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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山庄内的染坊里晒布的红衣右眼皮突突一跳,心说完了,橙衣不会又和卢温杠上了吧。
“卢钧卢钧,我右眼皮又跳了,是不是橙衣又和卢温打架了啊,咱们还是去看看吧。” 红衣扯平架子上晾晒的布匹,赶紧找卢钧救火,他力气大,真打起来只有他能拉得开俩人。
“放心吧,二弟自有办法,打不起来的,不用担心他们。”卢钧端着一大盆绿豆汤过来,放在桌子上,拿起一只碗,给红衣盛了一碗汤,“你呀,就是太累了,睡也睡不好才会眼皮跳,赶快过来歇歇,喝碗绿豆汤,清热解暑,我刚熬的。”卢钧柔声劝道。
红衣还是不放心,仰头将那碗汤喝了个干净,然后把碗塞给卢钧,然后往染坊外走“我还是过去看看吧。”经过这个月的接触,她自然知道卢温不是个省油的灯,可她妹妹更是个一点就着的炮竹,这俩人一碰面,没有一次不鸡飞狗跳。
“那,我也跟你过去吧,顺便给他们俩送点儿绿豆汤,这天儿可太闷了。”卢钧也不多阻拦,端起汤盆和汤碗就跟着红衣向卢温的院落走去,边走着还不忘问一句,“绿豆汤还好喝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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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钧起初还说不来不来,结果一进到二弟的院子里就睁大眼睛,赶紧上前去,这满屋子的账册是怎么回事,触目惊心啊。
卢温正站在屋子门槛处,负手而立,对着橙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看,看看,你这副样子,哪儿有点儿女儿家的样子。”
“你不要欺人太甚!”橙衣炸毛。
卢温摊手,“明明是你来捣乱,知道官府正急着查我的账,你还把账册碰了满地,我都不知道算到哪里,这下又要重新算了,都怪你。”
“哎呀二弟,这么多账目,要不大哥帮你算吧。”卢钧走进屋里,艰难地穿过散落一地的账册,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把绿豆汤放下,他这叫一个心疼弟弟,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葫芦山庄的产业竟然大到如厮境地,光账目就这么多,二弟是有多能干,才能把葫芦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
卢温因为这几天要亲自清算账目,日夜连轴转,过度劳累,显得他本就白皙的脸更加苍白,“不用,大哥,这些你不会,还是去帮着红衣姑娘晒布吧。”
“大哥真没用,早知道就多念些书,学些本事,也好帮帮你。”卢钧深深懊丧。
“术业有专攻么,大哥也擅长我不会的,比如力拔千钧。”卢温微笑说道。
红衣走到二妹妹身边,柔声劝道,“橙衣,别闹了,回去吧。”
“姐,你看他把我欺负成什么样,还拖欠工钱,决不能就这么算了!”橙衣怒道,英眉倒竖。
红衣默默叹了口气,心说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来来来,橙衣消消气,喝碗绿豆汤。”眼见着橙衣又要剑拔弩张,卢钧赶紧打圆场,盛了碗绿豆汤给她,将地上的账册收拾起一部分,摞在案上,腾出片地方来让大家都进来。“坐下喝,坐下喝,二弟,你也喝一碗吧。”
橙衣边喝汤还不忘用眼刀唰唰砍杀卢温,什么人啊,连喝个汤都是一副温吞吞的娘炮样儿,怎么看都不爽,于是“咣”地一声将空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卢温也喝完了,温文尔雅地将碗放下,看向橙衣的眼神充满挑衅。
“气死我了!再来一碗!”橙衣起身找汤盆,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大口。
怎么这汤一点儿都不消暑啊,越喝气儿越不顺,橙衣在心里埋怨。
“呃,橙衣姑娘......”卢温犹豫道。
“有话就说,婆婆妈妈不像个爷们儿!”橙衣回过头狠狠瞪着他。
只见卢温的手停留在半空,像是作势要去拿碗,他看着橙衣微微怔了一下,说道,
“你用的是我的碗。”
“噗——”橙衣将嘴中的一口绿豆汤尽数喷出,幸好卢温身手敏捷躲得快,才免遭毒口。
完了完了,红衣和卢钧见这架势暗叫糟糕,赶紧一左一右紧紧架住橙衣,免得她去打人。
卢温躲得远远的,眼中尽是玩味。
橙衣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只顾着“呸、呸、呸”吐着绿豆汤,不停地抹着嘴巴,根本顾不上揍卢温,不住地说,“好恶心!好恶心!”
众人正僵持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不知从哪儿响起,
“哟,这是干嘛呢,这么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
打倒黑心资本家,坚决不能拖欠仙籍打工仔的工资!
因为最近我要换BOSS,无限郁闷中,从此开启吃饭睡觉黑BOSS模式!
