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管家,说重点!”卢宝和紫衣各是一脸黑线,虎视眈眈地看着徐管家。
“咳咳,抱歉抱歉,老夫总是改不了年轻时说书的毛病。”徐管家不好意思地笑笑。
“简单来说呢,就是因为湖上很美,五爷便去画舫上看风景,没带别人,只有老夫跟着。”说到这儿,徐管家一脸自豪,那意思是只有我知道内幕,这是独家爆料。
“本来湖上风平浪静,可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东西,重重地掉在水里。说也奇怪,咱们天瓮湖方圆几里,湖上没有高耸的山峰,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从湖中央上方掉下个东西来呢......”徐管家想不通,十分纳闷。
卢宝和紫衣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确实是从天上掉下的啊。
“咱五爷目力好,看出是个人,立马纵身跳入水中,将那落水之人捞上来。咱五爷水上功夫天下无敌,捞个人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徐管家边说边习惯性地自卖自夸自家五爷。
“结果捞上来一看,原来是个瘦弱的姑娘,一身蓝衣已经湿透,脸色惨白,看着甚是可怜。我就觉着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该不会已经不行了吧。五爷探了探姑娘的鼻息,开始施救。要说咱五爷救溺水之人的经验也算丰富,可是这回,救了半天,又是点穴,又是推拿,水倒是吐出来些,可人还是一直昏迷,怎么都不见起色。”徐管家皱着眉说道。
“别看五爷平时为人冷漠,可实际上是外冷内热啊,眼见着人不行了,也是越来越着急,嫌衣服湿透了碍事,干脆脱了衣服,重新给姑娘推宫过血。老夫什么也不会,在一旁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卢宝越听越紧张,瞪大了眼睛;一旁的紫衣却是暗自纳闷,心说五姐姐水性那么好,就算失去了仙力,水性却不会丢掉,怎么说也不该这么久都不醒啊。
“五爷将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人还是没醒,只好嘴对嘴给那姑娘渡气,渡了三次,那姑娘才悠悠转醒。五爷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见人醒了,与老夫都松了一口气,便将那姑娘交给我安置,自己先回去了。”
“我将那姑娘安顿在客房,叫来庄内的大夫开药,好生照顾着,不敢有半点疏忽。可谁知,这才是五爷噩梦的开始啊。”
“怎么回事儿?”紫衣问道。
“自从那姑娘醒了之后,就拉着我问东问西,什么这是哪里啊,这里是不是天上啊什么的。这姑娘,八成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呢,呵呵呵。”徐管家又捋了一把胡子,卢宝一脸的了然。
“老夫当然回答她这里是人间,是天瓮庄,而且是五爷救了她。她就说要亲自拜谢五爷的救命之恩,我去通报过之后,五爷体恤她身体尚未恢复,便亲自去看她。这一看不要紧,倒看出麻烦来了。”
“那姑娘自报姓名,说是叫蓝衣,与姐妹亲人失散,不慎落水,多亏五爷相救,不然定然命赴黄泉。她执意从床上起身拜谢五爷,五爷见她身体无恙,拦着她说不用了,转身欲走。谁知那姑娘突然来了一句,说她既与五爷已有肌肤之亲,她只好以身相许了。”
紫衣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心说五姐姐搞什么啊,怎么能随随便便对一个凡人以身相许呢!
“老夫闻言,心中倒是了然。咱们五爷长相俊美,方圆十里的姑娘无不为之倾倒,从暗送秋波,到递帖邀约,再到以身相许的一年总得有个几次几十次。”
“那怎么说是噩梦啊?”卢宝不解,也觉得像五哥应付这种事情应该很自如才对。
“噩梦就在于,五爷拒绝了她之后,她就像个牛皮糖一样贴在五爷身边,不管五爷怎么对她冷淡,对她厉害,就是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走,连府中侍卫都打不过她,可比那些个姑娘难缠多了。好不容易有一次,她从庄中出去了,第二天,五爷就黑着脸亲自出庄把她给带了回来了,让她再也不许离开天瓮庄半步。”
“为什么,不是好不容易走了么?”卢宝问。
“因为有个媒婆向五爷提亲,说王家小姐想要跟五爷喜结连理。那蓝衣姑娘听了之后,竟然跑去跟王家老爷夫人说她已经跟五爷有了肌肤之亲,叫王姑娘不要浪费时间在五爷身上。不止如此,她还跑去跟镇上的媒婆挨个说了一番同样的话,叫镇上的姑娘们不要再觊觎五爷。五爷吃饭、做事都跟着,就差......睡觉没跟着了,简直没见过这么......那什么的姑娘啊,老夫看着都脸红。”徐管家捂着脸,笑得羞涩。
徐管家说着看向紫衣,眼神中遮遮掩掩的,躲躲闪闪,但紫衣看得明白,他是在说,你们家的姐妹怎么这么厚颜无耻呢。
“我姐姐......你们一定搞错了,她不会这样的。”紫衣艰难地说道。
“要说五爷对你姐姐可是够仁至义尽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没责令我们把她关起来,当然啦,我们也打不过她。五爷从不跟女人动手,所以只能每天躲着她,连老夫有时候都找不着他,但是蓝衣姑娘就是能掘地三尺把五爷找出来。五爷一向淡定,老夫生平仅见五爷抓狂,就是这几天的事儿,真是佩服蓝衣姑娘啊。”
