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过来的素手冰凉彻骨,终究狠不下心推开她,苏炔一阵默然,终是长叹一声,包住姐姐冷若寒冰的手,想要搓暖她,“姐,这件事是绝不可能瞒得住的。你单方面把眼角膜给寒渊,让他重获光明,而你却陷入永远的黑暗,对他来说,你的爱过于沉重过于压抑,会让他喘不过气。行不通的,姐,爱是一件很私人的事,只在于心,你为他付出再多,他可能也不会像你爱他那样地爱你。”
苏听婵听着,心头一涩。好心办坏事的道理,她何尝不知呢?
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给了他,不过问他的意愿,这本身就是一件疯狂而又自私的事,那两片眼角膜就像一道枷锁,残忍地把他拴向了自己,同时,也限制了感情发展下去的可能性。
这么想着,心如死灰,身体像疲乏空虚的气球,簌簌往下坠。
“姐!”
苏炔大惊,忙拖住她往下掉的身体,这才知道她早已虚脱无力了,看着她面无血色的样子,心里一阵内疚,明知姐姐身子骨不好,还非说出要去找寒渊当面对质那样的话刺激她,自己也真是太不分轻重缓急了!
“坚持一下,我给你去拿药!”
苏听婵点点头,弓着背快要散架的样子,捂着心口喘不上气,苍白的脸上全是汗。
苏炔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地上,又跑到橱柜的盒子里一阵乱翻,拿了药和白开水过来,给她喝下,扶她到床上躺好,缓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才稍微稳定。
苏炔放下心来,见她额头上的汗流入发丛,担心这样她会感冒,便想去洗手间拿毛巾给她擦拭。
谁知还没起身,苏听婵就死死地拉住她的手,拽的很用力,指甲紧紧抠着她的掌心,那双没有焦距的清瞳在光下看起来湿漉漉的,像坏掉的黑葡萄,她咬着小小的苍白的唇,那么担心,“阿炔!你是不是要去找寒了?”
手心很疼,苏炔却连眉毛都没皱,只是温柔地拍拍着她的泛青的手背安抚她,声音透着一股无奈,“我给你拿毛巾擦汗。”
“阿炔,我知道你对我最好的,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吧?求你了,一定要答应我。”
说着一激动,又咳嗽起来,苏炔生怕她再受刺激发病,只得应承,“行,都依你,祖宗。”
苏听婵长吁一口气,眼眶却湿了,“对不起,阿炔,我总是任性,让你为难。把你对我的好视为应该,我太坏了。”
“算你还有自觉。”苏炔嗤笑,翘起的眼尾使得那条细细的泪痕暴露在了光下,“睡吧,我去拿毛巾。”
她不放心,拉着阿炔的手不肯放,扯了枕巾胡乱擦头发,“不用拿毛巾!这个也可以的,看,我都擦干了!”
“……”
真是……
就那么怕她去找那个男人吗?
可是,无论姐姐怎么反对,她终归还是会去找他的。
苏炔听见她渐渐均匀下来的呼吸,小心地把手拿出来,带上那份确诊病例,轻轻踱步,出了房间。
转身的瞬间,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堵硬如磐石的肉墙。
手里的病历飞了出去。
她忙弯腰要捡,那人却比她快得多,皙白修长的手抢先一把将那几张纸稳稳抓在了手里。
苏炔抬头看过去,视线触及那人的脸,骤然一震。
59 【059】结婚日期
手里的病历看着有点眼熟。
严爵刚要翻开去看,苏炔蓦地伸手来抢,动作又快又狠,“还给我!”
这般恶狠狠的声音……四年不曾听过了,还挺怀念的。也不是怀念,主要是她现在闷得根块木头似的要死不活的样子,他看了就莫名火大!还不如当初那个张扬跋扈的小太妹呢。
严爵斜眼瞥她,见她那张形似锥子又比锥子柔和上许多的脸裹着冷冷的色泽,下颌尖尖,一副生人勿进的屌样!他冷着眼睛,哼哧着吼她,“嘁!谁稀罕!”
说着就把手里的纸往她身上一摔。
苏炔稳稳接住,木着脸瞪他,漆瞳锐利,“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说吧,偷听了多久了?”
“偷……偷听个鸟!你血口喷人!老子站在这里怎么了?碍着你什么鸟事了?”严爵恼羞成怒,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嘴上斗狠,心里到底有些发虚。
被她那双乌七八黑的珠子静静地瞧着,他僵持了一会儿,终归慢慢别开了脸去,高耸的鼻梁腾地皱起来,恼怒又难掩窘迫。
没想到竟然被她看穿了!倒也是,这女人的眼睛一向歹毒!
