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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六喜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青衣,照顾好我六弟!”卢温边应战边对青衣说道。

听得青衣应了声好,卢温对同战的其他人传音入密说道,“咱们将蛇精逼出这结界,去和老三老四老五他们会合。”

众人对视一眼,同时增强仙力,笼罩蛇精的光圈瞬间力量暴涨,蛇精穷于应付,被逼至结界破口处,为保存实力,只好咬牙退出结界,先撤再说。

******

结界内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青衣和卢隐。

“恩公,你还好吗?”青衣伸手去扶卢隐。

虽然心中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卢隐却仍不死心地问道,“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恩公啊,你是卢隐吧,看样子是的。”青衣一脸笃定。

卢隐面色铁青,一字一句道,“你当真不记得我是谁?”

青衣脸忽然涨的通红,挠挠头,吞吞吐吐地说道,“抱歉,我......我不太记得了......”

卢隐忽觉气血上涌,喉头一热,便吐出一口鲜血,惊得青衣赶紧为他输仙气,以稳定内息,“你别激动,冷静啊冷静。”

“咳咳......小六啊......我就说......早晚得......被你气吐血......”

青衣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委屈,小声说道,“恩公,对不起......”

“叫我六哥!” 卢隐想起他二人初见时的场景,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那时她也是满口恩公、恩公地叫着,听得他起急。

“六......六哥?”青衣呆呆地看向卢隐。

“那晚你不是说过,就算全忘了,也不会忘了六哥么?”卢隐落寞地说道,神色黯然。

她到底,还是忘了他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预告,貌似手机看不到全文存稿的新坑,在这里贴一下:

【文案】

“凤倚危栏难引吭,落花满楼断无香。”

司空摘星送来的神秘纸条,将陆小凤与花满楼卷入一场离奇的江湖血案。

与此同时,二十年前的一桩约定,也让江南花家七童与陵川陈氏长女携手踏上探案追凶之旅。

【花满楼】

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细想想,花某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

【陈圆满】

她从未想过,这一段艰险异常的江湖路,因为眼前这个清雅温厚、常带笑意的男子,竟也变得温柔起来。

★ BG,1V1,HE,非原着向,可当原创看。

★ 武侠、言情、悬疑探案兼而有之,温馨路线,背景架空。

★ 目前存稿中。

☆、71 秀才遇兵

看卢隐脸色不好,青衣心下隐隐恻动,毕竟是受伤之人,就顺着他这一次吧。

虽然她对管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叫六哥这种事感觉不太舒服,但人家毕竟对自己有救命之恩,青衣犹豫再三,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暂时将礼教放到了一旁,到底还是妥协了。

她一直在为卢隐输渡仙气,此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仙力在卢隐体内已近畅行无阻,复为他把了把脉,确认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便弯腰扶起卢隐,欲同他一起追上其他人。

“六……嗯……六哥,我们走吧。”语气生硬而别扭。

哪知卢隐却死死盯着她胸前,纹丝不动。

青衣不解他为何不动,顺着卢隐的眼神看过去,猛然觉得不对,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通红的。

登……登徒子?!狂蜂……浪蝶?!

霎时间如此这般的念头在青衣脑海中乱作一团,她像是被火燎到了一般,霍然放开卢隐,用手护住胸口,向后退去,想离他远远的。

卢隐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用力一拽她的手,便将她拉了回来。

青衣猝不及防,整个人重心不稳,竟双膝沾地,跌坐在了卢隐面前。

“你……你做什么?!”青衣面露惊恐之色,心想这人简直荒唐到了极点,自己就不该心软救他!她用手胡乱挥打,企图挡住他的视线。

卢隐却不理她,只是专注地盯着青衣胸前的吊坠,目光中渐露温柔之色。

卢隐凑上去将她的双手牢牢缚在自己胸前,青衣窘迫之极,口中大喊,“非礼勿动,非礼勿视,非礼勿动,非礼勿视!”

“……”卢隐无奈地笑了,“还是那么呆……”他低喃出声,嘴角掩不住的上扬。

“你快放开我呀!”青衣看着自己放在卢隐胸前的手,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她的清白呀清白。

哪知下一秒,卢隐做出的动作更加过分,他竟然伸手探向她颈中的坠子,拿着它端详了良久,

那颗由红线串着的羊脂玉小包子,晶莹剔透,色泽动人,就像他们的初遇,令人怦然心动。

青衣几乎纹丝不动,生怕一乱动,眼前的男子说不定就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卢隐哑着声音问道,“不是不记得我了么,为什么还留着这坠子?”

为什么还留着,青衣不是没想过,可是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于是她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知道。”

“因为你不想忘记我,对不对?”