明天继续更~
☆、23 分队队长
众人正僵持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不知从哪儿响起,
“哟,这是干嘛呢,这么热闹!”
“六弟!你回来了!”卢钧听声音就知道是卢隐,赶忙循着声音找。
“小六你又调皮了,快下来。”卢温冲着横梁喊。
“诶?我怎么没看见?在哪儿呢?”卢钧看二弟望着横梁,也向上望去,可是什么都没看见。
只见一个人影从横梁上突然翻身下来,身姿矫健轻盈,落地无声。
红衣和橙衣皆是一惊,这伪装得也太好了吧,根本看不出横梁上有个人啊。
橙衣心里犯起了嘀咕,按说像她这般的功夫,突然进来这么大一个人,她绝无可能一点儿都没察觉,要么是这人轻功太好,要么就是刚才自己受到刺激分散了注意力。按照她的逻辑,自然而然地觉得是第二个原因,因此不是她的错,都怪卢温不好!
葫芦山庄六当家卢隐身着与屋顶横梁一般颜色的衣服,连脸都仔仔细细地全部涂成了同一个色系。他轻身功夫极佳,身材颀长瘦削,如此伪装之下贴在梁上,再加上他内力深厚,能将声音变化方位,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他也是凭借这手功夫,才能年纪轻轻就声名鹊起,纵横江湖。
这么多年,也只有听力极佳的二哥才能立马分辨出他在哪儿。
“大哥,二哥,好久不见啊。”此时他咧开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六弟,作甚么又把脸弄得这么脏,快擦擦,我叫人给你打水洗脸。”卢钧从小最见不得的就是弟弟们身上哪里脏,偏偏这个六弟古灵精怪,活泼好动,专喜欢整些幺蛾子,害他没少头痛。
“二哥你管管大哥,我都多大了,还把我当小孩子!”卢隐拿大哥没辙没辙的,只好向二哥求救。
“这个真管不了。”卢温哈哈一笑,眼中充满笑意。
红衣在一旁抿着嘴笑,一袭红衣,巧笑嫣然,让人心折。
“啧啧,我这才离开山庄多长时间,怎么哥哥弟弟们一个两个都开始金屋藏娇,唉,就我一个还是孤家寡人,好不伤心!好不伤心!”卢隐开始呈痛心状,装模作样地在二哥身边蹭。
“哎呀!”果不其然,挨了卢温一记暴栗。
“这些年放你在外净不学好,看来得劳烦大哥有空好好‘谆谆教诲’一下你了。”卢温故意板起脸来说。
“别别,我错了二哥。”卢隐心说大哥唠叨起来能把屋里的小强都闷死。“不过这两位美人姐姐还真是国色天香......哎呀!”卢隐好奇地打量着红衣和橙衣,一贯地油腔滑调,于是不出所料又挨了卢温的一记暴栗。
“说的那是什么话!小小年纪如此轻浮!这二位姑娘是葫芦山庄的贵客,快来见过。”卢温道。
“哦——原来如此啊。二位姑娘,小生失礼,这厢给二位赔罪。”卢隐学着酸秀才的模样和腔调作了个揖,配上这身衣服,十分滑稽可笑。
“唉——”橙衣突然背着手,仰天长叹了一声,红衣诧异地看着她,不知道又闹哪一出。
“世态炎凉啊,贵客现在都是这种待遇了......”只听橙衣说道。
“这位天仙姐姐看样子颇为不满呀?”卢隐好笑道。
橙衣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道,怎么连这小子也知道我们是天上来的?!这鬼地方果然是不能再呆了!
“咳咳,你们葫芦山庄庄大欺客,不给工钱。”橙衣恢复常态,开始投诉。
“净有这等事!哪个不长眼的敢不给姑娘工钱,我卢隐第一个不答应!”卢隐一拍桌子,义愤填膺地说,转而想想又不对,“不过姑娘,话说回来,您是贵客,哪儿来的工钱一说?”
“问你二哥!”橙衣霸气地一指卢温,满腔怒火。
“二哥......这是......”卢隐看看二哥,又看看橙衣。
“橙衣姑娘稍安勿躁,最迟今晚,卢某会给二位姑娘一个交代,请二位先回去。”卢温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今儿晚上再不给钱,我可不管什么契约不契约的,先把你这张小白脸揍扁再说!”
“到时候要杀要剐,卢某悉听尊便。”卢温点头应道。
“快点儿算!慢吞吞的也不嫌丢脸。”橙衣刻薄道。
“要不是姑娘搅这一场,说不定在下现在已经算完了呢。”卢温毫不示弱地回击。
“你......”
“好了橙衣,咱们先回去吧,等到晚上一切自然见分晓。”红衣赶紧拉着要炸毛的妹妹往门外走。
“等一下!”橙衣扒住门框,冲卢温横眉立目地喊道,“算仔细了,不许克扣工钱!”
