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雯娇羞,小拳头招呼他,“偏不!谁让你心里只装着苏炔,需要我救火才想起我?”
“快,上来!”秦子俊急不可耐。
傅雯早已情动,若是平时哪里还需要他一请再请,“人家也想啊,可是这几天不方便,亲戚来了。”
“搞什么啊!”秦子俊低咒,愤怒地锤座椅。
几分钟后,随着男性浑厚粗噶的低吼和车体猛烈的震颤,秦子俊餍足地瘫软在座椅里,舒服地直打哆嗦。
“怎么样?这种是不是比正常方式更爽?不光是身体上满足,心理上更有征服感吧?”
秦子俊点点头。
“回去也让苏炔给你弄一弄啊,你不是一进她身体就软吗?换她的嘴试试,说不定……”
“胡扯!”秦子俊嘴上斥她,心下却荡了荡。
傅雯瞥一眼秦子俊,知道他动心了。
苏炔不爱秦子俊,这个事实除了秦子俊,就连傻子也看得出来,既不爱他又怎么可能肯用嘴伺候他?那女人看着性子软,实则却很有底线,秦子俊若要求她做这个,毫无疑问是挑战她的底线,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呢……
41 【041】好险
等到八点半,苏炔清晰地听见从叶淑英那头传来的肚子咕咕的叫声。
憋住笑,苏炔站起来,装模作样摸摸肚子,“好饿呀,子俊怎么还不回来,肚子都空了……”
叶淑英捡着台阶了,也站起来,佯装不耐烦,冲苏炔大发慈悲地摆摆手,“丈夫还在外头辛苦呢,你就知道嚷嚷着喊饿,唉,行了行了,先吃吧,饿着你了我的孙子哪里来?”
苏炔使劲抿着唇,生怕忍不住笑,“哎,我这就去热菜。”
婆婆大人是真饿着了,顾不上平时最在意的形象,一连吃了两碗饭,那盘翡翠蒸肉苏炔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回过神一瞧,得,黄瓜翡翠还在,翡翠里的蒸肉被叶淑英风卷狂云,一点肉渣都不剩。婆婆大人平时教育她女人家举止要得体,盘子里的菜不能夹光,这样会很不礼貌,说别人一套一套的,到了她自己那儿,原来都是可以打折的啊。
叶淑英吃饱,满足地哼哼,“我今晚就在这歇下了,下午在门外站着等你那么久腿到现在还是酸的……”
“那我给您揉揉。”苏炔十二分有眼色地放下碗筷跑过去蹲着,手抚上婆婆大人的腿。
叶淑英拂开她,脸上隐隐挂着笑,“吃你的饭去!你啊,就把我的话认认真真记到心里我就高兴了。”
“哎。”苏炔温吞吞地应着。
“我去泡个热水澡解解乏,不知道子俊几点回来,可能等不上先睡了。你……”
苏炔心领神会,立马接道,“妈,我知道的,我这就去厨房备菜,等子俊回来给他热。”
叶淑英总算笑了,“这样就对啦!丈夫是天,咱们做女人的活一辈子还不是围着头顶这片天转啊。”
苏炔连连点头,心里却不敢苟同。
******
秦子俊是十点半回来的,开门进来,客厅空空荡荡,不见母亲的身影,果然回来的点儿正好,母亲定是困极先睡了。
走进卧室,浴室里传来细微的声响,他的妻子坐在浴缸边沿,脚泡在木盆里,半眯着眼睛脑袋瓜子跟钓鱼似的一坠一坠的。
他好笑地走过去,大手圈住她有些浮肿的小腿肚,“困成这样怎么还不睡?”
苏炔迷迷糊糊睁开眼,捂嘴打了个哈欠,声音绵绵沙沙的,“你回来了啊。”
秦子俊的手摩挲着往下,没入早已凉透的水中,捞起她青紫泛红的双脚,蹙眉,“怎么把脚折腾成这样了?不是叫你逛街不要穿高跟鞋吗?”
“没事,泡一泡舒服多了。”
“妈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下午差点被人撞了,没事吧?她说是肇事司机把你抱回来的……”
苏炔心里一咯噔,“事情不是那样的,妈妈她误会我了……”
“我知道,我信你,阿炔,咱妈就是那样的性子,多少年都改不过来的,你别介意。我是担心你才问问的。”
听他这么说,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又不免有些愧疚,因为她说了谎,她不仅认识寒渊,还和他有着不能言说的过去,更可恶的是,对于寒渊的再次出现,她竟无法做到心如死水,这点上,她太对不住秦子俊了。
秦子俊替她擦了脚,俯身抱她,“来,去床上好好睡。”
身子贴上他温热胸膛。离得这么近,他身上的气息十分浓烈,越闻越觉得像快捷酒店里廉价的沐浴露香,苏炔低头看过去,他衣着笔挺干净,怎么看都不像是刚从工地回来。
“子俊,你怎么洗过澡了?”
