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哼着笑起来,“恨,就是变相的念着你,把你藏在心底,不恨,就是形同陌路,你于我而言,是路人甲乙丙丁任何。念或者忘,你想听哪种回答?”
苏炔松开手,神情木木的,有些冷。
她惊异于他了不得的口才,更佩服他聪明到顶的才智,不过加了几个字,就轻而易举把问题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如果不想回答就直接说啊,何必绕来绕去地耍着她玩!
她把手中的杯子重重的砸到桌上,杯中牛奶溅了出来,飞到他黑色高端的意大利皮鞋上,形成刺目的白点。她沉沉的看着他,先前那点怯怯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想听你如实回答!”
说完,她静静地等。
熟料,等来的却不是他的回答,而是似有似无的不知道从哪个方位漏进来的娇(和谐)喘声,又尖又细,像猴子嘶嘶叫起来的声音,间或传出一声半响的男人的粗吼。
耳畔旖旎一片。
一开始,苏炔觉得自己听错了,但当她看见寒渊站起来歪着脑袋兴致勃勃朝着墙壁慢慢走过去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没生病,不是幻听。
是隔壁传过来的男女做那种事的声音!
之前还安安静静地也没听见什么声响啊,隔壁什么时候进去了人?
“嗯……唔……啊……轻点轻点啊……快点嘛……嗯……舒服!好舒服……重一点,对,就这个姿势,重重的插……哦!……嗯……”
苏炔:“……”
这尼玛叫船声要不要这么专业……
寒渊回过头,一双黑眸是暗夜天空下挂着的星子,亮晶晶的,差点闪花了她的眼。
他冲她眨眨左眼,动作有些妖有些邪,他倒是镇定的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指了指墙壁,好心告诉她,“隔壁有人,大概在办事。”
苏炔横他,恨不得用目光绞杀他。丫装毛纯洁!还‘大概’?她都要笑死了!明明就是的的确确在苟(和谐)合好不好!
她真想咒死隔壁那对正在雨水向着巫山云雨做活塞运动的狗男女!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到关键的问题,结果这杀猪般的叫船声一出现,都前功尽弃了。
瞅着寒渊那厮绵满脸风月缠绵悱恻的蠢样,苏炔就很想撞墙。
她朝他走过去,企图把他抓回来继续刚才的问题,可,越靠近墙壁,声音越宏伟壮观,一会儿是高级席梦思弹簧嘎吱嘎吱的声音,一会儿是墙壁被顶的闷响声,一会儿又是桌子倒地的声音……
短时间内转战如此多的场所,真是不怕铁棒磨成针啊……
苏炔极力隐忍着,绯红着脸,伸手戳戳寒渊紧贴着墙壁的肩,“等会儿再听,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动都不动,也不知道是真听得入神还是借此来躲过她的追问。
“喂!”她耐着性子,继续戳他。
又隔了一会儿。
她爆发了,直接抬腿就要踹过去,他这回却学乖了,及时侧身躲过,洋洋自得,“还想踢我?”
“你恶不恶心?跟这蹲着偷听都津津有味的!”苏炔怒气冲冲,只觉得这男人真该去死!虽然是义正言辞地怒骂他,可隔壁那该死的的女人的声音的确太饶人心境了,的确很难集中精神啊!仔细一听腔调,不是坐台女又是谁!
这该死的的猿粪……
这时,那女的又大叫了一声,苏炔瞅见寒渊往墙壁又靠近了些,她简直怒发冲冠了,冲过去揪他的耳朵,“变不变态啊你!”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是这种货色!果然是情人眼里夹豆豉了……
寒渊反应很快,敏捷捉住她的手,一脸正色,浑身上下散发着学术的光辉,“第一,我没有偷听,我是在光明正大的听。第二,我不是变态,只是在依据这女人的叫声来判别他们在使用什么体(和谐)位,别这么看着我,听声音辩体(和谐)位,这也是一项本领,俗话说,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
苏炔:“……”
这意思是……寒总想成为那个听声音辨体(和谐)位的状元?
神呐,我给你跪下了,快来救救我吧……
69 【VIP069】姐姐出事了
苏炔抓起包,径直绕过贴着墙一脸悱恻的男人,走向门口。
可那扇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不知道是什么高端科技做的鬼东西!
她回头,怒目而视,“过来开下门!”
寒渊不情不愿地起身,目含笑意,“这么快就走了?”
苏炔白着眼睛瞪着他,“难不成还和你这个变态继续呆着,偷听?我才没这种恶心的癖好!”