“怎么会这样......”事情绝对超出了紫衣的认知范围,五姐姐一向随意她是知道的,可是,这样也太夸张了吧。
“没想到五哥也有今天啊......”卢宝回想着蓝衣翻窗进入五哥房间,把五哥逼到墙角的样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啊,这两天毕业,各种典礼各种聚餐各种离别,实在没力气写了,估计要过了这周才能正常更新。
我再也不是学生了,好桑感。不想毕业啊啊啊啊啊~~~
☆、19 姑娘彪悍
蓝衣和嫦娥仙子的关系很好,她怕嫦娥寂寞,便时常到广寒宫里陪嫦娥聊聊天,逗弄逗弄玉兔,顺便讨一杯桂花陈酿喝。有时候嫦娥醉了,也会提一两句她和后羿的故事,仅仅只言片语,也足够引得蓝衣不胜唏嘘。
嫦娥靠在美人榻上说,她和后羿,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当年溪边一眼,注定一世纠缠。
彼时蓝衣尚是个黄毛神仙,就问嫦娥,“什么是命中注定?我只知道红鸾星君天天都拿着本厚厚的《姻缘薄》,神神叨叨地走来走去,把那上边一对对的名字用红线连起来,他说那些都是命中注定的良缘佳偶。”
嫦娥不说话,嘴角的笑像桂花陈酿一般,略微苦涩。眸子中流转的光华,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命中注定,岂会仅仅用一根红线,一本书簿,就能理得清楚?
蓝衣望着嫦娥,虽不似平时倾国倾城,却是另一番摄人心魄。这样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吧,蓝衣想。可是为什么嫦娥姐姐还要狠下心来离开后羿,独自住在这闷死人的广寒宫里?
“蓝衣啊,以后遇到喜欢的人,要好好珍惜,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就要告诉他,千万别闷着,也别说气话,不然会后悔的。”嫦娥端起酒杯,慵懒地呷了一口酒。
“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蓝衣已经有点儿醉了,话不成句,脸颊红红的,像颗饱满的桃子。
“喜欢一个人啊,就是你在心中描摹了千百遍他的样子,却始终看不真切,模模糊糊不得要领。可当他真的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瞬间明白,是了,就是他,他就是一直在我心里的那个人。”嫦娥沉浸在回忆中,笑得幸福而甜蜜。
此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手举弓箭向天宣战的男人,那个模样粗犷却心思细腻的男人,那个满头大汗替她干着粗活却没有半句怨言的男人。
“呃,好玄啊。”蓝衣似懂非懂,只觉得这样的嫦娥,笑的越是开怀,在月光的清辉下,显得越是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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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个人,就是在心中描摹了千百遍他的样子,却始终看不真切,模模糊糊不得要领。可当他真的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瞬间明白,是了,就是他。
当蓝衣醒来的时候,她努力挣扎着睁开眼,但光线太强烈,刺激得她不得不紧紧眯着眼,模糊中,她看到一个男人的面孔,俊眉透剑,眼眸低垂,睫毛长而微卷,鼻梁高而挺直,这么好看的男人,天庭也不多见啊。嘴巴,呃,嘴巴看不到,因为这个男人,貌似正在和她嘴对嘴......
那人微凉的唇贴上她的,二人唇齿相依,她感到有温热的气息缓缓流入胸口,呼吸不似刚才艰难,周身也渐渐暖和起来。
她大窘,想要挣扎,浑身却使不上劲,再加上那人用手按住她的肩膀,她半分动弹不得,也不敢睁眼,只能紧紧闭着,只听得那男人低声说了句,“怎么还不醒来”,便又给她渡了两次气。
然后她突然鼻子发酸,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那男人一皱眉,站起身,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只留下蓝衣看着他赤裸而结实的胸膛,默默地任血液一股脑冲上了她的脸颊。
天哪,难倒是他?
好像,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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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瓮庄,卢五爷卧室内。
“手拿开。”卢潭冷冷说道。
“好,我放开你,可你不许再躲着我了。”蓝衣讨价还价。
“这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要躲。”卢潭望天。
“谁知道啊,你那么奇怪。”蓝衣嘟哝着,不情不愿地放开手,眼睛却是紧紧盯着卢潭。
“你到底想怎样?”