“……”

强词夺理,不可理喻,但是青衣竟无法开口,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每当她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总是在状况外,不知所措,好像所有的道理在他这里都讲不通。

“你能不能……放开我。”青衣一板一眼地做出最后的努力。

卢隐看了她半晌,终是慢慢地,慢慢地,放开了她的手。

青衣抽回自己的手,站起来立马就走。

反正这登徒子已经好了,再也不管他了!

背后没有动静。

还是没有动静。

青衣咬了咬嘴唇,有些恨自己太过心软,怎么就狠不下心转身离开!

末了,还是极不情愿地回头去找卢隐。

那靛蓝衣衫的男子,孤零零地独坐在原地,就那样痴痴地望着她。

为什么,竟有些心疼?

青衣慢腾腾地挪步过去,把手伸向卢隐,清了清嗓子,望着天说,“虽然你行为放荡,但是念在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仍然不能弃你于不顾,我们走吧。”

卢隐嘴角的微笑蓦然放大,她到底还是回来了。

而且,她还说,不会弃他于不顾。

这就够了。

******

分别的那天夜里,卢隐将羊脂玉吊坠递给小六,对她说,“拿去,这样你就再也不会把包子弄丢啦。”

他分明地记得小六的眼神璀璨如星夜,兴高采烈地说,“六哥你对我真好!”

那样的笑容,他每一天睡觉之前,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

“六哥,你放心,回了天庭之后,我一定会再回来找你的。”

那样信誓旦旦的表情,让他觉得心里踏实温暖。

从此,他便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天空,隐隐地多了一份期待。

只要有缘,总是会再见面的。

******

虽然现在她已经不记得他了,但她还是回来了不是么?

只要他们还能再遇见,一切都不是问题。

对于他来说,她永远都是那个不管走路还是说话都慢慢吞吞、认认真真的小六。

“我可是轻功天下第一呢。”卢隐喃喃道。

根本不愁追不上她。

“啊?你说什么?”青衣问道。

“没什么,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卢隐,葫芦山庄六当家,你可以叫我六哥。”

这人还真是奇怪,刚才那般无礼,净说些奇怪的话,现在又没来由的自我介绍,青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卢隐伸手握住青衣的手,站起身来,微笑说道,“我知道,你叫小六。”

“不是,我叫青衣。”青衣十分认真地纠正他的说法,小六可是家人才能叫的。

“小六。”语调温柔。

“我叫青衣。”这个人,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

“小六。”语调温柔。

“我叫青衣啦。”这种叫法真是叫人起鸡皮疙瘩!

“小六。”语调温柔得不能再温柔。

“你......”青衣无力地耷拉下脑袋埋头向前走,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但即使气到不行,她也没有想过要放手,还是认认真真地拉着卢隐向前走,说过的话,就要兑现,身为仙女要讲原则啊。

殊不知,此时已经不是她拉着卢隐向前走,而是卢隐牵着她向前走了,一如从前,她跛脚,他背着她;她骑驴,他护着她;她走路,他牵着她。

青衣不知道从前两人都经历过什么,卢隐也不打算强求她回忆起来。

因为,以后反正她也是要慢慢习惯有他在身边的嘛。

这次,绝不放手。

“小六啊,一定要保存好那吊坠,别再弄丢了。”

“……”

“我们红线就交给你保存了。”

青衣骤然停住,抬头呆呆看着他,“你说什么?”

卢隐看着她,就只是笑,这么呆,却怎么看怎么喜欢。

其实吊坠有什么重要,那根串着吊坠的红线才是根本啊。

他相信,他们命中,一定有一根看不见的红线,将他们牵引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72 人生几何

“小七,你已经在这里呆了太久了,我们还是回去吧。”青衣皱眉看着妹妹,心中挺不是滋味。

可是紫衣好似没听到她的话,石像一般凝望着眼前的水晶棺,眼神悲戚,原本圆鼓鼓的小脸此刻已凹陷下去,面上毫无血色。

“小七,你已经好多天都没好好休息过了,老守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还是跟大姐回去吧,好不好?”红衣柔声劝道。

“算了算了,你看她那个样子,不如打晕了绑回去!”橙衣不是不心疼紫衣,但是这个时候,紫衣就好像整个人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唯有简单粗暴的办法才能奏效。

但是这办法立刻被黄衣和绿衣否决了,因为小七现在这样子,就算绑回去,她也会自己再偷偷跑回来,到时候一个偏激做出什么傻事来,那就更糟了。

紫衣仍旧不为所动,就在几个姐妹束手无策的时候,她们身后蓦地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小七,你要是再不离开这里,朕就将卢宝的肉身毁掉,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父君!”红衣、橙衣和青衣吓了一跳,齐齐施礼,参见玉皇大帝。

玉帝冲她们摆摆手,示意免礼,转而盯着紫衣,神情严肃,他身边跟着太白金星,一个劲儿地冲众仙女挤眉弄眼。

见紫衣丝毫没有任何反应,玉帝怒气冲冲地向身旁众侍卫下令道,“来人,把那小子的棺材给朕扔下诛仙台!”