要是姐姐看见他这个样子,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坚定不移地视他为男神……
“都说了,我不是在偷听。”寒渊走过来,笑凝着她,很有耐心的解释着,声音懒懒,在沉沉的夜里沙哑着,听起来有些异样。
“那刚才是猪贴着墙听得兴致勃勃!”她讽刺,又恼怒,不断垂着门,只想离开有他存在的空间,“快点!开门开门,我要出去!”
看着她粉色莹莹的脸蛋,不满的嘟着唇,腮帮子微微鼓起来,郁闷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没要到糖的孩子。
他目色渐深,黝黑黝黑的,有些痴怔,有一瞬,他几乎差点没忍住想伸手过去摸摸她的脸。
但克制了又克制,他还是忍住了。安慰自己,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现在就像笼子里的鸟,草木皆兵,动不动就会不安,他可不想在这时候吓坏了她。
毕竟,和苏听婵的婚礼,得照常举行。
苏炔看着他走过来,期间他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投向自己,那种盯着她看的方式,让她既恼怒又觉得很不舒服。
门口的走道很小,她就站在门把手的地方,他一走过来,空间就变得很拥挤很压抑。
她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不着痕迹地贴向墙壁,企图与他拉开些距离。
这个细微的动作寒渊自然是察觉到了,修眉登时起了褶子,开门的动作也停下来,隔了一会儿,慵懒地侧了侧身,斜挑着眼看她,面上不动声色,看不出喜怒的样子,可苏炔感觉得到,他黑眸深处淡淡的愠怒。
她紧了紧手,瞪大了眼睛,有些无措,也知道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了,可那只是下意识就那么做了,没有嫌弃他的意思啊。
“怎么?”她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移到了耳畔的位置,洒在她面上的气息是灼热的,给她的感觉却有些冷,有些沉,还夹着一丝轻嘲,依旧显得很散漫,“我是洪水猛兽,你避之不及?是不是和我在同一方空间呼吸你都觉得是种侮辱?对此,我可真是感到抱歉!”
他嘴里落下最后一个字,沉重,掷地有声。
苏炔低下头,声音嗡嗡的,“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的。”
这时,好死不死的,隔壁女人的叫声突然就大了起来,维持了好一阵,不偏不倚把她蚊子般的声音稳稳盖过。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过去把隔壁的女人丢进马桶,可在他面前,道歉的话却说不出第二遍了。
寒渊看她低垂着脑袋不理自己,心情更加郁结,冷笑着打开门,“你以为你是小羔羊?谁见了你都恨不得扑上来?未免想太多!你这个年龄……要装小羔羊恐怕得在那些四五十岁的男人面前才可能有效果吧?”
苏炔一张脸木到了底。
这男人的嘴是抹了砒霜吗?非要这么歹毒才能舒坦是不是?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说她自恃过高自作多情,而他对她丝毫没有任何性趣呗。
“我倒有自知之明。不曾把自己当做什么小羔羊,不过从姐夫话里话外的意思来理解,姐夫倒是从始至终都把自己当成一头狼了呢。”她仰头定定的看他,声音不温不火,不卑不亢,笑靥似花,半眯着的漆瞳里藏着她与生俱来的倔强,“那么,狼先生,我就不打搅你练就闻声识(和谐)体位的本领了,祝你早日成状元,再见。”
反唇相讥完毕,也懒得去管他什么反应,在他毒舌功力发作之前,昂头挺胸赶紧开溜。
啪——
还很好心的替他关上门。
**********
寒渊听着那一声钝钝的关门声,直到眼前一黑,英俊的轮廓上这才浮出点笑容。
谁说她木?被逼急了,牙尖嘴利起来还挺狂。
果然是要逼一逼的,逼出她沉闷外壳里的真性子,慢慢地等着她破攻,失控,挣扎,那才有意思不是。
**********
苏炔走了几步,到底不甘心,转过身往回走,走到隔壁房间那扇门前,贴着门仔细一听,果然,巫山云雨还在继续。
弯腰,紧了紧鞋带,直起身,抬腿朝着那扇高档精致的木门就是一个狠狠地回旋踢。深呼吸,张嘴用平生最高分贝的嗓音咆哮,“里面的坐台女!你TM再叫一声姐就冲进去把你那对廉价的硅胶挖出来让你吃进肚子里!”