“唉,我不是已经说了那么多遍了,我没想怎样,真的,我就是喜欢你而已。”蓝衣快要疯了,这几天见到他几乎就会说一遍同样的话。
“你能不能换句话。”这姑娘从见了他就只会说这句话,卢潭也要疯了,不过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我想和你在一起。”蓝衣毫不犹豫地换了一句。
“......”请问,和原来那句有差么?卢潭的脸又黑了一分。
“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啊?”情急之下,蓝衣去拽卢潭的衣袖,被卢潭躲开。
“姑娘,请你自重。你若再如此轻浮,休怪我不客气。”卢潭暗暗告诫自己要忍耐,要忍耐。
“不客气会怎样?”
“就算你不是男人我也会揍你。”
“嗯,我喜欢会打架的男人,帅。”蓝衣甜甜一笑,完全没有抓住重点。
卢潭深深觉得他遇到了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重大挑战,跟这种人说话,完全是拳头打进棉花里,使不上力。
“这位姑娘,我觉得,我们今天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卢潭深吸一口气,快刀斩乱麻是他一贯作风,于是他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女人搞定。
“你要是不躲着我,早说清楚了。”蓝衣嗔怪道。
“......”卢潭莫名其妙,怎么倒成了他的错。
“你想说什么?”蓝衣也想听听他的想法。
“不要再缠着我了。”卢潭严肃地说。
“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吧,只是想和你吃顿饭,怎么这么难啊。”
“我不想和你吃饭。”卢潭硬邦邦地答道。
“为什么?”蓝衣委屈地嚷。
“和你不熟。”
“吃着吃着就熟了嘛。”蓝衣想,居然是因为这么荒谬的原因。
“......我凭什么要和你吃饭?!”卢潭眼前发黑。
“因为大家住在一起啊,每天同一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起吃饭不是很正常么?”
“问题不在这里,我的意思是,请你离开天瓮庄,该去哪儿去哪儿。”
“为什么?!”蓝衣激动起来。
“姑娘,我救了你,你不该和我谈条件。”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很有缘分么?那么大一片湖,我掉下来,偏偏是你救了我,还......还为我......渡气......”说道最后,蓝衣的脸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
卢潭看着她觉得好笑,她还知道脸红?是谁跑去王员外家到处嚷嚷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
“这是人之常情。”是个人他都会救的。
“不,这是命中注定!”蓝衣斩钉截铁地说道。
又是这套理论,卢潭眉头紧皱,这女人话本看多了吧,整天做梦。
“别说傻话。”
“怎么是傻话呢?嫦娥姐姐和后羿哥哥就是命中注定啊!”蓝衣一着急,把嫦娥也扯上了。
“呵,连传说都用上了。”卢潭冷笑。
“不是传说,是真的!”
“......”早该知道她脑子有病,卢潭已经不想再和她多说半分,只想赶快打发她走。
“你不是说你和姐妹亲人失散了么?走,我带你去找你的姐妹。”卢潭转身往屋外走。
“你找到我的姐妹了?!”蓝衣惊喜道,连忙跟上去。
“嗯,找到了。你见到了姐妹就可以走了。”
蓝衣突然脚下一顿,“找到我也不走。”
“你......”卢潭气结,见过厚脸皮的,但这个厚度还真是突破天际了。
“姑娘,虽然你确实彪悍,但是我也不差。”卢潭发狠地说,多少倾慕他的姑娘都是笑着来到他面前,然后哭着走的。
“哈,果然没看错人。不错,我喜欢!”蓝衣却突然来了兴致一般,眼睛晶亮。
“......” 完全交流不上。
“我是说,无论如何你纠缠多久,我都不会喜欢你,所以你何必浪费时间。”卢潭无力地解释道。
“喜欢一个人怎么能算是浪费时间呢?你这逻辑真古怪。”蓝衣诧异道。
“......”卢潭觉得很憋闷,他当年在水中憋气半柱香的时间都没这么难过过。
“算了,我先带你去找你的姐妹吧。”
“好,可是找到了我也不会走的。”蓝衣愉快地答应,然后重重地强调了一遍。
“......” 卢潭决定赶快让那个紫衣带她走,他还不信了,就撵不走她。
作者有话要说:
☆、20 迎宾逐客
傍晚时分,天瓮湖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湖中画舫挂起点点灯火,一船雕梁画栋,彩绸撩纱,加之水面上倒映出点点星辉,当真是说不清的朦胧,道不尽的风韵。