“......”卢温望着橙衣甩开大步离去的背影,嘴角一抽,没话说。
两个姑娘走了,剩下卢家兄弟三个关起门来说话。
“六弟,快来擦把脸。”卢钧不知从哪儿弄来盆水,还拿了毛巾递给卢隐。
“谢谢大哥。”卢隐没别的好,就是嘴甜。
“小六啊,离开山庄多久了啊?”卢温抱着胳膊肘坐在椅子上,用刚才的碗自顾自盛了碗汤,悠悠闲闲地喝着。
“大半年吧......”卢隐凑到卢温面前,鬼鬼地笑,“二哥,美人用过的碗香艳吧。”
“我说小六啊,离开这么久,胆儿肥了不少啊,现在连你哥哥都敢打趣。”卢温眯着眼道。
“我说话向来就是这么坦诚,天生的,没办法。”卢隐非但死不悔改,而且引以为豪,“话说两位哥哥艳福不浅啊,这两位姑娘虽然一柔一刚,但各有千秋,是为真国色,做未来的大嫂二嫂,不错的,不错的。”
“六弟,说什么呢!”卢钧十分头大,这个弟弟从来不服管教。
“哎呀,大哥,男人之间说说这个怕什么,食色性也,我这叫真性情。总比那些整天把‘非礼勿视’挂在嘴边,却偷偷看春宫图的酸秀才们强。”卢隐总有理可说。
他十分随意地搭上卢钧的肩膀,悄悄问道,“大哥,你不会到现在都没看过春宫图吧......”
卢钧人虽温厚,面皮却薄,一听弟弟问得这么露骨,不禁羞红了脸,“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卢温一字不漏地听见六弟的话,当即道,“你小子别欺负大哥老实,有什么冲着我来。哼,学了不少呢,还春宫图。来来,跟二哥说说,在外面还知道些什么?”
卢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摆摆手说,“二哥你那副春宫图我早都看过了,不好看,赶明儿给你带副新的,我托人花重金买的。”
突然他走到花瓶前,伸手将花瓶倒过来,从里面竟倒出一卷黄色绢纸。“哈哈,我就是随便一说,没想到真的有啊。二哥你不地道,有好东西都不拿出来给兄弟们分享分享,这个地方藏得真是没创意。”
“......”卢温坐在那里稳如泰山,只是一张白净的面孔上稍微有点发热。
原来卢隐其实根本不知道二哥有没有这图,但他没事总是喜欢恶作剧,就想逗一逗二哥,谁料听到他的话二哥眼睛却微微往旁边瞄了瞄,叫他注意到,顿时心花怒放,暗道二哥这个闷骚的家伙果然藏私!
卢钧诧异地瞪大眼睛,“二弟你还有春宫图?怎么没听你说过?”
“......”卢温那个汗哪,有春宫图还得敲锣打鼓地让全山庄的人都知道么,难不成七兄弟一起凑在灯下研究一下......
“咳咳,好了,别闹了,说正经的吧。”卢温摸了摸鼻子。
“二哥想听哪种正经的?五哥的感情生活想不想听?可劲爆了,还有七弟,小小年纪走桃花运也走得波澜壮阔,据我分析三哥、四哥也有情况,就我还是光棍一个唉真是悲催......”卢隐一提到本行就滔滔不绝。
“卢隐......”卢温简直忍无可忍,这臭小子养来何用!还不如当初丢了倒省心!
“好好,别急别急,咱们一件一件地说哈。”卢隐一听二哥叫自己全名,知道该收敛了。
“不过那个橙色衣服的姑娘说的工钱是怎么回事儿啊,哪个混蛋不给人家工钱啊,她来做客怎么会有工钱呢......”一句正事儿没说,卢隐又开始习惯性地问问题。
卢温俊眉一挑,冷笑道,“装,装,接着装,这世上还有你葫芦山庄情报头子不知道的事情?”明明是大尾巴狼,装什么小绵羊。
“哎呀,人家不就是好奇心重了一点儿什么都想打听一点儿么,什么情报头子,二哥你说得真难听。”卢隐一脸嫌弃。
“作为一个手下领导着上千个情报人员,没事就组团趴在人家房上“听墙角”、“挖j□j”的人,你说这些真让你的属下心寒。”
“我们那叫‘求索小分队’!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多么美好的诗句啊。亏二哥你还是个文人呢,真不浪漫。”卢隐抒情地念完诗,残念地瘪瘪嘴。
“贫够了没有,说正事儿。”
“咳,关于红衣和橙衣的背景,我领着我的小分队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查了个底儿掉,在人间是真的查不到,也许她们真的是神仙。”这种情况对于无所不知的卢隐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他感到深深地挫败。
“连你也查不到......”卢温陷入沉思。
“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确实不假,说不定确实是神仙啊,织布、染布那像神一样的速度。”刚刚被弟弟调戏到红脸的大哥卢钧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卢温颇有深意地看了大哥一眼,他说的没错,神一样的速度,确实是让人震惊......