吼完撒丫子狂奔进电梯。
心情略爽。
寒渊等了一会儿,确定走廊里没有动静了才打开门,走到隔壁,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隔壁的门打开。
坐台小姐全身散了架似的靠在门框上,双手无力将浴袍裹上,挡住颈子间杂乱的吻痕,“哎哟,寒总,你听见刚才她的骂声了吧?我以后可怎么做人哟?恐怕这一楼的人都要听见咯,都知道905的房间里有个嘿咻声音特别大的女人……”
想起某人刚才震耳欲聋的怒骂声,黑眸到底没忍住微微眯了起来,他拿出一张卡,“做得好,效果不错。这是你的报酬。”
女人眼睛一亮,欢呼的接过去,“有多少呢?”
“够你花一阵子了。”
“哇!寒总出手真大方,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还要来找我哟!”女人媚笑着,刚才在包间里,这男人提出要跟她来装买卖,让她看准时间找个男人去楼上的套房嘿咻,声音越大给的佣金越多。起先她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心想世上哪有这么划算的买卖,只不过表演一下现场直播卖力的叫两下,不光自己爽了还有钱拿?
现在钱竟然真的到手了!
女人把卡收好,冲寒渊挤眉弄眼,“那位小姐想必是寒总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吧?预祝寒总早日得到那位小姐的心哟!”
“我把她放在心尖尖上?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了?又是谁准许你私自揣测了?”寒渊嗤笑一声,整张脸就像被泼了冷水那般,散着寒气。
女人一愣,被他愠怒的样子吓坏。
本是巴结讨他欢心的话,却没想到面前的男人脸色变起来比翻书还快,上一刻还笑眯眯的,这一刻连眼神都冷了起来。
女人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这种高深莫测的人的钱固然好赚,人也惹不起的,她赶紧拉上门,“呵呵,寒总,没别的事的话我要去洗澡了……”
说着忙不迭关上了门。
寒渊冷冷的转身,回到自己房里,靠着门屏住呼吸,只怕空气中还有她的余味。
他只是一遍遍对自己重复,他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也绝不可能把她放在心上,有些事蠢一次就够了。
***********
苏炔下了楼,心情郁结,最关键的问题没得到答案,都被那个女人给搅黄了,看得出来他就不想回答,下一次要找这种机会恐怕难上加难。
出了电梯是个慢摇吧,心情太差,喝上几杯也不错。这么想着,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吧台,点了酒,等着酒保调出来。
就在这时,包里传来了手机的震动声。是家里的座机号。爸妈很少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如果不是要紧的事,一般会等到第二天再打过来的。
在这种不好的预感下,苏炔接了起来。
“阿炔!你怎么才接电话?你赶紧回来吧,婵婵她不好了,进医院了!”电话那头妈妈在哭。
苏炔腾地一下从高椅上弹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不相信,“妈……姐她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婵婵醒来后没见着你就急了,一直问你人在哪里去了哪里,又给你打电话,可是你都不接,然后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着急的哭了,我怎么全都劝不住,后来就晕过去了!我们现在在救护车上,马上就快到医院了,你赶紧过来!”
妈妈还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在摇晃,抓着手机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脑袋嗡嗡的,不知道该往哪走,想起来的时候车也没开,又想起寒渊还在楼上,她抓起包就往电梯那边冲。
酒保在后面骂娘,“操丫的!点了酒不喝,跑什么跑,赶着投胎去啊……”
三座电梯都被人用着,苏炔按了又按,急得只差用脚踢了,可显示的不是在十几楼就是还在八九楼,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的,一层楼都要停好久,她等不及了,转身就往楼道狂奔。
姐姐……
默默念着着两个字,眼前雾蒙蒙的,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姐姐进医院了,瞧瞧她都干了什么好事啊!
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对不起,是我不好,明明答应了你,我不该丢下你来找他的,不该的,不该的……
70 【VIP070】你们怎么在一起
寒渊在屋子里歇了会儿,拿起外套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敲门声大作。
他跑过去开了门。
苏炔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扶着墙弓着腰,头发凌乱的不像话,抬头,红着一双眼睛,话都说不清楚了,“寒……寒渊!你的车呢!借我开一下,姐姐出事了,姐姐进医院了,都怪我……你的车呢?在哪里?车钥匙给我啊!”
“你慢点说,婵婵她怎么了?”寒渊蹙眉,看她着急,说的断断续续,一时间也没大听明白。
苏炔急得要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六神无主地看着他,“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姐姐出事了,我不知道怎么了,就那么一会儿的事,我出来时她还睡得好好的啊……”泪眼朦胧的说着,想起什么,又抬头问他,“我妈没给你打电话吗?”
寒渊拿出手机,才发现早就没电关机了。
“在哪家医院?”
**********
苏炔在皇冠门口等着,寒渊从地下停车场取了车出来,她打开车门窜上去,“快点!”
