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同人)当七仙女遇上葫芦娃》作者:六喜【完结 番外】 > 当七仙女遇上葫芦娃by六喜 书香门第.txt

第 16 页

作者:六喜 当前章节:148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这对一向以千里眼为傲的卢温简直是个沉重的打击!只是现在形势不明,他处在弱势,最要紧是马上弄清楚周围情况,再作计较,因此震惊之余也顾不上伤感颓废。

幸好他还有一双听觉灵敏的耳朵,当即侧耳细听了许久,竟发现这个地方除了他的呼吸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不仅没有人声,连风声、水声、鸟兽声、甚至草木声都没有。

“大哥?”

“三弟?”他试着朝周围喊了喊。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静默。

卢温不禁心下有些急躁,他习惯了运筹帷幄,从观全局,有生以来头一次陷入了这样困窘的境地。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了。他只记得他们七兄弟被孙悟空腾云驾雾带到魔界,想去搭救蓝衣,却在半路上发现卢潭不见了。

剩下的六个兄弟很是着急,在周围寻找,却碰见一个黑袍的男子,不由分说向他们出手,他们大战一场,异常激烈,然后……

然后,自己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摸索着走了几步,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尽快熟悉了这里的情形。

卢温在心中仔细思量着——感觉上,这里应该没有出魔界的范围,可听起来却又不同于他们刚刚进入魔界时的光景。

那时他尚能听到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并不是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所以,难道他身处的是一个结界么?

他被囚禁了起来?

那为何不直接杀了他,而是将他弄瞎,囚禁在这里?

想必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卢温想到这里,索性又舒舒服服地在地上躺成一个“大”字形。

既然如此,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以不变应万变是他最拿手的计谋,百试不爽。

半晌,就在卢温觉得意识有些松懈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点响动。

是衣袍落地的声音,有人急急朝他跑了过来,在那人离他尚有三五十尺距离的时候,卢温的嘴角竟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

他屏息敛气,继续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远远看去,就好像死了一般。

那人靠近他,在他身边半跪下来,迟疑着戳了戳他的肩膀,继而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他没有动静,又伸手摸上他的脸颊,口中还不断唤着他的名字。

卢温感到温热的液体“吧嗒、吧嗒”地落在他脸上,这才赶紧睁开眼,同时伸手紧紧捉住捧着他脸的双手。

“橙衣,别哭别哭,我没死。”他急忙道。

橙衣的手冷不丁被握住,本能地往外一抽,听到他说话,复又一僵。

“你没死?!”橙衣瞪大眼睛问答。

“还没等到你回来,我哪能那么容易就死了。”卢温知道她肯定会很生气,索性将她整个人紧紧箍在怀中,耍起无赖来。

本以为必定逃不掉一顿挣扎和暴打,没想到橙衣却异常安静。

这下卢温心里倒有些没底,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我又骗你了,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哪知橙衣却不理他,抽手在他的双眼前晃了晃,喃喃道,“你的眼睛……”

原本眼中时隐时现的狡黠,此刻全被木讷和呆滞所代替,橙衣望着卢温的眼,心下很不是滋味儿。

虽然她不愿承认,但不能否认的是,眼前这个人,有着一双连她都时常被迷惑的温润双眸,可现在,那双眸却黯淡无光。

卢温握住她的手,温柔笑道,“只不过是看不见了,暂时没大碍。”

“这还叫没有大碍?!你怎么总是这副温温吞吞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真叫人着急!”橙衣气道。

卢温笑意更盛,凑近她说道,“你着急,是因为你喜欢我,对吧?”

“……”橙衣简直没法跟这个人理论,嚷道,“我在问你的眼睛,怎么总扯些有的没的!”

卢温圈着她身子的手更紧了些,“对我来说,你喜不喜欢我这件事更重要。”

橙衣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卢温的姿势竟然如此暧昧,急急向外挣扎,“奸商!流氓!混蛋!骗子!快放开我!”

这混蛋竟敢骗她,害她以为他真的死了,就在一刹那,她的心竟突然有种悲戚之感,眼泪几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连她自己都为之震惊。

“骗子,大骗子!”橙衣气鼓鼓地看着卢温,喊道。

卢温将头侧过,贴近她耳后,呢喃道,“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感觉得到,你整个人,都是喜欢我的。” 他的语气中没有迟疑,没有丝毫的不确定,就像他惯常说话的那样沉稳笃定。

就连那急急奔过来的脚步声都在诉说着喜欢与关切,他又怎么会听不出。

橙衣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温雅笑意,一时间有些恍惚,竟找不到言语来反驳。

她已经习惯了和他针锋相对,唇枪舌剑的日子。他那么喜欢骗她,那么喜欢欺负她,那么讨人厌,可是她总是忍不住地想他,想起那时而温润时而狡黠的眼,想起那人前文质彬彬,只有他二人时充满戏谑的笑。

虽然有时候真的很想暴揍他一顿,但是……好像还是喜欢他多一点。

橙衣歪着脑袋,想到这里脸上都发烧,她突然很庆幸卢温此刻看不见她的脸,不然一定会被这奸商嘲笑。

“你脸都红了。”卢温脸上又浮现那种久违的,戏谑的笑容。

那一刹那,橙衣脸更红了,她简直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不见,这家伙好像总能看穿她的心思!

