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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楔子,第二章开始为正文。】.47

作者:爷非二货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20

一长串话说下来,苏炔口干舌燥。

秦子俊的脸色已经是黄土般又难看又焦躁。

“阿炔,我知道我没脸求得你的原谅,是,咱俩结婚之前交往的时候,我对你期许太高,以至于很笃定你是贞洁之身,可知道新婚夜那天晚上你喝醉酒完全暴露了之后,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每次接近你都好好的,但医一要真到争抢上阵的时候,我就软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两年来我一直有在看心理医生接受咨询和指导,但成效都不大,好不容易三个月前我喝醉酒和你成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孩子都有了,你别和我离婚行吗?我答应你,我一定改掉在外头胡来的臭毛病,我再也不会联系傅雯,她来找我我也不理她了,成吗?只要你别离开我……”

咔嚓一下,膝盖着地,他跪在了她面前。

苏炔愣住。

半晌,嘴角泛起苦笑,“子俊,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又是何必呢。衡量起来,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因为我也做了很对不起你的事儿,就算扯平了。孩子……它真和你没关系……”

嘭嘭嘭!

门口突如其来的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苏炔接下来要说的话。

苏炔站起来,秦子俊也起身,两个人齐齐看向门口。

嘭嘭嘭!

又是数声砸门声。

“俊俊!你给我开门!开门!”

秦子俊一顿,“我妈?”

“妈怎么来了?”苏炔也意外,“听她的声音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你快去开门吧。”

苏炔跟在秦子俊后边,来到门口,迎接婆婆。

秦子俊转动门把手,门大开,他扬起笑脸,“妈,您怎么来……”

话还没说完,叶淑英根本不理会他,一把推开挡在苏炔面前的儿子,铁青着脸气势汹汹走向苏炔,苏炔惊愕之余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巴掌就结结实实落在了脸上。

211.【VIP211】不守妇道

秦苏炔跟在秦子俊后边,来到门口,迎接婆婆。

秦子俊转动门把手,门大开,他扬起笑脸,“妈,您怎么来了?事先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您过来……”

话还没说完,叶淑英根本不理会他,一把推开挡在苏炔面前的儿子,铁青着脸气势汹汹走向苏炔,苏炔惊愕之余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巴掌就结结实实落在了脸上。

打得苏炔头昏脑涨,身子趔趄险些摔倒在地,苍白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深红刺目的五指印。

苏炔被扇的晕头转向,直傻了眼,大气不敢喘儿,扭过脸泪光闪烁地看着门口目光憎恶得像是要吃掉她的叶淑英,不明就里,“妈……”

“别叫我妈!你这个贱人!”

叶淑英鼓瞪着双眼,愤恨咬牙切齿,尖而发皱的下颌骨都气得颤抖不已,她扬起手又是一巴掌就要打下去,秦子俊赶紧过来拉住她,也慌了神,“妈!好端端的你打阿炔干什么呀!她还怀着孕呢!您到底怎么了这是?”

叶淑英气得浑身哆嗦,脸都青紫了,回头瞪着自己还被蒙在鼓里的傻儿子,更是火大,“我怎么了?你怎么不去问问这个贱人她背着我们干了什么好事儿了!还怀孕,我现在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野种!”

秦子俊彻底懵了,“妈!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什么野种?阿炔她怎么了……”

“傻儿子!我们都被这个贱人给骗惨了!什么宝贝孙子,根本就是她跟一个野男人的野杂种!”叶淑英铁青着脸,把手里揉成一团乱渣的胎儿亲子鉴定扔到秦子俊脸上,“你给我好好看看,看清楚了!哎哟……我们秦家是造了什么孽要你来受这贱人的祸害!哎哟,我命苦啊,盼孙子盼了那么多年没想到是个野种……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苏炔,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苏炔立在那里,成了木桩,面白若鬼,她不知此时的自己是什么表情,是在如释重负地哭呢还是在凄惶地笑。

眼眶里积蓄了那么久的负疚的眼泪,在也不多躲躲藏藏,终于能顺利地流下来了。

这一天,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真相大白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秦子俊翻弄着那几张纸,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到结尾的定论,他脸色蓦地惨白无比,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安静站在一旁始终不言不语任他妈妈辱骂厮打的女人。

“阿炔,”秦子俊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狠狠地,那么无力地颤抖着,他走过去,拉住苏炔薄如蝉翼的衣袖,看一眼手里揉皱的纸团,又抬头看一眼她,内心像油锅在翻滚交织,“阿炔,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苏炔不说话,不看他。

叶淑英气急了,恨铁不成钢一巴掌就扇在了秦子俊茫然无措的脸上,“呸!医院出来的亲子鉴定还能有假?这贱人分明是想利用你掩盖她肚子里的野种!苏炔啊,真看不出来你心思这么厉害!早就知道你长了一张子狐媚的脸蛋子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天我给你送药就看到一个男人抱你回家,大白天的朗朗乾坤,你就敢这样!说,你背着我家子俊找了什么野男人?姓甚名谁!”