寒渊皱眉看她,“系上安全带。”
她神情呆滞,脸上全是泪,看得见他嘴巴在动,耳朵里嗡嗡个不停,好像一下子都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寒渊把车停到路边,给她系上安全带,又拿了纸替她擦掉眼泪,柔声安慰,“冷静点,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急又有什么用?”
她却突然发脾气地拂开他的手,“你知道什么!我怎么能不着急?都是我……都怪我太固执,明明都答应她了,却趁她睡着了丢下她来找你……我怎么能不着急?她的身体根本受不得一丁点刺激,她那颗心脏缝缝补补过不知道多少次,那么脆弱,活得那么可怜,连呼吸都比平常人费劲,这些我比谁都清楚,我明明都清楚的!我该死!我该死啊!”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捂着脸,泣不成声。
寒渊复杂的看着她,没有说话,把纸巾盒放到她怀里,重启发动车子。
苏炔哭了很久,把先前的烟熏妆给糟蹋的一塌糊涂,残妆被泪水冲进了眼睛,生生的疼。
寒渊从后座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看看你这副样子,灰头土脸的,擦擦吧。”
“谢谢。”她感激地接过,看到前面又是一个十字路口,心里着急,忍不住就说,“现在路上没什么车,闯个红灯也没什么吧。”
“你就这点安全意识?”寒渊冷冷地看向她,“就那么关心婵婵自己的死活都不管了?早一点去晚一点有差别?事实是婵婵都已经躺在医院了,你就是急疯了也没用!冷静点吧!”
苏炔知道他说得很有道理,也知道自己的确是太不冷静了,可是……
“寒渊,有些事你不知道,所以你无法理解我的心情。小时候我顽劣,八岁那年,我非要去河边玩,姐姐感冒了,身体非常不舒服,可是我很任性,非要拉着她去,去了以后又拉着她脱了鞋跟我玩水,河的那一段正好坡度大,越到中间越深,水流也越急,我只顾着玩,看见河中间漂了个风筝非要过去捡,结果就掉进去了,姐姐冲过来救我,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后来我在医院里醒过来了,可是姐姐却差点没能醒过来。她身体本来没那么差的,就因为那次,被我害成那样……”
她抽噎得太厉害,声音嘶哑,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出话来。
寒渊静静地听着,什么也不说,偶尔会拍拍她的肩,虽然知道这样给不了什么安慰。
“我现在的心情和那时候是一样的,真怕一个转身就见不到她了……我还记得,她孤零零的躺在医院,我学校放假了过去守夜,睡到半夜听见她的哭声,那么隐忍,那么孤独,那么压抑。我还记得,每一次护士把针孔刺进她的手背,她死咬着唇,眼眶里明明有泪,却怎么也不肯在我面前哭出来的样子。我揪心的看着她,说,姐,一定很痛吧。她就笑,即使眼眶里的泪拴不住掉出来了她还在笑,她说,阿炔,你不要皱眉,姐姐不痛,一点都不痛。你看,她多傻,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她自己。可我其实是知道的,我也打过针,怎么会不痛呢?”
她没头没尾的说着,一刻不停的说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心情稍微平静下来。
她的话很凌乱,可他却都听懂了。
最后,她转过头,眼圈红红的看着他,“寒渊,帮个忙,我姐要是问你我有没有去找过你,你就说没有。好吗?”
他点点头,知道她在说什么。心想,就心软这一次,就对她好这一次。
苏炔倏地长吁了口气,“怎么还没到?”
“路程有那么远,你再心急如焚也没用。那么担心的话,给阿姨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吧。”
她恍然大悟,也是着急的乱了方寸。忙拿出电话拨过去,彩铃一遍一遍地响,就是没人接,给爸爸打,干脆关机!
她急得重拨过去,却还是那样。
寒渊看她又要失控的模样,赶紧抬手指前方,“别打了,下个路口就到。”
把车泊到医院大坪的车位上,苏炔拽开安全带就往急诊部冲过去,横过车道的时候也不看路,连前方开过来一辆车都没看见。
寒渊赶紧跑过去拉住她,将她紧紧拽进怀里,凶神恶煞地斥她,“存心想死是不是!”