“但我有查到别的事情哦。”为了弥补没完成二哥交付任务的尴尬,卢隐立马找补了一句。
“说。”
“就是五哥那个劲爆的......”卢隐急急说道,像是憋了很久了。
“嘶,你能不能先说正事儿再说八卦!”卢温现在可是很正经的。
“诶呀你听我说啊,五哥那个劲爆的对象叫蓝衣,名字是不是跟红衣和橙衣很像?还有小宝那个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小情人儿啊,叫紫衣,她俩是亲姐妹,正在寻找失散的其他姐妹,这绝不是巧合吧。”
“他们现在在哪里?”卢温问道。
“在五哥的天瓮庄,这几天把五哥给烦的,都快烦出毛病来了。”卢隐一想起五哥那张乌黑的脸,就无限同情。
“等我这摊子事儿一完,咱们就过去一趟,你飞鸽传书给老三老四,就说咱们哥儿几个七月中的聚会不用赶回来了,就在老五那儿办吧。”卢温吩咐道。
“貌似三哥、四哥那儿事儿也不少呢。啊,对了,三哥的胳膊好像伤了。”卢隐突然想起来。
“啊?!怎么搞得?!”卢钧冲上去拽住卢隐的胳膊关切地问。谁还能伤得了老三?!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上榜了,多了好多点击评论和收藏,了解到大家的想法真是件开心的事,谢谢各位,不足之处我会努力改进~
☆、24 月色温柔
“貌似三哥、四哥那里事情也不少呢。啊,对了,三哥的胳膊伤了。”卢隐突然想起来。
“啊?!怎么搞的?!”卢钧冲上去拽住卢隐的胳膊关切地问。谁还能伤得了老三?!
“不知道,我也是昨天才接到的消息。” 卢隐收起嬉皮笑脸,正色说道,“最近不是忙着查红衣橙衣的事情么,没往三哥四哥那边走动。但是因为我之前派人去三哥的布庄那里查天锦的销路情况,昨晚接到密报,说三哥弄伤了手臂,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消息严格保密,不让往外传,我们求索小分队的队员也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查到这么一丁点。”
“三弟一向铜头铁臂,怎么会好端端弄伤手臂......”卢钧那个眉头皱得呀,“这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还保密......”
卢温也深深感到担忧,“葫芦山庄一向在江湖上树敌甚多,我觉得三弟是不想让那些人知道他现在手臂不方便,免得让他们伺机捣乱。难倒三弟遇到了什么劲敌?最近葫芦山庄可真是怪事连连,一点儿都不太平。”
三兄弟对视一眼,均是一脸沉重。
屋内一时无话,只听得外面蝉鸣嗡嗡,叫人更添心烦。
“依我看,我还是先去三哥那儿看看,要是他遇到什么麻烦,有我在也好助他一臂之力。”卢隐率先打破沉默。
“也好,你脚程快,去看看他,给我们传个信儿报个平安,顺便就和他一道去你五哥那里吧。”卢温想了想,暂时只能这样了吧,本想自己亲自去一趟,可是这账目还没理清,三天之内实在走不开,而且他也绝对没有卢隐那飞毛腿跑得快。
说话间卢隐抬腿就要走,被卢温眼疾手快给拉住,“急什么,正事儿还没说完。”
卢隐一拍脑门儿,“咳,瞧我这都忙昏了头,把笔架子那事儿给忘了。二哥你放心,我查了那个叫陈元卿的知县,他其实没什么背景,就是一穷苦书生,天资聪颖,勤奋图强,奈何家境贫困,即使凭自己的实力考上了功名,因为没钱,跟那些个拼爹的官家子弟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人家一掷千金捐了官,哪儿还有他的位置,给他个知县做已经算是朝廷爱惜人才了。”
“就这么多?”
