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动,盯着她看的黑眸深幽撩人,“我以前有没有说过,你生气时的样子很迷人?并且还是越生气就越迷人的那种。”
苏炔手一抖,对自己迅速加快的心跳很无力。
她深深的认识到刚才开口和他说话是何其错误的举动。既是错误就不能再犯,她认命地低头,为了保住手链,继续奋斗。当然也就忽略了一个事实,某人不费吹灰之力成功转移话题,继续悠闲地看着她累死累活。
寒渊瞥一眼她堆满汗珠的额头,笑了,他很热心地递过去一张面巾,“辛苦了,这么多汗,擦擦吧。”
“……”
寒渊你去死好吗……
她要快刀斩乱麻,把他该死的裤子和她的手链分开,这样就可以不用再面对这个男人,免得回家后还得喝两大杯凉茶下火。
可她这么想,某人不一定这么想啊,千载难逢两人独处的机会,他还没玩够呢。不行,得想点法子。
对于高智商的人来说,使绊子就好比看家本领,信手拈来。
于是……
“你别乱动好不好,我好不容易解开了,你一动又缠上去了!”
“膝盖痒,难道你还不准它痒吗?”
“……”
片刻后。
“我警告你,你再动我就扯烂你这条破裤子!”
“你不会的。”
“能贵到哪里去?大不了我倾家荡产赔一条给你!”
“希望在我告诉你做这条裤子的设计师已于去年上了天堂这个事实后,你还能意气风发坚定不移地扯烂它。”
“……”
寒渊你去死好吗……
寒渊嘚瑟够了,觉得差不多可以收手了,低头去看她,却见她整个上半身几乎匍匐在他的裤裆上,正用牙齿咬那些线头,俯身动辄间,衣领下滑,瓷白锁骨尽露,再往下,是逐渐隆起的浑圆,因为垂坠而现出中间深深的沟壑,像两个粉嫩的水球,拥有俏皮的弹性,随着她的动作一荡一荡的,如果没有恼人的胸衣束缚,他甚至可以看到前端那两颗润如樱桃的娇红。便开始无法自拔地想念它们被他含在嘴里浅尝辄止,温柔折磨时她仰着一头海藻般的长丝,迷醉尖叫的模样……
怎么办。他神思不属了。
“裸粉。难以辨认的微妙的颜色。”
苏炔正忙得不可开交,忽然听见他的声音,依旧优雅得像大提琴,只不过降了好几个调,沙哑暗沉得紧。
“我记得你以前只穿黑的,还是加垫的那种,每次要洗衣服时我只能一件一件的闻,有你的味道的是脏的,有洗衣液的味道就是干净的……”
“住嘴!”苏炔突然被电击中了一样,浑身一个激灵打得她弹起来,她慌乱不已地揪住领口。
这无耻之徒竟然在研究她文胸的颜色!
抬头去看他,果然就见他眯着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胸前,目光带着明显的欲望,灼热而邪肆,看得正带劲。
这混蛋……
32 【032】想念
寒渊意犹未尽,黑眸显出极坏的笑意,是那样欠揍,“你遮什么呢?生分了不是,就算你遮得再牢我还是记得它窝在我掌心含在我嘴里的样子,一点一点变硬,与我的舌尖嬉戏,它的软度,它的弹性,我挑逗它们时你舒服得快要死过去的表情,你会揪住我的头发,指甲抠进我的背,那么狠,那么深……”
“我叫你住嘴!住嘴!”
她顶着一张嫣红充血的脸,努力不去听他魔障的声音,可她知道,她什么都听见了,也什么都想起了,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肆虐,一帧一帧的绞着她的心。
过去是折磨,想起来是惩罚,惩罚的内容却是和他经历的一切甜蜜,想想都让人心颤的甜蜜……
欣赏着她绝美容颜上的每一寸痛苦,寒渊慢慢咧嘴,笑了,精致如雕塑般的五官,扭曲了。
“阿炔。”时隔四年,终于对着她再度喊出了这两个字。
他喊她时是那样特别,当他性感的唇咬出阿炔两个字时,给人的感觉总是干涩的,饥渴的,急切的。彼时,冬日夜里,两个人忙完课程就早早窝进被子里耳鬓厮磨,听着那声声温柔缱绻的阿炔,她总是能笑着入眠,做个好梦。
见她怔忪,他倏地交叠起双腿,自然而然的,她缠在他裤裆上的手被他的双腿夹住,困在他腿根最敏感的部位。
“你干什么?你压着我的手了!放开……”
“阿炔,我想你。”他打断她,声音轻轻的,目光黑黑的,拂过她面颊的呼吸燥重又浑浊。
苏炔就那样张着嘴,心像在岩浆里翻了几万个滚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为什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之前不还装作不认识她吗……
“我想念……”修长葱白的食指指上她的胸,“这里。”
苏炔只觉雷鸣闪电,低头看着离自己的胸不足一厘米的他的指尖,屏住呼吸,她知道哪怕是吸一小口气,她的胸都会碰到他的手。
那手慢悠悠往下,指尖几度蹭过她的衣服,吓得她惊蛰后退,仿佛他是洪水猛兽,而脑海却极其不合时宜地钻出一些画面,画面里,他们赤诚相拥,他干燥幽冷的掌就是以这种磨人的速度一点一点撩着她的肌肤,点燃她全部的热情……
呸呸呸!好好的为什么会联想到这些有的没的?该死该死该死!