她茫然地看着他,直到车子呼啸而过,司机骂声传来,她才恍惚的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差点出事了。
“……我没看路。”她总是这样,心里挂着事儿,一着急就懵了。
“行了!别杵在这了,走吧!”他冷起脸,拉起她的手上台阶。
两人刚要穿门而过,身后有人叫住了他们,细细的女声,有些不确定,还有些诧异。
“大姐夫?二姐?!”苏凌薇讶然地从后面追上来,目光下移,神情瞬时由诧异转为震惊,她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们缠在一起的手,“你们……”
71 【VIP071】婚礼不改期
苏炔脑袋钝钝的,刚才又哭了那么久,神思更加恍惚,这会儿陡然听见小妹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总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哆嗦着回头,看见小妹就真真切切的站在身后,她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差点晕过去,“小……小妹……”
还是寒渊镇定自若,瞅见苏凌薇一脸震惊不已地盯着他和苏炔交握的手,他不着痕迹松开,走上前一如平常那般地笑笑,“凌薇,从学校赶过来的?”
苏凌薇一动不动,眼里的震惊慢慢化为怒火,她竖起了眉毛,愤慨地看向苏炔,尖叫起来,“二姐!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大姐夫怎么会在一块儿的?还有刚才,你们……你们手拉着手!别说是我眼花了,我看的清清楚楚!”
说着,情绪激动,一边怔怔的摇头一边后退,不可置信,满脸都是受伤和失望,“妈告诉我大姐生病送医院了的时候,我都懵了,我还纳闷,大姐这一阵子情况一直不错,怎么可能突然说病倒就病倒了呢?原来是你们两个!你们……大姐夫,我以为你很爱我大姐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和二姐……你们……”
“凌薇!”寒渊突然出声喝住情绪失控的苏凌薇,他上前一步,苏凌薇却立刻后退一步。
寒渊无奈地止住脚步,声音沉沉的,有股不怒自威的震慑力,“凌薇,你越说越离谱了!没搞清楚事情之前,请不要自行想象好吗?我和你二姐都是听到婵婵突然病倒的消息赶过来的,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们的心情比你好不到哪里去!”
“我离谱?”苏凌薇个性单纯率真,她觉得自己都亲眼目睹了就是眼见为实,可大姐夫竟然这样说她!
苏炔这时候已经差不多镇静下来,她了解小妹的性子,走过来拉住寒渊,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小妹,你知道我和大姐的感情的,大姐生病我比谁都着急,一着急就跟失了魂似的,刚才是因为我刚才过马路时没看车,差点就要被撞上了,姐夫他眼疾手快拉住了我,我才幸免于难,他大概看我恍恍惚惚的有些担心吧,所以才不放心地一路拉着我,就是一个很平常的动作,没什么别的意思在里面。”苏炔说着,走上前,拉起苏凌薇的手,“小妹,大姐夫当然是爱大姐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快求婚?而我已经嫁给你二姐夫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吗?说实话,你这样看我,我真有点伤心。”
“二姐……”苏凌薇冷静下来,听苏炔这么一说,又觉得自己刚才或许真的是敏感了些,毕竟,如果换做是自己着急恍惚走马路不看车,大姐夫看到了也肯定会担心地上前拉住自己,都是快成为一家人的人了,难道路上遇见还要装作互不相识那么冷漠吗?
诶?等等……
苏凌薇把手从苏炔手里抽回来,有些防备地问道,“二姐,你刚才说大姐夫看到你模模糊糊差点被车撞到就拉住了你?”
苏炔点点头。
“可是,你和大姐夫怎么会走在一起的?”
苏炔骤然僵住。
苏凌薇的目光锋利起来,“你们在哪里碰到的?”
“路上!”
“酒吧!”
同一时间,两种声音两种答案。
苏凌薇的眉毛又竖了起来,她看向苏炔,眼神有些冷,仿佛在等她怎么自圆其说。
苏炔攥紧身侧的手,面如土色。
“准确的说是在路上的酒吧门口,”寒渊淡定地出声,黑色的眸子直直的看向苏凌薇,不躲不闪,自成一股令人信服的威慑力,“我从公司出来经过酒吧的时候,你二姐正巧站在门口招车,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了她,所以就让她上车一路过来了。”
苏凌薇听着,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便放下心来,“大姐夫,二姐,你们也别介意,就当是我多心随口一问。我也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认真的性格挺好的。”寒渊笑笑,“既然都了解清楚了,那我们赶紧进去吧,不知道婵婵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很担心她。”
苏凌薇到底是小孩心性,听到大姐夫说担心大姐,又高兴起来,只是想到大姐,又不禁有些惆怅,“我不明白,大姐明明是那么善良的人,为什么总是生病呢?想想就觉得上天太不公平了!”
听小妹这么说,苏炔一想到姐姐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妹,我们快走吧!爸妈也该等急了。”
苏凌薇点点头,回头朝不远处站着的女孩子喊,“小贝!你过来呀!”