秦子俊皱着满张脸,看看自己老婆,又看看完全气疯了的叶淑英,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妈,您先别着急着误会阿炔,您手里这份胎儿亲子鉴定怎么来的?谁给你的?说不定这是有人想要挑拨离间呢,妈……”

“住口!”叶淑英大吼一声,“甭管谁给我的,反正证据确凿都摆这呢!看清楚了没有,胎儿在母体里的亲子鉴定和生下来再做的亲子鉴定准确率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这贱人肚子里的就是个野种!俊俊啊,你别护着她了,你傻不傻啊!她给你带了绿帽子还想借着庇护生下这个孽种我们秦家来养啊!这种泯灭良心的事儿都做得出来,苏炔,你真会不得好死!个水性杨花的烂货!”

头顶是刺耳难听的谩骂,一声一声,崩裂的山石一样冲着她脑门砸下来。

她却只怔怔的站着,仿佛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仿佛,灵魂已经出窍,意识悬浮在半空,看着这场由她主演的默剧。

还能说什么呢。

这份胎儿亲子鉴定是谁给叶淑英的,答案呼之欲出。

必定是她那么多年想要珍惜并且一直在珍惜的好朋友,傅雯吧。

她临走之前那么憎恨地看着她,还在她耳边偷偷说,她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野种,想要瞒天过海是绝对没有可能的,傅雯说,接下来你就等着你的好下场吧。

结果,前后不过数十分钟,她的下场就来了,来得如此之快。

呼吸是凌乱而颓靡的,像是心脏失去了泵动的能力,深深地,哆嗦地,吸了一口气。

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静静地看着面前正用手推搡自己的叶淑英,她在用脚踢她打她,她的谩骂声越来越大。

也是,自己儿子被带了绿帽子,还差点认下一个假孙子,任谁都会气死去。

“阿炔,别不说话,我相信你,只要你说这个孩子是我的,它就是我的……”

秦子俊难过的看着自己老婆,看她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遗失了坚定。

证据摆在这儿,再加上她那么多次强调,说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这让他还怎么相信?

可是,可是……

秦子俊灼灼而无望地看着苏炔,那一刻他不确定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希望她不要离开,就算,就算她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只要她说,她愿意跟他过下去,他或许会接纳……

可是,真的能接纳吗?好不容易才接受了她不是处女的事实,现在,妈妈却又告诉他,面前这个女人不甘寂寞,和别的男人有染并且还被搞大了肚子……

苏炔凝视秦子俊焦躁的眼神,那双幽然而颓唐的眼睛里流动着什么,她一眼就看明白了。

他在极力说服自己,想要选择相信她,可事实摆在面前,所以,他又懦弱了,他把一切的选择和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

只要她点个头,说孩子是他的,他这一刻,绝对会相信,虽然难保下一刻或者以后,怀疑层出不穷。

苏炔叹息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眶里除了眼泪,还有决绝。

就算是,对秦子俊最后能够尽到的善意吧。

她往旁边走了走,衣袖从秦子俊颤抖的指缝间滑落下来,她离开了他,“子俊,你妈妈是对的,这份胎儿亲子鉴定也没错,孩子……不是你的。”

秦子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崩溃地大叫一声,捂着脸,使劲摇头,身体趔趄后退,颓唐地倒在地板上。

叶淑英心疼的看着自己儿子,于是更加憎恨苏炔。

她一把拽住苏炔的手腕,指甲不遗余力抠进她的皮肉,苏炔却感觉不到疼痛,任婆婆拖曳来去。

身体被叶淑英拖出了门。

“不守妇道的贱女人!走,回你家去!我要向刘芸和苏展鸿讨个说法!让他们知道,他们养出来的宝贝女儿是什么烂东西!”

身体被拖曳着在沉静的空间里左甩又移,耳朵刮过凌厉的疾风,撕碎了她虚晃着微笑的脸。

她不挣扎,也不反抗,就那么任叶淑英拖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了,有什么被斩断在门外。

是她的眼泪还是秦子俊痛彻心扉的嗷叫?