“还有,你若不喜欢我,怎么都舍不得打我了……哎呦!”卢温突然来了一句。

话音未落,卢温结结实实地挨了橙衣一记暴栗。

“本姑娘睚眦必报,这是你应得的!”橙衣瞪着圆圆的眼道。

卢温的表情瞬间挫得像个苦瓜,嘟哝道,“还是那样,一点儿都不温柔,我喜欢你刚才紧张我的样子。”

“现在这样你敢不喜欢?!”橙衣的眼睛瞪得更圆。

“不敢不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卢温大笑着讨饶,那笑容朗彻心扉,似乎将这周围的死寂都感染上一层生机。

他忽地恢复了正色,问道,“所以你也承认喜欢我了吧。”

橙衣绷着脸,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橙衣喜欢就是喜欢,从不藏着掖着!是啊,我就是喜欢你,怎么样?”说罢,连她眼中都不自觉地染上一层笑意。

“那就亲一个。”卢温当机立断凑上去。

“流唔……”

橙衣口中那个“氓”字尚未出口,已经被卢温一个吻尽数堵了回去。

******

“你比我这些日子里想的,还要更美些。”卢温抚上橙衣脸颊,声音中不止欣喜,竟还夹杂些许激动。

“……”橙衣紧闭双眼,都不敢睁开,双颊染上的红晕比晚霞更绚烂。

他、他、他,这是吻她了!

“怎么,还觉得不够?”卢温好整以暇地说道,“我倒是不介意再来一次……”

果不其然,卢温地嘴“啪”地一声被橙衣用手堵住,橙衣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介意……”

卢温看着橙衣难得一见的忸怩,简直可爱极了,不禁哈哈大笑。

橙衣这才发现,卢温的眼中又恢复了往日那种熟悉的神采,她不禁欣喜若狂,嚷道,“你能看到啦?”

卢温的笑意溢满双眸,“睁开眼就能看到你,真好。”

这世间最欢喜的事情,莫过于睁开眼,发现心上人就在眼前;而在她的眼中,闪着和自己眼中同样的光芒。

橙衣返回天庭的日子,卢温的眼前总是不经意浮现她的身影,她的眉她的眼,她的神情她的话语,全都历历在目,此刻真的见到了她,卢温心中感慨,果然还是真人更美好些,拥着她竟不舍得放开。

橙衣忽地又问道,“诶,你这个玉佩在发光啊。”

卢温这才将视线从橙衣脸上移开,看了看颈间的橙色玉葫芦,极目愿望,侧耳细听,欣喜道,“我的力量恢复了!”

周遭结界的构造,在卢温眼中清晰无比,而且本来这里寂静无声,此刻他却能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打斗的声音,中间似乎有他的兄弟们。

“恢复了?怎么回事?”橙衣奇道。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咱们从这里出去再说,我好像听到了老三他们的声音。”

听到这话,橙衣也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却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不过她相信卢温的脑袋瓜,肯定不会说没用的话,遂也不反驳追问,只应了声“好”。

卢温将她护在身后,“这结界甚是复杂,若是强行打破可能反噬力量会很强大,你要小心。”

橙衣一挑眉,隔开他的手,与他比肩而站,自信地说道,“论打架,本姑娘我比你这文弱书生强多了!”

卢温拱手笑道,“幸得识卿!”

作者有话要说:  

很喜欢那句“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应该最多还有三、四章应该就能完结咯。

☆、68 无需言明

一个明黄的身影从天而降,轻盈而柔和,仿佛是一个飘渺的幻境。

卢刚强撑着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象,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已经死了。

不然以他开了这么多年布庄的眼光,怎么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明黄绸缎呢,那料子好像有点像天锦,可却比天锦还要好上许多,那应该是只有仙女才能织成的锦缎吧?

所以......莫不是升仙了?