背着书包的女孩这才跑过来,和苏凌薇差不多大的年纪,剪着学生头,乖巧可爱的模样。
苏凌薇介绍,“这是我同学,付小贝。”说着,冲苏炔补了句,“就是你那同事傅雯的妹妹。”
苏炔这才想起来上回小妹的确说过,但她倒是从没听傅雯提过,但这时候她也来不及多想,只笑笑,“小贝,你好。”
“苏姐姐好。”付小贝很有礼貌,说完,转过头好奇地看向寒渊,看了几秒钟就晕红了脸,“大姐夫好。”
寒渊淡淡的笑了笑,点点头。
苏炔心系姐姐,着急先走了。苏凌薇和付小贝赶紧跟上。
寒渊站在门口,等了等,果然就看见慢悠悠走过来的严爵。
“你去接的苏凌薇?”
严爵哼了哼,算作回答。
寒渊知道他还在生那通电话的气,也不在意,又问,“婵婵是怎么回事?”
严爵听他明知故问就来气,他不怒反笑,“她怎么回事你不知道?”
寒渊拧眉,“我指的是她的病情,怎么样了?”
“一时半会儿应该死不了,”严爵走到他面前,冷冷嗤笑,“放心,你的婚礼不会改期。”
“那是再好不过。”寒渊面无表情地应着,径自朝里走,对他的挑衅不予理会。
严爵盯着他孤傲孑立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半晌,却又是郁结地长叹一声,“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72 【VIP072】晚上去哪里了
苏炔冲上楼去。
刘芸和苏展鸿在暗沉的廊道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都很严峻,刘芸通红着双目,有些呆滞的样子,脸在苍白的光线下,显得苍老了很多。
苏炔大步走过去,“爸妈,姐姐呢?姐姐怎么样了?”
刘芸转过身来,急急地冲她走过去,“阿炔,你来了!婵婵还在里面,好久好久了,医生都不出来!”说着,着急的咳嗽了起来。
苏炔抱住母亲,轻轻地替她拍着背,“没有医生出来说明情况吗?王叔叔在不在?”
苏展鸿叹气的摇摇头,“听医院说王主任出国了,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不,只能换医生了。”
苏炔把刘芸扶到座位上,走到病房门口,门紧闭着,只能从小窗户往里看,病房门里,一块青蓝色的布帘挡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到,她回过身,绞着手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
旁边,妈妈在和小妹低声说着什么,她也没心思听,全心全意地盯着病房里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寒渊上来了,刘芸一见到他就站了起来,“小寒!你手机怎么关机?婵婵出事第一时间我就想联系你,可是一直联系不上!”
“阿姨,手机没电了,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婵婵情况怎么样?”
刘芸哽咽地摇摇头,“不知道啊,现在里面都是医生,也不让进去。送过来时医生说是突发性休克,还问我,婵婵是不是受什么刺激导致情绪极焦虑而引发了病情,当时我也没弄清楚状况,只是下午她还睡得好好地啊,一醒来就追问阿炔在哪,非要吵着去找她……”
说到这里,刘芸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喊住苏炔,“阿炔,你过来,妈有话问你。”
苏炔看到寒渊站在母亲身边,顿了顿,低着头走过去,刻意躲过他投来的视线。
“下午你姐睡着时你不还在呢么?后来我一转身你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你是不是和她说什么了?不然她怎么非要找你,还那么着急的样子?还有啊,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怎么一直就不接呢?往你家里打也没人接,那会儿都晚上了,你和秦子俊就都不在家?”