画舫上已是摆开了筵席,家丁往来穿梭不停,侍女在旁盈盈而立,排场不小。这是徐管家遵照五爷卢潭的吩咐,特意为紫衣和七爷卢宝所办,全部像卢潭先前所说,丰盛之极,就算眼前来的是天上的仙女,也丝毫不会有损天瓮庄和葫芦山庄的盛名。
卢潭已入席,着人去唤紫衣和卢宝。要说起来,其实自家弟弟这趟回来,卢潭心情理应不错,只可惜,眼前总有个惹人厌烦的家伙,一刻不停地在眼前晃悠,虽然不吵不闹,可光是看也着实令他心烦。
因为,蓝衣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与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一样一样的,着实可怖。这也是他为什么一般都不上街的原因。
现在的女子,真是不知何为矜持!卢潭暗暗腹诽,这样被人盯着,他十分不爽。
向来的确不知道矜持为何物的蓝衣正在毫无压力地,甚至很享受地欣赏着卢潭的侧颜。干净的轮廓,清俊的线条堪称完美,看得她如痴如醉。
“你别挨着我,坐到那边去。”卢潭黑着脸说。
蓝衣立马喜笑颜开,一副心想事成的样子,立马挪了过去,“好呀,坐在你旁边只能看见侧脸,坐在对面可以看见正脸了!”她之前本来想坐他对面来着,又怕他嫌她烦。
“......”卢潭假装没有听到一旁侍女轻声的噗笑,强压怒火,说,“坐过来一点,你挡着我看风景了!”
“唉,你这个人,真奇怪,一会儿一变。”蓝衣嘟着嘴,又极其不情愿地挪了回来。
卢宝和紫衣登上画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卢潭和蓝衣一个嫌弃,一个委屈的表情。
“小五姐姐!”紫衣顾不得客人应有的礼节与矜持,朝蓝衣扑了过去。
“小七!”蓝衣闻声从卢潭脸上挪开视线,又惊又喜地上前抱住紫衣,姐妹俩喜极而泣。
真不容易,终于重逢了,卢宝由衷地替她们姐妹二人高兴。
果然是一家子,都那么放肆,卢潭向她们投去鄙视的目光。
开始紫衣和蓝衣还和卢家兄弟二人客套客套,不至于太冷落他们。可是,女孩儿家一凑在一块儿,那男人们基本就别想插嘴,很快,主人卢潭和主人弟弟卢宝就只剩干坐在一旁当听众的份儿了。
因之前卢宝向卢潭透露了紫衣的真正身份,但蓝衣和紫衣却不知他们兄弟二人已知晓她们的神仙底细,所以在饭桌上,姐妹俩只挑些无关痛痒的话说说,即便如此,重逢的喜悦还是溢于言表,二人都有些激动。
话说了三茬儿,紫衣有些口渴,四处找水,卢宝眼疾手快,先于侍女拿过茶壶,给她斟了杯茶。
蓝衣在一旁哂笑,“小七呀,这位小兄弟真会照顾人。” 然后不理紫衣的嗔怪,转过头看向卢潭,巴巴地等着卢潭给她倒茶。
卢潭是什么人,你给他倒茶他都不一定会赏脸喝,见状冷冷地瞥了蓝衣一眼,而这种程度于他而言已经是很给蓝衣面子了。
蓝衣撅着嘴,只得自己给自己倒茶,一股脑喝了。
紫衣心知姐姐看上了眼前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见姐姐不受待见,觉得之后的事情会难办得很,心中烦躁,连带着不给卢宝好脸色看,瞪了他一眼。
卢宝莫名其妙地被瞪,只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亲哥卢潭看在眼里,倒是不高兴了,心说我弟弟给你倒茶,你还矫情个什么,就算是神仙在我们葫芦山庄面前也不能摆谱!
卢潭和紫衣心中各自不爽,用眼神较劲,刀光剑影,噼里啪啦。
卢宝看这俩人的架势,感觉他们自打见面之后就不大对付,赶紧隔开二人视线。
“来来来,别光顾着说话,再不吃菜都凉了。哎呦,好久没吃到这里的桃花鱼了,真鲜啊。”卢宝一边劝菜,一边自己先夹了一块肥厚的鱼肉大快朵颐。
蓝衣这几日把天瓮庄里里外外都混熟了,早已不把自己当外人,笑眯眯地为妹妹布菜,“小七,你也尝尝这个鱼,咱们那里可没有,好吃地很呢。”
紫衣心头暖得很,甜甜一笑,夹起鱼来吃,果然味道不错。
蓝衣自己不吃,几头忙活,给紫衣夹完,又给卢宝加,然后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给卢潭加了块八宝鸭肉,放到碗里,满眼期待地望着他,希望他接受。
卢潭皱眉,他绝不吃别人的口水。于是放下筷子,把碗往里推了推。
紫衣见姐姐一脸的失望,气愤之极,心想我姐姐哪里不好,一个仙女给你夹菜你还不吃,瞪眼就要发飙,“你呜呜......”然后就被蓝衣捂住嘴,给按了回去。
卢潭自动忽略紫衣的行为,清了清嗓子说,“卢某恭喜二位姑娘重逢,卢某就不久留二位了,还请二位早日回家,免得家人担心。”他向来生人勿近,恨不得紫衣带着蓝衣立马消失在他眼前。
“当然要回去!谁稀罕在你这里住!”紫衣忿忿道。
“紫衣,怎么可以这样跟我哥哥说话!”卢宝最不能忍受别人对哥哥不敬。
紫衣吐了吐舌头,“呃,我是说,我们不敢叨扰庄主,明天就会走的。”
“银钱细软马车保镖,卢某自会替二位准备妥当,二位不必担心。”送走那个麻烦人物,他这就算是破财免灾了吧。
“我不走。”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蓝衣突然开口。
“姐姐!”