看着她惨白与羞红复杂交织的脸,薄唇挽起,手指滑向她细细的腰,“还想念……这里。”
顿了顿,优哉游哉往下移,定在她小腹以下两腿根撑开的缝隙间,“最想念……这里。”
他用最优雅的声音说出最放荡不羁的话,眉目深深,暗欲浓稠,鼓噪着令她羞于直视的暧昧,看得她皮肤温度骤升,闷出大片燥红。
她不敢顺着他的手往下看,她知道他指着她哪里,极度的羞耻感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混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下流无耻了?
寒渊慢慢闭上眼,头后仰,枕上椅背,那拉长的颈子经脉突兀,现出野性不羁的喉结。
然后,苏炔看到那粗狂的喉结上下动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深刻而压抑的,仿佛急需纾解什么,释放什么。
看着看着,她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咽口水。
听见她吞咽的声音,他睁开眼,幽眸促狭,松开交叠的双腿,她被压挤的于再度回归光下。
“抱歉,有段时间没碰女人了,比较敏感,一受刺激就会硬,一硬思维就会失常,刚才的话请你当做没听见。”某人一脸严肃,满眼满眼都是正人君子。
“……”
“没听见你妹啊!!!”
最近流行这样耍人是吗?把她的心玩得死去活来,然后轻飘飘甩一句有段时间没碰女人了。
这他妈的是解释吗是重点吗是关键吗是吗!!!
某人。
你真的可以去死了……
33 【033】自作多情
看着他裤子拉链的位置高高挺起的一块,苏炔酡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算是一万头草泥马都奔腾不出她的忧伤。
她的手离他的小帐篷只有那么可怜兮兮的一两厘米。
斟酌半晌,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他,“能不能让你那个快点恢复原状?我的手快撑不住了,会掉下去的。”
“哪个?”男人斜睨她,欠扁的样子是那么那么的有爱。
额头上的筋又开始抽搐了,如果他非要这么跟她玩的话……
“就你那敏感得像种马或者发情期的狗一样,动不动就硬随时随地挺的那个啊。”
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说不要脸的话。
寒渊没料到她会说这种话,狭长眼尾以一种不良的姿态上翘,“公狗会发情是因为母狗在侧,”说着,做了个阿门的姿势,语气造作到天怒人怨,“仁慈的上帝我有罪,竟会说粗鄙的语言,但是,不粗鄙就没办法和一些人交流,你懂的,阿门。”
“……”
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就算她冷嘲热讽了几句,他也用不着以牙还牙之后还拐弯抹角说她粗鄙吧?
“懒得跟你扯,速度软下去!”
“其实很早之前就想告诉你,是你的声音让它兴奋到现在。”
“……”
呼呼,脸好热,热的她快受不了……
见她低着深红的小脸,他忍不住凑过去,修长的手挑起她尖尖的下颌,力度温柔,看向她的眼神渐渐认真,“阿炔,你说我为什么那么久不碰女人呢?”
苏炔被迫看向他,从他深邃的像是要将她洞穿的瞳孔里,她看到了明显魂不附体的自己。为什么要这种认真的深情的目光看她?他不知道他这样,她会忍不住自作多情地认为他不碰女人是因为她?
寒渊一脸正色,已不复之前的玩世不恭,他捧住她的脸颊,长呼吸,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耗费掉他多大精气神一样,“是因为……”
她惊惶,猜测他可能会说什么,赶紧打哈哈,“嗤,还能因为什么?无非是失去了功能或者性取向变了。”
他骤然一顿,手忽的使力,抓痛了她,但他很快又松开手,淡淡扬唇,对她笑得十分逼真,“不对。”
“因为我快和你姐结婚了。我不介意你偷偷告诉她,我是个好男人,在为她守身如玉。当然,比起她从出生那天开始就为我保留着贞洁,我这样不算什么。你还可以替我转达,她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孩,干净得像天山上的雪莲。”
给了他第一次的女孩何其多,她不也是其中一个吗?却原来,在他心中最完美的只有大姐。她该替大姐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心却一抽一抽的呢?
