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隐也是个坐不住的,除了担心五哥和蓝衣的安危,天生强烈的好奇心也让他忍不住去外面看看。
“老六,别去!”卢温赶紧阻止,可卢隐轻身功夫奇高,刹那间便飘到外面去了。卢温没辙,只好跟出去看着。橙衣其实心里着急,也想出去看看,此刻一见卢温都出去了,怎么可能还坐得住,可她这一动,又连带得一大帮子人又从堂屋挪到了院子中。
卢隐已经率先跑到大门边上去了,众人离得老远就听见卢隐惊呼,“五哥!五哥在外面!”
这一呼可非同小可,卢氏兄弟和六仙女顾不上什么安全不安全,呼啦一下子蜂拥上去将门边的卢潭围了个严严实实。
他怎么会躺在这儿?
大门是紧闭的,也没有任何开过的响声,可卢潭就悄无声息地躺在院门口,面色铁青,似是受了重伤,这叫众人如何不在震惊的同时心里打鼓——这回难倒真是遇上什么妖物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卢潭抬回屋里救治一下再说,当下卢钧抱起卢潭回了他的房间,黄衣紧跟在边上,有她在,卢温也不必费心再去找什么大夫了。
一番调理之后,卢潭虽然转醒,却似乎受到了精神上的刺激,整个人变得比平时更加沉默乖戾,丝毫不理会黄衣的好意和众人的关心,只道要自己静一静,让所有人都出去。大家拗不过他,只得暂时由得他去,再从长计议。
正当众人愁眉不展的时候,赵哼、龙三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白衣男子。
没等赵哼和龙三开口介绍,院子里的卢氏兄弟和五个仙女都双眼放光,激动地喊道,“金大哥!”“太白大哥!”
话一出口,卢氏兄弟和五个仙女都诧异地互相看着对方,除了青衣一脸不明真相地站在一旁,默默围观。
金......太白,赵哼和龙三脚下差点儿一个踉跄,心说难倒上仙竟喜欢这种狗血而低俗的称呼?
太白金星没想到当年自己一时随意编造的姓氏,今天竟然造成了这种效果,不禁扶额长叹,“各位......好久、不见,呵呵,呵呵。”
那一声“金大哥”出自卢氏兄弟之口,而叫“太白大哥”的当然就是仙女们了。
因为太白金星年长于七仙女,他们在天界的时候素来交情甚好,关系比较亲密,故而七仙女一直管太白金星叫太白大哥,而不以上仙相称。
却道为何卢氏兄弟唤太白金星“金大哥”?这话便要从多年前蛇精和蝎子精逃逸出山说起。太白金星奉玉帝之命,下凡借助葫芦兄弟的天赋神通收伏妖魔。那一战,虽然确实将蛇精和蝎子精镇住,却因卢潭误中蛇精毒计而赔上了他们爷爷卢老汉的性命。卢老汉视七个孙儿为珍宝,不忍小卢潭因内疚心中落下阴影,临终之前恳求太白金星消除七人的记忆,让他们毫无负担地长大。
太白金星听到卢老汉的请求,犹豫片刻,终是不忍拒绝,答应了下来,可他却没告诉卢老汉,世间万物的存在均有必然性,消长相倚。记忆这种东西,也是只能封存不能消除,总有一天,葫芦兄弟仍会在某个契机之下将这段记忆释放出来,到时候,真相自然大白。
不过,他言出必行,在封印了葫芦兄弟的记忆之后,重新在葫芦山安顿了他们的生活,那时他自称姓“金”,葫芦兄弟消除记忆之后已不记得他是神仙,只当他是救命恩人,对他感恩戴德,张口闭口都唤他做“金大哥”。
可以说,若是没有太白金星,卢氏兄弟便不会有今天,他们见了太白金星,自然是激动万分。
“金大哥当年怎么会突然就不辞而别了?”
“金大哥你怎么还是当年的模样,一点儿没变?”
“金大哥你跟赵哼他们回来,还认识仙女,不会真是神仙吧?虽然我当年就这么觉得......”
卢氏兄弟七嘴八舌地问道,一时间恍若恢复了幼时的稚气,还是那一群毛头小子。
太白金星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刚要说话,只见卢潭蓦地拉开房门从里面冲出来,怒吼道,“谁知道他是神仙还是神棍?!”
作者有话要说:
☆、53 祭奠真相
太白金星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刚要说话,只见卢潭蓦地拉开房门从里面冲出来,怒吼道,“谁知道他是神仙还是神棍?!”