“虽然陈元卿上任不久,可已经雷厉风行地为县里做了不少实事,老百姓都对他赞誉有加,称他是陈青天。他仕途不得志,偏偏清高得很,自诩不畏权贵,刚直不阿,所以才连葫芦山庄都不放在眼里。依我看,他要查咱们山庄的帐,并不是故意针对咱们,确实是因为最近天锦卖的太红火,都风靡京城了,那些人连三哥布庄的门槛都被踏破了还求不到一匹天锦,树大招风,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卢隐分析起情报来,就不似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专业人士,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
原来,自红衣和橙衣织就的天锦被送到京城卢刚的布庄起,天锦就十分受欢迎,现在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都以用葫芦山庄出产的天锦为炫耀的资本。虽然红衣、橙衣织染天锦的速度极快,但架不住买的人太多,而从成品到分销各地,运送费时久,所以天锦一度出现脱销的情况,现在别说买一匹天锦,就连手帕大小的一块天锦都能卖出高价。
这高价当然不是葫芦山庄定的,因为市场火爆,有些投机倒把的家伙,便趁机在黑市恶意哄抬价格,扰乱市场秩序,导致现在官府要撤查葫芦山庄所有的账目。
“这样说来的话,只要把账目核对清楚给陈元卿送过去,应该就没事了?”卢隐平时虽然有点儿小玩闹,但是涉及到搜集情报,卢温一向信得过他,听他这样说,卢温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三天赶快把账目做完,应该就能赶过去和三弟五弟他们会合了。
卢温揉揉眉心,唉,要烦的事情可真多。
“二弟,这几天你都没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身子啊。我去给你熬碗百合蜜枣汤吧,降降心火。”卢钧说道。
“那就多谢大哥了。”卢温微笑道。
“哎,我这就去。”卢钧兴冲冲地出门熬汤去了。
卢隐望着大哥远去的背影,“大哥不是刚熬过绿豆汤,又熬百合蜜枣汤?二哥你小心喝多了晚上尿床。”
“你小子就没个正形儿!”卢温照着卢隐的脑袋一巴掌呼过去,“看不出来大哥因为担心我们,自己又帮不上忙,一直闷闷不乐么,我让他熬汤是让他有事做,好歹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要不晚上他又该睡不着觉了。”
卢隐吐吐舌头,“好吧好吧,我错了。那我这就走了,二哥你注意身体哈,这两天就别看春宫图了,伤身啊。”
卢温气得抬脚就踹,卢隐赶紧飞身出去,瞬间无影无踪。
屋内只剩卢温一个人,他愣了一瞬,心说自己怎么最近越来越暴力了,是受那丫头传染么?
窗外暑气腾腾,蝉鸣不断,卢温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将被橙衣碰掉,后来卢钧捡起的账册分门别类整理好,又开始伏案工作,得加快速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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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橙衣还是坐不住,气势汹汹地去找卢温要钱。
管家和两个端着盘子的小厮正往这边走,眼看着女战神橙衣又来了,吓得一哆嗦。橙衣不理他们,径直往卢温院儿里头走。
“呵呵,橙、橙衣小姐请留步。”管家赶忙上去阻拦,想拉住橙衣,又不敢惹她。
“干什么?”橙衣没好气儿地问。
“那个,咱、咱们二爷吩咐给橙衣和红衣小姐送东西去。”管家指指小厮们手里的盘子,说话都不敢大声。
“这是什么?”橙衣皱眉瞧着那两个盘子,貌似很沉啊。
“二爷说,天锦的账目算清楚了,要老奴兑了现钱给二位姑娘送过去。这不是正要去,您就来了。” 管家一脸堆笑。
“这是我们的钱?”橙衣掀开罩在盘子上的红绸,嚯,好亮。
借着月色,满满两盘子白花花的银子,泛着高贵冷艳的光泽。
只听橙衣说,“这是多少?”
“一千两雪花银,成色足,童叟无欺。这是,咳,二爷原话。姑娘要是嫌沉,可以兑换成银票,方便携带。”管家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银票,“银票特意换成了小面值的,方便姑娘花销。”
“够我们花多久?”橙衣摸着银子,看着银票,问道。
“看姑娘怎么花。这也是二爷原话。”
“二爷原话二爷原话,那他有没有让你给我们讲讲怎么花?”橙衣腹诽,怎么好像都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真讨厌。
