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达成和解
第二天,管家安排上早饭的时候看得一愣,怎么一桌坐了四只熊猫?
二爷自不必说,昨儿晚上算账算得太晚,几乎没睡觉,这他是知道的,那其他三个是怎么回事儿?
只见卢钧、红衣、橙衣,个个儿都顶着一对浓墨似的黑眼圈,似乎很是疲倦。
还是卢温先开口寒暄,“二位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红衣礼貌性地应了句还好,橙衣则是投去一记白眼,“好个屁!”这一声吼得管家手一抖。
卢温苦笑着看大哥,拿眼神问,大哥你告诉我这叫搞定了?
卢钧一脸迷茫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们都下去吧。”待到菜上齐了之后,卢温将下人们都屏退了,管家关上门出去,这下屋内只剩下他们四个。
“橙衣姑娘有什么想说的,现下可以说了。”卢温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人!”橙衣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橙衣姑娘昨晚一夜没睡好,莫非就是想着今日跟卢某说这句话?”
“没错!小人!”
“劳烦姑娘惦记卢某一夜,不胜惶恐。” 卢温戏谑道。
“还敢油嘴滑舌!”橙衣看着这朽木如此不可雕,情绪不免又激动起来。
卢钧悄悄挪过去问红衣,“你不是去劝她了么,怎么还这样?”
红衣叹了口气,赶紧扯扯橙衣的袖子,在她耳边小声道,“你昨晚答应我什么来着?”
橙衣气鼓鼓地看着红衣,不情不愿地扭过头,不理卢温。
卢温在一旁抿着嘴乐,看她这样子还挺逗,然后从身后取过一早就准备好的盘子说道,“昨晚紧赶慢赶,总算将天锦的账目理清,这是二位应得的酬劳,一共是纹银五百两,烦请收下。”
“呦,帐都算完了?着实不易啊。”橙衣冷笑。
“天锦的部分算完了,其他的部分还没算完。”卢温如实回答。
橙衣一挑眉,讽刺地说,“赚了不少钱吧。”
“托姑娘的福,勉强周转得过来。”卢温答得淡定。
“还装!光天锦就这么多银两,其他的能少才怪!”原来私下里,橙衣已经问过卢钧凡间的货币体系是如何制定的,这五百两纹银折算下来,在凡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要说起来,她们姐妹俩现在都算得上是富姐了,可是比起葫芦山庄来,那简直不值一提。
“当初我们协商用天锦赚钱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什么葫芦山庄江河日下,入不敷出,可现在呢,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你自己说你从我们这里赢了多少利,五五开,简直就是剥削!” 想象着大把大把的银子流进了那奸商的腰包,橙衣那叫一个心疼啊。
“做生意就是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些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卢温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谁跟你你情我愿,这分明就是剥削!早知道至少应该是三七开,我们七你们三!再说,你又不缺钱,就那点儿钱根本都入不了你的眼,何必要欺压我们这种穷苦人呢。”橙衣一脸地愤慨。
“抱歉,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如果做生意不牟利,就是给祖师爷抹黑,传出去丢人。”卢温说得一脸坦然。
橙衣本来批斗卢温批斗得口干舌燥,想喝口茶解解渴,一听到这种奇葩的论调,差点没被一口呛死,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儿地重复,“奸商,奸商,大奸商......”
卢钧坐在一旁,深深地同情橙衣,二弟跟别人谈生意上的事儿还从没吃过亏。不过,今天不是为和谈来的么,看这架势还怎么谈下去啊,一想到这儿,他不禁十分发愁。
只听卢温淡淡说道,“那契约并不是我逼迫你们签的,你们要是觉得不合理,当初大可以不签。”
“可是你有欺骗的成分,要不是你把葫芦山庄的状况说的那么惨,我们会让你把价钱压得那么低么?!”
“其实我觉得,我们不必一直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若不是葫芦山庄为你们提供了赚钱的渠道,你们现在或许连这点儿钱都拿不到呢。”卢温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
橙衣听得头皮一阵发麻,这是什么人啊,厚颜无耻到如斯境地,亏她之前还怕他算账累死。
“二位姑娘,你们扪心自问,当初仅仅是为了赚钱才签的这份契约?你们难倒就没有一丁点私心?难倒不是因为你们初来乍到,对外面丝毫不熟悉,所以不敢轻易出去?难倒没有一点儿原因是因为想找个地方暂时先容身所以才签的这份契约?”卢温一句一句,条分缕析,步步紧逼。
“如果恰好被卢某言中一二,那卢某倒是要问一句,这算不算是互相利用?既是互相利用,又何来谁骗谁呢?二位姑娘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不明白在下所说的话。”一针见血,丝毫不留情面。
“你......”橙衣虽然想吼,但也被堵得哑口无言,她们当初确实是有这样的考虑没错;红衣则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卢温嘴角的弧度弯到最大,满意地笑起来,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谈判,一贯是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接下来再谈,就容易多了。
于是,他温文尔雅地得出结论,“所以,我们不是敌对的,应该是同盟才对嘛。”
“二当家,我姐妹二人今日就是来说这件事情的,关于......我们的身份。”红衣接着话茬说道。
卢钧屏住呼吸,终于说到正题了。
“对,我们今日就是来说说,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橙衣在一旁没好气地说道。昨天晚上本来就够郁闷了,姐姐大半夜地还敲门叫她,最要命的是,竟然是来跟她说,她们仙女的身份暴露了!那个叫卢温的家伙一直都知道她们是仙女,居然还把她们当奴隶一样使唤!