苏炔梗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寒渊又好死不死地站在对面,强大的存在感压迫过来,无时不刻提醒着她一晚上都和他在一起的事实。
好在刘芸也就是随口问问,看到女儿抬起脸时露出的血红高肿的眼睛,心疼得要命,“你这孩子!我知道你担心你姐,可是也不用哭成这样啊!哎哟,这是哭了多久才会肿成这样……”
听到母亲这么说,苏炔把头低得更低了,面上是羞愧难当。母亲不知道,姐姐突然发病和她有脱不了的干系。
“也怪我没说清楚,婵婵只是进医院了,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瞅瞅这眼睛给肿的!”说着,心疼地摸上去,看到女儿皱着脸龇牙咧嘴的样子,更加担心,“很痛吗?来,跟我走,去挂个号上点药。”
苏炔不动,空茫着一双漆瞳看向病房,“我不去,我要守着姐姐醒来。”她再也不要失信离开,再也不要这样担惊受怕,再也不想害得姐姐发病了……
刘芸看着她固执的样子,怔了怔,苦笑着喃喃,“两丫头怎么感情就那么好呢?明明婵婵和凌薇才是我……”说到半路,抬头看了看苏展鸿,苏展鸿也看过来,两夫妻的视线空中交汇,最终,都只剩下无言。
一群人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病房门终于开了。
苏炔立刻跑过去,抓住还没走出来的护士的手,紧紧追问,“医生!我姐她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护士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挣脱开,指了指后面,“我不是医生,医生马上出来,他会向您说明情况的。您稍安勿躁。”
苏炔绕过护士就要挤进病房里。
护士不让。
“你拦着我干什么?看一眼都不行吗?”苏炔着急的不行,瞪圆了眼睛,眼眶本就红肿得厉害,铮铮的样子有些凶,吓的护士都不敢看她,“这位小姐你别这样,你闯进去会妨碍医生的治疗的。”
刘芸无奈走过来,拍拍苏炔的肩,拉住她,“阿炔,你不要着急,护士不是都说了吗,医生马上出来。你冷静点。”
苏炔绷着脸,内心狂躁不安,泄愤似的一掌拍在墙壁上,刘芸愣了愣,有些吃惊她毛躁的反应,阿炔平时就不爱说话,性子沉沉的,鲜少见她这样暴躁。
寒渊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堵在病房门口头发散乱浑身上下都竖起尖刺的女子。
他静谧的目光渐渐深幽起来。看来,她对苏听婵的紧张程度,比他想象得要多得多。如此更好,倒省得他费尽周章挖坑铺路了。
过了片刻。
医生出来了,一边摘掉口罩一边简要说明情况,“病人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你们不用担心,心脏病患者一般都伴有不同程度的休克症状,病人只是暂时性休克,没有生命危险,在医院住上三五天,回家静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医生的话说完,窄小阴凉的走道里突然陷入短时间的死寂,接着就是一片大大小小的松气声。大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我就知道婵婵不会有事的!我就知道的!”刘芸高兴地握住苏展鸿的手。
“太好了!”苏凌薇跳了起来。
苏炔捂着心口,长长久久的闭了闭眼睛,“医生,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医生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光溜溜的脑袋,“瞧我这记性!请问你们当中有位叫阿炔的吗?病人昏迷时一直断断续续地叫她的名字,醒过来后就说要见她。”
“我就是!我就是阿炔!” 苏炔眼睛都亮了,立刻冲过去,抓住医生的手,紧紧的,红肿的眼眶衬得那双铮铮的黑瞳分外醒目,那里面泛着小心翼翼的歉疚和期盼,“医生,你的意思是说姐姐她想见我?”
73 【VIP073】我不会吃了你
“我就是!我就是阿炔!” 苏炔眼睛都亮了,立刻冲过去,抓住医生的手,紧紧的,红肿的眼眶衬得那双铮铮的黑瞳分外醒目,那里面泛着小心翼翼的歉疚和期盼,“医生,你的意思是说姐姐她想见我?”
医生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大概觉得她问的话有些傻,“当然了,你赶紧进去吧。 剩下的人先等等,一个一个来。”
苏凌薇努着嘴不干了,“什么嘛!我也是妹妹好不好?可恶的大姐,就知道心心念念着二姐,哼!”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为这点事吃醋,羞不羞啊你?”刘芸打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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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炔进了病房,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刺得她想打喷嚏。头顶的光线白的有些刺眼,她深吸了口气,脚下的步子放柔。
病床的人听见门口的声响,已经转过头来,苍白瘦削得没几两肉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瞳孔显得格外的大,就那么茫茫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睁着,蒙着白霜般的小小的起了干燥褶皱的唇吐出干涩无力的音。
“阿炔……”
听到姐姐声音的那一刻,苏炔泪如泉涌,跑过去紧紧抱住她,“姐!是我,是我,阿炔。”
苏听婵伏在她肩头,虚弱的笑笑,眼眶却是湿湿的,“你去了哪里?是不是还是去找了寒?可你说过不离开的,阿炔,你说过的……”
“姐,我没有去找他,我只是出门办了点事,是我不好,害你生病了,我又害你生病了!”
“不关你的事,我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害怕,总觉得你是去找寒对峙去了,我怕你性子冲动,我更怕他知道……阿炔,你没骗我吧,你真的没去找他?”
苏炔定了定,看到姐姐脸上的恐怖,打定主意,“我没有!姐,姐夫就在外面等着见你呢,若是我真去找他了,他现在就不会在这里。”
苏听婵听她这么说,一直梗着吊在半空中的那口气,终于是落了地。
她握紧妹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眉眼温温柔柔,空茫的瞳孔里却难掩苦涩,“阿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我真的很想嫁给他,只要能陪在他身边,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幸福,做的梦都是那么甜。”
苏炔点头,这些,她都知道。
苏听婵握紧她的手,脸上是少有的坚持,“答应我,这件事就当作秘密,死守到底,好吗?”