“嗯,二爷说姑娘若问起,务必详细回答。”管家如实答道,心说二爷料事入神啊。
偏不听他的,橙衣说“不用了,我亲自去问他。”说着便往卢温的屋子走去。
“诶诶诶,二爷吩咐……”管家苦着脸,犹豫着不敢往下说。
“吩咐什么,说呀。”橙衣站住,转头看向管家,一脸狐疑。
“二爷吩咐,若是橙衣姑娘来找,就拦着她,不让她进。”说完管家紧闭双眼,一副大义赴死的表情。
“我偏去。”橙衣心说,你怎么没料到他们一定拦不住我呢。
“哎,橙衣姑娘别去打扰二爷了,他最近累得很。”管家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橙衣听到这话,想起白日里被她碰掉一地的账册,脚步一顿。
管家一看,嘿,这话难倒能听进去?于是赶忙诉苦说我们家二爷最近累的呀都睡不了觉,每天熬夜熬到天亮,眼下都是青黑,一脸憔悴,天气热又吃不下饭,连人都瘦了一圈。
橙衣越听越心虚,想着卢温跟她说的那句“要不是你,说不定我现在都算完了呢”,但嘴上还是强硬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偷懒呢,我得去瞧瞧。”可脚步却是放轻了很多。
管家刚才说的眉飞色舞,以为能拦住,岂料橙衣还是去了,赶紧又苦着脸跟上去,一边追一边劝,“姑娘喂,还是别去了吧。”
“嘘!”橙衣猛地回过头,吓了管家一跳,只听她压低声音说,“再这么大声可是你在打扰他。”管家被唬住,下意识捂住嘴,不敢出声。
橙衣悄悄走到卢温的屋子窗边,轻轻将窗推开一条缝,往里面瞧。只见卢温仍埋在一堆账册中,连脸都看不清楚,橙衣皱眉,真有这么多帐要看,还没看完?于是果断推开窗翻了进去,关上窗,剩管家和小厮们在外面抓狂。
橙衣轻轻落地,没发出一点儿声响,向案边挪去。卢温一直低着头,动也未动。
妈呀,不是累死了吧。橙衣心里一“突”地一跳,被自己这想法吓到了。不会的不会的,他这人这么坏,不会死得这么早的。
转过去,橙衣才发现,原来卢温是在打瞌睡,手中还握着笔,从外面看去,就像在伏案工作。
橙衣猫着腰去看他的脸,眉头微皱,眼袋很重,都从小白脸变成小青脸了,白天只顾发火都没注意到。
切,还不是在偷懒。橙衣心虚地又腹诽了一句,以遮掩心里不住往外冒的愧疚之情。她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账册,越看眼睛睁得越大,王母妈妈呀,这都什么鬼画符啊,他就对着这些东西一连十天?!
橙衣心里很烦,作为一个深明大义的仙女,她觉得应该为自己的无理取闹道歉,但是当着他的面又不好说出口。于是对着正在打瞌睡的卢温,不情不愿地轻声嘟哝道,“好吧,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三番四次都来催你。”
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卢温手中拔出那根毛笔,轻轻放在桌上,转身往外走,想想又不甘心,回头瞪了他一眼,又嘟哝道,“不过你要是早跟我解释,我不就不催你了嘛。”
“我早就跟你解释过了,是你不听。”
“你哪里跟我解释......”橙衣下意识答道,突然转过身,抖着手指卢温,“你你你,怎么醒了?!”
“你早就醒了?!那还装睡?!太坏了!亏我还担心你累死了,早知道就咒你被累死......”橙衣又羞又愤,开始碎碎念。
突然卢温闪到橙衣面前,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盯着她,“怎么,你担心我?”
“谁担心你,想得美......”橙衣想退到窗边翻出去,谁料卢温也跟着欺身到窗边,抓住她的手,紧贴着她。饶是橙衣身材高挑修长,也比卢温矮了半头。二人这姿势,说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你你你,臭流氓,你想干什么?!”这什么情况,橙衣完全都忘记了自己是女战神,完全可以撂倒卢温。
“你想我会干什么?嗯?”卢温凑近橙衣面颊,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橙衣满脸通红,别过脸去,都不敢看卢温。
忽地,卢温将刚刚橙衣关上那扇窗推开,说道,“今晚月色真好,不过你这模样,我看着,倒比月色更温柔。”
原来卢温虽然在打瞌睡,但是橙衣刚来的时候就醒了,他耳力好,将橙衣与管家的话闭着眼听完,听到橙衣翻进来,他忽然想看看她进来,看到他睡着会怎么办。
外面突然有响动,橙衣蓦地清醒过来,大喝一声,“臭流氓!!!”推开卢温,头也不回地夺窗而逃。
只剩卢温独自一人在窗前,眼中充满笑意,心情真好,疲劳全消啊。
他看了会儿窗外月色,然后关上窗。
窗外墙根下,蹲着一排人。正是管家和那三个小厮,此时他们虽不敢动,内心却默默激动,只差鼓掌喝彩,均在内心狂呼,“二爷威武”!