卢刚侧着头趴倒在地上,周身筋骨疼痛欲绝,仿佛碎裂了一般。意识模糊中他竟然想到了一个人。

要是真的升仙了,难不成又要遇见那个唠唠叨叨的女人?真是烦,整天在他耳边唠叨那句,“脱衣服,我给你抹药。”

黄衣半跪在卢刚身畔,捉过他的手腕查探他的脉象,绣眉微蹙,口中低喃,“之前的伤才好,居然又能伤成这样,真当自己是个筛子......”

卢刚趴在那里,只觉头痛,心里默默怨念着,奶奶的,老子都死了你这女人怎么还这么唠叨!

可才闭上眼,他就觉得不对劲,这感觉太熟悉,怎么好像不是在做梦?!

黄衣将卢刚的伤势查探完毕,毫不犹豫地解开了他的衣带,熟练地将其外衣褪下,露出精-壮的古铜色后背。背上那纵横交错的累累伤痕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仍觉得骇人。

听之前他们讲的,也许是小时候他们兄弟七人对抗蛇精的时候受的伤?

她看着卢刚身上那乱七八糟的伤口,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回天庭之前已经将药方交给了天瓮庄的管家,可身在天庭的这些天,除了担心蓝衣的安危之外,出于医者的本能,对于卢刚的伤也始终放心不下。

只是她与这个病人之间,好像也不只是医患那么简单,那种说不清的纠葛,细细密密缠绕在心里,痒痒的,却抓不得,挠不得,微妙的很。

卢刚呲牙咧嘴地忍着疼痛,蓦地翻过身,一跃而起,一把抓住黄衣的手,怒道,“奶奶的,原来真的不是做梦,你这女色鬼果然又在耍流氓!”

黄衣淡定应道,“我是在帮卢掌柜治伤,不是女色鬼在耍流氓。况且有我在,你怎么会死?”

不过随后又看着卢刚的赤-裸-上身,笑着补上了一句,“不过肌理分明,确实福利不错。”

“......”卢刚觉得自己可能又被她气出一处内伤来!

黄衣却不给他时间反应,直接点了他的穴道,硬生生将他放倒在地上,盯着他胸腹的伤势看了许久,说道,“这里也不知是谁下的结界,我能凭感应找到这里并闯进来为你治伤,不代表这里绝对安全,你乖乖听话,伤治好了咱们赶快从这里出去救别人。”

说着,黄衣不理卢刚既愤怒又迷茫的眼光,兀自翻过手掌,运足仙力,抚上他胸腹处的伤口。

她的掌心与卢刚的胸腹肌肤相贴处,泛起淡淡金光,但凡被她手掌抚过之处,伤口不药而愈,卢刚的脸色渐渐由僵硬变得和缓,睫毛颤动,似是恢复了生机。

黄衣看着卢刚颈间的黄玉葫芦发出耀眼的光泽,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终是露出了柔和的笑意,伸手解了他的穴道。

卢刚感觉浑身气血通畅,舒活舒活了筋骨,果然四肢百骸非但不痛了,竟比原先精气神还要足!他忍不住一拳锤在地上,顿时响起金石之声,连大地都晃了三晃。

老子终于恢复神力了!

这女人还真行啊,连神力她都能给治出来,卢刚欣喜若狂。

意识到黄衣也在看着自己,而自己还没穿衣服,他顿时红了一张老脸,于是赶紧将外衣找过来裹得紧紧的,偷偷用眼睛瞄了瞄坦然站在一旁的黄衣,撇撇嘴,想说些感激的话,却始终没想出说什么好,说什么谢谢都娘里娘气的,一点儿都不爷们儿,说不出口!

那表情在黄衣看来好笑,简直像极了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儿。

“怎么样?看你面色红润,活过来了吧?”黄衣问道,她对自己的医术可是很有信心的。

“嗯。”卢刚别别扭扭应了声,想了想,终于冲着黄衣一抱拳,忸怩地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黄衣理了理耳边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之前你救我一次,我为你治伤,算是扯平了。这次救你是你欠我的,不能无以为报,一定要报答。”

真是啰嗦又斤斤计较的女人!卢刚暗暗腹诽。

“不许受伤!”黄衣说道。

“什么?”卢刚不明白。

“你不受伤就是对我的报答了。既然没死就好好活着,别总是仗着自己铜皮铁骨就玩命糟蹋,身体发肤皆是钟天地之造化,理应爱惜。”

“身为男人,该出手时就得出手,死有何惧,最要紧是死的其所!”卢刚反驳道,“若是为保全这一身皮囊而一味趋利避害,做缩头乌龟,对天下恶事视而不见,袖手旁观,那他娘的才是白流了这一身热血,枉负天下人,枉生而为人!”