“我会转达给大姐的。”她低下头,好让头发缠住那些她怎么也甩不掉的僵硬。
愿上帝赐予她平静的心,千万千万……不要再自作多情。
“多谢小姨子,说起来,你的手链我的裤子,一拽就能分开的事儿,你却一拖再拖好像有多舍不得离开我似的,明明刚才你妹妹在的时候,你就差把我的衣服嫌弃到死了,怎么她一转身你就热情……”
“你是说你刚才在装睡?!”苏炔大惊。
这混蛋!故意玩她!等等……他在装睡不也就意味着小妹八卦她和秦子俊也都让他听了去了……
她急了,就差扑上去严刑逼供了,“快说啊!是不是在装睡?”
“不是。”
苏炔擦擦汗,将将要松口气,却又听见他说,“我只是闭目,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你在自以为……是。”
“……”
和他说话真的好自虐。
“寒先生,你的裤子扯破了可以再缝补,但我的手链是我老公送我的礼物,你就让一让吧,我会感谢你的……”
有时候,祸从口出。
她终究没来得及说完,窄小的车厢内突现尖锐地崩断声。
某人心满意足地看了看掌心那条被扯断的手链。
恩。
心情好多了……
“混蛋!谁让你扯断我的链子的?啊!钻石也掉了……你!”
“抱歉,一手下去就变成这样了。”某人一脸无辜,拉过她直哆嗦的手,把战利品放入她手心,还要再万分真诚地补上一句,“不过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不会送婵婵钻石手链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因为她不是轻浮的花瓶。”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用钢锯锯着她的心。
苏炔冷冷的笑,反唇相讥,“我如果不轻浮不花瓶,当初又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呢?”
她把手链狠狠摔到他脸上,转身下车。
34 【034】灰姑娘的姐姐
车门被苏炔大力甩上。
墨色车窗内,男人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隐去,似乎是乏了,修长的手蹭上眉间,脸色有些阴翳。
想起她刚才对他冷笑的模样,他扯了扯嘴,展现出来的却不是笑容,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复杂情绪。
没错。
他就是故意拿苏听婵刺激她。她明知道他问她为什么那么久没碰女人是想向她表达什么,却偏偏要装傻,那他就奉陪到底!
果然,被他伤到了,于是怒不可遏地把链子摔到他脸上愤然离开,这般耐人寻味的表现……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苏炔下车就直奔后备箱。
司机很有眼力劲儿,见她冷着脸,也不多言,只打开后备箱把那好几大袋子东西拿出来,放到她身边。
苏炔提起袋子,道了声谢,然后穿过马路走向对面的高档小区。
情绪糟糕,身体疲惫,心亦无法平静。神思不属的,进小区大门时没留意脚下高出地面的坎,鞋跟一绊,整个人连同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痛。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她撑着地站起来,低头去看,膝盖蹭去一层皮,显出淡淡的血渍。
瞅着地面散落一地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有点想哭。
寒渊慢悠悠地走,看着她痛得扭曲却还依旧不减美感的背影,眼眸深幽,当目光掠过她脚上的细高跟时,修眉蹙了起来。
“39的大脚非要挤进38的小鞋里,你又不是灰姑娘的姐姐,不用去讨好王子,做什么这么虐待自己?”
他走到她身边,神态漫漫,双手闲散的插在西裤口袋里,微微驼背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颓靡,但映入路边女人们的眼中,却成了潇洒不羁。
苏炔看着姑娘们花痴的目光,嗤之以鼻之余却也能理解,这骚包走到哪里都不会忘了卖弄一下风骚,散布一下荷尔蒙,勾搭一下雌性生物。
她懒得理他,忍着痛要去捡东西。
一弯腰,短裙越来越短,玉腿越露越多,眼看着就要露过腿根,寒渊绷着脸一把拽住她,“别动!”
