样夹枪带棒玩打仗搞得跟激战似的你才舒坦了?”
“谁逼的?谁他妈逼的!”苏炔咬牙切齿,唾沫星子朝他那张妖言惑众的脸狂喷一气,她气杀得毫无形象可言,下睫毛沾了上睫毛的水渍,蒙的她什么也看不清,只管呵呵冷笑,“难得你有自知之明,和你这样的变态,能好好说话倒是奇了!”
他走近了一步,暗沉的天色下笔挺的衬衫领在凉风里风姿绰约地招摇着,已经有不少过路的年轻妖精们齐刷刷往他身上猫,苏炔暗地里呸一声,骚包!跟他德行一样!
寒渊可管不着旁人,一双眼锁在眼前人身上,提胸叹气,却是无声。
“阿炔,多久没见面了?性子改改,别一见面就吃枪药,这么冲,我招你惹你了?”他似笑非笑,尖尖下颌冷硬风骨,也不理会她的尖锐刻薄,伸手抹一把俊逸却青黑眼影沉沉的轮廓,显得有些疲惫,“跟我走,上车再说。”
“你放开。”
苏炔冷若寒霜,余光瞥着看热闹的路人,脸从头到尾的煞白。
人来人往的,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搞得这么声势浩大,可是跟这个男人拗,每次都得耗费一番力气。
她的倔在他这里,从没管用过。
无论怎么硬气怎么比狠,就是成不了他对手。
他妈的。
无力感顿时围剿了她。
“放开!聋了还是死了?我恶心你成不?寒渊,我恶心你!别碰我!”挣扎到最后,还是睁不开那只铁钳一样的手,苏炔终于歇斯底里尖叫,哭声泪声一起上。
周围迅速围过来一圈又一圈热忱悻悻的目光。
“行了,别喊了,不顶用。”寒渊干脆也没了脾性,沉着脸用力攥紧她失了血色已久的冰冷的手腕,眉宇蹙起浓重的抬头纹,形成一个煞气磅礴的川字。
他拖着她不由分说就往停车场走。
苏炔被他拖曳来去,轻飘飘的身体在风中横飞,全身上下二百零六块骨头都散掉了,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塞进副驾驶座。
她伸手要按开车门,听到旁边座椅猛地下陷的声音,然后是中控霸道的囚-禁声。
甫一钻入鼻腔的真皮意大利皮座散发出的腥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刺得她神经过敏,胃里又开始角力,翻涌,跌宕,混搅。
苏炔捂嘴,屏息。
脸色比白纸更难看了,森白中泛着额角爆出的青筋,还有脸颊别处的深红,跟五彩缤纷的花圈似的。
寒渊侧头看她,目光在她面上逡巡一眼,浓眉拧起,伸手就把她手掰开,强硬,无礼,却有力。苏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被他抓着离开嘴唇,接着,他又蛮横的攫住她尖瘦的下巴,迫使她嘴唇张开,吸纳,吐气。
“我不要呼吸!你管我!松开啊你混蛋!不……呕……呕……”
苏炔奋力挣扎,越挣扎越是要呼吸,越呼吸,胃里翻涌的越厉害。
她闭嘴,堵住喉咙翻涌而上的酸水。
寒渊皱眉更深,手上动作却停了停,“真不舒服?”
苏炔湿着眼眶满眼红血丝横他一眼,见他松手,又忙用手捂住嘴,唇抿得死紧,压根儿不打算理会他。
寒渊逡巡着她,从上到下,目光也从墨色晕染成一池浓墨,眯着上挑的狭长的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往前儿怎么不见你有晕车的习惯啊?面色憔悴得跟鬼似的,腰身却比前次见面丰腴,太不协调了啊,阿炔。你说,你这是什么情况?”
他嘴角边没有笑容,眼神很深,能吃掉她的那种。
“关你屁事!”
她被他盯得发毛,虽然一时听不出来他在扯什么鬼东西,但光是那眼神就够她讨厌的了。
她转头看车外,不甘心地折腾车门开关,冷刃般的声音从手指缝里挤出来,“放我下去!又是掳我上车!老来这套不嫌腻得慌?”
他听了低笑,眼神勾勾,“对你,怎么腻?”
“别他妈扯淡,你掳我也没用,放我下去!”