苏炔僵住,有些犯难。
她之前在车上的确是拜托过寒渊,他当时也答应了她,可是,他那么阴晴难定,假如哪天她因为什么事得罪了他,他翻脸不认怎么办?
“为什么不说话?不能答应我吗?还是不能答应我吗?”苏听婵不见她有动静,着急了。
苏炔回过神,很怕姐姐再激动,当下只得梗着脖子应着,“我答应,姐,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苏听婵放下了心,呼吸慢下来,拉着苏炔的手,清婉秀丽的柳叶眉起了淡淡的褶子,眉宇处看起来有些惆怅,“我是着魔了,一门心思要嫁给他,其实我知道,他心里藏着太多太多,有时候我听着他明明是在笑,可给我的感觉却是苦的。他一定深爱过一个女人,或许现在也爱着吧。但我一点也不嫉妒那个女人,相反的还会感谢她,因为我活不长,若他爱上我,我死了之后,他该怎么办?所以,他念着那个女人就好,就像我,爱着他就好。”
望着姐姐脸上的甜蜜中带着淡淡苦涩的笑容,苏炔怔住。
凡爱都是自私的,一旦爱上,怎么会不想着占有?
可是姐姐就不一样,她真的是那份独一无二的最特别的存在,她的爱情,从一开始就带着妥协和无奈,她清楚,她通透,她也心甘情愿。
这一刻,苏炔算是彻底看清了,姐姐想嫁给那个男人的决心。
即使如此,她还反对什么呢,反对又有什么用呢。今后她只有一条路能走了,那就是拼尽全力让姐姐幸福!
她站起来,“我去叫姐夫进来。”
苏听婵拉住她,有些忐忑,“阿炔,我怕我不敢面对他。”
苏炔拍拍她的手背,“姐,你只要记住,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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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炔出了病房一看,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严爵站在暗处,高大的身形倚着墙壁,眼睛闭着无聊的假寐。寒渊坐在椅子上,听见门开的声音,抬眸,看向她。
苏炔别开眼,“我爸妈他们去哪里了?”
寒渊站起来,向她走过去,“叔叔接到电话,好像是他的公司有点事临时要去一趟。其他人应该在洗手间。”
苏炔看他堵在自己面前,颀长的身量盖住头顶所有的光,她立刻横开半步,与他错开,虽然抬着头,目光却四散着,怎么也不肯跟他的相触,“姐要见你。”
寒渊点了点头,抬步就要进去。
苏炔突然一把按住他的手肘,虎口紧紧掐住他的西服袖子,声音压得很低,“记住你在车上答应过我什么。”
寒渊顿了顿,笑了,声音听在耳朵里却是冷冷的,隔了一会儿,他懒懒的说,“抬起头来。”
苏炔拧眉,不动。
他退开一步,手肘拜托她纤细的桎梏,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攫住了她的下颌,稍一用力,她就被迫抬头看向了他。
浮上视界的是他薄红的唇抿起的冷笑,还有他半眯着的眼眶里那对浓墨般的瞳孔,幽深,晦暗,危险。
“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记住,以后看着我说话。”他盛气凌人地指着她,语气还是那样懒散,仿佛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可给人的感觉却不寒而栗,然后,她看见他眼里起了揶揄,水光潋滟地看着她,“小姨子,你不用这么害怕,就算看着我,我也不会吃了你。”起码现在不会……
苏炔担心妈妈和小妹随时可能会回来,无心和他犟嘴,抬手拍掉他的猪蹄,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滚进去!”
74 【VIP074】三个人的游戏
苏炔担心妈妈和小妹随时可能会回来,无心和他犟嘴,抬手拍掉他的猪蹄,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滚进去!”
大概是不善的语气惹恼了寒渊。
他不但不走,反而退回来凑到她面前,灼热的呼吸洒了她一脸,像无数只小手轻轻挠她的面颊,挠得她发痒。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对着嘴了。
将吻的姿势。
“你要干什么?”她愕然大惊,酡红着脸,猛地推开他往后退去。
他却发狠地擒住她的双颊,强硬地把她的头扳向自己,那看似轻轻松松的力度,却是她根本撼动不了的。
他掌心温热,捂得她双颊渐红,心如擂鼓,她强忍着怒气,牙齿咬得嘶嘶地响,“你别乱来,要发疯也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