卢刚说得激动,只觉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要去将那蛇精和魔君杀掉,为爷爷报仇,为天下苍生除害!

看着这样的卢刚,黄衣觉得自己竟也颇受感染了。她自小修习歧黄之术,治病救人,自然懂得性命是如何的宝贵。可卢刚却不一样,他愿意拼尽全力,用自己的一介凡躯去搏,即使牺牲也在所不惜,跟他一比,自己好像又狭隘了些。

“罢了罢了,若然真是为了这样的原因受伤的话,我再负责把你救回来就是了,反正......”黄衣顿了顿,豁然笑道,“反正我医术高明。”

那笑容,明艳不可方物,就像是卢刚睁开眼看到的那抹明黄,只应天上有,晃得他愣了神。

卢刚不会知道,黄衣那句话后面,原是“反正有我陪着你,左右总没那么容易死的。”

有些话,说不说出口都无所谓,日久见人心。

“别磨蹭了,赶快打破这结界出去救其他人吧。”黄衣伸出手在发愣的卢刚眼前晃了晃。

“这还用说?站稳咯!”话音刚落,卢刚将全身真气凝于双臂,将黄衣揽过身侧,双脚用力一跃,直冲霄汉。

别说区区一个结界,就算是天,老子我也能给你捅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突破20W字大关,给自己鼓个掌!

又要出差了QAQ,希望出差之前能完结。

☆、69 向死而生

复睁开眼睛,绿衣不禁皱眉。

这里没有一丝风,温度干燥灼热得令人窒息。

寂静的荒原,连着漫天的灰暗,地上布满了龟裂的痕迹和诡异的坑洼。

按照太白金星的说法,她们七姐妹与卢家兄弟有潜在的联系,会互相感应到彼此的存在。这会儿她警惕地望向四周,试图寻找心底的那个身影,却一无所获。

忽地,大地震动开裂,一蹿巨大的火焰从绿衣面前的天坑中直冲上来,妖异的热浪狂卷着地底的沙石泥土向她倾袭而来。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绿衣尚来不及后退,衣衫和碎发便被火舌灼到,幸而她反应得也不慢,忙念了个决,霎时间无数藤蔓植物从她掌心涌现,藤脚相互缠绕,迅速生长壮大成一张巨型绿网,因那藤蔓植物水汽重,生生将那窜天的火焰挡回去一半。

然而火势太猛,那藤蔓网接触到火焰之后,水汽几乎顷刻间就被蒸干,随即便燃烧起来。但绿衣也不求能将火势熄灭,只求寻些空隙以便脱身。

她一面后退,一面不断继续用藤蔓将火势挡回去,先前的藤蔓网颓落在地上,慢慢烧成灰烬。

火势忽地收敛了些,一张黑色斗篷从天坑中跃了出来,是个面色诡白的男人,他将手中抓着的人抛到地上,阴狠地望着他。

“老板!”绿衣失声叫道,也不顾那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是否危险,立时收了藤蔓网,伏到那地上的人面前。

她简直不敢相信那黑乎乎的,被碳烤了一般蜷伏在地上的人竟然是卢炎!

卢炎的身上已几乎没有一丝完好的皮肤,头发已散乱不堪,还有火星继续燎着,皆被大火荼毒,绿衣小心翼翼地扑灭,半点儿不敢碰着他的皮肤。

绿衣之所以能一眼就看出来是他,盖因他颈前佩戴着的翡翠葫芦,只是那翡翠葫芦因火焰灼烧过后,已不复先前的翠绿水灵,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

不要,不要死!

绿衣满心焦急,想伸手抚一抚卢炎,却根本不知该如何下手,卢炎的惨烈状况让她周身也感觉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幸好,一息尚在。

卢炎挣扎着,微微动了动。

“小......绿......”卢炎喉头耸动,艰难地发出两个音节,眼神里终于恢复了些光泽,他想抬抬手,但皮肤肌肉皆因火烧而收紧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别动!别动!”绿衣忙劝阻道。

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轻蔑一笑,冷声道,“卢炎,若是你肯乖乖地把内丹交给我,助我炼成七心丹,又何必受这许多苦?”

躺在地上的卢炎没有出声,眼神却是充满不屑。

“你就是魔君?”绿衣抬头,冷声问道,她这才看清,袭击卢炎的火焰正是由那男人周身围绕着的无数小小火魔所组成,它们听命于魔君,且唯魔君马首是瞻。

“四公主,幸会。”魔君笑道,“五公主她,还好么?”

绿衣怒道,“你和蛇精害我小五妹妹受了那么多苦,她的仇我定要你加倍偿还!”说完指着卢炎又加了一句,“还有他的!”