寒渊,这一切,你满意了吗?

******************

苏家别墅。

午饭后。

寒渊放下茶杯,看看时间起身,“爸,婵婵,下午公司还有个会议要开,这会儿得走了。”

苏展鸿倒没说什么,很理解地点点头,笑,“年轻人忙点是应该的,努力奋斗去吧。”

只是坐在沙发上的苏听婵一听寒渊要走,刚才还上挑的樱唇一下子就扁了下来,什么也不管,扯住寒渊的衣袖,“怎么又要开会?最近你公司总开会,有那么忙吗?”

“婵婵,小寒他那是去工作,不要使小性子了,下班回来不就能陪你了。”

父亲都发话了,苏听婵再不放手就是真胡搅蛮缠了。

寒渊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他准备走了。

不成想,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子外传来尖锐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巨大儿急促的关车门的声音。

苏展鸿皱了眉头身子往窗外探,“怎么回事?谁来了吗?”

将将要换鞋的寒渊顿住,扭头往门外一看,瞬时间,脸色就变了。

苏展鸿站起来往外走,一面问寒渊,“小寒,谁在外头啊?”

寒渊冰封住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黑眸目不转睛盯着门外,他听见自己干涩得像是在挨了霜冻的声音,“……苏炔和她婆婆……”

他的阿炔像身穿白衣的一缕魂魄,被气势汹汹的叶淑英强行拖曳着,跌跌撞撞。

她很安静,安静到没有表情。

他却看见了,她脸上的泪痕,那么深,烙在他心里,这一辈子都抹不掉了。

212.【VIP212】你们的好女儿

寒渊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他准备走了。

不成想,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子外传来尖锐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巨大儿急促的关车门的声音。

苏展鸿皱了眉头身子往窗外探,“怎么回事?谁来了吗?”

将将要换鞋的寒渊顿住,扭头往门外一看,瞬时间,脸色就变了。

苏展鸿站起来往外走,一面问寒渊,“小寒,谁在外头啊?”

寒渊冰封住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黑眸目不转睛盯着门外,他听见自己干涩得像是在挨了霜冻的声音,“……苏炔和她婆婆……”

他的阿炔像身穿白衣的一缕魂魄,被气势汹汹的叶淑英强行拖曳着,跌跌撞撞。

她很安静,安静到没有表情。

他却看见了,她脸上的泪痕,那么深,烙在他心里,这一辈子都抹不掉了。

叶淑英气疯了,拽着苏炔一路风驰电掣就闯进了别墅的院子里,正厅的门开着,她快步走进去,连门边站着什么人也懒得去看。

寒渊立在门边的鞋橱正前方,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只没来得及换的鞋,侧头抬眸,看见苏炔被叶淑英横一下竖一下的拽来拽去,像个破碎的人偶,被拖进了门。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飘散在流畅风中的长发,甚至擦过了他的肩头。

却没留下一点生的气息。

她没看他。

一直低敛着眼睛,很安静或者说,十分死寂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的没察觉到他的存在还是在叶淑英面前,刻意当作他不存在。

直觉告诉寒渊,出事了,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

“刘芸!苏展鸿!你们两给我出来!你们的好女儿有话要说!”

苏展鸿就在客厅里,走上台阶,摘了老花镜,听见是亲家母的声音,虽然奇怪于声音的急躁与异常,却还是笑脸相迎。

“亲家母,你怎么来了?”苏展鸿走上前才发现叶淑英身后面无血色头发蓬乱的苏炔。

“阿炔?你怎么也回来了?”

苏炔这时候才抬眼,虚弱到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嚅嗫,“爸爸。”

苏展鸿见女儿一脸苍白,不由得有些担心,“阿炔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炔摇摇头。

叶淑英冷笑。

苏展鸿不明所以,回头招呼一直神色冷的有些奇怪的叶淑英,“亲家母,别在这儿站着啊,屋里坐,吃午饭没有?要是没吃的话……”

“不必了!把刘芸叫出来!”

怒气冲冲的语调,直呼其名,听着可不怎么客气。

苏展鸿眯了眯眼睛,“亲家母您这是怎么了?”

“哼!怎么了?问你的好女儿啊!”叶淑英走到客厅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得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一杯茶仰头尽数灌下,把杯子重重砸到玻璃茶桌上,朝着厨房的方向气势汹汹喊道,“刘芸,出来!”