苏炔拧眉,不解的看向他。
“我来,你站着别动。”他冷着脸蹲下身,嗤她,“39和38有差别?承认你脚长很困难?我早就告诉过你,除了砍断一截没有任何办法能让它看起来小巧玲珑。还是说,秦子俊就喜欢小脚?那我只能说,他很没眼光。”
苏炔愣愣地看着他乌黑凛冽的发顶,对自己猛然间开始加速的心跳毫无办法。
那时,她总是嫌自己的脚太长,不够娇小不够淑女,每次买鞋都会故意买小一号,他就总是在旁边笑她,笑够了,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她面前蹲下,双手捧起她的脚放在心口的位置,“阿炔,我不准你折磨它们,我就喜欢又长又细的脚,瘦瘦的,凉凉的,忍不住就想揣进怀里,把它们捂得热乎乎的才甘心。”
那些温柔的字眼,他深沉绵久的目光,他瞳孔里笑得那么幸福的自己……
明明是早该抛却的旧日时光,为什么要跑出来剜她的心?
寒渊,是你把它们带来的吗?
我怕痛,所以一点也不想再看到你。
你到底明不明白?
35 【035】别惹我
寒渊把东西捡起来,苏炔伸手要接,他却不让。
“谢谢你帮忙,接下来我自己拿回去就行了。”
寒渊不太有兴致地睨她一眼,直接往前走,也不管认不认识路,苏炔急了,追过去,高跟鞋磨得脚后跟尖锐的痛,“你把东西还我!”
这声音惊动了门口的保安,他认得苏炔,这小区里数一数二的美人,走到哪里都是回头率极高的。
美人似乎被陌生男人骚扰了……
保安走过去,“怎么回事?”
苏炔正无奈,想也没想就说,“他抢我东西!”
保安一听,心想这还得了,冲着寒渊就叫开了,“你抢人家东西干什么?看你这样也不像小区的住户!你谁啊?”
男人毫无反应。
保安恼怒起来,冲上去就要揪他衣服,却被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轻松侧身躲过,保安扑空,险些摔倒。
寒渊没什么耐性地回头,拧着的浓眉像暮色沉沉下黛青叠嶂的山陵,令人望而生畏,“想表演英雄救美也要搞清楚状况,我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明明是俊俏至极的男人,阴翳着脸的样子却让人噤若寒蝉,保安张着嘴,你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寒渊直接忽略他,凉飕飕地睨一眼身后,“凡事都喜欢往歪处想的女人啊,你有没有想过,我或许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帮你把东西送到家而已。”
苏炔一顿,脸上生热,她无意把保安扯进来,心想反正不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一大堆东西有人帮她拿上去,似乎也不错。
她按了指纹进了楼道,绕过电梯,直接上了楼梯。
寒渊只以为她就住二三层,便也没在意,跟上去。
两人走到第五层,寒渊盯着她脚后跟被蹭掉的红红的区域,拧眉问道,“你住几层?”
“十五。”
苏炔扶着楼梯杆喘气,面色森白,脚快要被这双可恶的小码高跟给折磨死了……
“脚伤都这样了,有电梯不乘,你脑子够不够数?”
“你以为我不想搭电梯?看到门上的警示牌没?电梯危险!谁料得到它什么时候出故障?”她气呼呼,最恨别人说她脑子不够数!
又爬了几阶,实在痛得不行,她不得不停下来,牙齿咬得嘶嘶地。
寒渊跟着停下,站在距离她三阶的位置,仰头看向她,“还走得动吗?”
苏炔不答,弯身伸手,想把脚从高跟鞋里拔出来。
这个微微弯腰绷着纤背的姿势,让她的高腰包臀短裙背后那条隐形拉链变得十分显眼。
某人自然是看见了。于是目色一暗,喉结一滞,很想冲过去一把将拉链扯开,然后裙子会顺着她的腿落地,然后……
不能再盯着拉链看下去了,不然真的可能会付诸行动!
寒渊克制着,目光下移,却看到裙摆下露出的纤长柔韧的双腿,雪肌弹性,没有一分赘肉。
看久了才发现,她竟是穿了丝袜的!那种微妙的肤色,薄如蝉翼,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她一直翘着小屁股是要干什么?不知道他在后面看的很难受吗……
寒渊沉着脸走上去,把手里的袋子塞到她怀里,双臂一搂,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
“啊……你干嘛?”苏炔大惊失色,她正拖鞋呢,突然身体就腾空了。
寒渊瞪她一眼,大步往上爬。
“你别闹了,叫人看见多不好,男女授受不亲的,再说,我和你不熟,就算因为我姐有那么点熟,可也没熟到这个地步,放我下来,我能走。”
“……”
“我老公随时会回来,寒先生,请你自重些。”她挣扎,“我真和你不熟……”
“吃力不讨好已经让我很不爽了,这个时候你最好闭嘴,别惹我。”
这意思……是嫌她重?