她站起身来,屏息凝神,嘴唇微微阖动,掌心顷刻间长出缠绕的藤蔓,铺天盖地般向魔君和火魔袭去。

魔君嘴角一勾,于鬼魅般的微笑之间,将黑色斗篷一扬,栖在他周围的火魔纷纷耸动起来,瞬间聚集在一起,化作死亡火海喷薄于天地之间。

万千绿色藤蔓交织在一起,浴火奋战,用卷曲的藤脚将对面叫嚣的无数火魔紧紧勒住,直到火魔窒息而亡,然而火魔也是发了疯一般地燃烧自己,藤蔓前赴后继地迎战,进退攻守之间虽伤亡惨重,却是毫无惧意,被火焰烧死的藤蔓纷纷耷拉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化为灰色尘埃,用死亡换来生机。

为生而死,向死而生,不管哪一种,都需要勇气。

******

两方僵持片刻,绿衣的百年修为说到底仍是抵不上魔君的千年道行,那火魔个个不要命般进攻,绿衣的藤蔓阵已显得力有不逮,火势渐渐包围了绿衣,死亡的温度炙烤下,她的背后却是冷汗频冒,这样下去,耗尽自己的仙力也无法脱身,随时都有可能葬送火海。

她冲着周围张牙舞爪的火魔说道,“六界原本相安无事,魔君却非要忤逆天道,妄想借助七心丹统率六界。他这般逆天而行,你们却还听命于他,助纣为虐。看看你们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看看你们死去的同伴,这炼狱便是你们想要的结果么?还不快点儿清醒过来!”

众火魔听了她的话,瞬间一滞,似有犹疑。

“别听她狡辩,一将功成,万骨皆枯,求存六界,总需要牺牲!”魔君眼神中浮现贪婪而危险的光,冲着火魔大吼,“我的所为和你们的牺牲都是为了魔界众生更好的生存,等到了魔界统率六界的那一天,我们的子孙才能不再屈居人下,蝼蚁偷生,那时你们会看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话音一落,火魔个个沸腾起来,火势瞬间大了不止一倍,绿衣忙操控藤蔓抵挡,同时反驳道,“到时候你们已经死了,如何还能看得到,万物循‘道’而生,六界相互制约,根本没有谁统率谁这一说,这一切都是魔君为了实现他的野心编造出来的幌子!”

“哼,幌子?神界仙界无良,联合起来肆意打压魔妖二界,玉帝当然不会告诉他的宝贝女儿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你胡说!”绿衣怒道。

魔君凉凉道,“逃了个五公主,四公主却自己送上门来,看来我还不算亏本。你说玉帝是更疼你呢,还是你妹妹?”

“你少打如意算盘,就算拿我去要挟我父君,他也不会与你妥协!” 绿衣决绝道,“仙家女儿不怕一死,但求俯仰天地,无愧于心。”

“好个无愧于心,今日我就成全你!”魔君话落,便欲率中火魔发难。

反正已无退路,不如拼死一战,就在绿衣已然做好最坏的打算时,魔君突然脸色惨变,全身痉挛,似是遭受了重大打击,同时口中呕出鲜血,摇摇欲坠。

不待他有片刻喘息,巨响传来,结界被一击打破,伴随而来的是一声粗吼,“你这妖怪他奶奶的竟然敢烧老四,快来受死!”

绿衣循着声音望过去,却见漫天洪水从结界的破口处灌入,尖利如刀锋剑芒般向魔君和火魔直插过来,更如一条巨大的水龙咆哮而来,气之汹涌,势之澎湃,令人闻风丧胆,望而生畏,她平生从未见过。

魔君捂着心口,踉跄了几步,那水幕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抵挡,只得不住地往后退。

只他一脸的不可思议,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破了我的结界......”

众火魔最惧水,但见那气势滔天洪水拍过来便惊慌失措,继而看到魔君都逃离了,瞬间吓破了胆,还没来得及聚集起来便已经被那浪锋漫了过去,便是想挣扎也是于事无补。

火狱瞬间变成水界,绿衣本以为自己也难以幸免,心中惨绝,敛息闭眼,可等了半晌,却未见身上落了半滴水。

“小绿,没事了,卢潭和卢刚去对付魔君了。”

绿衣感觉自己被人拉了过去,再睁眼便看到黄衣和蓝衣。

“三姐!五妹!”绿衣惊喜道,“三当家他没事了?”