正激动,只听得屋内传来朗朗之声,“不早了,回去洗洗睡吧,明日把银子给她们送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25 曲动心弦
橙衣一路疾跑回屋里,快得像只兔子,进了门连红衣都不理,径直把头埋进被子里。任红衣怎么说怎么劝都不肯出来,只不停说“你先出去,先让我死一会儿。”
红衣担忧地看着撅着屁股、把头蒙在被子里的妹妹,心道这又是怎么了,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关门出去了。
因为这些天一直在赶着织染天锦,红衣只觉腰酸背痛,回到自己屋里,便略略梳洗,卸了妆容,宽了衣衫,躺倒在床榻上,想早些休息。
不知是因为屋里热,还是屋外的虫鸣不断,红衣辗转反侧,竟是睡意全无。她紧紧闭着眼睛,想逼迫自己赶紧入睡。可越是如此,越是睡不着。
半晌,红衣忽地从床榻上坐起身,兀自气恼了一会儿,便披了衣裳,推门出去了。
到了屋外,红衣才发觉外面并不像屋里那样闷热,此时白日里的暑气已经尽数褪去,走在外面,倒觉得神清气爽,于是红衣决定随便走走。
仲夏之夜,明月当空,一袭清辉洒向地面,葫芦山庄处处都是亭台楼榭,花草山石,在月光映衬下,显得静谧幽美,连虫鸣都不觉得聒噪,反倒是给周遭增添了些空灵之感。
红衣缓步走着,不经意抬头望向天空中静静悬挂的一轮明月,陡然生出一缕惆怅。
来到凡间已经将近一月,虽然没受什么苦,可是其他姐妹的下落尚不明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心里如何能不着急,可是看着橙衣天天与卢温斗法已经足够闹心,自己又不能再表现出烦闷,让妹妹更加上火。
她仰起头,遥望漫天星河,才知晓,原来自己原先所在的天庭是如此的遥不可及,这里的一切都太不一样。在这里,她只是一个没有仙力的神仙,与凡人并无二致,回家,对她来说,就是凡人所说的,难于上青天。想到这里,红衣嘴角抻出一丝苦笑,随手摘了片水边的垂柳树叶,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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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钧一直坐在水榭旁,一边望天,一边叹气。
刚刚去卢温那边转悠了一趟,已是深夜,但卢温屋里还是一室明亮,丝毫不见有熄灯的意思。回想起卢温那满满一书案的账册,他就气闷,可恨自己空有一身蛮力,没有二弟的聪明脑瓜,要不能替他分担一两册也是好的啊;还有五弟,听说他无意中救了个姑娘,难缠得紧,不知道会不会比橙衣还彪悍;最担心的是三弟啊,也不知他的伤要不要紧。唉,虽说男儿志在四方,但是这些个小子们一天在外,他这心里,始终是挂念着的。
卢钧躺在床上,这些事情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里闪过,总也挥之不去,简直让人没法睡觉了。他无奈,只好起身,打算出去散散心。
因为心里有事,人总是恍恍惚惚的,卢钧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水榭,见此处有石桌石凳,便坐下发呆。
忽地,他隐约听见一阵乐声,乐音虽然质朴,旋律却是悠扬。他不禁暗暗奇道,这大晚上的,谁不睡觉跑到外面来吹曲儿?于是便循着声音找过去。
“谁在那里?”卢钧问道。
听到有人说话,红衣心中一惊,连手中的柳叶都掉了下去,赶忙站起身来,想回去。
“红衣姑娘?”卢钧睁大眼睛仔细分辨,“是红衣姑娘吗?”
“原来是你啊。”红衣看清来人,不禁松了一口气,随即想到自己没梳头,如此衣冠不整,真真羞煞人也,于是连连后退。
“哎,小心!”卢钧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扶稳,笑道,“再退就掉到湖里面去了。”
红衣羞赧地抽回手,低声说了句,“多谢。”
“红衣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卢钧问道。
“呃,睡不着,出来走走。”红衣还不停地用手拢着头发,试图整理好仪容。
“哈哈,看来今晚睡不着的人还真多啊。”卢钧挠挠后脑勺,想起秉烛奋斗的自家二弟来。
红衣则是想起在房间里抽疯的橙衣,不禁点头道,“嗯,是挺多的。”然后才反应过来,“你也睡不着么?”
“是呀,最近,挺烦的。”卢钧努努嘴。“诶,刚才那曲子,是你吹的?”
红衣微怔了一下,应道,“胡乱吹的,吵到你了?”
“没有没有,虽然我打小就五音不全,可也觉得挺好听的,就是有那么点儿悲伤。红衣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儿啊?”
听到这话,红衣默默叹了口气,“没什么,想家罢了。”
卢钧一听,原来如此啊,于是顺口安慰红衣道,“你别难过,等二弟将天锦赚得的钱给你们,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红衣苦笑,“哪有那么容易。不劳你费心了。”红衣抬起头眺望夜空,哽咽道,“连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
卢钧蓦地想起白日里和二弟、六弟的谈话。顿时觉得自己太过鲁莽,居然忘记她们有可能是仙女,于是安慰的话也说得语无伦次,“啊,这个,怎么会,怎么可能找不到,呵呵,虽然,可能是难了一点儿......”
红衣没答话,卢钧看她这样子,心里愈发觉得是自己说错话惹她伤心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要不替你找个老道吧。”
红衣觉得奇怪,问道,“找老道做什么?”
“呃,那个,老道法力高强,说不定能帮你们找到回去的路呢。”
卢钧见红衣不明白,索性想,要不就把话挑明了说吧,“红衣姑娘可觉得我卢钧是坏人?”
红衣诧异,随即摇摇头,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心里再怎么防备,她也能明显地感觉到卢钧对她们的真诚。
“那我有个问题,问了你可别生气。”
“什么问题?”