“卢潭,你不用这样赶我走,我不会走的。”蓝衣笃定地说。
“姑娘,卢某奉劝你一句,执念伤神。”卢潭回道,声音里没有半分起伏。
“就算你嫌弃我也好,讨厌我也罢,我都不会走的。”蓝衣站起来,碰倒了身后的凳子。
“姐姐,你这又是何必......”紫衣看在眼里,十分心疼,拽拽蓝衣的袖子。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我不会走的......”蓝衣突然红了眼圈,转身跑下画舫。
紫衣马上起身去追。卢宝也想跟上去,刚抬起脚,转过身来问卢潭,“哥,这样会不会太伤人家姑娘的心了?”
卢潭没说话,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品着,看向远方。
“哥你怎么还有心情看风景啊!” 卢宝丢下一句,向两个姑娘的方向追过去。
待卢宝走后,卢潭挥手屏退船上的闲杂人等,独自留下。
夜幕降临,放眼望去,湖光天色均是黑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卢潭还保持着眺望风景的姿势,可其实眼中全是蓝衣拂袖而去的身影。
快刀斩乱麻,是他一贯的风格,他做错了么?
******
蓝衣跑回房间里,抱着被子,默默地坐着。
“姐,别咬被子角儿。”紫衣把被角儿从蓝衣嘴里扯下来,“真不明白,为什么你就鬼迷心窍看上那个死面瘫了?”
“诶?你也觉得他面瘫?”蓝衣歪着脑袋问。
“是个人都觉得他面瘫好吧,从头到脚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讯号,生怕别人跟他套近乎似的。”紫衣一想起卢潭那张臭脸,十分怨念。
“其实他除了面瘫,还挺好的。”蓝衣柔声说。
“哪儿好啊,我怎么看不出来。”紫衣一挑眉,表示不信。
“有些人对你好呀,外人都看得出来,可那不一定是真的好;有些人对你好,外人看不出,觉得对你很差,可你却能用心感受得到。”蓝衣想了想,说道,“比如卢宝对你好,我就看得出;你觉得卢潭对我差,可是我心里觉得他对我是好的。”
“卢宝哪里对我好了......”紫衣忸怩道。
“小丫头,嘴上不承认,心里可美了吧。”蓝衣捏了捏妹妹的圆鼓鼓的脸蛋。
“别扯开话题,卢潭惹你哭,就是对你不好!”紫衣瞪着眼下结论。
“我不是因为他说的话生气,我是怕日后离开他,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人了,一想到,心里就害怕。”
“你你你,就因为你和他有肌肤之亲,你就这么死心塌地?你别忘了,仙凡有别,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紫衣气得跳脚。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的事?!”蓝衣睁大眼睛问。
“徐管家说的啊。”
“哎呀,真难为情。”蓝衣不好意思地又把被角儿扯回去咬着。
“你真的知道什么叫做难为情么......”紫衣翻白眼。
沉默半晌,蓝衣道,“总之,我不会离开他。”
“那其他姐姐怎么办,你不要她们啦?!”
“对哦,都忘了她们了。”蓝衣一拍脑门儿。
“......” 重色轻友的家伙! 紫衣心想,得赶快召集姐姐们对小五姐姐进行洗脑,实在不行让二姐出马给绑回天庭去。
“诶,对了小七,刚才没问,你掉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貌似是一片草地,我掉下来之后就遇见了卢宝和孙悟空,然后就略施小计让孙悟空带我去东海了,你不知道,那臭猴子拿了定海神针,现在整个东海都给搅乱了。”
“你去东海干嘛?”蓝衣不解?
“还不是为了找你们么,东海的泉眼可以看到你们的行踪啊。”
“那其他姐妹都在哪儿啊?”