卢潭在房中迅速调理内息,多一刻延误,蓝衣就多一份危险,他决定尽快去寻找她。片刻之后,他觉得身体状况好了一些,便翻身下床。岂料刚拉开房门,就见太白金星站在院中,被众人围着问长问短。
卢潭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神仙是万能的”,故而他对太白金星身为神仙却对爷爷见死不救的事情十分介怀,认为他不过是虚有其表。因此在后来的长久岁月中,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在潜意识里依然对所有的神仙都不屑一顾。
他恢复记忆之后,所痛苦的并不仅是误杀爷爷,也在于多年以来支撑他们兄弟七人走下去的信仰,突然之间全部变了样。那个昔日让他敬重的金大哥,原来一直以来都在骗他们,即使那谎言是善意的。
卢潭的情绪尚且处在激动阶段,见众兄弟竟然还不知道太白金星的真实身份,而且还一口一个金大哥的叫得亲昵,便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的怨念因而也不受控制地一股脑冲着太白金星发泄出去。
卢氏兄弟向来敬重太白金星,不明白卢潭为何如此反应,均上前劝阻道,“老五,你怎么能对金大哥这般无理,莫不是伤了心神?”
卢潭甩开众兄弟拉着他的手,恨恨指着太白金星说道,“你这厮当年从天而降的时候一副无所不能的神仙模样,却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爷爷死去也不搭救,而且到现在还骗我们,根本就是个神棍!你到底想怎样?!”
卢氏兄弟迷茫地看着卢潭,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爷爷当年因铲除蛇精舍生取义,在他们心目中是一等一的大英雄,这是众所周知的。只是,这跟金大哥又有什么关系?
太白金星迎上卢潭愤怒的目光,似是早已预料到他会这般反应,从容应道,“你放心,今日我会把实情全部都告诉你们。带我去拜祭卢老汉,在他面前,我不会说假话。”
原来兄弟七人中,只有卢潭一人的记忆封印被解除,其余六人的记忆仍是后来太白金星灌输给他们的。
那时,太白金星告诉七兄弟,卢老汉是为了保护老百姓勇斗蛇精和蝎子精而牺牲的。有一种人,他的存在天生就是为了救赎,他生来便比别的人拥有更强的能力,也注定要扛起更大的责任,你们的爷爷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惜舍弃一己之身,换取更多人的平安喜乐,这是真正的丈夫所为。你们失去他,可以伤心,却更应该骄傲。
他又用天庭的除魔经费买下了葫芦山的那片土地,并且告诉七兄弟,那是爷爷留给你们兄弟七人最后的东西,需要你们永远守护。
最后,他告诉七兄弟,你们现在享受的照顾,并不是你们应得的,而是沾了你们爷爷的光。而你们能做的,是正直自律地活下去,将他的精神永远延续下去,这样才不辜负他的期望。
总之,当年的太白金星封印了七兄弟的记忆之后,凭借自己无与伦比的亲和力和惊艳过人的口才,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也顺利地让年纪尚幼的他们相信自己口中所说,在葫芦山安顿了下来,平平安安地长大,不断奋斗,逐渐拥有了葫芦山庄现在遍布天下的产业。
卢氏兄弟虽然资财殷实,然而这么多年来,一直让他们引以为豪的,其实不是田产,不是金钱,而是他们一直没有辜负爷爷的期望,努力守护着这片土地。
众人一同来到祠堂,太白金星站定在卢老汉的灵位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柱香,深深拜了三拜。
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卢老汉,我会让你看到,你保护他们的苦心,你所作出的牺牲,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太白金星拜祭结束,再次转向除了卢潭以外的卢氏六兄弟。
“当年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你们的爷爷临死之前,怕你们心中留下阴影,曾特地请求我封印你们的记忆。在那之后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兑现与你爷爷之间的承诺,因为他想保护你们,让你们像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
“现在,是时候让你们用原本的记忆和真正的心情,去拜祭你们的爷爷了。”随后在卢氏六兄弟惊讶的眼神中,太白金星起手做了个手印,口中轻轻念起了咒语。
恢复和接受记忆的过程是痛苦的,六兄弟虽有心里准备在前,但仍如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大受打击。
太白金星面对卢氏兄弟七人说道,“你们恼我,这很正常。反正今日我来,也不怕你们合起伙来打我一顿,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明白,即使我骗了你们,即使你们的爷爷并不是什么战胜妖魔人人景仰的大英雄,即使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樵夫,他的所作所为,仍然值得你们最大诚意的尊敬和感激。”
“你原本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卢温沉着脸,开口质问太白金星。
“大劫将至之日,便是你们恢复记忆之时。”
“所以现在大劫将至?”卢钧问道。
太白金星转向卢潭,说道,“你来告诉他们。”
卢潭铁青着脸将天瓮湖上遇到蛇精,蓝衣被掳走的事情对众人说了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是,蛇精东山再起了?”卢隐听完,抱着双臂总结道。
“而且听起来比原来还要厉害,她得了蝎子精的精元,还忽男忽女,简直是变态啊。”卢炎皱眉。
卢刚爆了声粗口,“他奶奶的,你不是说那蛇精和蝎子精当年给镇在了什么定海神针底下绝对逃不出来了么?怎么还能出来兴风作浪!”