都是苏凌薇那怂蛋给害的!说她二姐今天很恐怖,一个人偷听有点怕怕的,非怂恿他过来壮胆子。结果门儿声一响,那死货撒丫子就跑了!他本来也想跑路的,可苏炔手里掉出来的纸却让他止了步子,仔细一想,恍然大悟!就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那不就是苏听婵的……
苏炔看他一头重金属毛发都炸了起来,小麦色的脸颊闷出一丝不自然,更加肯定他刚才就在门外偷听。
这家伙什么意思?平时也不见他对她们姐妹间的事儿这么感兴趣啊,还有上次替寒渊还项链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猜来猜去想不明白,算了,眼下她有更要紧的事。
她把病历塞进包里,抬头,“他现在在哪里?”
“啊?”严爵脑子慢,一时没明白过来。
苏炔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以为他故意的,便绷了脸,“我找他有要紧事,他人在哪里?”
严爵拧起粗粗的眉头,冷冷嗤她,“找他?苏听婵就在里头呢,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前一刻还在里面姐妹情深,这一刻就要找姐夫去了,苏炔,你真他妈虚伪!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鸟!真不知道哥和简予怎么就……”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苏炔想起他上次仇恨地看着她,说简予死了,这回又听到他提起简予,她立即追问,“简予怎么了?上次你也是这样,说到半路就不说了。”
严爵突然面无表情起来,眼睛里全是冰,复杂而冷漠地看她一眼,“哥在皇冠应酬。”
这么明显的绕开话题,看来她从他嘴里是问不出有关简予的任何事了,她转身就走,还没下楼梯,后面却突然又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哥把和苏听蝉婚礼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十三号,那个日子……你就没一点印象吗?”
60 【060】她找你去了
“下个月十三?这日子怎么了?”苏炔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说半句藏半句的是要表达什么。
严爵细细地观察了她一会儿,似乎长吁口气,脸却冷极了,烦躁地嚎她,“没什么!滚滚滚!”
好在过去就已对他神经质的性格习以为常,苏炔隐忍着,懒得理他,匆匆下楼开了车就走了。
严爵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看了看廊道,确定四下无人,才拿出电话给寒渊拨过去。
“哥,苏炔去找你了。”
豪华大包厢里人声鼎沸一片嘈杂,寒渊扔了烟头站起来往外走,步子有些晃,许是在光怪陆离的空间里呆的久了,太阳穴的位置有些沉,耳朵也嗡嗡的,一时没听清,他揉着眉醒了会儿神,才懒散地张嘴,“什么?太吵,没听清。”
这不咸不淡的反应让严爵有点忐忑,毕竟是他给了苏炔地址。
“苏炔刚才和苏听婵在房间里吵了很久,出来时我看见她眼圈还是红的,手里拿着苏听婵的病历,我想她大概是知道了什么。她问我你在哪里,我就告诉她了。”
寒渊默了默,头慵懒的靠向墙壁,半敛着的眸子里涌进暗沉的光线,影影绰绰的,形成两个神秘莫测的黑洞,深,且不见底。
“恩……”漫长的语调,食指点着太阳穴,似乎在消化这句话所含的信息。
慢慢的,漂亮的唇线拉长,两端上翘,寡淡的弧度,在幻灭的光影里,显得十分诡异。
“她问你你就告诉她?平常可不见你这么待见她。阿爵,你说你打的什么主意?”寒渊饶有兴致,看着那些投在墙上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光圈,明明没有喝酒,心情却有些飘了。
严爵斟酌了又斟酌,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忠言逆耳一次,“哥,我试探过好多次,她好像真的对简予的死一无所知,眼下她去找你必定是为了苏听婵,我觉得……这或许是你收手的好机会。”
看久了,墙壁上那些炫彩夺目的光圈也会刺眼,就如,听的久了,有些话就烦不胜烦。
寒渊闭上眼,轻哼着只是笑,那声音听了让人想打哈欠,“收手?”
“收什么手?你糊涂了吗?游戏还没开始。猫逮老鼠的游戏,逗一下,玩会儿,再逗一下,歇会儿,那才有意思。我不急。”说着,不轻不重地敲着墙,把厚实墙壁敲得闷闷地响,“阿爵,你知道我的脾气。有些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严爵愣了愣,转而恼怒,铁着脸把手机猛地往地上一砸。
当他愿意娘娘唧唧的一遍一遍说那些屁话?得,都他妈滚犊子!小爷还不管了!