秦子俊背脊一僵,搂着她纤腰的掌心密密麻麻地开始冒汗,“……哦,一下午都在工地,沾了一身的灰尘,不想弄脏家里嘛,就在办公室随便冲了一下,把衣服也换了。”
苏炔困得晕头转向,哪里会去细想,想起一下午都在叶淑英眼皮子底下也没顾上给傅雯打个电话解释下午的不告而别,便拍拍他,“帮我拿一下手机,应该在包里。”
秦子俊懒得麻烦便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用我的吧。这么晚了给谁打电话啊?”
“雯雯啊,她一下午都闷闷不乐的,好像有心事……”
这话就像一声炸雷炸的秦子俊汗毛根根倒竖,他惊悚地抢过苏炔手里正在拨号的手机,慌乱不已地按下切断键。
“怎么了?”苏炔莫名其妙,“你抢电话干嘛啊,我正拨号呢。”
被她这么一问,秦子俊倏然一怵,神色极其不自然,“我……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客户的电话,你们聊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我怕耽误正事嘛,你还是用你的手机打吧,座机也行啊!”
苏炔看着他满额头的汗,觉得怪怪的,但她实在快睁不开眼睛了,打着哈欠躺下,“唔。那算了,我也困了,明天上班再说吧。”
“恩!快睡吧。”秦子俊擦擦汗,看她眼睛闭上了,这才松了口气。
好险。
用他的手机给傅雯打电话,傅雯铁定以为是他本人,指不定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叫阿炔听见不就完蛋了……
42 【042】不该
第二天一大早,苏炔在公司电梯里撞见了傅雯。
她看上去和昨天下午判若两人。
“小炔,这么早!”
苏炔见好友神清气爽,笑起来,“雯雯,你也很早呢。”
傅雯往她身侧站近了些,她身上散发出的熟悉的沐浴香让苏炔不由得一滞,秀鼻皱了起来。
“对了,你昨天说去洗手间后来就找不见人了,去哪里了?晚上没回家吗?你身上的香味很像那种快捷酒店配备的沐浴露……”
苏炔说着,猛然间想起昨天晚上秦子俊抱她的时候,她闻到的也是这种味道!
这个发现让她方寸大乱。
他们两个人……
不!不可能!她暗咒自己怎么会往那方面想,雯雯和秦子俊相识多年,还是她撮合自己和秦子俊的,怎么可能呢!昨晚上她困得要命,不是嗅觉出了问题就是记忆混淆了!
傅雯盯着苏炔,眼底升起一股浓烈的笑意,“昨天不好意思啊,一个很久没见面的发小打电话给我,我就去和她见面了。谁知道她带了一群朋友,我公寓地儿小,我们就订了个房间胡天侃地了一晚上,早上匆匆洗了个澡就来上班啦,刷牙刷了五遍,你仔细闻,还能闻见酒味儿呢!”
昨晚上是去了酒店不假,不过不是和什么扯淡的发小,而是和你亲爱的老公!
“你真厉害,喝一晚上酒第二天还能这么有精神。不过,女孩子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的。”果然是她想太多。
傅雯应和着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苏炔这幅关心她的样子可笑的不行,真是够蠢的,这么久都没起疑心,是心太宽还是压根就不在乎秦子俊?
总之,好朋友,我的身体不用你操心,有你的好老公滋润着,美似甘露,人比花娇!
“对了,你不是给秦子俊买了领带吗?昨天晚上你们一定烛光晚餐浪漫了一晚上吧?”其实她就是想知道昨天秦子俊在车上爽了一把之后有没有把她的建议付诸行动。
苏炔低头,神色怏怏,“哪有什么浪漫。他在工地忙到很晚,我婆婆又来了。”
傅雯顿时愉悦,“婆婆不好伺候吧?哈哈,你和结婚时我就说了,总有一天你会羡慕单身的我的!”
“是啊,不太好伺候,有时候仔细想想吧,也会觉得何子俊结婚草率了些。”
傅雯微微变了变脸,似是而非笑问,“哟,后悔了这是?”
“没有没有!你别误会,就是那么一说。”说起来她也算半个媒人,苏炔怕她不高兴,赶紧解释。
殊不知,闺蜜的心情和她所猜测的恰恰相反。
******
午休。
苏炔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苏听婵的电话。
“阿炔!”苏听婵的声音和平时不同,显得很兴奋,细细一听还能听出几分恋爱中的娇羞。
“姐,你记下座机上数字的位置了?”