定海神针!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看向卢宝和紫衣。
卢宝踱到紫衣身边,拽拽她的袖子,说道,“好像......是我们闯祸了......让孙悟空师傅把定海神针给j□j了......”
紫衣顶着众人的目光,都快哭出来了,“我要是知道那定海神针底下还压着妖怪,肯定不会怂恿孙悟空去讨的,况且那神针那么重,谁知道那破猴子还真能给j□j啊,我......当初就是说着玩的......现在竟然还害了小五姐姐,这下我死一万次都难辞其咎了,太白大哥,你有没有办法救小五姐姐啊。”
太白金星对六仙女说道,“我之所以耽搁怎么久才寻到你们,就是中途得知定海神针被孙悟空取出,怕蝎子精和蛇精逃逸出来为害天下,才特意折回东海查看。到那儿之后发现果然蝎子精的尸身还在,而蛇精却不见了,于是我匆忙返回天庭,告知玉帝此事,却又被告知魔君正集结力量蠢蠢欲动,欲向天界挑战,蛇精正是他麾下一元猛将。她怨念极强,此次卷土重来,必定不善。我赶到天瓮湖时,刚好遇到她挟持着五公主,她的妖力现已今非昔比,我与她交手竟也不敌,让她给逃走了。”
“我要去救她!”卢潭一听,顿时心中一揪,双拳紧握,眼中因激动而泛起红血丝。
太白金星拦住转身往外冲的卢潭,“你稍安勿躁,连我都斗不过他,你现在如何救?去哪儿救?”
“那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抓走什么也做不了?!”
红衣也问道,“连太白大哥你也斗不过她,那蓝衣岂不是很危险,她会被带去哪里,我们现在回天庭搬救兵来得及吗?”
太白金星道,“依我之见,蛇精逃出之后定然没有安全的栖身之所,既然她与魔君结盟,多半会去魔界寻求庇护,因此蓝衣也很有可能在那里。天庭已安排大部天兵天将整装待发,但因魔界现在没有任何动静,天庭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五公主在魔界,如果我们这时贸然干戈相向,恐怕引起六界大乱,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魔界不动我们就不动,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再动手?我可不能放任小五在他们手里受折磨!”橙衣摩拳擦掌已然准备赶去魔界去救蓝衣了。
卢温还是比较理智的,他分析道,“魔界既然想要挑战天界,蓝衣贵为天界公主,便是他们手中一张用来威胁天界的王牌,所以我觉得她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我们还有时间想对策。”
“所以你有对策了?”橙衣眯着眼质问道。
卢温道,“只是暂时理出了一些头绪,却还有些事情不明白。”
太白金星知道卢温一向头脑灵活,便说道,“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
☆、54 七个土豪
“所以你有对策了?”橙衣眯着眼质问道。
卢温道,“只是暂时理出了一些头绪,却还有些事情不明白。”
太白金星知道卢温一向头脑灵活,便说道,“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金大哥当年曾经说过,我们兄弟七人乃应劫而生。有道是‘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依据此理不难推测出,我们七个应该是专克蛇精和蝎子精的存在。眼下蛇精卷土重来虽然是道劫难,但反过来想,却也正是我们七兄弟再次联手击败她的好时机。若是有金大哥再用七彩莲蓬相助,我们说不定还是有胜算的。”
卢温性情温和,对于太白金星的所作所为也可以理解,是以不似卢潭对于太白金星怨念很大,仍是坦坦荡荡地唤他一声金大哥,此举令太白金星也颇为意外。
太白金星应道,“卢温说的不错,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就像是毒蛇出没百步之内必有解毒药草一般,你们七人,便是那蛇精和蝎子精的克星。但是,当年并非是我用七彩莲蓬相助,而是七彩莲蓬自己找到你们,我也只是受到了七彩莲蓬的指引,替天行道而已。至于你们的神通,均遵循天道而生,我也控制不了的。”
“若是我恢复神力,就能隐身,救蓝衣出来绝不是问题。”卢隐抢着说道。
卢温皱眉道,“但是这一次老五遇见蛇精的时候,七彩莲蓬为何不出现?难倒是因为我们七人没有聚齐?”