电话那头,寒渊听着手机四分五裂的声音,无关痛痒地挑挑眉,什么性子,说两句就跟他急。
他失笑,慢悠悠回到包间。
几个大腹便便的高管喝高了,嚷嚷着还没玩够,他笑笑,难得的好说话。叫来了经理,胡乱点了一堆酒水,杂七杂八暧昧糜烂的情趣道具,又叫来了一排莺莺燕燕。
如此艳福,众人岂能不欢呼。
他却是眉目淡淡,挑了个角落,刚坐下,两侧马上就有穿着过分清凉的水蛇腰缠上来,红唇雪肌,妩媚娇音,柔弱无骨的一双双手在他身上游离相蹭,他付之一笑,倒也来者不拒。只是时不时看表,薄唇两端不经意地上扬。
找他的人,差不多也该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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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更新从森夜十饿点开死= =
本屌正在奋笔疾书,木办法,上帝说没有节操的人不配有存稿= =
尽量多发些,实在滚不出来了,后天上午补上。
这文本来几度想弃,但是发了就觉得不管几个人在看,都要有个结局。
因为我爱你们啊,妹子,所以不想让你们失望。
这个故事也是我想写的,每天更新之后都会检查一下,能精简的精简,能修改的修改。
好妹妹,唯一要求,看正版,本屌最近穷的一塌糊涂%>_<%
手机坏了,学生锅短路了,腋毛长出来了,水电没了,口腔尼玛也溃疡了……
买个简易衣柜尼玛操蛋的那么多棍子都不会装o(╯□╰)o。
真不是爷挫,真是淘宝无良卖家为了省纸说明书都只甩给老子半张= =
在这个坑爹的世界里,让我们赤果相拥尽情取卵吧!
圣母说,淫类,有爱才能发攒!
妹子,给我你的爱!
61 【VIP061】找他
苏炔步子很快,沿着狭长幽暗像是没有尽头的窄小过道一路冲进去。
两侧都是花里胡哨的包间门,黑色玻璃面,到处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走在其间很容易眩晕,一会儿就分不着东南西北了。
不时有适应在包佳里进进出出,门打开的那一瞬,便传来细细的娇哼,粗鄙的叫骂,抑或是低俗的喊酒划拳。
这就是皇冠。
用金子围起来的猪圈。那个姐姐用生命在爱着的男人,此刻,怕是正在这猪圈里玩得不亦乐乎吧!
想起姐姐哭着央求她,眉梢眼底尽是苦涩的样子,苏炔就忍不住攥了拳头,皮靴狠狠踢过地毯,越往里面走,脸色越沉。
循着门牌号找到要去的包间。
正巧左边的楼梯上来一个适应,手上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酒。
她想也没想,走过去纤手一摘,拿起高脚杯仰头一饮而尽,腮帮子鼓了起来,又慢慢瘪下去。
喉咙里一阵火烧,瞬时就有一股浓烈的气体冲上脑门。
她咂了一下被酒抹得嫣红的唇,放下杯子正准备走,旁边呆若木鸡的适应抓住了她,“小姐,这酒是客人点的……”言下之意,不能乱动,动了就要给钱的。
苏炔听得明白,身体生热,蒸得她动作也跟着麻溜起来,从钱夹里抽出一张毛爷爷甩过去,豪气云天地摆摆手,“不用找了。”
“……”
侍应生看世界第九大奇迹似的看着她,很久很久……说不出话来。
“丫哪个旮旯里来的白痴!一百块打发叫花子呢……”适应生望着那张毛爷爷,火了,拿起对讲机就要招呼保安们上来,抬头一看那包间的门牌号和VIP等级,止了动作,“至尊VIP?呀,这门牌号好像是松华国际总裁常包下的那间……要命!差点得罪贵人了……”
**********
苏炔踢开了包间门。走进去,眼前蒙上黑色的潮霭,给人跌入深渊的错觉。浓厚的烟酒夹杂着刺鼻的气味扑过来,她掩住鼻。
身旁是巨大的悬挂壁式屏幕,白光闪烁,影影绰绰投向赌桌对面的超长型沙发,以及沙发上群魔乱舞衣衫不整的各色人士。
大家玩得正兴起,当中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以为是侍应生进来了,拿了颗草莓塞进身旁衣不蔽体的女人的胸沟,回头大喊,“这他妈是去拿酒了还是去产酒了?快点快点!给爷满上!”
苏炔权当没听见,慢吞吞走到壁式大屏幕,素手沿着边框摸过去,摸到开关,轻轻按下。
屏幕突然黑了,歌声没了,包间里顿时暗沉了下来。
正HIGH的兴起的一群人皆是一愣,都停下来,瞬时偌大的空间里鸦雀无声。
苏炔回到门边,摸到一排开关,逐个按下去,彩灯一盏一盏灭了,屋子里陷入黑暗,隔了一会儿,屋顶正中的长形灯管孤单的亮了起来,衍射出中规中矩的白色光线。
众人蒙了眼睛,突如其来的白光很是刺眼。
盹了片刻,他们终于看清门口胆大妄为擅自坏他们好事的罪魁祸首,竟是个身条纤细长得还非常有看点的美女?!