“我那么笨,哪里能这么快就记下。是寒,他帮我摁的。”
苏听婵喊出心中挚爱的名字,柔白的脸瞬时添了一抹淡淡的粉,面若三月桃花,春寒料峭,别有一番风味。
苏炔脸上的笑骤然凝住,大姐喊他……寒。
这是情侣间才会叫的爱称吧,看来,他和大姐进展很顺利呢……
这样很好。
她不该停下笑容的。
“阿炔,我……我答应他了,就在刚才,当着爸妈的面。”
“……什么?”苏炔突然觉得耳朵像被灌了水一样,重重的潮潮的,什么也听不清。
“我答应他的求婚了。阿炔,你老实说,我答应得这么快,是不是很轻浮?”
“怎么会。”苏炔抬眸,眼底浮上一层晦涩,强自欢笑,“顺着你的心意走,你这么好,配得上他,不要有压力,更不要胡思乱想,你值得他最好的对待。”
苏听婵眼圈红了,“阿炔,谢谢你,最自卑的时候总有你的安慰,有你这样的好妹妹,我真的很幸福。”
“姐,其实……”我没那么好。恨自己,和寒渊的那点过去,在你面前怎么也开不了口坦白,恨自己,蓦然听到你答应他求婚时,无法在第一时间真诚地祝福你们。
“对了,阿炔,我问你,就是……就是那个……万一寒要吻我怎么办?刚才在花房,他突然抱住了我,我脸上全是他滚烫的呼吸!我当时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就那么僵持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他笑,再后来他就刮了刮我的鼻子,说我傻,还说下次要自觉闭上眼睛,要学会习惯。呜……那时我的脸一定红的很恐怕吧,一定很丑!后悔死了!我知道接吻要闭上眼睛的啊,可是真的紧张死了,竟然就忘了,结果被他笑,好糗……”
话筒那端,姐姐的声音难掩兴奋娇羞,她还在滔滔不绝,苏炔却突然很想把话筒撂到一边。
空白的大脑里有什么在翻搅。
心不该酸涩。
可就是那么酸涩。
怎么办?
要怎样才能摆脱这片苦海?
43 【043】爱情顾问
“阿炔?你还在听吗?”
苏听婵有些激动,很久才发觉电话那头妹妹一直没出声,她羞赧地停下来,“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一说起来就没完了……不过,真的好开心!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现在都在一一实现,阿炔,你不许笑我,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很少有机会交朋友,凌薇那丫头总说和我有代沟,我有什么心里话都和你说了,你千万不能笑我……”
苏炔失笑,“姐,就说你老胡思乱想。 刚才说到哪里了?姐……姐夫他要亲你?那是好事啊,有什么可烦恼的?”
“怎么能不烦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接过吻嘛,要是让他知道我初吻还在,他会不会看不起我?”
玻璃窗分明是墨色的,过滤了阳光最刺眼的部分,可苏炔还是觉得眼睛疼,她走过去拉下百叶窗,发觉嗓子有些发干,又抿了口水润了润,做这些的时候,脑子里不断涌出花房里,他紧紧搂住姐姐,俯身攫住姐姐的唇,倾下深情一吻的画面……
他说的没错,姐姐太美好,干净得像天山上的雪莲,别说身体,就连初吻都还在,她是一张白纸。而男人内心深处,恰恰都对白纸般的女孩有着最原始最特别最炽烈最情有独钟的欲望。流连花丛千帆过尽之后,未经雕琢的璞玉才是他们所珍爱的吧。
“……你不回答,是不是就是默认了?那可怎么办?我不想被他嫌弃啊。”
“姐,你真傻,男人都喜欢干净纯真的女孩!他要是知道你初吻还在,指不定要高兴疯了呢。”
是的,男人都一样,他也不例外……吧。
“真的吗?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可是,他如果暗示想吻我,我该怎么向他表达我的意思呢?我不要说出口啊,那样太不矜持了!但又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知道我……我是愿意的,”苏听婵捂着被热气蒸的粉红的小脸,终究是问了出来,“阿炔,就你和秦子俊……亲亲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
“噗!”苏炔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咳!我……这个……”
“我不想在他面前丢脸啊,初吻那么重要,我不想它变成窘迫的回忆,阿炔阿炔好阿炔……”