苏展鸿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但碍着面子,也没表现出来,他知道,叶淑英这样的人难伺候更难接近,阿炔嫁到秦家两年,和她这个婆婆的关系总是不冷不热的,现如今按理说不该这样啊,阿炔刚怀孕,叶淑英口口声声盼孙子,前两天阿炔住院的时候还信誓旦旦说过要把阿炔当做重点照顾对象,好生伺候着呢,就算阿炔得罪了她,她为了阿炔肚子里的孙子,也该宽宏大量包容小辈们的啊。

到底怎么回事?

“阿炔?”这时候,在偏厅午休的苏听婵也听到了动静,摸索着走出来。

苏炔站在门口,木木地应了一声,“姐。”

苏展鸿不动声色凑过来,看着女儿干涩惨白的唇,好像很久没进食了一样,眼神空洞而恍惚,回娘家来,头发蓬乱衣服还穿着居家的,苏展鸿一时摸不着头脑,有点着急叶淑英那样一反常态的态度,只好问苏炔,“阿炔,你是不是做什么事儿把你婆婆惹急了,弄得她生这么大气儿跑来这里跟我和你妈告状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别傻站着,说话呀。”

苏炔抿抿干裂的唇,神思恍惚地看一眼自己的父亲,内心里有个大洞一直在延伸,脑袋也被塞了冰块似的,思维动辄不得。

苦笑。

让她说什么呢。

她不必说什么的。

叶淑英都会替她一一说明白的,她只需静静等着,父母听完后或不可置信或顿感失望。

再或者,他们会想,当初要是没生她这个女儿该多好,也不用今日令家门蒙羞。

这一天,在她脑子里作为每天晚上的噩梦已经盘旋了太久,长久以来,她活得忐忑惶惑,惊蛰不安,纵然今天再如何撕裂如何混乱,这一天,总算是来了。

熬不熬得过,她姑且懒得去猜测,只要这一天来了,她的长久以来在碳火上炙烤着的良心,总算能尘埃落定。

“亲家母,什么风把你吹来我们家了?”刘芸从厨房走出来,一边摘掉围兜一边擦手,看见叶淑英脸色很不好地坐在沙发里,像个刺球儿一样,刘芸似笑非笑。

表面上和气,心里太清楚她这个亲家母难以招架的功力,这幅来找茬的神色她从厨房出来就看得一清二楚。

刘芸走到客厅发现门口站着阿炔,立时明白了,怕是婆媳问题又出现了。

要说这叶淑英真是小俩,阿炔都替她怀了个大孙子了,怀孕期间孕妇情绪不稳定,她老人家就不能多担待着点儿?

“亲家母,怎么了这是,拉着个脸生谁的气呢?”

刘芸走到叶淑英面前,有意无意地打趣。

叶淑英一听这话火气蹭蹭往脑门顶直冲,她觉得这一家人可真可笑,女儿是个耐不住寂寞在外头胡来的狐狸精,家长呢,还笑眯眯被蒙在鼓里,指不定觉得自己女儿多好多正经呢!

叶淑英腾地一下站起来,从随身携带的包里乱翻一顿,拽出几张A4的文件样的纸张,狠狠甩到面前的玻璃茶桌上,“苏炔!你过来!我要你自己说!”

刘芸不解其意,捡起玻璃上散乱的纸张,看见上面写着胎儿亲子鉴定几个大字,心里蓦地一咯噔,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疑惑的看向女儿,“阿炔,这怎么回事?”

“哼!”叶淑英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嗤笑,“怎么着不识字儿啊?看不见上面写的亲子鉴定四个大字?”

刘芸蹙起眉头,听叶淑英这语气不善的,她脾气也来了,“亲家母,难道你在怀疑阿炔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秦家的种?还亲子鉴定,您这是唱哪一出啊?”

在刘芸的意识里,女儿绝对是安分守己的,阿炔性子沉,虽然不爱说话,但从来不在外头胡来,上下班生活规律,嫁给秦子俊两年多,秦子俊在外头三五两天就一大堆应酬她也从来没有怨言,她私生活那么简单,她这个做母亲的又不是看不见。

而现在叶淑英这语气倒像是阿炔是什么不干不净的女人一样!

这口气叫她怎么咽得下?

不料叶淑英忽然发狂冷笑数声,“我唱哪一出亲家母你不知道啊?行,你不知道,叫你的好女儿亲口跟你说!苏炔,你有胆子在外头找野男人怀野种怎么没胆子承认?过来!当着你家人的面说清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子俊的?”