侍卫惟玉帝之命适从,听到这话便上前去抬卢宝的水晶棺。

紫衣这时忽然转过身来,张开手臂死死护住卢宝的棺材,冲着侍卫们高声喊道,“谁敢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玉帝怒气更盛,厉声吼了回去,“抬走!”

按理说卢宝这小子三魂七魄都不齐全,就连封为尸解仙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敢!”紫衣望向玉帝,声音凄厉,“你可是天帝,他好歹救了你女儿,你如此对他,小心天威不在!”

“你贵为天庭公主,为了一个凡夫俗子失魂落魄成这样,简直是胡闹!” 玉帝气得连胡子都在发抖,这个小女儿真是从小就被宠坏了,完全不怕他,叛逆起来连自己都搞不定,“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在乎什么天威不天威的!”

眼见着事态恶化,众仙女和太白金星连忙上前好言相劝,就在这对父女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天兵突然急匆匆地跑过来,到玉帝面前连话都说不利落,“报......报告玉帝,那孙......孙悟空跑了,兜率宫现在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玉帝这个糟心啊,好不容易魔界动乱刚刚平息,怎么孙悟空又跑了,真是没个消停的日子!

“天蓬元帅呢?!二郎神呢?!太白金星呢?!赵哼呢?!叫他们把孙悟空给朕活捉回来,不然提头来见!”玉帝大吼,转而对众仙女说,“给我把七丫头架回去好好看着,再不听话就用捆仙索绑上!”说罢带着众侍卫拂袖而去,赶着回去主持大局。

众仙女忧心忡忡地互相对视一眼,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话还是要从平息魔界动乱说起。

那日卢钧、卢温、卢宝、红衣、橙衣和紫衣冲破结界,使青衣有了给卢隐疗伤的机会,卢温审时度势,欲与众人合力将蛇精逼出结界之外,去与其他人会合。

蛇精被卢隐和青衣先后讽刺了容貌,本已经气得眼前发黑,哪知又节外生枝,眼前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娃娃竟然不怕死地挑衅她,这让她恨得在心中大骂魔君是个窝囊废,连这么点儿小事儿都搞不定。

蛇精脸上被卢隐划得火辣辣地疼,从来最在乎容貌的她自然是想速战速决的,可是当她与众人一交手,才发觉大事不妙,且不说这几个女娃是天庭仙女,她本以为是几个绣花枕头,没想到武艺竟然这么高强,尤其是那个叫橙衣的,几乎招招致命,让她不能不沉下心来专心应付;那几个男娃就更不要提,他们此刻的功力简直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仿佛从几根绵软无力的稻草霎时间变成了在背的芒刺,一刻不除便是大隐患。

恢复了神力的卢氏兄弟,自然比之身为凡人之时威力大增,仙女们自从回了天庭便勤加修炼,有备而来,自然也是不可小觑。

六人中,橙衣武功最高,招式最精,负责主攻;红衣次之,大红水袖上下翻飞,负责助攻;紫衣和卢宝最灵活,负责混淆蛇精的试听,卢钧力气最大,视线范围内一切可以搬动的巨石土堆,全部被他轻松举起朝蛇精投掷过去;卢温功力虽不甚高强,但他最善谋略,且有千里眼和顺风耳,运筹帷幄统帅大局的角色自然非他莫属。

可蛇精修行数百年,大小阵仗也经历过无数次,本事也不全是凭空说说的,卢钧等人合力,也只不过堪堪与她斗了个势均力敌。

“哎呦!”蛇精正聚精会神地与众人相斗,突然腰部一歪,大叫出声,“可恶,竟敢暗算我!”

众人心中诧异,心说谁暗算你。

红衣此刻身处蛇精背后,蛇精立刻想到是她使的绊子,恼羞成怒之下,细长的尾巴重重甩向红衣。

红衣离蛇精太近,手中上下翻飞的大红水袖仍缠在蛇精腰身上来不及收回,情急之中她果断震断那红色水袖,可饶是她反应迅速,此刻想要再往后退却已根本来不及,吓得闭上了眼,运足仙力,想想以自己的仙力虽然不能说完全不受伤,但怎么也应该能先抵挡住这一击。

然而这一击等了许久却未等来,红衣睁开眼睛,却看到卢钧正挡在她身前,死死抓住蛇精的尾巴,阻止她攻击自己。

双方僵持不下,仿佛是一场拉锯战。

“卢钧,小心!”红衣看的心惊,生怕卢钧一个不小心因护着她而受伤。

正在此时,蛇精的腰又一歪,大叫起来,“哎呦,谁啊?!快给老娘滚出来,只知道暗算算什么东西!”