不是她不想传道授业,问题是她和秦子俊根本就不性福嘛……
好吧,接吻倒是有过,两年前他追求她的时候,记忆久远哪里还记得具体细节?婚后偶尔他也会吻自己,但每次都状况百出,秦子俊很容易擦枪走火,下面一硬就要扒她的衣服,四处乱摸乱蹭,好不容易她有了一点感觉,就要真枪实弹的时候,他下面又没了动静。
“好阿炔,教教我,告诉我怎么做,我照做就好。”
“每个人对接吻的反应都不一样的,你这么纠结反而会不自然。他吻下来的时候你的心会让你做出相应的反应,闭上眼睛静静承受就好……”
多年前的冬日,在校园的枯树下,初雪漫天,他敞开羽绒服裹她入怀,俯身下来的时候,面上拂过清冽的男性气息,稚气未脱,像一种蛊毒,盘踞霸占了她整颗心。
吻,他的吻,他给她的吻……
从此万劫不复。
所以,姐,原谅我吧。无法当你和他的爱情顾问。
脑袋就像DVD的回放设置,你问一次,我就不得不回忆一次,你问千万次,我就不得不回忆千万次,那种感觉并不好。像刀,一点一点地剜,像牢,一寸一寸地囚,像伤,一遍一遍地痛。
要很久才会麻木,我想我大概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44 【044】姐妹情深
******
最终,通话结束于苏炔随便找的一个烂借口,下午要交一份草案,现在就要开始拟了。
苏听婵很是愧疚,自己一点点小事耽误妹妹的工作,她赶紧挂了电话。
肩上附上男人的大手,掌心干燥而温暖,灼着她汗涔涔的肌肤,耳畔是他魔障般魅久低沉的声音,“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阳台,所以忍不住走过来看看,电话打完了?”
苏听婵酡红着脸蛋,低垂着小脑袋,点点头,声音细如蚊吟,“我和阿炔说了我们的事。”
“哦?”男人挑挑眉,饶有兴致,“看来你很重视你这个妹妹,什么事第一时间就告诉她。”
“那当然,阿炔是天底下最好的妹妹!寒,你不知道她有多懂事,我一直很惭愧,说是她姐姐,却根本是被她照顾着长大的。没有她,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姐妹情深。”男人似是而非地呢喃,手臂搭在椅背上,修长分明的手钻入她柔顺的发从,摸到她小巧玲珑的耳垂,温柔摩挲,“那,你妹妹听到你答应我的求婚时,什么反应?是不是很高兴?”
苏听婵缩了缩肩,通红着小脸嗔他,“寒,痒痒!”然后歪着脑袋,“阿炔是最希望我幸福的那个人,怎么能不高兴呢。不过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尖叫兴奋,而是愣了愣,问我在说什么,呵呵,也怪我没说清楚吧。”
男人停下动作,深邃黑眸凝了凝,薄唇弯出微妙的形状,声音不咸不淡的,“这样啊。”
******
联系医院是很麻烦的事,在网上查资料又不靠谱,没办法,苏炔只好通过专业的机构一家一家咨询,最后锁定了一家专科医院。
想打电话预约挂号,又不知道秦子俊什么时候有空,纠结半天,觉得还是等他晚上回来再具体和他说明一下比较好。
对于那种病,他显得很忌讳,两年来一直在找各种借口逃避,碍于面子从不肯正面接受检查治疗,若不是上次在床上闹僵,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回到小区,从地下停车场出来上电梯,到了楼层出来,却看到自家门外站着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
逆光,又是背影,致使苏炔一下子没认出来。
直到那具冷冷的身形转身,苏炔走过去的步伐僵住,眼珠子瞪得老大,明显吃惊。
“严爵?”也难怪她意外,自从上次医院不欢而散之后,苏炔想不出任何理由,他竟会单独来找她。
严爵依旧冷峻着面容,削尖立体的轮廓,小麦色皮肤,一身全金属冷感的朋克装扮。他懒散地倚着墙,漆皮尖头马丁靴随着姿势翘得老高,像极了他桀骜不驯的神色。
苏炔很是匪夷所思地走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给!”严爵不耐烦地把手中精致的长形小黑盒甩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苏炔看了一眼那个丝绒小盒子,不明所以。
“哥让我给你的!”看她没有要收下的意思,严爵把盒子重重地塞到她手里的购物袋里,转身大步走进电梯,顿了顿,回过头,死鱼眼面无表情,“他要和苏听婵结婚了,你会祝福他们的吧?”
“啊?”苏炔没明白他的意思。
“哼,一母同胞,一个是天使,一个是巫婆,真是讽刺!”