62 【VIP062】私事
盹了片刻,他们终于看清门口胆大妄为擅自坏他们好事的罪魁祸首,竟是个身条纤细长得还非常有看点的美女?!
大腹便便的男人站起来,正在兴头上被打断,他怒不可遏,指着苏炔就骂开,“哪庙来的没眼色的东西?搞什么啊!不知道这是谁的包厢?搅了寒总的雅兴你担当得起吗?叫你们经理过来!”
一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炸开了锅。
苏炔淡定自若地站着,包间里挤满了人,她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终于找到了目标。
斜侧的角落,矮矮的沙发上露出男人那双长的过分的腿,包裹在窄版的休闲裤里,锃亮尖头的意大利皮鞋搁在玻璃桌上,鞋底板嚣张地朝着她。男人微微曲起的膝盖上横跨着两条纤细的腿,雪白花花的肉露到了腿根,两腿正中的部分不偏不倚坐实在男人的腰腹重要部位,暧昧地蹭着,打圈圈。
女人紧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双臂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咿咿呀呀也不知道是在说话还是在叫(和谐)床,那一头酒红色的长发挡住了苏炔的视线,致使她看不见女人胯(和谐)下的男人……那张脸。
不过不碍事,握住女人纤腰的那双修长的手,她认得。
苏炔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
“各位,我和寒先生有点事要谈。”言下之意,没事的可以滚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每个人听见并且听懂。
众人又是一愣,接着,房间里涌起大片窃窃私语声,纷纷猜测,这女人和寒总可能会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么拽的闯进来找寒总。他们齐齐看向斜侧角落的方向,期盼那里坐着的人能给个指示,可那人却气定神闲,压根没听见似的,旁若无人地和身上的美女打情骂俏。
见他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不点头也不摇头。众人也就不走了,坐在原处,齐齐盯着苏炔,似乎在等着她出洋相。
苏炔扯了扯嘴角,轻嘲一声,不痛不痒地启唇,“我找寒渊有点事。”
顿了顿,补充道,“私事。”
她觉得这意思应该够明显的了。
大家听她直呼总裁的名字,纷纷讶然,对她的身份又开始了新一轮热烈的的八卦。
苏炔没了耐心,浑身上下一股戾气,“如果诸位理解能力欠佳,我不介意说详细点,私事的意思就是闲杂人等请一律拎包走人!”
话音一落,全场骤然静寂下来。
她的声音不尖,音域广泛,听起来像那种迷人的爵士女低音,仿佛冬夜的细雨,沙沙的在暗沉的空间里回响,给人凉意潇潇的感觉,再加上她那张一怒就会显得更加削窄立体的脸,凌厉起来的气场足以震慑住大部分人。
众人零零散散的起身,尽管面带不甘,却都还是听话的拎了包,鱼贯离开。
空间被释放出来,入鼻的气息也干净了些许多,苏炔深呼吸一口,转身朝那侧角落看过去,瞥见那两具仍旧紧紧缠在一起无动于衷的身体,她瞬时就火了,紧攥起拳头,怒不可遏地朝着那对狗男女就冲了过去。
63 【VIP063】沾花惹草
苏炔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朝那侧角落看过去,瞥见那两具仍旧紧紧缠在一起无动于衷的身体,她瞬时就火了,紧攥起拳头,怒不可遏地朝着那对狗男女就冲了过去。
“……寒总,他们都走了,我是不是也要走呢?”坐台小姐翘臀微微抬了抬,却并不离开,双手在男人精瘦的胸膛上游离不定,妩媚的翻着一双被美瞳扩充得像牛眼珠的大眼睛,语气甜腻而不舍,“可是人家好舍不得你哦……”
话还没说完,头发就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把揪住,胳膊肘也被死死掐住,只是一个转眼的功夫,女人的屁股就狠狠盾在了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啊!痛痛痛……”很快,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就席卷了大半个楼层。
苏炔慢条斯理地搓了搓手,把指甲缝里的血迹抠出来。
不要问她是怎么办到的,她也不太清楚,那一刻满腔怒火直冲脑门顶,她都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一个百来斤重的女人板在了地上。大概是太久没干这种事,再加上人也老了几岁,这摔人的功夫就折腾得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只差没背过气去了。
等呼吸缓过来,她转过身,目光冷冷的看着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男人。
男人半仰着头,也在看她。不同于她的满腔怒火,他的脸上只有气定神闲,外加淡淡地笑容。
他拍了拍手,鼓掌,脸上懒散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夸她还是讽她,“哇。这幅霸气的样子,四年没见了呢,真是久违。”
苏炔懒得理他,就着心中那股火,揪住他的衬衫领口就吼开了,“你他妈就是打算这么来娶我姐的?就这个沾花惹草的态度也想把我姐娶回家?你怎么不去死!王八蛋!”