太白金星摇摇头,也是一筹莫展,“我已耗费了很多仙力感应,却并未感应到七彩莲蓬的召唤。”
卢温接着问道,“还有一点疑问,是不是只有七彩莲蓬能激发出我们的能力,如果七彩莲蓬不出现,那我们是不是永远只能是凡人之躯?”
卢宝急喊,“那可不成啊,凡人之躯怎么能抵抗得了蛇精呢!”
卢潭眼中透着冷意,“如果七彩莲蓬一直不出现,那我们岂不是要永远等下去,永远也救不出蓝衣!”
这时,黄衣开口说道,“卢庄主,恕我直言,医理中有句话叫做对症下药,假设你们兄弟七人是药,那蛇精便是毒。若欲用你们这七味药去拔除蛇精这味毒,就一定需要药引,而这味药引,便是那七彩莲蓬。常言道欲速则不达,虽然我们大家都想救蓝衣出来,却也还得从长计议。七彩莲蓬在手,必定事半功倍,你说是不是?”
黄衣此番用医理做比喻,贴切非常,卢潭又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内心的焦急与担心却仍是无法抑制地流露出来,写在脸上。紫衣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卢潭这块坚冰竟真的被小五姐姐融化了,相比之下,自己之前的各种反对各种对卢潭的质疑,反倒显得可笑之极。
她懊恼不已,若不是自己胡闹让孙悟空去什么东海,也不会让蛇精有机会把小五姐姐抓走。
小五姐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橙衣秀眉紧皱,按捺不住地说道,“虽然是这个道理,可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山不就我,我可以去就山啊。如果七彩莲蓬不来找他们,那就让他们去找七彩莲蓬好了。”
卢温苦笑道,“你说的轻松,天大地大,没有半点线索,要如何找?”
橙衣瞬间垂头丧气,蔫蔫地说道,“你这个奸商都想不出来,我怎么会知道?”
众人一时间也想不到立竿见影的办法,均是一脸苦大仇深。绿衣环顾了一下大家,突然说道,“既然七彩莲蓬的事情没有眉目,那我们还是来先解决一下眼前的事情好了。”
只见绿衣扶着青衣的肩膀,将她推至众人面前,指着青衣说道,“先把小六的记忆恢复了再说吧。”
青衣这些天都跟几个名义上的“姐姐”呆在一起,虽然她们对她很好,但她就是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也只能懵懵懂懂地跟着她们混,再加上卢隐一直跟他的兄弟们在一起,她想找他说说话都找不到,所以她很是无聊,大多数时间不是发呆就是沉默不语,显得木讷非常。
卢隐愣愣看着青衣,不知为何,竟显出一丝无措。
太白金星一拍脑门儿,甩了下拂尘,“对对对,事情搅合到一起,竟把你们的事情给耽搁了,真是罪过啊罪过。”
他踱到青衣面前,问道,“六公主,还认不认得我?”
青衣仔细想了想,随即摇摇头,说道,“并不曾见过。”
那神情,认真得叫太白金星头上的白发都愁得竖起来三根,不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当下他拍板决定,“此刻蛇精在外逃窜,魔界又蠢蠢欲动,这凡间太危险,你们几个不能再呆下去了,快快随我回天庭见玉帝!”
此话一出,众人都格外地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言又止。
太白金星瞧着众人,奇怪道,“你们这是什么反应?一个个脸色这么沉重,这下终于回家了,你们难倒不开心不激动不欢天喜地么?”
“回家当然好......可是我们回去了,那蓝衣怎么办?”红衣说道。
“这件事由我来解决,你们不用担心。”太白金星安慰道,“况且你们也没有仙力,留在这儿不但帮不上忙,还有可能出危险。”
“可是我们回去也不安心啊,还不如......”橙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白金星突然打断了。
他忽地激动起来,在屋中提着拂尘原地兜圈子,似是突然疯魔了,口中喃喃自语道,“我怎么给忘了!红鸾天喜的话!缘订......在人间......这可不就是自个儿找来的么?!”
太白金星这样的癫狂之举和他风华绝代的外表一点儿都不相符,仙女们是早已知道他那与皮相相差甚远的性格,正经的时候是真正经,脱线的时候也一点儿不含糊,是以她们无奈却也习以为常。但在卢氏兄弟印象中,他却一直是正经威严的大哥,所以此时全都满脸黑线地看着他抽疯,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叨叨些什么。
“金大哥......你没事吧......”卢钧小心翼翼地问道。
太白金星猛地抬头看向卢钧,然后将卢温、卢刚、卢炎、卢潭、卢隐、卢宝全都挨个儿上下左右前后打量了一番,拍拍这个的肩膀,敲打敲打那个的腿,末了还举起卢刚那两条面条似的胳膊,口中嘟哝着,“唔,这个还有点儿希望,这个可不行,不行啊......”