“喂,你什么意思?”苏炔一脸茫然,刚要追上去,电梯门却已经关闭。
她把小盒子拿出来一看,里面歪歪斜斜躺着一条手链,和秦子俊送给她的那条一模一样。
想起来,上次在他车里愤慨离去前把那条断掉的链子砸到了他脸上。
还真是说到做到,买一条一样的赔给她。
让严爵送过来而不是亲自出面。
这意思是……终于要和她划清界限撇清关系了吗?
太好了。
苏炔捏紧那条崭新的手链,链子上镶着的钻石铬得她掌心生疼。
生生的疼。
45 【045】简予的忌日
严爵回到松华国际,想了想,还是乘电梯去了顶楼总裁办公室。
“恩,我这里还有点事,不说了,晚上见。”寒渊把手机搁到一边,揉了揉眉,抬头看向来人,“东西送过去了?”
严爵点点头,瞥一眼手机,想起他刚才声音难得温柔,挑挑眉,“给苏听婵打电话?怎么不多聊会儿?不必忌讳我。”
“她收下了吗?”
“东西我反正是替你送到了,她收不收关我鸟事!”严爵见他一再环绕这个话题,不禁有些恼。
寒渊默了默,继而点点头,打开文件翻阅起来,权当沙发上坐着的人不存在。
这样的反应让严爵觉得拳头抨在了棉花上,松软无力,很不爽!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加湿器细微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
“哥,你本可以把东西亲自交到她手上的,分明是一次名正言顺和她见面的机会,你却让我去,你这么反常,很让人费解。”
“哦?怎么个费解法?”
严爵不太确定地问,“莫非是因为那天在车上我说了你,然后你良心发现真打算收心好好对苏听婵了?”
“只是让你代为转交一条手链,我的想法很重要吗?”阿爵这头脑简单的家伙,什么时候心思变得这么细腻了?他不出面只不过在跟她玩若即若离的游戏,之前在车上玩的过分了点,现在冷却冷却,让她心绪难安,惊疑不定,这就是他的目的。
“很重要。”严爵表情很严肃,“看到苏听婵现在这个样子,我很后悔那时候没拦着你。现在,我要搞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接下来会做什么,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但还是希望你不要伤及无辜。”
寒渊笑,狭长眼底凝结的冰雾却越来越多,庞大到几乎覆盖住整个瞳孔,那双漂亮的眼很快没了温度。
“既知道阻止不了,就不要瞎操心。你再在我面前提一次苏听婵,我就当你喜欢她。”
“哥!我只是不想你从受害者变成施害者,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要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何况……简予的忌日也快到了……”
寒渊猝地一把合上文件夹,声音大得百叶窗都震颤不已,他眉间肃起一股森冷,煞气到极致,声音也冻成了白霜,“挺巧,我和苏听婵的大喜之日也快到了。”
严爵大惊,“哥,你……”
“红白交叠,喜丧相融,多好呢。我要让她在那一天苦笑着祝福我和她姐姐,在我亲口告之的真相里痛不欲生地哭,尝尽人间千万种极致惨烈的情绪!我要让她生不如死,彻底参透乐极生悲这四个字的真义!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严爵摇头,幽然长叹,“可是哥,我只从你的脸上看到了悲伤,无穷无尽。”
到底什么时候你才会了悟,报复的实质是再度受伤,你不会快乐。
但其实,严爵不知道,这些,寒渊早就了悟,义无反顾是因为从一开始,他想要的就不是快乐,而是……她。
有她作陪,就连痛都是绮丽的。
46 【046】就医
苏炔盯着炒锅发呆,有点烦,不知道待会儿怎么跟秦子俊提去医院的事儿。
门开了。
秦子俊把大衣撂到沙发上,客厅开着橘色的灯,暖光绒绒,鼻尖飘来菜香,温馨的景致令他心情大好。
腰被人圈住,苏炔惊得一弹,回头看清来人,手里的锅铲僵在半空,“怎么不吭气儿?吓人!”
秦子俊笑,眉目俊朗,下巴腻进她的颈子窝里。
苏炔躲他,“别闹,忙着呢。”
“忙着神游太虚吧,”秦子俊佯怒,“拿着锅铲准备铲谁呢?把我当贼了?”
她的腰肢别样舒软,好像一折就会断掉,搞得他摸一摸都会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坏她,隔着衣服,掌心感受到她肌肤绵绵的温度,摩挲了一阵便神思不属起来。
察觉到他的异样,她赶紧说,“洗手吃饭吧。”
“老婆大人,遵命!”
临走时没忍住,又扒拉了一阵她弯弯似浪的卷发,这才心满意足拐去了往洗手间。
看来他心情不错,她要抓住机会。
晚餐快吃完的时候。
“子俊,明天有空吗?”
“行程相对轻松,可以调整。怎么了,有事吗?”