苏炔凝了凝他眉间巨大的川字,识相不语,低头,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像魔障。
在这层暗无天日的魔障里,理所当然的,她走不出去了……
长达一个世纪的死寂中,苏炔眼睁睁盼着,十五楼终于到了。
绕过楼梯拐角,兴奋地抬头往上看,然而,自家防盗门外站着的人却让她彻彻底底傻了眼。
36 【036】绿帽子
苏炔看见叶淑英的那一刻,只觉得天崩地裂,脸上血色全无,她赶紧从寒渊身上跳下来,“妈……”
叶淑英冷冷地看着她,不说话。
窄小的楼道忽然死寂起来,显出苍白的空旷。
苏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妈,您来了多久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一个人在外头等着,多辛苦……”
“哼,你自己翻开手机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也是啊,看你这样子哪里顾得上接!我不辛苦,子俊一天忙进忙出的那才是真辛苦,一天到晚不着家倒是方便了你给他戴绿帽子了!我当初也真是老眼昏花,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东西!”
叶淑英一肚子的火,辛辛苦苦去医院排队给她的好儿媳开补药,过来却联系不上人,干干等了一个来小时,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了,却让她撞见这种事!不要脸!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这种女人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妈,您误会了……”
苏炔慌忙从包里翻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八个未接来电唰的一下白了脸,包又放在购物袋里,难怪没听见震动……
“我误会?那你说,这男的是谁!”
“他是……”
苏炔急得快要哭了,可就是不知道该从哪解释起。
如果说他是姐姐的未婚夫,叶淑英那么较真,到时候肯定会跑去和姐姐求证,如果让姐姐知道寒渊抱她回家,依着姐姐的性子,肯定会胡思乱想,到那时候,事情就真的复杂了。
“解释啊!不是说你能解释吗?怎么,编了这么大半天还没编好?难以说出口?好!我来替你说,这男的就是你背着子俊在外头勾三搭四寻欢作乐的玩意儿!我说我等了两年怎么还不见你肚子有动静,原来你的心压根儿早不在子俊身上了!从来只见男人玩女人,你这样不要脸到家的我还是头一回见,真真叫人大开眼界!”
不堪入耳的辱骂让苏炔再也忍不下去,“妈!您不要自行想象好吗?真的不是您认为的那样,都是误会!他……他其实是姐……”
“还嘴硬!”叶淑英怒不可遏,她最鄙视水性杨花的女人,尤其是那种外表装得正经骨子里却烂透了恶心货!“敢说我自行想象,没教养的东西!”
越想越来气儿,抬手对着苏炔就是一巴掌狠狠甩过去。
苏炔闭眼,不躲不闪,她想,不如挨一巴掌一了百了,很多事只需闭嘴沉默挨骂受痛,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就在那一巴掌将将要尘埃落定的前一秒,叶淑英的手腕被男人坚硬如铁一般的大掌稳稳截住。
一直静静冷眼旁观的男人,关键时刻,简单一个动作,就体现出了他强大的存在感。
寒渊半敛着眉目,看向叶淑英,英俊逼人的脸摆出几分还算礼貌的笑意,声音淡淡,却有股不可轻视的威慑力,“阿姨,万事好好说,动手就免了吧。”
37 【037】一定会哭出来的
寒渊半敛着眉目,看向叶淑英,英俊逼人的脸摆出几分还算礼貌的笑意,声音淡淡的,却有股不可轻视的威慑力,“阿姨,万事好好说,动手就免了吧。 ”
“谁是你阿姨?一边儿去!什么东西!给我放开听见没有?”
寒渊不动,充耳不闻。
叶淑英使劲拉拽,可饶是她再如何使力,也撼动不了他那精瘦的手臂分毫,她有点尴尬,瞪着眼睛向苏炔剜过去。
苏炔接收到婆婆责难的目光,头痛不已,虽然感激他出手相助,可他这样无疑让事情变得更糟了。她赶紧拉拉他的西服下摆,低低地地说,“喂,你干什么呀?那是我婆婆,放开。”
寒渊这才慢吞吞松开了手。
叶淑英抚着被他抓出一圈红痕的手,皱纹横生的老脸肌肉耸动。
苏炔瞪寒渊,他一下手就不知道轻重,婆婆老了身体又不好,万一被抓出了毛病怎么办?
想着,慌忙上前要去查看叶淑英的手,却被叶淑英猛地一推,脚本来就肿痛得厉害,根本站不稳,一下就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到对面的防盗门上,顿时头骨闷声一响,剧痛来袭,麻麻的发晕。
她强忍着不喊痛。
可心中的那份委屈却越来越醒目,心脏揪痛,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死咬着唇,她知道她一定会哭出来的。
她没做错任何事,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婆婆是,寒渊也是,明明竭尽全力不去招惹,拼命躲避,却还是这样。难道,她存在,她呼吸,这都是错吗?