卢氏兄弟面面相觑,心中暴汗,这是在挑瓜么?
太白金星这举动已出离了诡异,简直扑朔迷离。
“太白你到底在抽什么疯啊?”橙衣怒了,这家伙到底是神仙还是神经!
太白金星却不做任何解释,指着卢温,问橙衣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橙衣被问懵了,“什么怎么样?”
“人,人怎么样?”
橙衣这回倒是半点儿没犹豫,“奸商,奸商一个。”
太白金星再次扫视了卢氏七兄弟,绝望地闭上眼睛,得出一个结论,“土豪,七个土豪。”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本文其实又名《当七个白富美遇上土豪七兄弟》╮(╯_╰)╭
下次更新在9月23日~
☆、55 漫漫长夜
当初天喜星君那句“缘订在人间”,此刻着实深深地打击了太白金星。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看着那七个充分接了地气儿的土豪,对比着想想七个如花似玉的仙女,太白金星觉得亏得慌。
七朵仙花啊,就这么硬生生地插在了七个葫芦上?虽然这葫芦也沾了些仙气儿吧,但总归是差了那么点儿意思啊。
站在太白金星的角度上,若是卢氏兄弟对抗蛇精,不可谓没有前途,但是一想到给天庭选女婿,太白金星就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尤其当他看到卢刚那两根面条似的胳膊,他就觉得不仅头疼,牙都疼了,真上火。
卢氏兄弟这些年在江湖上也好歹混出些名堂来了,名头说出去也是很有些分量的,不想今次竟被太白金星说成是土豪,这引起了他们极大的怨念,齐刷刷地盯着太白金星,让他给个说法。
至于原因,在他们摆脱土豪形象之前,太白金星是不会告诉他们的,于是他只挥了挥手,“你们也不用担心,虽然你们现在还是土豪,但是经过我的改造,保证你们会脱胎换骨,再世为人。”然后又小声嘟哝道,“怎么也得给他老人家一个差不多的交代啊,不然别想混了。”
橙衣刚想问怎么个改造法,就听太白金星转身冲着她们六姐妹说道,“不过在那之前,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你们几个先送回去才行。这样吧,我去摆阵择个吉时,让你们通过浴仙池的时候能少受点儿苦,选好之后来通知你们。”
他看了看面前的这些年轻的大姑娘小伙子们,意味深长地说,“给你们点儿时间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准备,别临走的时候又丢三落四的,下来一趟可不容易呐。”
收拾什么呢?收拾心情。
准备什么呢?准备告别。
有什么可丢三落四的呢?也许,是心吧。
但是丢了这个,可麻烦得紧呐。
太白金星不问红尘俗事许多年,况且这种事本也是理不清的,所以他干脆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听懂了,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闷头算卦去了。
他整天日理万机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蓝衣要救,妖怪要打,这些娃的感情还要他操心?
忒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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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深夜,已经过了中元,阴气渐散,天空中寂寥地挂着几颗星子,微弱地发着光,真正是月朗星稀夜,辗转未眠时。
几个仙女被太白金星告知翌日卯时便是吉时,届时便要返回天庭,谁还能睡得着啊,此刻她们正聚在紫衣的屋子里点着油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纯粹是为了耗时间。
青衣显得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自醒过来之后,多亏了卢隐的帮助,她才渐渐对这个地方的人和事熟悉起来,而对于天庭那个地方,她没半点儿概念,只不过人人都说那里才是她的家,她好像必须得回去。
“屋里闷,我想出去走走。”她站起来说道。
“小六,你别紧张,回去之后我们肯定能把你治好。”黄衣看出她的焦虑,安慰她道。
“嗯。”青衣点点头,挂着一脸的意兴阑珊,推门出去了。
天瓮庄挺大,她也没来几天,这样想着心事,走着走着就不知道拐到哪里了,月色如霜,她一脸迷茫,刚好相得益彰。
“迷路了?”身后响起懒散的声音。
青衣正愁不知如何回去,听到这声音欣喜地转过身,“六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屋里闷,出来走走。”卢隐将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显得闲散慵懒。
青衣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觉得,结果出来走走就迷了路。”
卢隐笑道,“老是这么呆可怎么办,幸好你就要回家了,以后有你家人照顾,我也不用再操心了。”
青衣听到这话,一脸懊丧,“我真没用,总是让六哥操心。”
“噗!”卢隐没忍住笑出声来,“不过你这个样子,看着还挺顺眼的。”
青衣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我这么没用,看着还顺眼啊?”