“我找了一家专科医院,功能障碍是他们的强项,治愈过不少男性患者,我想……明天和你去一趟,检查检查。”多少有些忐忑,说完,苏炔就紧盯着他的脸。
秦子俊一筷子的菜就那么顿在了半空中。
“明天去,好吗?”
“我联系一下秘书,看有没有空再说。”
苏炔最反感他拿这个借口来搪塞她,“你刚才说了 ,没什么要紧事,要有也可以调节。子俊,我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这么一家相对来水整体水平很高的医院,你多少配合一下,总要面对的。”
秦子俊他恼怒她自作主张,可也知道,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但这实在是一件丢脸的事,他做不来!
他没毛病,和傅雯每一次都极致欢愉,只是对她,他才无能为力。再说,万一去医院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又被医生识破了怎么办?他简直不敢想象她得知真相会怎么看他,到了那一步,他们的婚姻也就完蛋了……
秦子俊越想越不安,“阿炔,要不我们再试试,如果还是不行,我一定去医院。”
“这不是试试就能解决的问题,你的身体很正常,问题出在你心里,这你比我清楚!”
“那些庸医还不是扯扯淡开开药完事儿!”
“我反正已经预约好了专家。”苏炔站起来,板着脸坚持。
眼见妻子要生气,他不得以退让,却提出了条件,“去医院也可以,但我决不去专科医院!碰到熟人就完了!”
“那换一家综合医院。”
第二天,不到六点,苏炔就醒了,不是睡不着,是怕秦子俊一声不响开溜,这种事儿他绝对做得出来。
七点,吵着他起床,无视他的愠怒,伺候他吃了早餐,又去车库把车开出来,直奔市医院。
到的时候才九点半,泌尿科已经排了不下十号人,这病她不好找熟人开后门,就只得拉着秦子俊老老实实排队。
秦子俊换了平时很少穿的休闲装,戴上墨镜,却还是焦躁不安,疑神疑鬼四处看,生怕碰到熟人。
苏炔看着他这样子就难受,她不知道怎么打消他的焦虑,劝他他也听不进去,说得多了他脾气一来倒还嫌她烦。
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下下个就是他了。
这时,隔着八九个人的不远处,遥遥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秦总?”
————————————————————————————————————————
有没有人在看
有没有人在看
有没有人在看
有没有人在看
有没有人在看
有没有人在看
有没有人在看
有没有人在看
有没有人在看
……
抱歉,今天好凑仓……
47 【047】都怪你
这时,隔着八九个人的不远处的走道,遥遥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秦总?”
秦子俊猛地一僵,森白的脸绷紧,他赶紧侧了侧身,一边往人堆里钻,一边用手拉高卡其夹克衫的立领。
苏炔拉住他,“子俊,有人在后面叫你。”
秦子俊不应她。
苏炔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过去打个招呼,无妨吧?人家还在后头等着呢……”
还没说完,秦子俊忽的转过身,狠狠瞪她一眼,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要你多什么事!”
苏炔被他吼得懵住了,突然而来的斥责,她简直挨得莫名其妙嘛!
看到妻子委屈的脸,秦子俊满眼复杂,“对不起。”
“真是秦总啊!呵呵,我就说我怎么可能认错人嘛!”男人笑着走过来。
秦子俊僵了僵,只得硬着头皮拉着苏炔也走过去,“张总,幸会,你也来医院啊。”
“嗨,快别提了,我妻子心脏不好,给她取药来了,这不,刚从心外科过来嘛。没成想在这里遇到你,”张总抬头看了看科室门诊的标牌,眼神一变,眯着眼睛装糊涂,“这是泌……泌啥来的?人老了眼睛不好使……”
秦子俊一张脸变得比猪肝还难看,尴尬着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是泌尿外科,我们来探望一个朋友。”苏炔急中生智,瞬时明白秦子俊刚才为啥着急着往人堆里钻了。
倒真是自己多事了。
“原来是来探病啊,呵呵,那你们忙,我去药房领药。”
苏炔松了口气,侧身去看秦子俊,却见他紧紧盯着张总离开的方向。
“子俊,你看什么呢?”
“都说了不想来这个鬼地方,你偏拉着我过来!现在好了,碰到熟人了吧!完蛋!”
苏炔觉得他简直疯魔了,“只是偶遇罢了,你别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听她这么说他更来气,愤怒地指着她的鼻子,“你真以为这老狐狸近视啊?这么大个牌子他瞎了才会看不见!都怪你!”