黄衣将她扶起来,“嗯,他恢复了神力,和我打破了另一个结界冲出来,刚巧遇到小五和卢潭,他们说二姐已助卢温脱险,他用千里眼看到你们有难,我们便一道赶过来帮你。”

“刚才那骇人的水势是卢潭施法所造?”绿衣问道。

蓝衣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会这般厉害。”

“那其他人呢?”

“蛇精想取卢隐内丹,小六正在那里,卢钧、卢温、卢宝,连同大姐、二姐和七妹正赶过去帮忙。”蓝衣迅速说道。

“他们都没事了?”

“没事了,先别问,我们先从这里出去再说。”黄衣道,“小绿你去救卢炎,我们去帮他们两个对付魔君。”

“你们小心,那魔君厉害得很!”绿衣嘱咐道。

“放心,照顾好卢炎!”黄衣、蓝衣齐声说道,便转身跃去卢刚、卢潭身边帮忙。

******

因为有卢温等人的庇护,卢炎和绿衣暂时处于后方的安全地带。

小绿伏在卢炎身边,他躺在地上,蜷着身子,神色很是痛苦。

因刚刚卢潭所施的滔天洪水使这燥热的结界变得湿润起来,卢炎的呼吸才顺畅了些,他咳了咳,因为吸入了太多泥土烟尘所致,自胸腔里发出“嗡、嗡”的声音,不过咳了之后,总算能断断续续地说出一些话,虽然声音还是很沙哑。

小绿听出来,他挣扎着说的竟是,“偏这副样子......见到你......丢脸......”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怕丢脸,小绿啼笑皆非,却是心疼,卢炎原来最爱耍帅了,结果现在竟变成了这般惨状,真是造化弄人。

她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却安慰道,“好看,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好看,真的,其实我经常偷偷看你......”泪水不自觉漫上眼眸,小绿胡乱抹了把脸,哽咽道,“我带你出去,让我三姐治好你,她医术可厉害了,你不会一直这样的......”

“手也......能治么......”卢炎动了动手指,面部扯出个诡异的苦笑,“这样......不能做饭......”

绿衣心中抽痛,“能治,能治,三姐治不好,我就去求老君,老君治不好,我就去求父君,总能求到仙药治好你的......”

其实她也不能肯定,魔君所施的并非普通火焰,内中夹杂无上魔性,如此猛烈的炙烤冲击,完全治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若是有太上老君的还魂丹,说不定还能姑且一试,可是现在还魂丹仅有一颗,已经被蓝衣拿去救卢潭了。

正想着,却听卢炎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不能做.....你喜欢......吃的烈焰鸡翅......怎么办......”

绿衣愣住了,她一直以为,卢炎痛苦的是他引以为傲的厨艺和葫芦饭庄的生意,受了这样重的伤,对他来说肯定是毁灭性的打击,却想不到他在意的竟然是不能做她喜欢吃的东西了。

“还有蜜香四宝、梅里探鸭、六喜丸子......”卢炎仍自顾自地嘀咕着绿衣喜欢吃的菜肴。

“别说了,别说了......”绿衣呆呆望着这副模样还心心念念给自己做菜的卢炎,双眸早已水汽蔓延,泪水点滴滑落在卢炎身上,她竟不自觉。

此刻,她眼中心中只看得到那个一做菜便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卢炎,仿佛有着睥睨天下的骄傲。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其实,其实治不好也没关系......”绿衣哽咽道,看到卢炎疑问的眼神,柔声说道,“你不能做给我吃,我可以做给你吃......临走时你送我的菜谱,我日日都看,日日都做,以后我来做,你来尝,好不好?”

“你......真的......留着那菜谱?还......照着做?”卢炎问道。

“当然,”绿衣哭得厉害,吸了吸鼻子,囔囔说道,“那可是我的宝贝。只是我做的不好,做不出你的味道,你日后教我,好不好?”

卢炎难以做出大的动作,可心中狂点头,喃喃道,“好......你做的......肯定好吃......”

这世间最好的一味佐料,其实是人情味儿。

“好了,”绿衣提了提精神,抹了把眼泪,握住他的手,“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我带你从这里出去。”

话音刚落,交握的手掌便起了变化。

卢炎周身的皮肤,竟然如被雨后滋润的干涸大地一般,从乌黑龟裂渐渐自行愈合,衣袍也同样变成光洁如初的样子,他颈前的翠玉葫芦,霎时间重新焕发了柔润光泽。

就连他们周围晦暗寂寥的荒原,也慢慢被充满无限生机的绿色覆盖。

绿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奇的变化,心中突然想到,或许这就是她小时候太白大哥对她说的,她体内蕴藏天地生机,甫一出生便有着令万物复苏的能力。

万物有情,万物生。

******

“喂,是不是被爷的身材迷住了?”卢炎站起身来,风骚一笑,一如在葫芦饭庄的小砖房。

“噗!”绿衣又哭又笑,“确实比刚才那烤乌鸡的样子好看了不少。”

“刚才你说给我做饭的话,可都要算数。”卢炎已经开始碎碎念,“我一字一句可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可是个老板。”

“谁说不算数了......”绿衣瞬间脸红,小声嗔道。

“那跟我回去当老板娘吧?”