叶淑英这话一出,犹如一声巨雷结结实实劈了下来。

炸的一屋子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刘芸和苏展鸿一下子震住,苏听婵惊愕的捂住嘴叫险些溢出来的惊呼声,就连厨房里忙活的张妈也觉得匪夷所思,手心一滑,碗筷落地。

噼里啪啦,脆脆的碎裂声。

一屋子的人都僵硬成了化石,只除了门口鞋橱旁站定的长身玉立寒气森森的男人。

紧绷而立体的轮廓,像凝满冰霜的雕塑,沉如浓墨的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惊慌失措,逐渐扩散成黑色的穹窿。

瞳孔,不再如平常那般,总是信心熠熠,掌握着苍生那般笃定跋扈。

修长而森白的手指深深抠进手工意大利皮鞋的皮面,扭曲,揉皱。

之前叶淑英拖着阿炔闯进来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心里隐约不安,那种惊蛰的感觉渐渐强烈,直到叶淑英刚才炸雷般的话,打得寒渊一下子回不来神。

被发现了?

胎儿亲子鉴定?

怎么回事?

叶淑英怎么发现的?或者是秦子俊发现的?又或者是阿炔不想要这个孩子而千方百计故意使计偷偷做了胎儿亲子鉴定让叶淑英发现的?

不,都不可能。

阿炔是冲动,逼急了她会反弹的很厉害,但她不至于这样不顾后果,她知道一旦叶淑英得知她肚子里的孩子和秦子俊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时候,依着叶淑英的性子一定会闯到家里来大闹,这件事不仅关系到她个人的声誉,更关系到整个苏家的名誉,她或许不够爱惜她自己,但她绝对是深爱着苏家每一个人的,尤其是苏听婵。

她不会冒着被苏听婵发现她与他背地里的真实关系的危险,来做这件事,即便她对肚子里他的孩子那么深恶痛绝。

213.【VIP213】教女无方

胎儿亲子鉴定?

怎么回事?

叶淑英怎么发现的?或者是秦子俊发现的?又或者是阿炔不想要这个孩子而千方百计故意使计偷偷做了胎儿亲子鉴定让叶淑英发现的?

不,都不可能。

阿炔是冲动,逼急了她会反弹的很厉害,但她不至于这样不顾后果,她知道一旦叶淑英得知她肚子里的孩子和秦子俊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时候,依着叶淑英的性子一定会闯到家里来大闹,这件事不仅关系到她个人的声誉,更关系到整个苏家的名誉,她或许不够爱惜她自己,但她绝对是深爱着苏家每一个人的,尤其是苏听婵。

她不会冒着被苏听婵发现她与他背地里的真实关系的危险,来做这件事,即便她对肚子里他的孩子那么深恶痛绝。

那么,既然排除了阿炔这个可能性,而那天阿炔住院,他分明看到秦子俊和叶淑英对于阿炔怀孕的消息是那么高兴,秦子俊更是深信那是他的孩子无疑,叶淑英也不可能突发奇想做个胎儿亲子鉴定吧。

那也就是说,这份亲子鉴定,是有人刻意做出来摆到叶淑英面前的,目的无非是想让阿炔身败名裂,让她日子难过或者压根活不下去,想置她于死地。

寒渊眯起锐利的眼睛。

他想,他知道这个在背后捅刀子的人是谁了。

寒渊走出去,拿出手机,给严爵打电话,“找到傅雯,立刻马上!”

同一时间,屋子里,死寂般崩裂的气氛继续僵持着。

刘芸花了好长时间才勉强消化了叶淑英惊人的炸雷般的话。

她盯着苏炔,这个她一直最放心也最不放心的女儿,她慢慢地走向她,话一出口才发觉声音里夹带着的颤抖,“阿炔,你告诉妈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婆婆她说的……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刘芸最是傲气,含辛茹苦把三个女儿拉扯大,这三朵金花是她一辈子最引以为傲的骄傲。

阿炔,她的阿炔,从来都很乖巧,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孝顺,替她照顾好婵婵的阿炔,为了婵婵的医药费能够委曲求全嫁给并不是那么喜欢的男人的阿炔,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不会的不会的……

苏炔蒙蒙怔怔地望进母亲含着水光的眼睛里,那种无力的感觉,像带着枕头的探测器,从她脚底长驱直入,最后一下刺穿心肺。

她抬头,看向锃锃盯着自己的叶淑英,她的眼里是阴狠和冷漠,完全的厌恶的鄙夷。

叶淑英发皱的脸上,那抹刺痛她眼睛的冷笑,从没消失过。

她在等她开口。

而今,这个口,她不开也得开了。

“阿炔!你说话呀!”刘芸是个急性子,从小把女儿拉扯大的,女儿那闪躲的眼神无一不在说明着什么。

她越是不说话,越是沉默,她的心就月如刀割。

几乎要站不稳,苏展鸿立即过来扶住她,还算镇定的父亲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拍了拍她的肩膀,“阿炔,别让你妈妈着急。”