卢钧因蛇精突然遭到偷袭放松了抵抗的力道,竟将蛇精整个扯了起来,甩在空中抡成一个圆圈,蛇精刚受偷袭,又被甩到空中,一时间根本来不及作何反应,只听得卢钧大喝一声,“出去吧!”

蛇精“嗖”地一声撞破了结界飞了出去。

几人连忙也从结界破口处紧追上去,紫衣却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小六姐姐?!”

她向周围看了看,疑惑地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卢隐呢?”

默默追上众人的青衣也是一脸诧异,指着前面道,“不是在那儿呢么?”

众人听到对话,回过头来,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随即问道,“在哪儿?”

“不是就在那儿么?”青衣更加迷茫,看着卢隐玩世不恭地笑容心想,伤刚好就瞎得瑟,没事去戳什么蛇精的腰啊,简直是不要命了。

就在众人觉得她说胡话的时候,卢隐突然在她手指的方向出现了,呵呵笑着说,“啊哈,受了点伤身体却开发了一个新功能,不错不错!”

大家看着凭空出现的卢隐,全都惊诧不已,卢温笑道,“原来刚刚都是你小子搞的鬼。”

卢隐瞬间移动到青衣身边,连卢温这个千里眼都看不太真切,只见卢隐搂着青衣的肩说道,“你看,还说你不认识我,他们全都看不见我,为什么唯独你能看到?”

在大家玩味的目光之下,青衣的脸“噌”地红了,她推开卢隐的手说道,“我......我如何知道......你......别搂着我。”

紫衣见她和卢隐这般安然无恙,又这般亲昵,“噗嗤”一笑,说道,“小六姐姐天生独具勘正天下一切谬误的慧眼,这说明你就是那最大的谬误。”

卢隐没想到青衣竟然有这等本领,惊喜地搂住她不放,口中赖皮道,“我宁愿一直错下去,让你就只看得到我一人。”

“六哥,这种肉麻的话你都说得出来啊!”卢宝目瞪口到地看着卢隐,一脸佩服,众人则是禁不住一阵恶寒。

正在此时,结界破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卢温用千里眼瞥了一下,正色道,“好了,我们还是先办正经事吧,老三老四老五他们在外面。”

“大哥、二哥、七弟!”

“大姐、二姐、小六、小七!”

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一大圈,闹过心,动过心,揪过心,也交过心,此刻,七仙女和卢氏兄弟七人总算再次齐聚一堂,众人不可谓不激动,而且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也确实已经比上一次齐聚天瓮庄的时候有了更为实质性的突破,不过,激动归激动,就算是要抱头痛哭也得先把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先清理了。

蛇精虽遭受了刚才卢钧的大力飞甩和猛烈撞击,此刻竟仍然挣扎着起来,而且眼神中迸发出近乎疯狂的毒戾光芒,而且,魔君竟也被卢刚、卢炎、卢潭等人逼至此处。

魔君为求卢氏六兄弟的内丹,趁他们不备搞了偷袭,将几人悉数抓了关在结界之内,因为怕他们聚在一处对自己造成威胁,魔君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将六人分别关在六个结界之内,而且,为了使结界固若金汤,六兄弟绝无逃脱的可能,他特意在制造结界的时候耗费了大量心血,将结界与自己的心脉相连,这样一来,一有异动,魔君便可以察觉,及时作出反应。

他以为这样一来便可以高枕无忧,万无一失。但是,这世间又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呢,天庭六仙女在太白金星的提示之下,利用感应轻而易举地冲破他所设下的结界,魔君简直气得要吐血,然而事实证明,他也真的吐血了,结界被冲破,他的心脉也严重受损,不得已只好带领火魔逃出火狱,谁想一路逃至这里,竟撞上蛇精从另一个结界飞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魔君更加怒火攻心,若不是因为那该死的蛇精说将卢氏兄弟的内丹合七为一,炼成七心丹之后便可以拥有撼动天地的力量,他与魔界各部众何至如斯境地!

然而蛇精此刻心里对魔君也是怨恨非常,当初蝎子精惨死,她苦熬多年才寻得机会偷生,为了报仇,不惜拉下脸来投奔至魔界,本以为魔君是个好盟友,谁想到原来根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表面上装得霸气全露的样子,实际上连个结界都设不好,一捅就破,什么玩意儿,还妨碍她练七心丹!