“你们的家,在那里吧。”卢钧用手指着天空说。
红衣霎时间睁大眼睛,结结巴巴道,“你,你什么意思?”
“姑娘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吧。”卢钧见红衣侧过脸去避开他的目光,接着说道,“我这个人,没有二弟那么缜密的心思,不会动那么多心思。我看人,一向只凭直觉。你们两个,都是好姑娘,好端端地却这样流落在外,肯定过得很辛苦,虽然说句实在话,葫芦山庄的待遇也不差,但是怎么也不会比得上你们在家里过得自在。”
这番话说得红衣又是心惊,又是戳到了伤心之处,顿时红了眼眶,低着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唉,你对我们还是如此戒备。”卢钧叹气道,“我没有恶意,二弟也没有恶意,也希望你们不要对凡间心存恶意。”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红衣再想自欺欺人也是不能够了,于是抬起头,直视卢钧双眼,“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不是凡人?”
“不,并不知道,只是猜测。”卢钧平静地摇摇头。
看红衣一脸纠结的表情,他便说,“你放心,这事,外人不知道的。”
“怎么可能,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是卢温在调查我们,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红衣忿忿地说,略微有些激动。
“不不,”卢温马上摆摆手,随即又顿了顿,讷讷地说,“好吧,也确实是在调查。”
红衣瞪着他,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可能这事二弟做得有些不够光明正大,但是他的初衷也只是想保护葫芦山庄而已,真的。”
“你也知道,葫芦山庄的产业遍布天下,所谓树大招风,总是有歹人包藏祸心,伺机对葫芦山庄不利,不得不防,这心态,你也该了解,和你们对待我们的心态一样。”
红衣看着他,不说话,忽地摇了摇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可轻易相信凡人。
“其实,二弟也只是想确定你们没有伤害葫芦山庄的意图,葫芦山庄对于我们,就和天上对于你们来说一样,是家,是我们想守护的地方,所以我们不容许别人对它有半点儿伤害。”卢钧慢慢说道,声音低沉和缓,在静谧的夜中显得格外温柔。
红衣神色间有些动容,“可是,我怎么能相信你。”
“其实你心里面是相信我的,我感觉得出来。”卢温笑起来,“何必装得如此冷漠?这样你也很辛苦吧。”
这些话句句说进红衣的心坎,将近一个月,卢钧天天帮她们干活儿,大事小事,照顾周到,巨细无遗。虽然橙衣一再提醒她,要提防卢家兄弟,可是她却在不知不觉中,将从一开始对卢钧的怀疑,渐渐变成信任。那样质朴地一个人,连干活儿都不会吝惜半分力气的人,怎么会懂得算计别人。偏偏因为橙衣和卢温不对盘,虽然在理智上有时候会觉得妹妹无理取闹,但在情感上自己也只能站在妹妹这边,这样的她,真的过得很分裂。
见红衣许久不说话,卢钧柔声道,“其实按照二弟的意思,本不应该和你说这些,可我这人总是不喜欢把事情掖着藏着,说出来,才舒服。人与人之间,何必那么多算计,那样活着多累。”
半晌,红衣犹犹豫豫地说道,“就算我相信你们没有恶意,可是橙衣不一定相信。我们在凡间,没有仙力,若是被歹人知道,麻烦就大了。”
“所以我才和你说这些话,你若是同意,咱们明天就好好谈谈,把话说开,劝劝橙衣,也劝劝二弟,别再互相猜忌。我们会保护你们,帮助你们,直到你们找到其他姐妹,能回家为止,有葫芦山庄的势力在,相信总比你们没头苍蝇一样在这里乱转要好得多。啊,对了,我那个六弟,他似乎打探到你的其他姐妹的消息。”
“真的?!”红衣心中一滞。
“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所以要你们去确认,顺便有些小麻烦,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红衣闷声不说话,静静思索半晌,抬起头看着卢钧,目光坚定,心中打定主意,“好,我回去跟橙衣讲,明天,我们把话说清楚。”
“嗯。”
天幕下,月魄的光华直直照入地上的人儿心中,映出澄明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大仙女内敛,大娃迟钝,这样下去不知道俩人啥时候才有互动,所以试着写了这么一章,写得艰难,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最近各地多灾多难,一直觉得生命脆弱无常,平安快乐地生活,踏踏实实地做人,才是正道。
即使世道艰难,也要心存善念。天大地大,不要忘记我们出发的地方,那是家。
P.S.有读者留言反映五仙女应该是青衣,这是我的错误,写文的时候数错乱了,但是很多人已经看过了,为了不让大家也错乱,所以七仙女对应的颜色就改成赤橙黄绿“蓝”“青”紫,把蓝青两个颜色调换一下,不便之处,请大家多多包函~阿喜拜谢~
下一章周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