眼眶不争气地红了,苏炔抬头,收不回声音里的哽咽,“妈,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手有没有事,我没别的意思……”
叶淑英僵了僵,看着摔坐在冰凉地板上的苏炔,她蜷缩成一团的样子那么伶仃,知道刚才的反应分了,可又拉不下脸,“你窝在地上干什么?起来!”
苏炔扶着墙勉强了半天,腿一直打颤,怎么也起不来。
寒渊俯身要拉她,苏炔怕婆婆再误会什么,赶紧避开。
那只朝她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寒渊凛了凛,收回手,懒散地冲叶淑英耸耸肩,“看吧,她总是第一时间考虑你的想法你的感受,她很尊重你。你如果信任她就听她解释,而不是一味的气愤加诸自己的想象。事情其实比你想象的简单多了,这位小姐过马路,我的车开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躲闪不及,脚扭伤了,我要载她去医院检查,她着急回家给您儿子做晚饭,一直不肯,可脚肿的没办法走路,我出于无奈,这才抱她回来的。”
话音落下许久,三个人都没说话。
叶淑英的脸难看起来,眼神狐疑不定,看向苏炔,“如果是这样,那我问你的时候你老老实实解释不就完了?你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换了谁都会觉得你心虚!”
苏炔连连点头,又看看寒渊,打心底佩服他圆谎的能力,“妈,当时事情比较混乱,我一着急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怕您不听,又担心您情绪激动对身体不好。”
叶淑英梗着气儿,走过去扶起苏炔,虽然动作不温柔,语气却缓和了,“你总是这样!关键时候掉链子!尽考虑些有的没的,正事儿都让你耽搁了!起来,受凉了我今天给你开的药你又没法吃了!”
药?
苏炔苦笑,是补药吧,会担心她受凉原来是奔着孙子去的啊,其实没什么可难受的,她一直都知道,她在叶淑英眼里的作用。
寒渊走过去,装模作样递给苏炔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小姐若是感觉身体有不适感请及时到医院检查,记得把赔偿单给我,我会叫助理及时处理。给小姐和小姐母亲造成的不便,寒某表示深深的歉意。”
苏炔配合他演戏,“算了,没事,谢谢你。”
叶淑英却挺气愤,一把拽过苏炔手里的名片,“谁让你赔偿?我秦家不缺那点钱!你赶紧走!”
寒渊无所谓地扯扯嘴,转身下楼。
脚步声一远,叶淑英就立刻转过脸,冰冷的目光射向苏炔,看得苏炔一阵胆战心惊。
……难道婆婆发现什么了?
38 【038】不自爱
寒渊出于好心替她解围,却扯了个弥天大谎,叶淑英是自己的婆婆,寒渊会成为自己的姐夫,这两个人总会有再碰面的时候,到那时叶淑英肯定会发现她和寒渊根本不是素不相识……
一想到这里苏炔就浑身犯怵,不禁有些埋怨寒渊随便扯谎,可是,若不是他考虑周,以她那笨脑子绝对会和叶淑英坦白,说他是自己姐夫。
姐夫这个字眼本身就暧昧至极,再加上叶淑英亲眼看到寒渊抱她上楼,种种这些,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白自己。
回神,抬头,叶淑英瞪大的眼珠子吓得苏炔一颤,“妈……”
喊了声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开门!”
“哦。”
苏炔赶紧拿钥匙开门。
叶淑英走进去,把手里印有市中医医院标签的塑料袋扔在地板上,力度不大不小,造成的声音也不大不小,听得苏炔一阵耳痛,那感觉就像婆婆把塑料袋摔在了自己身上。
“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认不认识那男的?”叶淑英回头气势汹汹地质问。
苏炔正弯腰要拿那双她盼了一下午的木屐,婆婆声儿一出,她便不敢再动,眼睁睁的看着木屐躺在鞋柜里,而双脚正受着极刑。
“妈,我真不认识他,我知道让一个陌生男人送我回家很欠妥,但……”
“知道欠妥你还让他在大街上这么抱你,还一路唯恐别人看不见似的经过小区抱回了家?”
叶淑英总算逮着教训人的机会了,一张嘴就滔滔不绝起来,“你怎么这么没脑子?这小区认识你和子俊的人那么多,流言蜚语是什么你不明白吗?我们家子俊在这一片那是有头有脸的,他的声誉很重要你知不知道?老爷子现在正考察他,要是因为你让老爷子对他有了什么看法,你担当得起吗?子俊可是要继承秦氏的,你不在背后做他的左右臂也就算了,还这么不自爱,让我怎么说你!”