二人均心怀鬼胎,表面上却还不得不联合起来一致对敌,魔君见已无退路,干脆破釜沉舟,强撑一口气将魔界各部众悉数召了过来,一时间,群魔铺天盖地涌来,数量百倍之先前的火魔,整个魔界恍若修罗场,可怖之极。

可卢氏兄弟与七仙女哪里肯再给他们机会卷土重来,一十四人齐齐上阵,攻守相合,配合默契,将众魔打击的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卢钧力拔千钧,举起巨石便砸向蛇精和魔君;卢温眼观千里,耳听八方,众人皆听他调度;卢刚钢筋铁骨,将众魔挫骨扬灰,毫不手软;卢炎和卢潭更不要提,一人一边,俨然将魔界分割成火海和汪洋,猛烈的火势和滔天洪水让众魔根本没有来得及布阵便被冲散;卢隐恢复神力之后便能隐身,因此蛇精和魔君被他的时隐时现和暗中偷袭搞得晕头转向;卢宝手中的宝葫芦此刻派上了用场,因孙悟空传授他避水咒,他可以在卢潭造就的盛大水势中来去自如,利用宝葫芦将众魔一一收服至葫芦内,那宝葫芦是个神物,不止能收藏宝物,更能收服妖孽,且能将妖气魔障化为仙力。

七仙女也从旁极力配合,误落凡间之后,一路与卢氏兄弟之间经历过的事情,便早已让她们打定主意要陪在卢氏兄弟身边,不离不弃,于是她们各自发挥仙力,将袭来妖魔纷纷击退。

说来也怪,她们的仙力升至空中,便自动融合到一起,化作一朵莲花,散发七彩光芒,魔界的黑暗之处被悉数照亮,竟似换了一重境界。

卢氏兄弟颈间的七彩玉葫芦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七人合力出击,神力大增,竟令魔界众生毫无还手之力,纷纷溃逃。

直至此刻,七仙女方才明白为何太白金星对她们说,这世上唯有她们姐妹七人能够重新唤醒卢氏七兄弟的神力,平息魔界之动乱,获六界之和谐。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相依相存,皆有据可循,既无法强求,也不可逆转,道法自然,才是根本。

魔君和蛇精此时四处逃窜,却总是能被卢温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发现行踪,根本无处躲藏,他们越发沉不住气,魔君边逃便默默地想,今日若是败北,便逃不过万劫不复的命运,他若不能颠覆天地秩序,别人也不能!他心中几乎只剩一个念头——毁掉七心丹!

魔君是小人之心,蛇精却也不是什么君子,她当初向魔君投诚,本就是想借他的力量凑齐卢氏兄弟七颗内丹,炼成七心丹,从未想过要和魔君分享,此刻发现魔君不要命地还击似乎是想玉石俱焚,她深恐魔君会将七心丹据为己有,便抢上去阻止魔君。

蛇精与魔君前一刻还是盟友,下一刻便成仇敌,情势更加混乱,紫衣冷笑道,“如此善变小人,难怪成不了什么气候,还妄想称霸天地,真是做梦!”

魔君听得紫衣的话,心念一转,他本想着,欲毁掉七心丹必然应从对敌经验最少的卢宝下手,此刻紫衣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他知卢宝心系紫衣,若是向紫衣下手,卢宝必然会冲上来搭救,便是杀了他的好时机。

想罢,魔君转而攻向紫衣,卢宝见状无视了卢温在后方的警告,果然慌忙过来搭救,论耍阴招蛇精素来是老油条,眨眼便识破魔君计谋,心想若是借他的手干掉卢宝,自己抢走卢宝的内丹逃走,就算炼不成七心丹,也好歹能挽回点儿损失。

亡命之徒都打得是豁出去的算盘,下手根本不留余地,就在卢宝一把扯开紫衣的当口,魔君诡谲一笑,手中忽然变出个黑色的东西向卢宝心口一戳,蛇精欲上来夺走卢宝内丹,变掌为爪,也掏向卢宝心窝。

情势瞬息万变,众人皆来不及反应之际,卢宝已然受到前后夹击,软软倒在紫衣肩上。

卢钧等人见到卢宝惨状,皆情绪激动地为弟弟报仇,魔君和蛇精几乎顷刻之间便灰飞烟灭,直到太白金星和赵哼率领众天兵天将冲进魔界维持秩序,卢氏兄弟和七仙女便立即抛下烂摊子围在卢宝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可这次,回天乏术。黄衣为卢宝诊治过之后,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连魂魄都不全了。像是魔君用摄魂仪将他的魂魄夺走,可现在魔君灰飞烟灭,却不知摄魂仪去了哪里。”

卢氏兄弟连忙找到太白金星和赵哼,让他们帮忙在魔界之内搜寻摄魂仪

******

紫衣简直还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她痴痴望着倒在自己怀中的卢宝,那样年轻的脸庞,似乎昨天还少年意气信誓旦旦地对她说,他要学本领,像他的六个哥哥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你醒来啊......醒来啊......”紫衣央求着他,“你借给我的龙珠还在我这里没还给你呢,你醒来啊......”