卢隐笑而不语,拉着她一道往回走,就像两人一道来天瓮庄时那样。
走了一段,卢隐突然喃喃道,“也不知道你恢复了记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
青衣想了想,嘟哝道,“也许还是这么呆。”
卢隐哈哈大笑,伸手揉揉她的头上那几根傲然耸立着的呆毛,然后貌似不经意地说,“恢复了之前的记忆,不会就把现在这段记忆给忘了吧。”
青衣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急急说道,“不会的,不会忘的。”
卢隐挑眉,“这么肯定?”
青衣严肃地答道,“就算全都忘了,也不会忘了六哥的。”
卢隐眼前一亮,问道,“真的?”
“真的。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我都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绝不再忘记一丁点儿。”青衣指指自己的脑袋,露出自信的神色,“所以六哥放心,我已经把你深深地印在我脑子里了。”
卢隐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他还没来得及想,就已经脱口而出,“别光印脑子里啊,得放心里才行。”
说完之后,俩人都愣了。
“咳咳,那个,不、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卯时你们就要走,还得早起。”卢隐愣了半晌,赶紧扯别的话题,一紧张就加快了脚步。
哪知青衣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低低地唤了他一声,“六哥。”
卢隐心头不知为何一阵狂跳,回头问她,“怎么了?”
“我要是不想回去,能不能不走啊?”
青衣说得可怜兮兮,卢隐好笑又无奈,“可是你得回家啊,你不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书里不是也说,‘父母在,不远游’么?”
卢隐跟青衣呆久了,一向鄙视掉书袋的他也开始引经据典。
青衣撇了撇嘴,嘟哝道,“果然还是要回去的。”
“回家是件高兴的事,别耷拉着脸。来,给六哥笑一个。”
青衣绞着手指头不看他。
“你不给六哥笑,那六哥给你笑一个呗。”卢隐杵着自己的嘴角,做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状。
“六哥你别老这么不正经了,我都要走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呢!”青衣嗔怒道。
闻言,卢隐敛了笑意,叹了口气,“是啊,也不知道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我能回来看你吗,或者你去看我?”青衣期待地问道。
卢隐很想习惯性地开个玩笑,耍个贫嘴,说什么等自己飞升成仙了就去找她,但是此刻他突然没了那个兴致,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也许有缘就可以再见的吧,老话都这么说。”
青衣却像是突然吃了颗定心丸,眼中清明,笑容一绽,“那就一定能再见咯,你看我从天上掉下来都能被你遇到,一定很有缘。”
明明是夜里,卢隐却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她那笑容明晃晃地照亮了,遂也笑得温暖,紧紧握着她的手说,“嗯,一定能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56 人间烟火
长夜漫漫,绿衣与姐妹们说了一会儿话,忽然觉得肚子饿了,所以决定去厨房找些吃的。她走到厨房门口,却发现里面仍透着光亮,推门进去,却发现竟是卢炎在热火朝天地做菜。
“老板?这个时候你还在做菜?”绿衣叫惯卢炎老板,一时间还改不了口。
“嘿,这好菜啊,只要做了总不愁没人吃的。”卢炎揭开蒸笼的盖子,那香味儿直引得绿衣鼻尖耸动,立马凑上前去,赞叹道,“好香!是香菇滑鸡吗?可是怎么好像比普通的更香一些啊?”
卢炎一挑眉,“什么话!我可是堂堂葫芦饭庄主厨,开玩笑呢!做菜的最高境界就是把普通的菜做出不普通的味道来。”
绿衣伸出大拇指,“老板好气魄,不过试吃这种事情当然是放着我来。”说着连筷子都来不及拿,将手迫不及待地伸进了蒸笼,捏了一块鸡肉出来放进口中。
鸡肉嫩滑,香菇的味道借得恰到好处,一口咬下去,顿时酱汁四溢,满口留香,绿衣惊呼,“妙啊!”她仔细品了一品,“这肉里面有梅子的味道。”
“哈哈,好吃吧。”卢炎看着拍手大笑,自卖自夸起来,“之前做出来的香菇滑鸡总觉得差了一点儿什么,试了很多种佐料都不甚合我意,刚才睡觉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昨天咱们喝剩下的梅子酒,我就起来用那酒腌了一下鸡肉,没想到肉质居然还真的是鲜嫩弹牙,简直就是绝配啊!”