寒渊凝了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很快又恢复如往常的欠扁,“就这么盼着我死?”他凑近她,洒她一脸灼热的鼻息,幽眸复杂,却似坏情人般地呢喃,“我要是死了,你该多寂寞。”
苏炔浑身一凛,嘴角乱抽,“你少来恶心我!”她松开他的衣领,又说,“起来!我有话问你。”
他这次倒是很听话,真的就乖顺地站起来了,优雅地整了整衣束,挑着眸子淡淡地睇她,“哦,响起来了,你一进门就又是关屏幕又是关灯的,还拽不拉几把我一群下属都给赶走了,非说有点私事要找我谈一谈。”
“……”
他笑,好不旖旎,“那么小姨子,你要跟姐夫我谈些什么呢?”
“……”
她真想一巴掌甩过去,扇飞那张该千刀万剐的嘴!
那厮耸耸肩,甚是欢乐地继续,“小姨子,你要跟姐夫我去哪里谈呢?”
“去可以谈话的地方谈!”
苏炔死死地压抑着身体里快要沸腾的怒气,白净的脸上为数不多的肌肉抖如筛糠。她发誓!他再敢说个小姨子姐夫她就撕烂他那张欠抽的嘴!
她真的没辙了……
她在生气,为了姐姐的事恨不得一刀活剐了他那般的生气,他难道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还是根本就是故意的?说来也奇怪,从刚才她出现到现在,他都没问她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莫非,他早就知道她要来找他了?
64 【VIP064】偶遇激情
说来也奇怪,从刚才她出现到现在,他都没问她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莫非,他早就知道她要来找他了?
“我在楼上刚好有个定制的套间,那里比这儿安静许多,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寒渊站起来往外走,礼貌地为她开门。
苏炔跟着他走到电梯前,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电梯。
寒渊转头,提议道,“房间就在楼上,不介意的话,走楼梯行吗?”
“怎么不早说!”害她等那么久,不知道往他跟前一站,她连呼吸都觉得不自在吗?
她瞪他一眼,往楼道里走过去。
上了几节台阶,刚要走到拐角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
寒渊不解地看向她,“怎么了?停下来做什么?”
苏炔回头,素白的脸颊上泛出不正常的酡红,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得指了指拐角的方向,“你自己看。”
寒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见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地缠在那里,那男把女人按在墙上,揉着她的饱满丰润的双峰,女人两条白花花的腿紧紧挂在男人腰间,仰着头半闭着眼睛,哼哼哧哧地喘着,一副迷醉的模样。
这般光景,好不旖旎。
苏炔细细瞧了一眼,那仰着脑袋好不享受的女人,不正是前面坐在寒渊身上卖弄风骚最后被她扔到地上的那个坐台小姐!
她忍不住深深地吐槽,想不到她和坐台小姐的猿粪竟然出奇的好,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寒渊见她不动,有意戏谑,“不是有是和我谈?怎么不走了?莫非你想留下来看现场直播?”
“你才想看现场直播,你全家都想看现场直播!”她被他激得一阵口不择言,红着脸赶紧地就走。
他笑笑,跟上去。
她走在他前面,台阶有些陡,他一抬头就看见她小皮夹克下的毛呢短裙,随着她的张弛的动作一撑一撑的,裙摆边沿不断蹭过她的大腿。
她今天穿了黑色丝袜,大概不够厚,微微透着肉,初雪般瓷白的肌肤就裹在半透明的黑色里,时隐时现的,有种不真不切的美,叫人看得心发痒。
盯着看久了,从心尖一路往上,延伸到嗓子口,都在发干。脑子里尽冒出些风花雪月的不合时宜的玩意儿。
大概是……太久没碰女人的后遗症吧。
也不是有意忍耐克制,阿爵给他找过好几个雏儿,看着他们青涩得像果仁的奶白的身体,他就提不起什么性致。
************
苏炔走到楼上。
久不见身后有动静,她停下来,转身回头寻人,那厮倒好,干脆转了身把目光钉在拐角那对男女身上,正看得津津有味。
她绷着脸咳了一声提醒他,他却压根没听见,头都没动一下!