不自爱?
婆婆,您真的言重了。如果不自爱,就不会为你儿子死守不能人道的秘密,就不会明知怀不上孩子还喝你那些所谓的补药……
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对付叶淑英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乖认错,如果顶嘴,婆婆就更来劲儿了。
******
寒渊慢吞吞下楼。
到了楼下,回头仰望身后的高楼,大片鸦青色环绕在它周围。
黄昏临近。
数到第十五层,眯了眼睛,定定遥望。
其实什么也看不到,隔着墙,里面正在发生的事他一无所知。
却还是忍不住回一回眸。
恐怕到现在她也没有机会换下那双要命的小码高跟吧。
哼。
当初绝情地弃他而去,还以为她会嫁个什么人物呢,却没想到只是个小开,并且,还附带了一个刁钻的婆婆。
看到她过得不好,他该大快人心的,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总会想起她被那老女人推在地上委屈地睁着一双湿湿的眸子,随时会哭的受气样?
阿炔,你在跟我玩苦肉计吗?为什么你过得不好?你如果过得好,我就能无所顾忌了……
不!她过得好与不好,与他接下来所要进行的事没有任何关系!他只需记住他是怎么失去双眼而简予又是怎么死的就行了!
回到车上才发现驾驶座的位置坐的不是司机,而是一脸面无表情的严爵。
“老张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寒渊掸掸烟,笑,“这个老张,搞不清是谁给他发工资吗?以后给你开车得了。”
“不怪老张,是我要问的。公司里一摊子事儿你全扔给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急事儿呢,原来是跑这儿和她调情来了!有意思么?”
“有啊,可有意思了。逗她很好玩。”半眯着眸,眼神悠远,渐渐空渺,“跟以前一样好玩。”
“哥,真不懂你怎么想的,你该离那个女人远远的,该对她冷冷的,该奉还当初她给我们的一切!可你却对她笑嘻嘻的,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把苏听婵扯进来?你这样对她很不公平。”
寒渊蓦地沉下脸,“阿爵,这世界没有公平,我以为你知道的。”
“可苏听婵什么都不知道啊,她为了你还……你既决定娶她,就该收心好好对人家……”
寒渊抿唇,敛着眉目,修长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车玻璃,明明动作优雅,给人的感觉却很不耐烦。严爵知道,这是话题终止的标志,他往后视镜看了两眼,到底没敢再出声。
39 【039】做什么都是错
苏炔换了衣服从卧室里出来,走到厨房,叶淑英站在冰箱旁,一脸面无表情。
又怎么了?
“你过来。”叶淑英冷着声音招呼她。“我不是故意挑你的刺啊,你自个儿看看这冰箱里头摆着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几袋子挂面,一点速冻食品,一瓶过期的牛奶?这就是你给子俊做饭的原材料?你这根本连对付都说不上!”
这可真是冤枉她了。
“妈,子俊前不是出差吗?我一个人不怎么做饭的,这不,他一回来我不就专门跑去生鲜市场买了一堆菜嘛,您看,就在橱柜上搁着呢……”
“一堆菜?你倒是会一劳永逸!吃不完搁在冰箱里下次再拿出来,那还能新鲜吗?子俊肠胃不好,你不知道吗?他在外头工作多辛苦,回家连顿像样的饭菜都吃不上,难怪我瞅着他最近瘦的那么厉害!你做妻子的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他……”
苏炔很识相地选择默然以对。
叶淑英絮叨半天,见她没顶嘴,像只完胜的母鸡,舒服地掸掸鸡毛,“去,给我泡杯茶,天天操心你们都快把我的心操碎了。尽惹我生气……”
苏炔急不可耐地转身,冲向茶水小间,双脚到现在都是麻木的,酸痛肿胀,脚后跟蹭掉了皮,还没来得及搽药,她也不敢走开,想趁着泡茶的功夫在榻榻米里坐会儿,屁股刚挨着坐垫,叶淑英尖细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我的茶呢?磨磨蹭蹭的,快点儿行不行!我快渴死了。”
我还快被你叨叨死了呢……
给婆婆大人上完茶,死也不想在她跟前杵着继续受刑,便赶紧钻进厨房,开始忙活晚餐。
做好饭,开门声没响,说明秦子俊还没回来,苏炔在厨房里东走走西窜窜,故意磨蹭了一些时间,看着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这才摘下围兜,叶淑英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她过来就吩咐,“给子俊打电话问问下班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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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俊和傅雯在车里长谈了一下午,从他板着的僵僵地脸色看,谈话进行的似乎不很顺利。
“两个选择,一,像以前一样,你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别打阿炔的主意,二,我和你分道扬镳。”最后,秦子俊口干舌燥作总结。
傅雯嗤嗤冷笑,“我还有第三个选择,把我和你的地下情公之于众,让苏炔那傻子伤心欲绝,到时候我什么都不用做她也会离开你,而你,自然是身败名裂!”