苏炔木木地,头顶是他脱口而出砸下来的那三个字,像把大刀,无情地挥了下来。
是,都怪她,婆婆的刁蛮,丈夫的隐疾,扯淡的婚姻,所有的一切,都怪在她头上就好。
呵,她也真是贱,瞎忙活个什么劲儿呢。不被领情也就算了,到头来就是这么一句剜心剔骨的责骂。
“我去趟洗手间。”终究掩盖不住声音里的哽咽,麻木着地捂着面孔,遮住夺眶而出的泪意,转身大步离去。
“阿炔……”秦子俊看着她被白光削得所剩无几的瘦背,低咒,拳头狠狠砸到墙上。
洗手间人满为患,她落魄地站在里头自嘲,看来运气真的不好,就连哭都找不到足够私人的场所。
独自游走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就快排到他了吧,终究不太放心,想了想还是回去看着他比较好。
哪知回到泌尿科,问了护士才知道,他的号喊了三遍没人答应,直接跳过了!那他去了哪里?还是说根本就是临阵脱逃了?
辛辛苦苦排了一上午的队,好不容易轮到了,他却说都不说一声就消失!他把她当什么?有在乎过她的感受吗?那点破自尊破面子就那么重要?
自私!可恶!懦弱!
苏炔抿紧唇,怒火冲天,烧得她双目通红,她捏紧挂号单,不知道要跟谁赌气,就那么死倔着站在那里。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拨他的号。
无人接听。
她还就不信了,大不了把医院翻遍,她也要把他抓回来!
在人群里窜来窜去,晕头转向的,刚要进电梯,忽然后面有人推开她进了电梯,她被推得连连后退几步,挂号单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她只好低头四处找,无奈地上全是鞋,你一脚我一脚的,半天也捡不回来。
拐角处,眼看着清洁工大妈一扫帚就要扫进垃圾桶,苏炔急地吼出来,“大姐!那是我的挂号单!千万别倒进垃圾桶里啊!”
跑过去要捞出来,眼前却突现一只手,修长纤白,骨节分明,稳稳一夹,挂号单落入那只手手里。
苏炔循着那手,目光向上看去,然后,瞳孔骤然急缩,视野中包括眼前那张轮廓在内的一切,都是白生生的。
“阿炔,是你吗?”紧紧依偎在男人身畔单手拄着拐杖双目无神的女子,轻启白唇,不确定地出声。
苏炔侧头,瞪大眼睛。
“姐……”
48 【048】谢谢小姨子
寒渊挑着狭长的眸子睨了面前呼吸尚乱的女人一眼,把手里的纸摊开,最先看到三个黑体大字,“挂号单?”
苏炔猛地一怵。
那是秦子俊的挂号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泌尿外科和病情概述!
“啊!”她惊得低叫一声,眼看他循着纸张就要往下浏览,心提到了嗓子眼,千钧一发之际,顾不得许多,朝他扑过去,“还给我!”
她吼他的样子很凶,动作又快又猛,像是拼命隐藏什么一般,抢的过程中指甲不小心划进他的皙白冷感的手背,留下几道深刻的血痕,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嘶……”寒渊始料未及,手背刺痛烧灼,他恼怒地看向她。
苏炔叉着腰大口喘气,面上尽是劫后余生的冷汗,呼,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忐忑,就差那么一点点啊,他应该没看到吧?
双手附在身后,死命捏紧那张挂号单,唯恐它再生是非。
瞥一眼他的手背,鲜红血渍与苍白皮肤形成巨大反差,刺向她的眼,她僵了僵,窘迫地看向别处,声音小的几乎没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寒渊斜着眼淡淡觑她,接着,摘下西装口袋里折叠成花瓣状的白手帕,按压在受伤的手背上。薄唇是扬起的,弧度却模棱两可。
这鬼魅般辨不出喜怒的样子叫苏炔惶然失措。
苏听婵看不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着急地抓住寒渊的衣袖,“怎么了你们?挂号单?阿炔,那是你的吗?”
苏炔这才想起姐姐的存在,赶紧解释,“姐,是这样子,那什么……刚才我挂号单掉了,姐…姐夫凑巧捡了起来,我让他还给我。”
“阿炔,你生病了?”苏听婵担忧地问。
苏炔一僵,风口浪尖上只好胡乱点点头,故意咳了一声,“是……是啊!我感冒了,来医院看看。姐,你们怎么也来医院?”
“婵婵术后第二次复查,我复明后还没复查过,我们就一块来了。”寒渊寡淡地说着,深黑目光睇了睇苏炔藏到身后的双手。
就在这时,护士出来喊号了。
苏听婵松开寒渊,“到你了,进去吧。”
寒渊温柔地摸摸苏听婵绵软的发,接着才看向苏炔,极其自然地嘱咐,“麻烦你替我照顾好她。”
替你?