就那么好看是吧!就那么想看是吧!行!姐成全你!
她莫名怄火,大步走过去,抬腿,尖尖的鞋头对准他的小腿胫骨就是一踹,狠劲儿踢了上去。
“啊……”寒渊避之不及,闷哼出声,抱着小腿在原地弹了好几弹。
65 【VIP065】多久没过夫妻生活
“啊……”寒渊避之不及,闷哼出声,抱着小腿在原地弹了好几弹。
抬头,阴鸷起来的目光狠狠剜她。她倒是会挑地儿,胫骨的位置,疼得他直不起腰,饶是素养那般优雅也忍不住吼了脏字,“FUCK!你还真敢踢!”
“不这么踢你怎么舍得回一下头理一下我?”她甜甜的笑,冷冷鄙夷,“无耻之徒!真好意思盯着看,也不怕眼珠子掉出来。”
“他们都好意思免费表演了,不看白不看。”寒渊牵了牵嘴角,追上去堵住她的去路,狭长凤目水光潋滟,戏谑地瞧着她,“倒是你,一直低着头做什么?”
苏炔退开两步,不想理睬他。
他得寸进尺,紧逼过去,想起上次在医院苏听婵对他说的话,目光里笑意加深。他伸手攫住她乖巧得像松鼠般细细的下颌,抬起来,迫使她看向自己,“撞见别人激情,正常人的反应一般都会盯着看,谁不爱热闹?可你却犹恐避之不及,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呢?我记得你从前胆子很大的,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你有必要这样刻意低着头守着自己的目光吗?还是说……你在压抑着什么?”
苏炔愤怒地甩开他的手,满脸都是被他言中的恼羞成怒。两颊酡红,像熟透了的桃子,粉粉的红从桃尖氤出来。
他笑得更欢,“你这样压抑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猜测,你是不是很久没过夫妻生活了呢?”
“闭上你的烂嘴!你恶不恶心?神经病,懒得理你!”苏炔凶神恶煞地吼他,放在身侧的手却无声绞紧了,只是低着头,不敢看他,很怕很怕,被他看出什么来。
寒渊盯着她看了很久,目色越发深邃,然后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认真,就代表你输了……
“滚开啊你!”她怒极地推开他,心下却是松了口气。刚才差点没紧张死,还以为他知道秦子俊的事了……
怎么老是这样自己吓自己?
她不禁有些绝望,每次只要和他单独呆一起,她的脑子就不够用了,动不动就被他整得神经衰弱。
**********
两人吵吵闹闹,来到了楼上。
寒渊走在前面带路。
苏炔望着窄小的走道,密闭的环境,以及壁灯发出的暧昧的暖色光线,有些迟疑要不要跟上去。
寒渊拿出房卡刷了一下,打开门,按开灯,察觉到身后没有脚步声,他回头看向几米开外遥遥站定的女人,“不敢进来?怕我吃了你?”
苏炔横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内是典型的欧式奢华装潢,吊灯全是橘色光线,绒绒的暖黄,有点邪气,暧昧的象征,打在脸上不禁让人眩晕。
这种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用来办正事的。
他说,这是他定制的套房,那意思就是说他时常会过来住,而楼下就是夜总会,消遣起来也方便,找女人更方便,一抓一大把,燕环肥瘦应有尽有……
66 【VIP066】为什么娶我姐姐
寒渊走到冰箱前,打开,问她,“喝点什么?柠檬水还是牛奶?”
没人回答。
他侧头看过来,却见她双手握紧了包包的带子,有些防备地站在远处,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黑眸转了转,想到什么,薄唇弯弯,“联想到哪了?是我找(和谐)小姐还是小姐们来找我?还是一次找几个?或者一夜来几次?”
心中所想全被他猜中,她脸红了,却不甘心,小声嘀咕,“我什么都没想!”