说着,俩人抱过了梅子酒坛,就着香菇滑鸡,一人一杯对酌了起来。
“你天亮不是就要回天庭了么,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卢炎一边给绿衣倒酒一边问道。
“唉,说是要回去,可是蓝衣还没找到,谁有心情回去啊。”绿衣轻叹了口气道,眉头微蹙了起来。
“所以你半夜出来找吃的是为了化悲愤为食量?”卢炎抬起手来将一盅梅子酒一饮而尽。
“还是老板你懂我。等回到天庭,我要尽快恢复仙力,勤加修炼,争取找机会跟父君说让我下界来救蓝衣。”绿衣说得信誓旦旦。
“你说下来就能下得来?”
其实绿衣也很纠结,明知道天庭的规矩严苛,下凡要经过层层审批,这一次一旦回去,单是为了安全着想,父皇就不会同意她再下凡,更不要提她们这种没有实际职务的半吊子神仙被派下凡救人,她撅着嘴道,“可是蓝衣是肯定要救的啊......”
卢炎给绿衣夹了一筷子滑鸡,肯定地说道,“放心吧,蓝衣肯定会没事的,我们七兄弟会合力把蛇精除掉,为爷爷报仇雪恨,去魔界救出蓝衣。”
“老板,谢谢。”绿衣感激地看了卢炎一眼,甜甜地笑了起来,嘴角现出两个梨涡。卢炎也笑了起来,说道,“到时候,咱们十四个人再一起吃顿饭,我给你们做烈焰烤翅,管够!”
“真的?!”一听这话,绿衣立刻眼冒精光,满血复活,伸出小手指头,“一言为定!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卢炎撇了撇嘴,“你们神仙也来这一套?一百年对于你们来说不是根本就不算什么嘛。”
绿衣反驳道,“谁说短了?我长到现在也才一百二十三岁而已,好不容易才长这么大的。”
“天庭的东西不好吃吧?你都一百多岁了还这么瘦,应该早点儿下来吃我做的饭菜。”卢炎才满嘴插科打诨,忽然又正色说道,“虽然我没吃过你们那里的东西,不过我敢打包票,还是咱们做的更好吃,因为咱们这儿总是多了些人情味啊。”
绿衣想了想,喃喃说道,“好像是啊,以前天庭那些琼浆玉液珍馐佳肴虽好,却始终比不上在酒楼呆的那一段时间吃的饭菜香,是不是因为我干活儿太累了?”
“瞎说,我都没让你干重活累活。”卢炎断然否认。
“可是招待客人也很累啊,他们对于菜品的要求千奇百怪,我都得尽力去满足。”
卢炎摇了摇手指,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的境界还没到,把美食分享给懂得欣赏的人是件特别快乐的事情,再辛苦也值得。”
凡间的厨房,透着暖黄的灯光,满室都是食物的香气,梅子酒虽然不烈,气氛却是醉人。
绿衣喝了不少梅子酒,眼神渐渐地朦胧了起来。她盯着卢炎那张经年累月被炊烟熏烤的面孔,忽然觉得心里敞亮了起来。
抛却一定要回来救蓝衣的理由,她其实是有点留恋这里的,除了让人食指大动的美味佳肴,还有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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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给三当家配药去了,紫衣说是去找七当家还件东西,可绿衣和青衣怎么还不回来?” 红衣望了望窗外,一片寂静,蜡烛已经燃烧了大半,烛泪都流到了桌案上。
“我们出去找找吧,别再出什么问题。”橙衣站起来说道。
说着,二人便一道出门,分成两个方向去找她们。
此刻天瓮庄雾气浓重,天上的月看不太分明,橙衣沿着通往厨房的小路仔细寻找,刚走到厨房那个院落的门口,忽地被一股力量拉了过去。
大胆妖怪,连你姑奶奶也敢冒犯!
蓝衣刚被蛇精抓走,此时橙衣遇见这种偷袭之事除了大怒还是大怒,心中所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直接被捂住嘴巴,身后的人突然出声说道,“嘘,是我。”
橙衣本欲痛下杀手,哪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手上的劲道瞬时收回,她掰开卢温的手,怒问,“你干嘛啊?!知不知道差点儿你的命就没......”
没等她说完,卢温又将手覆上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橙衣莫名其妙地瞪着卢温,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却还是没有再出声。
厨房的窗开了一道缝,卢温拉着她走到窗边,示意她往里面看。
屋内,绿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嘴巴还咂摸咂摸的,手边的酒杯被不小心碰倒了,几滴酒洒出来。
一旁坐着的卢炎神情也似微醺,手里还握着酒杯不肯放下,出神地凝视着趴在桌上的人,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这场景,橙衣皱了皱眉,回头看向卢温,却见他正冲着她笑得温和。可她是一点儿笑不出来,使劲拽着他往院外面走。卢温也不吭声,任由她拽出院落。
“没想到你还有这嗜好,偷窥别人。”确定离厨房足够远了,橙衣开始凶巴巴地兴师问罪。
“我的嗜好是拉着别人一起偷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卢温摊手。
“你还狡辩!”