秦子俊猛地擒上她的脖子,脸色阴翳至极,“你他妈试试!傅雯,我秦子俊虽然不是手眼通天,但像你这样个把条贱命的,你看我收拾得了不?给你脸你就接着,别他妈不识好歹!”
傅雯被他狠绝的话吓住了,她从没见他露出过这般歹毒的表情。
“本来还想说等我对苏炔没了兴趣一拍两散之后好好对你的,没想到你这么没耐性,口口声声说爱我,除了你的初夜,我没看到任何你爱我的证明!若你真爱我,就该相信我,我的任何决定你都不能质疑!”
傅雯突然抓住他的手,面露欣喜,“子俊,你说真的吗?你会为我甩了苏炔?是真的吗!”
秦子俊不着痕迹蹙了蹙眉,淡淡反问,“你说呢?”
“只要你说真的,我就信你!子俊,我不是不愿意等,我只是怕等再久也等不来你的心,我明明比苏炔先认识你,可你却一眼看上了她……”
这时,手机震动。
秦子俊看一眼,神色变了变,示意傅雯噤声。
“喂,老婆,有什么事吗?”
40 【040】特别福利
“子俊,回来吃饭。 还有,你妈妈来了,下午的时候,那会儿我还没到家,估计她在门外等了挺长时间……还有……”
叶淑英铁定会把下午的事说给秦子俊,她这会儿先说会对自己的局面好一点,可犹豫半天又不知从何说起。
“恩?还有什么?”秦子俊本来一听老婆叫自己回家吃晚饭还挺高兴,可是妈妈来了,天知道她老人家有多能叨叨,这么一想,即便是老婆亲自做的晚饭他也没了吃的兴致。
苏炔想想,觉得还是等他回来面对面说比较能说清楚,“没事儿,就你妈妈来了,你也知道我嘴笨,不怎么会说话,和她呆那么长时间怪闷的,你快点回来,她一见着你就高兴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几乎是祈求的。
秦子俊不是没听出来,可一想到母亲就郁郁得不行,寻思找个什么借口再拖一拖,正走神,低头一看,傅雯不知什么时候竟趴到了他身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他腰腹以下敏感地带蹭,蹭得他心猿意马。
身体里突地燃起一股邪火,小帐篷瞬时挺立起来。
傅雯扬唇,隔着西裤稳稳握住那一柱擎天,仰头,樱唇半张,故意露出舌尖,舔过粉色的唇瓣。
赤果果的挑逗……
秦子俊喉咙一紧。
傅雯笑得更欢,对他做口型,“特别福利哦……想不想要?”
秦子俊只觉得那股火呲的一下冲上脑顶,哪里还顾得上电话彼端他的宝贝妻子还在盼他回家,“阿炔,我这会儿还在工地,回家估计晚了,你和我妈先吃饭吧,不用等我。”
啪!
挂了。
苏炔听着忙音,一脸超乎寻常的淡定,半晌,终是叹口气,走回客厅。
深深呼吸。
“妈,子俊说他还在忙,叫我们先吃,不用等他。”
叶淑英一脸早就料到的表情,“这孩子!总是这样,一忙起来吃饭也不顾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说着看一眼站在一旁木头似的媳妇,不由来气,“你还愣着干什么?”
“啊?”突如其来的愠怒让苏炔莫名其妙,她真是什么也没做啊,难道这也错了?
“把菜端回厨房!蒙上保鲜膜,等子俊回来再热。”
苏炔不知道她较个什么真,她们先吃,等他回来再给他做新鲜的不就行了?非得这样干等着。
她后悔有些刚才和秦子俊说了叶淑英来家里的事儿,这个男人一遇到不想面对的事儿最常的做法就是逃避,谁知道他是真有工作还是烦叶淑英所以故意不回家呢?
他倒是知道躲得远远地,把烂摊子全扔给她。
某些关键时候,秦子俊最先考虑的往往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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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俊舒服得仰头,粗粗喘息。
大手往下腹摸过去,挑起傅雯的长发,傅雯反着眼睛往上看,“子俊,舒服吗?”
他飘飘欲仙地哼了哼,下面被她含在嘴里,她的舌尖在他前端肆意游弋,温柔舔舐,刺激得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伸手拽她,“妖精,脱裤子!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