“行,你什么都没想。”他不置可否,语气罕见地带了丝宠溺,把休闲外套甩到沙发上,卷起衬衫袖子,拿了杯牛奶慢吞吞地冲她走过来。
光线下他轮廓峻挺,下颌的线条像用刀精雕细琢过一般,十分流畅。走起路来,颀长瘦削的身形如修竹般笔挺,如果用相机连拍下他走路的样子,每一瞬每一帧必定都是完美,这样雕塑般英俊的不真实的男人,更适合用来珍藏。
而不是占有吧……
所以,她注定要离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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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走到她面前,高俊的身形挡住大片光束,她眼前一黑,脸上铺满他的影子,黑乎乎的一片,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她一米七的净身高,不算矮,往他跟前一站,却还是相形见绌得可怜。
他把牛奶递给她,像是无意地说着,“这间套房是刚来中国的时候包下的,人生地不熟,松华的事情又多,倒是经常有应酬设在皇冠,后来跟经理打听,说是楼上有房间,看着环境还凑合,就长期定下了。这是个套间,里面是卧室,带了个很大露台,从露台上可以看到很美的夜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去里面……”
“不必!就在这里,长话短说。”她当然会介意!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又是这种地方,当然她对他是没那个心思的,但光是瞒着姐姐私下里找他,她都觉得心有愧疚了。
寒渊觑她一眼,有些气闷,刚才那些话说的不过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用得着防他跟防狼似的吗?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两腿搁在玻璃桌上,手撑着太阳穴,歪着脑袋懒懒的看着她,“说吧,你要长话短说的事。”
苏炔握紧手中的杯子,牛奶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房间里很暖,很快杯子外面就蒙上一层浅浅的水珠,弄得她整个掌心都是湿淋淋的,也不知道是被水珠打湿的还是手心冒出了冷汗。
她的神色严肃起来。
“寒渊,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想娶我姐姐?”
寒渊没动,被额发挡住的双眼,眯了起来,从阿爵告诉他她过来找他那一刻起,他就料定她会问到这个话题。
苏炔等了一会儿就蹙起眉头,“要想这么久?还是根本就答不上来?你若真心喜欢她想娶她就不该想这么久还想不出一个回答!”
寒渊半阖着眸子睇她,“你问得认真,我当然也要认真回答,跟快慢有什么关系?最快的回答不过三个字,我爱她,但你觉得这三个字有什么实际性的意义吗?”
67 【VIP067】我爱她
寒渊半阖着眸子睇她,“你问得认真,我当然也要认真回答,跟快慢有什么关系?最快的回答不过三个字,我爱她,但你觉得这三个字有什么实际性的意义吗?”
苏炔才不信他冠冕堂皇的那一套,她盯着他,目光是少有的锐利,“你绕来绕去这么多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请直接说,你想娶我姐姐的理由!”
“被她吸引了。 ”他修长的手支着太阳穴,一脸认真,“像她那么纤细脆弱的女子,第一眼看到就会产生想要保护她的欲望。瘦瘦的,像瓷器,一碰就会碎掉。举止温和又无邪,性子单纯又善良,和她一起生活,应该会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吧。把她娶回家,看着她,护着她,养着她,这样难道不好吗?”
苏炔没说话,不可否认,他这种说法寡淡却更贴近真实,甚至可以说得上浪漫,哪个女孩子能抗拒的了男人的浪漫呢?也难怪姐姐会对他死心塌地的。
她并不放松,继续盯住他的眼睛,“想娶她理由就这些?和她把眼角膜捐赠给你没有关系?”
终于扯到正题上了。忍了这么久,还真是难为她了。
寒渊扯了扯嘴角,“如果你认为有关系,我怎么解释你都会觉得有关系。这世上捐赠眼角膜和受赠眼角膜的人何其多?把对于自己来说没有价值的东西赠给需要的人,是很平常的事,人类需要互帮互助。只是你总习惯往复杂的方面想而已。”
“谁说那是没有价值的东西?!你知不知姐姐她为了你……”苏炔突然激动起来,全身上下喷出戾气,她皱着脸打断他,眼睛红红的。可话说半路,却又戛然而止却,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他愣了愣,也复杂的回看她,“婵婵为了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炔绷着脸再不肯说话。
想起之前姐姐那般央求过她,她若是一时意气用事说了出来,或许真的就会断送了姐姐的幸福。
她抬头,忽然转开话题,“我问你,知不知道一个叫邢白方的男人?”
寒渊直截了当地摇头。
“听说他是个医生,有过重大失误,后来去美国了。我还听说,HM赞助他开了个医药器材公司。HM不是你家的吗?你家难道就那么喜欢助纣为虐,明知他是有过过失的医生,还赞助他继续害人?”
寒渊的脸冷了起来,苏炔想,大致是助纣为虐这个词让他不高兴了。
他看着她,目光变得凌厉,像刀光剑影一样刺中她的眼睛。他轻哼着冷冷一笑,“助纣为虐?你言重了。HM是从我祖父传下来的家业,一直秉承着正直磊落的行商原则。HM现在归我母亲和小叔管着,内部事务我不过问,听说最近把企业重心从金融转移到了医疗领域,大概是看准了市场的大好形势。HM赞助了很多家医院进行医学尖端领域的研究,至于你说的开医药器材公司的男人,我不知道,没听母亲提过。”
68 【VIP068】巫山云雨在隔壁
“至于你说的开医药器材公司的男人,我不知道,没听母亲提过。 ”
这么说来,的确是姐姐说的那样,兴许王主任记错了,又或者是巧合,这件事和他真的没有直接的关系?