“你快点儿醒过来啊......”紫衣吸了吸鼻子,伏在卢宝耳边,轻轻说道,“你要是醒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在天瓮湖镇买胭脂的时候生气,好不好?你睁开眼睛瞧瞧我,帮我看看抹哪一种胭脂好看,好不好?我不信那老板娘的话,我只信你......”

然而一切呼唤全部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紫衣这才意识到,她和他的世界,原本就是不同的。

人生百年,弹指一挥间,于她而言,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阶段,然而对于卢宝来说,却已是可望而不可及。

正是,露曦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作者有话要说:  

☆、73 休戚相关

众仙赶往兜率宫捉拿孙悟空,整个天庭乱作一团。而紫衣似是完全不受外界影响,只静静守着卢宝的棺材,半步也不肯离开。

就在众仙女商量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忽然身后一个影子窜过,除了紫衣,众仙女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定住了身形。

“小女娃娃,俺徒弟怎么样了?”

紫衣浑然不觉,听到尖细的声音猛地回过头,“孙悟空,你怎么来了?!”

“别打岔,俺问你话呢。”

原来孙悟空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中炼了许久,一日,猛睁开眼睛看见光明,便忍不住跳出了炉子,因心中挂念着徒儿,火急火燎地向外狂奔,连太上老君都抓他不住,他一路搅了兜率宫,灵巧避过旁人耳目,却也在途中了解到天庭都在捉拿他。

他自然是不怕的,救徒儿比较要紧,东拐西拐,竟发现几仙女在此处,于是便过来问个究竟,不过,他向来不喜欢女人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于是便施了个定身法,只留下紫衣一个人跟他说话。

紫衣沉默着看了看卢宝的水晶棺,孙悟空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不由得大惊,“俺徒弟怎么躺在那里面?!”

“大战蛇精的时候,他为了救我,就......”紫衣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这些日子,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那日的情形,只想着她和卢宝一起快乐的日子,仿佛只有这样,情绪才能稳住些。可是此刻,孙悟空的话又再度引导她去回忆,她便再也承受不住,失声痛哭起来,“都是......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死......”

孙悟空此刻已经恨得是牙痒痒,一双火眼金睛瞪得通红,恨不能用金箍棒将那蛇精拍成肉泥,龇着牙怒吼道,“个腌臜泼才,竟敢杀了我徒弟!”

说也巧,就在此时,两个人手中各拿着一张批文,上面写着“孙悟空:三魂七魄”和“卢宝:三魂”几个字,愣头愣脑四处张望着朝这边走来。

一人口中说道,“牛头大哥啊,你说咱们怎么就摊上这两个差事了呢,这都找了多少日了,还没找见。现在还得申请批文到天庭上来找,不过话说回来啊,这天庭可真比地府要亮堂多了。”

另一人叹了口气,“马面老弟啊,像咱们这种小喽啰,能摊上阎罗王给的这差事不错了,越是难找,说不定事成之后,年终还能多发些酬劳,平常全靠死工钱过活,这么多年标准也没涨,真是太苦了。”

被唤作马面老弟的人跟着抱怨,“唉,你说这阎罗王是不是太抠了些,咱们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牛头忽然看了看手中的批文,指着孙悟空对马面说,“唉,老弟,你看前面那只猴子是不是咱们要找的孙悟空?”

马面一拍大腿,“可不是!”

于是二人眼中欢喜,径直走到孙悟空面前盯了半晌,孙悟空和紫衣不知道这俩长得奇形怪状的人是什么东西,也盯着他们打量,牛眼、马眼、猴眼和紫衣的一双眼互相对视,末了,孙悟空冲他们一呲牙,“呔!哪里来的妖怪,盯着俺老孙作甚!”

牛头低头掏出一只锁套,也不说话,套上孙悟空的脖颈,孙悟空自然不肯,不由分说将那牛头暴打一顿。

那牛头一面被暴打,一面还竭力想找机会将锁套套住孙悟空。孙悟空发现这牛头还挺耐打,不禁心下烦躁了起来。

其实干牛头马面这一行不问形象,选择标准全凭耐打,勾那么多人的魂魄回去,总有能耐大的不服软的,不耐打干不完活,怎么拿年终酬劳,小鬼难为啊。

那马面见牛头被暴打,好似没听见一样,也不搭救,好像习惯了一样,只是靠在卢宝的水晶棺边上,仔细辨认,惊道,“牛头大哥,你看这边这小子是不是咱们要找的卢宝啊?刚好还是三魂呢!”

牛头被暴打当中还抽空说道,“套着走!”