“不知道,看到一半儿让卢宝那小子给搅合了,没看全。”
“那怎么办啊?你看我们两个都离得这么远,你走了那么久才遇到我,其他人还不知道会掉到哪儿去呢?万一没在人间而是去了别的界,那更是麻烦。”蓝衣拧着眉头苦恼道。
“说不定我们的掉落之处都是有规律的......”紫衣思索着。
“规律?什么规律?难倒不是掉下来的时候被大风刮到各处的么?”
“我记得卢宝的脖子上有个紫玉葫芦,而卢潭有个青玉葫芦......”
“是呀,我也看到过!”蓝衣忽然就激动了,就在上次卢潭救她的时候,他j□j着上身,颈间挂着的就是青玉葫芦,啧啧啧,那身材好啊,肌理分明。
“所以我猜测,会不会,我们的掉落之处跟这玉葫芦有关?”紫衣自动忽略姐姐花痴的表情,继续猜测。
“你的意思是,找到其他的玉葫芦就有可能找到其他姐妹?”
“卢宝说,世间仅有七枚玉葫芦,分为七色,分别由他们葫芦七兄弟所有,我们目前见到了两枚,剩下还有五枚,而失落的姐妹刚好也是五个。”紫衣条理清晰地推断道。
“嗯,有道理。”蓝衣点头表示赞同。
紫衣还在梳理线索,忽闻得蓝衣抓着她狂摇,“就这么决定了!”
“啊?”紫衣被晃晕。
“就这么决定了!我们让卢潭带着我们去找他的兄弟,看看能不能找到剩下的人!”蓝衣激动地大喊。
“姐,你干嘛这么激动?”
“这样卢潭就没办法赶我走了,哈哈哈哈!”蓝衣仰天大笑。
“......”紫衣一脸黑线,看着瞬间原地满血复活的小五姐姐,心情不是一般地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
☆、21 乐极生悲
第二日,天空晴好,万里无云,是个好兆头。
卢潭被窗外照进来的第一缕日光晃醒,然而一贯的起床气却没犯。他利落地起身,收拾停当之后,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地出了门,向大厅走去。
吃早饭,外加送瘟神,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一迈进大厅,卢潭发觉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期发展,为什么蓝衣那丫头比他还高兴?
只见蓝衣一扫昨日的萎靡,不但神采奕奕地坐在桌子边等着开饭。而且一见他进来,还便笑眯眯地冲他打招呼。
“早呀,卢潭。”
“早。”卢潭有点儿搞不清状况,但并没让人看出破绽,依旧镇定入座。
“蓝衣,你今儿怎么这么高兴啊?”卢宝看到蓝衣的反应,也十分奇怪。
“嘿嘿,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蓝衣愉快地说道。
“哦?蓝衣姑娘遇到什么喜事?不妨说出来让我们也跟着高兴高兴。”卢宝笑着问道。
“我们找到了其他姐妹的下落。”蓝衣脆生生地答道。
“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卢潭淡定道喜。反正蓝衣她们也要走了,他也不吝惜多说两个字,顾全大家的脸面。
“还是多亏了你们兄弟二人。”蓝衣感激地说。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卢宝摆摆手,他向来以助人为乐,行侠仗义为荣,十分谦虚。
紫衣在一旁看着卢家兄弟俩,也不插话,只是笑得高深莫测。
“不不不,我姐妹二人能够重逢全靠你们两位,蓝衣有个不情之请,接下来我们去寻找其他的姐妹,还想仰仗二位的帮助。”
“要我们帮忙?”卢宝奇道。
“嗯。”蓝衣点头点得十分诚恳。
“虽然不知道怎么帮,但紫衣是我的朋友,你也便是我的朋友,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不用客气只管说。”卢宝一拍胸脯,豪气云天,然后觉得不过瘾,又补充道,“即使我帮不上忙,也还有我五哥呢,你们不用担心。”
卢潭无端被拖下水,十分不满地瞪了卢宝一眼,但要是他说不帮反而显得他多小气似的,于是只得说道,“但凡有用得上的地方,卢某愿意效劳。”
“你真的愿意帮我?”蓝衣眨着眼问道。
卢潭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听得蓝衣飞快地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打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卢潭一脸黑线,答应就答应,不就是破费点财力人力物力么,他堂堂天瓮庄庄主、葫芦山庄五当家,不差钱。
蓝衣见他没反驳,一颗心总算放下了,高高兴兴地喝起粥来。
“徐管家,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卢潭吃完,放下碗筷,转身问徐管家。
该走的终究要走,恶人还是由他来做到底。
“回五爷,都已准备妥当。”徐管家毕恭毕敬地答道。
“嗯,那么......”卢潭的话尚未说完,已被蓝衣打断,“麻烦徐管家啦,我们不走啦!”