苏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到他说完这一长段话,她也没发觉他的目光有闪躲过。
她一直相信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却不曾想到,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是例外。
寒渊的心思之深,绝不是她可以触碰得到的。这个事实,她或许早就察觉了,却一直不曾正视,以至于后来……
苏炔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松懈了些许,她到底是懦弱的,宁愿选择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觉得这样,就能说服自己,同意让姐姐嫁给他。毕竟,她和他有不清不楚的过去,她夹在姐姐和他两个人之中,负担过重,姐姐的幸福就像压在了她身上一样,全凭她这一刻的决定,可她能怎么办?越重视就越害怕,她也不过是豪赌,不论他有什么目的,只要他能让姐姐幸福,能让姐姐开心的度过每一天,她都无所谓了。
“说到你母亲,我不得不提一下,凡在中国,都有这个习俗,在结婚之前双方家长都要见面的,我姐说从没听你提过你妈妈一句。我想问,婚礼当天,你妈会不会来?还有,她知不知道你要娶的是我姐姐?”
虽然是这么问,但苏炔打心底不希望那个厉害的妇人出现,想起她,她心里仍旧会不自觉的打颤。再说,见了面也只会尴尬,新仇旧恨的,姐姐心理素质又不好,难保那女人兴致一来故意刁难,那姐姐的日子岂不是很难过?
寒渊半敛着眉目,看不出深浅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看向她,“怎么?你好像很怕她出现?”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在意,毕竟当年,母亲的确是不喜欢她,有段时间,她们几乎是水火不容的。
苏炔一凛,立即炸毛,“我有什么好怕的?她不喜欢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无所谓,只要她别为难我姐就行。”
“为难?”寒渊肃冷着脸,沉沉的反问,看起来是生气了,“你并不了解她!”
声音不轻不重的,像锐器划过瓷器表面,沙哑低沉,可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愠怒。
苏炔愣了愣,怒极反笑。
她不了解?
真是可笑!她就是太了解了,见识过她老人家的真面目,所以才会被……
想起前尘旧事,那些永远都无法说出口的屈辱,苏炔自嘲着,牙齿打着颤,眼睛里也起了雾,她转过身,不想让他看见,他的目光太锐,没有什么能逃过他那双寒恻深深的眼睛,而她,只是不想再提起从前。
寒渊见她长长久久的没了声音,他站起来,捞起外套别在臂弯里,神情懒懒,“你要谈的事就是这些?如果问完了……”
他边说着便朝她走过去,却不料她猝不及防回过了头,像是换过了一张脸那般,神情全变,颦蹙着的眉宇间透出一股淡淡地郁气,仿佛是就着她的眉头落地生根的愁绪,怎么甩也甩不开,她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涣散,绵长而痛苦。
他神色一闪,怔住了。
就在这短暂的怔忪间,他听见她的声音,带着短短的颤音,“寒渊,事到如今,你还恨我吗?”
他盾在那里拔不开腿了,身体冷起来,似乎有凛冽刺骨的寒风戳破了他的脸,带走了他能够伪装的所有温度。
他到底是高估她了。
若她还有一点良知,一点自知,都不会问这个问题。可同时,她又是聪明的,之前那些问题无论她怎么问他都有搪塞的过去的答案,唯独这个问题,他会失控。她恐怕也是察觉到了这点,所以放在最后,挑在他最无防备的时候,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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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炔见他站在一步开外,不说话,脸上冷阔渐冷,没有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像座冰封住的雕塑,冻得令人发颤。
她的心也跟着颤起来。
他恨她吗?
这个问题藏在心里太久太久,她其实知道答案的,却还是选在了今天,作为试探他对姐姐是否真心的依据,就这么问了出来。如果他说恨她,那么他就有很多很多理由故意接近姐姐了,如果他说不恨,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真的把她放下了,也看开了。
寒渊很长时间不说话。
颀长的身形在地毯上慢悠悠来回踱步,投下的影子就围着他打转,似乎要将他圈起来,与世隔绝那般。
最后,他拿了根雪茄夹在手指间,点燃,啜一口,白色烟雾将他深邃的轮廓模糊成了海市蜃楼。
烟雾散尽。
苏炔终于看清了他的神情,轻描淡写的,有些寡淡,而那双黑色的眼睛里藏匿着什么,她却无论如何都辨不明了。
她绞着双手,睁大了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那番紧张的模样,好像在等着他宣判她的人生,她越是这样,他就越要拖着,顾左右而言其他,让她着急,让她求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