“怎么?哼!说不出口,难以启齿?”叶淑英攥着那几张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目光从未离开过苏炔,嘴角的笑容越发阴冷狠戾,“苏炔,你也知道羞耻这两个字?那你当初背着我家子俊做对不起他的事儿的时候,你的羞耻感去哪里了?被狗吃了?啊!我今儿还就等着看好戏了,我倒要看看你良心怎么长的!”

苏炔沉静地站在那里,苍白的指尖抚上额头。

她累了。

说与不说,结果都改变不了什么,事到如今,一切的一切溃烂至此,她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身后,那个陷她这步境地的男人就站在那里,她要他好好看看,她能够惨到什么地步。

于是,嘴角竟然扯出了点点笑。

抬头,看向眼角含泪的母亲,嗓子口发出的声音是无法控制的干涩与灰白,像黑色的葬礼。

“妈,婆婆说的没错,那份亲子鉴定也没错,孩子,的确不是子俊的。”

“什么?!”刘芸不能相信地尖叫出来,瞪大的眼睛那么苍茫无措地锁住苏炔,身体在晃,脚步在趔趄,若不是苏展鸿即使扶着,恐怕已经摔倒在地。

一同不可置信的不止刘芸,还有苏展鸿,还有苏听婵,甚至在厨房洗碗的张妈。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万籁俱寂,往日欢笑不断的苏家,一片死寂。

短暂的冰点过后,是叶淑英发狂的像是复仇后快的大笑,她满意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苏炔,双手甚至夸张地鼓起了掌,“刘芸!你听到了?这就是你们的好女儿,给我儿子戴绿帽子的好女儿!刘芸你给我记住,这一辈子,你苏家对不住我秦家!这一辈子你休想再在我面前抬头!这一辈子你和你的好女儿都要带着愧疚活过每一天!这样不守妇道的东西,我叶淑英是瞎了眼当初才会同意她进我秦家的门,她想祸害子俊也就到这一步打止了!苏炔,你做好离婚的准备!有必要的话,咱们还会在法庭上见!”

叶淑英凿凿切切地吼完,抛下那几张纸,愤愤然离开了。

留下一屋子不可收拾的崩乱。

苏炔站在原地不动。

寒渊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看,虽没有表情,但从他深拧的眉目看得出来,此刻对他来说,相当难熬。

刘芸在苏展鸿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坐进沙发里,啜泣声从苏炔说出那句话后,一直没停过。

苏展鸿唉声叹气,跟着坐进沙发里,从头到尾,没再看苏炔一眼。

只有苏听婵,很快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她摇头,一直摇头。

“阿炔,我不相信,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不是的,对不对?”

苏炔望着摇头的弧度越来越小的姐姐,满目悲伤。

胎儿亲子鉴定就在桌上,她自己也亲口承认了,姐姐是了解她,就是太了解她,想必也从她刚才死绝沉沉的语气里,听出来事情的真假了。

姐姐摇头,只是下意识的,她心里,潜意识里,是相信那份亲子鉴定的。

做错了的事的人总是很难堪的。

她没有对叶淑英抱怨,说秦子俊和她最好的朋友傅雯也有染,秦子俊从和她结婚后就一直没有碰过她,并且一直也在背着她和傅雯维持着婚外情。

她选择不说这些,不是因为软弱,而是觉得没必要了。

秦子俊碰不了她的原因是可笑而荒唐的,原谅她从不认为自己不是贞洁之身是个很大的问题,况且,结婚前秦子俊也没有说到他介意这一点。

反正,她也做了对不起秦子俊的事,两个人都有错,事到如今,让她来做这场婚姻的替罪羔羊,又有何妨?

时间在一室的寂静中行走的十分缓慢。

没有人再愿意理她。

她是败坏门风的破坏者,是不孝女,是让父母蒙羞行为不检点的坏女人。

她离开好了。

“妈,爸,姐姐,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将将要转身。

“没事?”刘芸突然失去理智,红着双眼冲过来就是一巴掌打在她苍白的脸上,但痛的,又何止是她的脸呢。

还有做母亲的恨铁不成钢的心。

“你觉得没事吗?你觉得你这样做没事?你走,你要去哪里?你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你觉得秦子俊还会愿意看见你吗?阿炔,我从来没有这么失望过,这一辈子,把你们三个拉扯到大,我每一天过的辛苦,却是骄傲又快乐的,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伤我的心?伤我的心啊!一个女人,不守妇道,背着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胡来,是最不应该最令人觉得不可原谅的!你说,你告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个男人的?我找他去!我要问问他,为什么明知道我女儿有丈夫有婚姻有家庭还要沾染她?”