“重点不是这个吧。”卢温好心提醒橙衣。
“......”橙衣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阴沉地看着卢温。
如果说当初误入凡间的救命之恩让绿衣和卢炎一路培养出默契,同好美食让他们从主雇关系发展成好友。可刚才那场景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他们两个之间已经不止朋友这么简单了。
卢温虽然没说话,但是橙衣从这个奸商笑意盈盈的眼神中已经知道他看破了她心中所想,故也不多废话,自顾自闷着头往回走,边走边烦。
橙衣向来脾气直爽,说话做事都凭心意,不喜欢捣腾这些感情上的弯弯道道,此时因为绿衣和卢炎的关系不得不动起了脑筋,一时间只觉头大。
看他俩现在这样,估计天亮了也不能有啥进展,到时候拖泥带水地回了天庭也是个麻烦事,但要真是挑明了说岂不是更麻烦,到时候说不定连回都不愿意回去了,看看蓝衣,看看卢潭,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
“这下怎么办?”橙衣没好气地问。
“什么怎么办?”卢温反问。
“还装傻!你让我看的什么你心里没数啊?”
哪知卢温云淡风清地说道,“我就是让你看看,了解一下情况,男女之间的事,除了当事人,别人其实真没什么办法。”
橙衣的眉头皱得能夹起一支毛笔,卢温好笑道,“其实也不错,他俩挺配的。”
“可仙凡有隔,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啊!”橙衣不禁激动起来,这是最重要的障碍,动心是一回事,可是若是不能长相厮守,便只有无尽的相思之苦。
“你说的最大障碍其实在于我们是凡人?”卢温做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我们七兄弟其实也不是特别烦人......”
“.......”橙衣炸毛,“你还有心情说笑!我是说这次我们回去,也许永远都不能再见,他们注定没有好结果,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啊!”
“据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卢温一向认为天下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只是没有找对方法,说句不雅的话就是人不能让尿给憋死。
“你太天真了,”橙衣叹了口气,“蓝衣和卢潭已经够痛苦,嫦娥和后羿的苦果我不想让绿衣和卢炎再经历,不值得。”
卢温沉默半晌,蓦地抬头望向橙衣,沉声说道,“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值得?”
橙衣不禁愣住,卢温目光灼灼,眼中的温度令她两颊不由自主地燃烧起来,她不得不别开脸去,佯装恼怒地说,“不管了!反正明天就回去了,之后的事情,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然后大踏步地往回走,仿佛要将一切纷乱如麻的琐事抛在身后。
“要是想回来,随时欢迎。”卢温在后面喊道。
“什么?”
橙衣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卢温伫立原地,一袭长袍衬得他高俊挺拔,此时双眸中的神采让他整个人仿佛在夜色中发光一般,他张开双臂,脸上仍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的笑意,眼中却又蕴含无限情意,尔后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我说,要是想回来,随时欢迎,我等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57 不诉离殇
夜再长也总是要过去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能看到天空放晴,中元节夜晚的鬼里鬼气消散殆尽。
六仙女、卢氏七兄弟、太白金星、龙三公主和赵哼齐聚在堂屋,做最后的道别。
酒是要喝的,有些话虽然简单,却也是不能不说的。
“这些日子以来,承蒙各位的帮助,我们姐妹六个感激不尽,红衣先干为敬。”红衣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仙女也起身举杯,向众人敬酒。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各位姑娘保重。”卢钧带头回敬道,脸上写满不舍。
“总会再见到的。”青衣突然坚定地说道。
卢隐打趣道,“小六,不要太想六哥哦。”
卢温在一旁笑着搭腔,“只要有缘,就一定会再见到的。”说着,他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橙衣,笑意更浓。
橙衣昨天晚上在卢温的眼神炙烤下几乎是是落荒而逃,她长这么大都没这么狼狈过,现在干脆看都不看卢温,只顾倒酒喝酒。
“别喝这么多,回了天庭满身酒气风气不好。”卢温走到她身边,按下她的杯子,给她换了杯茶水。
“你又知道!”橙衣白了他一眼,卢温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明明只是微小的碰触,橙衣却觉得那温度有些烫手。
一定是喝多了,嗯,一定是。她昨晚上回去喝了不少酒压惊,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头痛得很啊。
“思来想去,黄衣到底还是不能免俗。卢掌柜的救命之恩黄衣无以为报,只能以这杯酒聊表心意。”黄衣端起杯子走到卢刚身边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