“什么?”
“什么?!”
“什么?!”
徐管家、卢宝、卢潭异口同声地问道,不同的是,卢宝是诧异,而徐管家和卢潭则是震惊。
“蓝衣姑娘,我们昨日不是已经讲好,你们今日动身离开?”卢潭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沉声问道。
“你刚刚也和我讲好了。”蓝衣理直气壮地说道。
“讲好什么?”
“帮我找其他失散的姐妹呀。”
原来是指这个,卢潭将提着的心放下,“这个姑娘不必担心,卢某自会安排精英侍从助两位姑娘寻人。” 天涯海角五爷我也会帮你们把人找到,只求你们赶快走,卢潭心想。
“这可不行。”蓝衣摇摇头。
“为何不行?”卢潭声音里竟有难得一闻地急躁。
“因为我们要寻的不是一般人。”蓝衣凑近他说道。
“是何人?”天王老子我都能给你们找到。
“葫、芦、兄、弟。”蓝衣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说完脸上浮现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什么?”卢潭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我们想找的是,你的兄弟们。”蓝衣耐心地解释道。
卢潭抿着嘴唇,紧紧盯着蓝衣,似是欲从她脸上看出她又在耍什么花招,蓝衣毫不心虚地将卢潭瞪回去。
紫衣在一旁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身旁的卢宝一脸迷茫。
“她刚刚说,要找葫芦兄弟?是指我们兄弟七个么?”卢宝指着自己问紫衣。
紫衣点点头,“确切地说,是指你和他之外的五个兄弟。”
“二位姑娘,我需要一个解释。”卢潭神情严肃,事情明明就快圆满解决,怎么竟又会节外生枝,她找我们七兄弟要干什么......
“啊,是这样的,”蓝衣抢着答道,“我妹妹紫衣曾在失散之后积极寻访失散姐妹的下落,紫衣她遇到卢宝,而我又恰巧被你所救,这其j□j通之处是你们俩是亲兄弟,而且身上佩戴的玉葫芦的颜色恰巧和我们的名字相符,我们认为这不是巧合。所以结论是,其他失散的姐妹,很有可能和你们其他五个兄弟在一起。”
卢潭沉默,面色不善,在接不接受这个奇葩的解释之间天人交战。
“听上去好像有点儿道理,但是又很荒谬。”卢宝喃喃道,“世上哪儿有这么巧的事情......”
蓝衣伸出一根手指,再度笑眯眯地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紫衣身上,“这个呢,就是我所说的,命、中、注、定。”
紫衣瘪瘪嘴,表示无语。
去他娘的命中注定!卢潭心里默默抓狂,腰板笔直坐在那里,他坚决不相信这类歪理邪说,凭什么要他和那个疯丫头命中注定!
他看向卢宝,那小子现下也是各种纠结,脸上的神情,六分信,四分不信。这让他不禁回想起卢宝刚回来那天跟他汇报的情况。
“哥,你相信么?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孙悟空长得是个猴子模样,可是却会穿人的衣服说人话,还本领高强,不止带着我们腾云驾雾,还要收我为徒,他一个筋斗云就从灵台镇飞到了东海!在天上飞的感觉真爽啊,看着一片片云在脚下,就好像做梦一样......”
“真的有海底水晶宫,造得金碧辉煌,比葫芦山庄还霸气,我亲眼见到了龙王、龙女,还有一大群虾兵蟹将......”
“紫衣和我拿着你给的龙珠一路避水,找到东海泉眼,我亲眼目睹那泉眼自己会发出五彩斑斓的光,紫衣说她看到有青玉葫芦跟我身上的一样,我就说那是只有你身上才戴着的,于是她决定来找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姐姐......”
“孙悟空大闹龙宫之后,我们趁乱就出来了,一路找到你这里......”
那日卢宝说了太多神奇的事情,在卢潭听来觉得全是胡说八道,明明是传说神话中才会发生的事情,可是卢宝一说,他却不能不信,因为他们兄弟之间,发誓不会欺骗彼此。
对他们来说,诺言重于性命。更何况,卢宝要是敢在他面前编这种瞎话,那简直就是脑子被门挤了。
可是,明明就是那么荒谬,叫他这个向来不信苍天不信鬼神的人如何接受?最要命的是,那个烦人的蓝衣又用这件事缠着他不放,真是麻烦。
卢潭觉得脑仁疼,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你不舒服么?”蓝衣关心道。
还不是你闹的!卢潭没好气地想,白了她一眼。
“你的兄弟总要你来找吧,你可是答应我了哦,反悔是小狗。”蓝衣不忘反复嘱咐,“徐管家,总之呢,我们暂时走不了啦,麻烦您白忙一场了。”
“呵呵,姑娘哪里的话。”徐管家客气道,却悄悄用眼神询问卢潭的意思。
卢潭微微摇头,幽幽说道,“也不算白忙,那些东西先备这吧,总有一天还是要走的。”
“......”这么直白真的好吗,蓝衣默默泪流。
“此事个中情由复杂,目前尚未查清,还需再议,卢某先去安排一下。各位慢座。”说罢,卢潭起身离座,面无表情地扬长而去。
蓝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有不甘,默默下定决心,瞧着吧,总有一天,要走也是你跟我一起走!