呵。不用这么刻意强调我也知道她快是你的妻了。
“这是我姐,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她的!”她冷嗤,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胸腔里全面低压,就是控制不住要和他犟嘴。
寒渊默,凝着她纯白面容上来不及收起的桀骜,眼尾上翘,“那就谢谢小姨子你了。”
“不客气!”
一来二去的,苏听婵也听出这两人话里行间的火药味了,她抓住妹妹的手,又仰头,“寒,快进去,别让医生等啊。”
寒渊走后,苏听婵松开苏炔的手,“你对寒有成见?”
起止是成见!
苏炔不想和姐姐讨论那个男人,便移开话题,“姐,你复查怎么不叫我?”
“你也有你的生活,我总不好芝麻大点的事儿都麻烦你吧。对了,你说你感冒了?我听你声音好好的,不像是生病了啊。”
苏炔顿时皱了一张脸,蔫蔫的,“还不是秦子俊!”
“他?”
“就是那劳什子的隐疾呗!我口水都说干了好不容易才把他拖来医院,候诊时碰到一熟人他就开始疑神疑鬼非说被人发现了,把什么都怪到我头上不说,挂了号也不检查就跑了!”
“啊?!”苏听婵听了也很气愤,“你做这些不都是为了他吗?他自己有病怕丢脸不去看医生还怪你!太过分了吧!”
49 【049】离婚
“现在最要命的是他妈,简直要把我逼疯!隔三差五就拿中药过来,亲自热了盯着我喝完才作罢,我没病也要让她整出病来了!总之,我没怀上孩子她是怎么也不会舒心的。 ”苏炔越说越觉得委屈。
“秦子俊知道他妈妈逼你吃药的事吗?”
苏炔闷闷地点头。
“婆媳关系本来就微妙,他不在中间平衡也就算了,还让你孤注一掷,太没良心了!“苏听婵很窝火,“阿炔,这种日子你还过什么?和他离婚吧!”虽说劝和不劝分,但看到妹妹不幸福,她比谁都揪心。
离婚?
苏炔怔了怔。不是没想过。
只是……
苏听婵察觉到她的沉默,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她一直都知道阿炔的顾虑,却无能为力,有时候真恨这副病怏怏的身体。
“阿炔,是我害了你,对不对?如果那时候我没生病就好了,你也不用嫁给秦子俊。你感激他出钱给我手术,又觉得在感情上亏欠了他,再加上他的病,如果这时候提出离婚,秦子俊肯定会认为你是在利用他,你不忍心他受伤,所以就一直默默忍受,说白了你根本就是用你的人生替我还债……”
“你别胡思乱想!秦子俊除了有病之外,对我真的挺好,我是觉得没必要离婚。”
苏听婵一脸的难过,“阿炔,你对我太好。好到我觉得自己很坏很坏,我会觉得,我的幸福是偷来的,一点一点从你身上剥夺的……”说着,眼圈红红的,都快哭出来了。
苏炔一震,万万没想到会给她这样的错觉,“姐!你再说这种话我真要生气了!”
“对不起,不该吼你。”见她苍白起脸没有血色的样子,苏炔暗恼,忙上前拥住她,“姐,真不关你的事,别多想了,好吗?”
苏听婵窝在妹妹的肩窝里,泪眼朦胧地点点头。
苏炔怕她钻牛角尖,忙转移话题,“姐夫怎么还不出来?”
“还早呢,检查的项目挺多。我就花了个把小时才出来。”
苏炔点点头,想起刚才过来时路过脑外科,“对了,姐,你脑子里的瘤子……我去给你挂个号,脑外科就在隔壁,我今天正好没事儿,陪你一道检查检查好了。”
说着就要起身。
苏听婵却是猛地一僵,清弱的脸上像被霜打了,惨白得一塌糊涂,她死死拽住苏炔不让她走。
“怎么了姐?”
“不……不去。”苏听婵听见牙齿颤得咯咯响,明明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妹妹投在自己脸上的目光,锃亮而刺眼,像是要把她的谎言一剑刺穿。
“为什么?刚好有时间啊,脑瘤很危险……你怎么在发抖?脸色也很不好,是不是发病了?带药了吗?”苏炔见她气态不对,有些担心。
“我没事,不是发病。”苏听婵神色复杂。
苏炔放下心来,又继续说,“那反正都来了,就去脑外科看看吧,你就快结婚了,身体……”
“不去!我不去!”苏听婵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很大,满额头都是冷汗。
她这幅样子让苏炔忍不住往坏处想,“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病情恶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