苏炔定在那里,被问得哑口无言。

背脊上有道灼灼的视线。

是她厌恶的,不想回头去看的。

“你说啊!你要活活气死我吗?孩子不是秦子俊的,那你说,到底是哪个男人的?你什么时候和他开始不正当的关系的?他是谁?我们认识吗?是你公司的同事还是别的什么不正经的人?你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你都说清楚!说清楚!”

“小芸……”苏展鸿见妻子情绪激动,担心她血压高,“你冷静冷静,阿炔,你不要再犟了,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我们对你很失望!”

失望……

苏炔扯了扯没有血色的嘴。

失望这个词,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今天一天听得多。

她是父母眼里最省心的孩子,他们一定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跟别的女人一样,有个好好的家庭不要,在外头胡作非为还被人搞大了肚子。

刘芸几乎歇斯底里地哭泣起来,伸手拉扯着女儿的衣服,情绪激动,“你刚才看见叶你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教女无方了吗?我这一辈子休想再在她面前抬头了,都是因为你!你闭着一张嘴做什么?你说话啊!你哑巴了吗?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说啊!你是要把我气死!活活气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说不说?说不说!”

【VIP214】怎样都是疼(结局)

“阿炔!”刘芸几近歇斯底里地哭泣着,伸手扯住着苏炔的衣服,情绪非常激动,“你刚才也看见了,你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教女无方了啊!我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你是我感到最骄傲的孩子,从小到大,你就不需要我操心,没想到到头来你做出这种事!下作无耻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辈子休想再在你婆婆面前抬头了,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好女儿啊,你闭着一张嘴做什么?你说话啊!你哑巴了吗?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说啊!交代清楚!你是要把妈妈活活气死吗?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说不说?你说不说!啊!”

“妈……”苏炔望着妈妈,一肚子话卡在喉咙口,就那么卡着,一个字都说出来。泪,不知道是冷还是热的泪,从眼眶里慢慢滑到了脸上,针扎一样的疼。“妈,您别管了,孩子我会处理的,我不要它。”

话音还没落下,身后门口的位置,传来重重的响声,像是人手中的什么东西,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他手里一直捏着的鞋。

脸上还有泪,她却笑了。

不知道是报复的快感还是心底一直存在的悲凉。

寒渊望着失手掉在地板上侧躺着的鞋。

维持着这个姿势站得太久,身躯僵硬。

刚才叶淑英还在的时候,他就几次三番想豁出去,什么都不管了,大声对一屋子的人宣布,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

可她一直没回头,他看见,她一直垂放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骨森白不已。

他心情十分清楚,一旦不顾后果的站出来挡在她面前,真相是说出来,得到的结果会是她一辈子的最彻底的恨意和苏听婵极有可能受不了打击心脏病发的结果。

她最在意的,他一直明白。

无非是苏听婵。

她就算自己难受到死,被人误会到死,她也绝不会允许他当众说出他和她真实的关系。

因为苏听婵就坐在那里。

她不愿意的事,他便不去做。

除了爱。

那是本能。

***********

那一天后的苏家经历了重大的打击,刘芸最终也没能撬开苏炔的嘴,问不出来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一家人显得颓唐郁郁。