卢宝被魔君的摄魂仪将魂魄夺走,魔君灰飞湮灭之后,摄魂仪也下落不明,卢宝的魂魄似已飘荡在天地间,不知所终。紫衣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回来他的三魂,此时眼见其被锁套套住,哪里肯依,急忙抢上前去阻拦马面,“不许动!”

孙悟空吼道,“你们要带俺和俺徒弟去哪里?!”

马面道,“你二人今阳寿该终,我两人领批,勾你们回幽冥界,向阎罗王交差。”

“放你娘的狗屁,俺老孙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徒弟拜我为师,自然也是一样,既已不伏他管辖,怎的又来勾我们!”

“卢宝阳寿真的尽了么?!”紫衣急急问道。

“不关你的事。”牛头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地说。

紫衣却锲而不舍地抓住马面问道,“你刚刚说卢宝现在还有三魂,那剩下七魄呢?”

“自然在幽冥界。”马面又嘴快,牛头愤然说道,“你小子新来的啊,懂不懂规矩?!少废话,做事!”

孙悟空和紫衣对视一眼,心中想法一样:去地府将卢宝的七魄找回来!

******

孙悟空难得的配合,紫衣也不管私自下界是不是犯了天条,毅然决然也跟着孙悟空一路冲出了天庭。

牛头马面只负责勾魂,对于有人跟着这种事情才不理,一行人很快便越过天庭,人间,直达一座城池,那城池上方悬挂一铁牌,上书“幽冥界”三个字。

入了幽冥界的城门,别有一番洞天,阴森幽暗,鬼气森森,让人不禁害怕。

可孙悟空不管那么多,待到一进门便即刻发难,解了锁套,要将牛头马面拍成肉饼,紫衣下界本已心虚,找阎罗王救人已是大罪,她不欲再生事端,遂劝阻道,“他二人只是小兵,别为难他们,我们去找阎罗王。”

孙悟空又将牛头马面复踹了两脚,直到紫衣急急催促,才领着卢宝的三魄继续走。

此时森罗殿也不复幽深静谧,一群小鬼冲进来报告,“大王,不好了!外面一个毛脸雷公和一个漂亮姐打进来了!”

大殿宝座上正襟危坐的十代阎罗王正魂游天外,闻言立刻清醒,打了个激灵,匆忙出去应付。

见到气势汹汹手持金箍棒的孙悟空和容貌灵秀浑身仙气的紫衣,和身后牵着的卢宝三魂,阎罗王暗诽这下大事不妙,心中惴惴不安,连忙笑脸相迎,“上仙留名!上仙留名!”

孙悟空凶巴巴反问道,“你既不认得我,为何差人来勾我?!”

阎罗王只好道,“不敢!不敢!许是差人弄岔了。”

孙悟空道,“我本是花果山水帘洞天生圣人孙悟空,尔等什么官位?”

阎罗王不敢怠慢,忙回话道,“我等是阴间天子十代阎罗王。”

孙悟空揪着他衣领道,“既然身在王位,乃灵显感应之类,为何如此不知好歹?俺老孙修仙了道,寿与天齐,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为何着人来抓我,还有,这是俺徒弟,小小童子,连毛都没长全,你们也好意思勾了来!”

阎罗王被孙悟空吓得瑟瑟发抖,“上仙息怒,上仙息怒,普天之下同名同姓者何其多,许是弄错了也说不定,待本王查查生死薄。”

孙悟空闻言,金箍棒一戳,不耐烦地催促道,“还不快点!”

掌案的判官瑟缩着捧出一大厚罗簿子,飞虫鸟兽云云,共有十类,孙悟空火眼金睛,将簿子抢过来逐一查看。

那簿子上密密麻麻皆是文字,孙悟空越看越不耐烦,终于翻到了魂字一千三百五十号上,明明白白标注着孙悟空,乃天产石猴,该寿三百四十二岁,善终。

孙悟空大吼一声,用金箍棒抵着阎罗王的脖子道,“取笔过来!”

阎罗王十万个不情愿,却惧于孙悟空金箍棒的威力,没奈何只好将笔给他,饱掭浓墨,孙悟空拿笔过来,也不会握,像使木棍一般攥着,将猴属之类一一用墨笔勾了去,阎罗王在一旁不忍直视,心说这可怎么跟玉皇大帝交代,顶上的乌纱怕是保不住了。

孙悟空掼了笔,叫道,“了账!了账!而今往后再也不伏你管了!”