他不说话,目色深深,眸光冽冽而含情,嘴角一点笑,歪着头朝她清瘦的肩骨蹭过去,灼热气息冷不丁扑了她一脖子,连带着耳垂敏感处也遭殃。
“滚开!”她一爪子就朝他的脸抓过去。
“嘶!真下的来手!”他摸着脸叫疼,却并不生气,手更是趁乱得意地往她脸蛋上摸,“不过,这么烈,才是你。”
“你到底要怎么样?”苏炔躲开他的蹄子,实在是欲哭无泪无可奈何。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被他玩的天昏地暗求死不能,最后倒戈,咬牙切齿又愤恨不能,只能像个死人似的问他,到底想怎样。
其实,他到底想怎样,她一清二楚。
果然,男人纤长地睫毛腻在她腮边,一眨一眨,忽闪忽闪,如同她眼泪掉落的频率,刷过她的心。
修手摩挲着她冷得彻骨的脸,“我想你。”
我想你。
呵。接下来是不是,想要她,把衣服脱了,在车上来一次?
王八蛋。
姐姐就在停车场顶上的某间病房里,摸着肚子笑呢。
188.【VIP188】吻,不能
“你到底要怎么样?”苏炔躲开他的蹄子,实在是欲哭无泪无可奈何。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被他玩的天昏地暗求死不能,最后倒戈,咬牙切齿又愤恨不能,只能像个死人似的问他,到底想怎样。
其实,他到底想怎样,她一清二楚。
果然,男人纤长地睫毛腻在她腮边,一眨一眨,忽闪忽闪,如同她眼泪掉落的频率,刷过她的心。
长手摩挲着她冷得彻骨的脸,“我想你。”
苏炔也笑,接下来是不是,想要她,把衣服脱了,在车上来一次?
王八蛋。
姐姐就在停车场顶上的某间病房里,摸着肚子笑呢。
等苏炔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用极其讽刺轻嘲的语气,不经意间把话说出了嘴。
狭小而暗沉的车内,寒渊捂着耳朵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斜嘴。
她总是知道有在他兴起的时候大泼一盆冷水的天赋。
眼眸上挑的男人不怒反笑,慵懒横陈在他身上,而他大半个身体出了驾驶座,径直往她身侧压过去。
俯身,凝视,锁了她一眼的深沉。
寒渊伸手,披着橘色光线的食指,修长而冷淡,饶有兴味指了指车顶,看着她,唇边挂着点笑,眼眸雾气深深的。
“不就因为你姐在上头,我才把你拐到这儿么?咱们……不一直都是地下?”
流里流气,不知羞耻为何物,斜挑着眸子,玩味地看着她,目中含着三分轻嘲,三分挑衅,三分苦涩,一分无所谓。
苏炔抑制住伸手往他脸上掴的冲动,“无耻!这话你都说得出口!”
腮帮子咬紧,铁青着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下牙齿吱吱地响。
他挑唇,“事实叙述,难道不是?”
苏炔绷着脸说不出话来,就因为是该死的事实,她才这么来气。恨不得把他撕了!
她瞪着他,他也看着她,身体在她上方,盖住头顶的车灯发散的所有光线,他的脸逆着光,只能看见大致轮廓,脸上的神情,她看不见,也不想看见。
如死般的沉寂中,寒渊看了她很久,右手不着痕迹调低了座位,双腿一抡轻松转身,彻底压在了她身上,苏炔大惊,伸手就要推他堵他。
可哪里还来得及?
他衬衫笔挺的胸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上了她急促起伏的胸前。
视野里逐渐放大的脸朝她盖了下来。
不由分说,甚至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像他塌了的天,啪一下就朝她蒙了下来。
“啊!不!你滚……”
苏炔惊得眼角挂着泪,脸颊却被他双手桎梏着,左右不能转动,眼看着他干燥细纹的薄唇就要攫上她的唇面,一个急堵呼吸不过来再加上他沉的要命的体重压在自己身上,不知怎么的,就那么一下子,胃里急速翻涌过什么冲上食道,再一鼓作气涌上喉咙口。
“呕……”
苏炔一个挺身要吐。
寒渊气急败坏,凝着眉头啐了一声,“shit!晦气。”声如隐雷,想一锤把车窗给砸了,他是又怒又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擒住了她正要开始办事儿,好,这家伙给他整的。
他泄气,瞅着她脸又刷白了一层虚弱喘喘抑制不住要吐的样子,如有所思,深深凝她一眼,翻身离开她。
啪一身倒到一边的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