这样想着,她狠狠地咬了一口荷花糕,顿时满嘴清香四溢,让她的心情无端地好了起来,简直斗志满满。
而此时,卢潭穿过重重院落,心中无限郁闷,早起的好心情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乐极生悲啊悲从中来,还人逢喜事精神爽呢,我呸!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更新哦~
☆、22 无商不奸
六月底,天气已经很有些炎热,暴露在日头底下的j□j土地都开始蒸蒸地往外冒着热气,好在葫芦山庄中树木繁茂,高大荫蔽,因此山庄中倒也不是特别暑热难耐。
但饶是卢温这种一贯云淡风轻,主张心静自然凉的定力极强之人,此时也不禁忙得有些手足无措,脑门冒汗。
那新上任的知县简直就是个笔架子,呆傻迂腐一点儿不知道变通,居然连葫芦山庄的面子都敢驳,这让卢温憋了一肚子火儿,算账算得也不顺心。
每逢二当家算账的时候,整个葫芦山庄的人都不敢去打扰,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了。然而,自从山庄里莫名其妙地住下了两个姑娘之后,一切都变了。
随着细微的“吱呀”一声,卢温眼皮子一抽,心想,又来了。
“喂,卢温,已经是月底了,该结账了吧?!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橙衣从窗外探出一个脑袋,第十次来讨债。
“我说姑娘,你看我现在这么忙,能不能稍后再说?”卢温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你以为我愿意来?可是像你这种不守信用的人,就得时时刻刻盯着!老是稍后稍后,说好过一个旬日就结账的,你自己说说,这都过了多久了?我一连来了十次都讨不到钱,再这样下去你小心我到处宣扬你葫芦山庄二当家剥削劳工不放饷,面上白白黑心肠!”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相处,橙衣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讽刺卢温,讽刺卢温,然后讽刺卢温,这已经成为她继吃饭睡觉,织布染布之外最主要的生命活动了,吃饭睡觉黑卢温!织布染布黑卢温!
“我不守信用?你自己看看,我现在是在赶谁的账目?”卢温扬扬手里的账册,苦笑,他已经日赶夜赶地在优先为红衣、橙衣清算她们的账目了,但是一时半会儿也算不完啊。
这两个丫头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居然在不到一个月里织染了那么多布匹,而且匹匹质量上乘,精美绝伦,一经在附近城镇的商铺中出售,立刻名声大噪、供不应求,即使一再涨价,订单也如雪片般飞来,还有不少订单是从京城来的,他光收钱算账都算到手软,真不知她们两个是怎么做到的。现在他有点儿相信她俩是神仙了。
“瞧你那副奸诈狡猾的样子,肯定心里偷着乐呢吧,算算我们姐妹俩为你葫芦山庄赢了多少利,你光坐着收钱还如此磨磨蹭蹭唧唧歪歪,真是该打!”橙衣心里老大不爽,直呼上当。“老娘不干了,把钱给我,我们要走人!”
“你不敢。”卢温说得那叫一个气定神闲,笃定自信。
“我有什么不敢的?”橙衣一副睥睨天下的表情,老娘能打。
“契约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契约须经双方共同协定方可终止,一旦某方单方面擅自终止契约,等同于自动放弃全部约定利益。也就是说,你毁约,我不给你钱,合情合理。就算你是神仙,也拿不到钱。”
“你......奸商!”橙衣翻进窗户,揪着卢温的衣领就要一顿胖揍,跟这种无耻小人好好说话没用。
“姑娘,请放尊重一些。”卢温缓缓说道。
“尊重你个大头鬼!你这种人,就是欠打!”橙衣抡拳头。
“你厉害,我打不过你,不过在挨打之前我还有最后一句劝告。”
“快说!”说完好揍你。
“契约申明,对于在契约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任何纠纷,任何一方不得使用暴力手段解决,违者等同于自动放弃全部约定利益。也就是说,你打我,我不给你钱,合情合理。就算你是神仙,也拿不到钱。”卢温被揪着衣领,犹自好整以暇。
“卢温你混蛋!”橙衣一声怒吼,掀翻屋顶,响彻云霄,惊起一整个庄子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