“老板......娘?”绿衣睁大眼睛。

“可不是,独门菜谱都收了,那可是只给我媳妇儿的。”

“先出去再说......”绿衣转头就走。

“喂,别想耍赖!”卢炎拉住她。

“先打败魔君和蛇精再说啦!”

“喂,老五,你把水收一收,三哥你靠边点儿,俩姑娘也让让,小爷我要亲自用烈焰掌给老板娘烤了那只魔君!”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晚了,这章我重写了三遍都不满意,于是今天又写了一遍。

出差遇上台风,东南沿海的小伙伴们都还好吗?

☆、70 失却之约

触目所及皆是荒原,广袤寂寥得连半个人影儿都没有,青衣着实有些迷茫。

这可要她上哪儿去找那个人呢?

她还记得当时太白金星十分笃定地对她说,“既然当初是卢隐救了你,那就说明你们之间有既定的因缘,所以你一定可以感应到他的。”

她只觉十分荒谬,若他二人当真有因缘,她还会忘记他么?

可既然姐妹们都说那个叫卢隐的人对她有救命之恩,那么这恩情便无论如何也要报答,否则她青衣就太没有仙格了。

只是连救命恩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未免太伤脑筋。

青衣茫然向四周望去,暗想原来书中所写的魔界就是这个样子,可当真是不怎么样。

走了半晌,一无所获,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找错了方向,便想着要不要换一个方向再找找。

苦恼之际,青衣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颈中的吊坠。

那是一只用上等羊脂玉雕成的小包子,雕琢得十分精巧可爱,连包子的每一处褶皱都细腻生动。吊坠用一根细细的红线穿起来,挂在她颈间,泛着圆润柔和的光泽。

其实她不记得这是谁送的,只觉得能有闲情逸致雕这个东西的人,一定很喜欢恶作剧,有谁会送给她一个包子啊,真是怪好笑的。

可四姐绿衣看见之后,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一定是卢隐送的。

于是,她平生第一次听到了卢隐这个名字。

四姐生性好吃,每次见了这吊坠都流露出一种垂涎三尺的贪婪目光,还时常嘀咕些什么“要是卢炎也给她雕个烈焰鸡翅什么的就好了......”之类古怪的话语。

她完全听不懂,只是每当看到四姐那眼神,她总是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吊坠,生怕被抢走。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个吊坠,因为她本不喜欢佩戴首饰,父君、母后和姐妹们送的首饰大多数都被她闲置在了梳妆台里。可这个坠子好像不太一样,她每每想要摘下,却总是忍不住摩挲片刻,对着镜子看那坠子小巧圆润的模样,竟是愈发地喜欢起来,到最后也狠不下心将它摘下,索性便一直戴在颈中。

她还记得四姐十分惋惜地对她说,“你看看,卢隐对你多好,偏偏你竟把人家给忘了。”

听上去像是不能忘记的人啊,可任凭青衣怎样回忆,却始终想不出那个卢隐到底是谁。

据说,她好像是又失忆了。

******

那一日,青衣醒来时,发现床边围了一大圈人,父君、母后、姐妹、太白金星,甚至连太上老君都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她诧异地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父君却反问她记不记得他是谁。

“当然啊,小六怎么会不记得父君是谁呢?”

话一出口,一大帮人呼啦啦围上来,个个眼圈泛红神情激动地要她说出他们的名字和身份。

她好脾气地一一指认,然后就被塞了各种据说是大补的仙药,吃到她与众仙女聆听母后训诫之时当众流鼻血,这才作罢。

之后的日子,她都和众姐妹泡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宫中潜心修习仙力。

在她的印象中,除了二姐练功特别勤奋之外,其余几个姐妹对于修习仙力好像都不甚用功,可是这次却不一样,几个姐妹像换了个人一样,对于修习之事简直不能更上心。

她心生奇怪,加之总也不见蓝衣,青衣便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小五姐姐去哪儿了,几个姐妹难以置信地围过来震惊道,“小六,你又不记得了?!”