刘芸不死心,让苏听婵去问,苏听婵在楼上的房间里努力了半天,苏炔就是闭口不言。

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

很累很累的一天就在这种荒唐无度中终于落下了帷幕。

苏炔楼上自己的房间里,一室黑暗,她把手放在额头的位置,双脚放平,一点点,缓慢而沉重的呼吸。

眼角一直有泪,她不去擦。

八点钟的时候张妈来敲门,喊她下去吃饭,苏炔知道爸爸妈妈现在肯定不想看见她,便说不用了。

张妈走后,刘芸也没来叫她。

苏炔到不觉得饿,沉沉迷迷的,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时,昏睡了过去。

************

和秦子俊办离婚证那天,苏炔是一个人驾车到民政局的。

这几天在苏家过得十分艰难,除了张妈,没人和她说话,苏听婵倒是每天都会打电话来,如果聊无关的事,苏炔会做回应,但只要苏听婵一问到有关孩子的话题,苏炔就闭口不言。

这时候,苏家人才发现,对她的日常生活实在知道的太少。

刘芸曾冲动的到苏炔的公司去问过,也没问出什么结果来,同事们都说她平时话不多很安静,洁身自好,没有看见她和什么男人走得很近。

刘芸着急,问不出来,而这厢,叶淑英咄咄逼人,硬是逼着秦子俊向苏炔提出了离婚,苏炔没顾妈妈的反对,答应了。

至此,刘芸看见她就跟看见仇人一样。

坐在民政局大厅里等着秦子俊的苏炔,叹了口气。

门的的玻璃旋转门传出动静,她逆着悠长的日光看过去,秦子俊就在那堆刺眼而灼目的光束里,朝她走过来。

苏炔扶着墙壁站起来,逆着光,他略显憔悴的轮廓一片白茫茫的模糊。

她轻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得笑容的笑容,心想,就算不看,她也知道他看向她的目光和神情,定然是复杂的。

“子俊。”

她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秦子俊走动的笔挺的身形蓦地一僵,半晌后,仿佛才有勇气似的继续迈动双脚,冲她走近。

走得近了,苏炔这才看清他的脸。

这几日对他来说也相当难熬吧,从他浮肿的眼睛和凌乱的淡青色胡渣就能看出来。

苏炔不再多说什么,拿起包,“东西都带齐了?那我们进去吧。”

秦子俊魂不守舍地看着她,眸底的悲伤那样显而易见,他伸手拽住她的衣袖,“阿炔……”

这一声魂断的阿炔叫下来,苏炔心如刀割。

并不是陌生人,同床共枕两年多,他关心她呵护她体贴她,给了她很多人都无法拥有的安宁平和的生活,她曾依偎在他怀里,天天下班给他做饭,他们也有说有笑,就像天底下所有的夫妻一样。

可是,无爱的婚姻,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而他,此时却哭得像个遗失了路途的孩子,死死抓住她衣服那一点点可怜的衣角不放,目光乞怜,“阿炔,就不能不离吗?我不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不介意,我养它,我把它当做自己的孩子那样宠她爱它,我会给它天底下所有父亲能够给的一切……”

“子俊,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苏炔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头也不回地往里面走,“我祸害你到这一步打止。”

两个人,无声流泪。

办了离婚手续出来,秦子俊跟在她后面,她走几步,她就走几步,她停,他也停。

最后无法,苏炔只得回过头,“我们就这样,再见吧。”

秦子俊在太阳下的眼睛越发显得赤红,他张了张嘴,凝视着她的肚子,几番踌躇,最后还是问了出来,“能告诉我,孩子是谁的吗?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和别的男人……你爱他吗?”

夏天的太阳太毒,苏炔觉得头顶的汗已经足够给她洗一个头了,脑门顶的高温灼得她神思浊浊。

眼睛睁不开,不知道是被眼泪熏得,还是被太阳刺的。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冲秦子俊扯了扯嘴角,轻轻地,慢慢的,无力的。

“你就那么想要保护那个男人?拜他所赐,我们已经离婚了!”秦子俊不甘心,“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的来历吧。”

苏炔不想与他多说,“子俊,抱歉,不能,如果将来有一天,所有事情都平息了,我会告诉你。”

匆匆丢下这一句,她掩着面孔,跑远。

秦子俊在后面看着她,一直到她在风中摇曳的轮廓渐渐缩喂一点。

这是结局。

他流着泪,对自己说。

************

苏炔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母亲刘芸坐在院子里的花架下,一双眼直挺挺地落在刚踏进门槛一只脚的自己身上。

苏炔停下来,攥了攥衣袖,想用下摆遮住手里的离婚证。

面色憔的刘芸却瞪着她,咬了咬头,“别藏了。”

苏炔身子一僵。

看着妈妈,有点想哭,却又不敢哭。

“你过来。”

刘芸伸手招呼她。

苏炔低头走过去,这才低低喊了一声妈妈。

刘芸抬头看着从小养到大的女儿,手揉着纠结成一团的眉头,深深叹口气,“你怎么不告诉我,秦子俊那混小子和你最好的朋友,叫那什么傅雯的,他俩……”

“妈,现在说这些无济于事。”苏炔很冷静,却很苍白地辩解,试图拽回些什么,手中的真相,却一点点流失。

“怎么无济于事?你傻不傻啊你!”刘芸气得站起来,“你跟我说,你是不是为了报复那小子所以就自甘堕落在外头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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