而一旁的紫衣悄悄拿了笔,在翻到的魂字九千六百八十七号上找到了卢宝的名字,上书,天生葫芦籽,人形,该寿一十七岁,命丧于魔界,七魄在押,三魂待诏。

卢宝与孙悟空不同,后者不属于六界,而卢宝却在六界之中,需遵循天地规则。

紫衣咬了咬嘴唇,执笔将卢宝年龄死因等勾了去,后补上一段小字,“天庭七公主紫衣,借寿百年于卢宝。”

其实紫衣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神仙少说也有几百年,这样她和卢宝少说还有百年光阴能在一起,恰是一世人生,虽然短暂,但留下的回忆,应该也够她在之后长久的岁月中一人细细品味,这样想来,也不觉孤单了。

想来,却不知道父君知道了会不会暴怒,不准她和卢宝在一起呢,前路荆棘啊。

阎罗王在一旁看着,惊讶于眼前这小姑娘竟是天庭七公主,更是吓得发抖,捂着脑门觉得头晕,“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

紫衣粲然一笑,“我也知道阎罗王在其位,谋其政,官难做,但紫衣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唯有出此下策,回去再向父君请罪,借寿一事,说起来是以命换命,天地时寿皆有定数,这样便不会被打乱,应该比直接消了要好一些。”

阎罗王哭笑不得,有什么区别,对他来说玉皇大帝都会把他踢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卢宝被销了帐,七魄自动从阴间狱中飘了出来,与剩下的三魂融合在一起,浑浑噩噩醒来,见到孙悟空和紫衣,茫然道,“师傅?紫衣?这是哪儿?”。

孙悟空还没说话,紫衣已然扑上去紧紧抱住卢宝,泪光盈盈,卢宝恍然不知发生了什么,问紫衣,紫衣只是笑着哭,哭着笑,卢宝慌了起来,又是安慰,又是拭泪,看的孙悟空牙根发酸,侧目不忍直视,直催促道,“快走快走!”

紫衣问卢宝道,“若是父君不准我们在一起,你会不会放弃?”

魔界的一番经历,让他们二人早已明白对彼此的感情,不只是单纯小打小闹的朋友,卢宝握紧她的手道,“在龙宫险些溺水时我拉住你的手,从那时起就没打算再放开。”

紫衣闻言,笑意染上眼眸,连日来笼罩的愁云悲雾此时尽散,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也只有历过生,历过死,尝过离殇的痛楚与失落,方知能真真切切握紧眼前人的手,并被回握住,是多么的不易。

真庆幸,我们的生命能从此相连,或悲或喜,都再不是陌路。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又多写出这么多字,下一章真的是结局了,或许今晚或许明晚,会与万字番外一起放出。

不管还有没有人在看,我答应的完结一定会兑现。

☆、74 终章

孙悟空和紫衣闯到幽冥界勾销生死薄一事,让玉帝怒不可遏,孙悟空罪行太多,明显就是挑战天威,决计不能姑息。

于是他不惜请如来佛祖出山,将孙悟空收服在五行山下,一压就是五百年。

据说到时候会有有缘人前来解救,不过那已是后话。

关于紫衣借寿给卢宝这件事情,阎罗王自然是私下里跟玉帝汇报,玉帝听闻震惊不已。

对此紫衣倒是很坦然,跪在父君面前将前情一一陈述,强调了卢宝几次三番舍命救她,还有身为神仙,更要知恩图报。

怎么说卢宝也救了自己的女儿,听上去紫衣说得句句在理,但是玉帝对于这个小女儿一下子便借出去百年寿命这一点颇为不爽,他曾与王母坦陈自己的疑虑,认为紫衣对卢宝的感情并不只是简单的恩义之情,还曾动过修改生死簿的念头。

幸而太白金星领着红鸾、天喜二星君,早就在王母处报备过,认为卢氏兄弟和七仙女之间的旷世姻缘不可多得,若是硬生生拆散,是逆天行径,恐致大祸。王母虽然觉得卢氏兄弟战胜蛇精和魔君,颇有些本事,但总归不是神仙,若是真让自己的七个宝贝女儿嫁过去,还是觉得有些亏得慌。

王母将这些话说与玉帝,玉帝经过长达几晚的激烈思想斗争,终于决定不再次破坏天地秩序,放卢宝一马,不止如此,为了女儿们的终身幸福,还是必须要让那几个小子在天上地下历练几番,等到他认为他们已经有足够的资格能娶自家女儿的时候,如果这七对儿到时候还没闹翻,婚事再议。

所以,紫衣忐忐忑忑失眠了好几夜,当听到父君将卢氏七兄弟从凡间诏上天庭,并亲口在大殿上将兄弟七人封为地仙,暂留在天庭待职受训的时候,激动得差点儿就冲上凌霄宝殿抱着父君狠狠亲上几口,幸好被红衣橙衣眼疾手快制止了。

但玉帝是不会轻易妥协的,每一个让步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本想让紫衣帮助敖广将东海恢复原貌,这可不是个小工程,正好让她磨几年心性,但这个提议却被敖广委婉拒绝了,理由么,敖广冠冕堂皇说了一堆,但是玉帝听得明白,就是怕这捣蛋鬼再次掀了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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