一番解释后,青衣终于确定自己真的又失忆了。

对于姐妹口中那些凡间发生的事情,她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凡人卢氏兄弟救了她们七姐妹,蓝衣爱上了一个叫卢潭的人,然后被妖怪抓走了,这一切听上去简直是个跌宕起伏的话本,她一直以为仙凡有别,是不可能有交集的。

然而更糟的是,姐妹们都商量着尽快恢复仙力下凡救蓝衣去呢,而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之后,蓝衣突然自己回来了,擅自闯了老君的大殿偷了还魂丹,说是要去救卢潭,姐妹们阻止她,却得知卢氏兄弟被困在魔界,几乎一瞬之间几个人便心照不宣地做出决定要下凡救人。

她起初很生气,私自下凡可是犯天条的重罪,怎能如此草率,然而姐妹们问她,救命恩人有难,救是不救?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自她记事以来就知道的道理。

天条至尊,不可冒犯。——这更是刻骨铭心的教诲。

救,还是不救?

******

青衣换了一个方向,加紧了脚步四处搜寻,因为不了解情况,所以生怕错过了救人的时机。

卢隐,那会是怎样一个人呢?

正想着,忽然一道靛蓝弧线自空中由远及近,轻盈如烟,迅疾如风,青衣好不容易才看清那是一个身穿靛蓝衣衫的人。

那人奔至她面前时,忽地身形一滞。

“小子,你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紧随其后的黑影逮到破绽,瞬间直冲上去斜刺里一扫,之前那人被远远扫了出去,随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青衣望着那道自天上落下的靛蓝身影,忽然感觉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快把内丹乖乖交出来,老娘可没那么好的耐心!”

“你......个老妖怪......脸都被我划成那样......丑死了......”那靛蓝衣衫的青年斜撑在地上,支起半个身子,口吐鲜血,已然内息不稳,却还是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当真好似没将生死放在眼里。

蛇精嘴角抽搐,竟敢说她丑,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她心中发狠,一跃而起,用尾部向他扫去,“老娘不拍死你,誓不为妖!”

“且慢!”青衣想也没想,扬手击出青色绸剑,凌厉射向蛇精尾部。

突如其来的一击出乎蛇精的意料,迫于绸剑之势,她不得不调整身姿,收回拍向卢隐的尾巴,落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蛇精厉声问道,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结界内的青衣姑娘,心下好生奇怪,这结界是魔君花费了许多心血设下的,旨在囚禁卢隐,怎可能让其他人不经允许随意闯入。看来这姑娘实力绝不可小觑。

“我是青衣。我知道你就是蛇精。”青衣一本正经地说道。

天庭六公主怎么会闯到这里?蛇精正在思索,却听得青衣再次发话。

“有道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义正言辞,不着急,不着慌。

蛇精有点懵,这是什么话?跟妖怪讲道理?

她行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事。

“噗......哈哈哈哈......咳咳......”青年捂着胸口,捶地大笑。

青衣双眼紧盯蛇精,丝毫不敢懈怠,同时退到慢慢退到青年身边,严肃地说道,“别笑了,你在咳血,会死的。”

卢隐看着她的眼神中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面容姣好,身姿板正,神情肃穆,一本正经,那是他日夜惦记的小六啊,更令人惊喜的是,她居然武艺高强。

“你是卢隐么?”青衣问道。

“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卢隐么?”青衣又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

卢隐敛了笑容,问道,“你不认识我了么?”

蛇精看见他们磨磨唧唧就心烦,狠狠道,“你们两个小娃子的内丹老娘一并要了!”

此话刚落,却见青衣掏出镜子,冲着她举起来,说道,“你的脸被划的好生难看,还在流血,你还是快些止血为好。”

青衣这般不按常理出牌再次出乎蛇精意料,她一不小心看到了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的脸,被卢隐划出的数道伤口细长而狰狞,胡乱铺满了她整张脸颊,恐怖之极,丑陋之极。

蛇精为了容貌,不惜吃掉活人来永葆青春,此刻所见,简直毁掉她毕生心血,令她瞬间崩溃,她恨极卢隐,更恨青衣,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受死吧!”

可未等蛇精有所动作,整个结界忽地震动起来,闷雷之声响彻云霄,随即狂风涌入,原来是卢钧、卢温等人正巧赶至这里,卢钧恢复神力,于结界之外举起千钧巨石生生将之砸漏。

“老妖婆,放开小六!”橙衣看着蛇精那张脸就不爽,上去便打,卢温怕她有事,紧紧跟在她身侧,二人配合无间。

蛇精怒极反笑,“好,好,真是天助我也,今日老娘便将你们的内丹全部收了,炼成七心七色丹!”

“做你的春秋大梦,丑八怪!”紫衣驳斥道,连同卢宝、卢钧和红衣三人也加入对付蛇精。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