“我想,昨晚我大哥应该已经跟红衣姑娘说清楚了吧。我们并非有意要调查二位姑娘,出此下策实在是情非得已,卢某在此先给二位姑娘道个歉。”卢温站起身来,俯身作了一揖,给红衣和橙衣道歉。
“哼!明明是大尾巴狼,装什么谦谦君子!”橙衣撇嘴,一脸嫌弃。
“橙衣姑娘要是一直这个态度,啧啧,我们如何开诚布公地谈呢?”卢温摊手。
“我警告你,别妄想威胁我们。”橙衣抬起拳头,摆出一副攻势来,“我可是很厉害的!”
“只要确保二位姑娘对葫芦山庄并无威胁,我们断不会做出那等没品的事情来,这点你放心。”卢温立即道。
“我看你没少做......”橙衣嘀咕着,“你们这破庄子有什么好稀罕的,谁要图谋些什么!”
“这个,卢某也是最近才收到消息,能够为二位姑娘洗白,所以之前委屈姑娘了,我们葫芦山庄愿意无条件帮助二位姑娘寻找失散的亲人。”
“什么消息?”红衣捂住橙衣的嘴,不让她再次插嘴,让谈话重点跑偏。“是不是关于我们的姐妹?”她记得昨晚卢钧跟她说来着。
“我们也不能完全确定,我只能说,若是二位姑娘信任我们,就随我们走一趟,到了那边,真相自然大白。”卢温笑道。
“去哪儿?”橙衣挣开姐姐的手,问道。
“天瓮庄,我五弟卢潭那里。听说那里有两个你们的姐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觉得你们也想亲自去确认一下吧。”
“是谁?!”红衣、橙衣同时惊呼。
“好像叫紫衣......还有一个叫蓝衣还是黄衣的......”卢钧回忆道,颜色太多记混了啊。
“真的?!”
“嗯,六弟那天回来告诉我们的,他的消息绝对可靠。”卢钧回答道。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她们了。”红衣、橙衣差点就相拥而泣了。
“什么时候去?现在就走么?那里远不远?”橙衣抛出一大串问题,一下子就忘了之前她和卢温还在不对盘的事情。
“橙衣姑娘稍安勿躁,总要等我处理完这边的账目才能动身,不然你们两个姑娘单独上路,人生地不熟,怕是不妥。”卢温看着一脸猴急的橙衣,觉得十分好笑。
“那你快去算账啊,还愣在这里干嘛?!”橙衣当即催促道。
“我还没吃早饭......”卢温幽幽道。
“哎呀,磨蹭什么,快吃快吃,吃完赶快去。”
“唉,昨晚算账,一宿没睡,现在没力气,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卢温一下子变得十分无精打采。
“给给给,快吃!”橙衣拿起筷子给卢温夹了块米糕,还有各色咸菜,一股脑地往他碗里塞,看的红衣和卢钧目瞪口呆,心说这转变也太快了点儿吧。
卢温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橙衣为他布菜,眼中全是笑意。
“算了算了,你还是去书房吃吧,边吃边算。”橙衣将五百两纹银堆放在姐姐面前,用空出来的托盘盛上馒头、咸菜、粥和各式点心,拉着卢温就往外走。
“呃,我说,还是吃完饭再去吧。”卢温被橙衣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太过分了吧,连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不行不行,快走快走,别浪费时间。”橙衣将他往门外推,丝毫不容辩驳。
“诶诶,慢点慢点,你看粥都洒出来了......”卢温的声音渐渐变小,直到消失在院门口拐角处。
正是,别家姑娘夹的菜,哪有那么容易就吃得舒坦。
屋内,卢钧和红衣大眼瞪小眼,这双方和解就算达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接着更新。
收到人生第一篇长评,狠鸡冻,谢谢黛月雪边童鞋,已经加精鸟,我有空再回复,实在太困了。
☆、27 林中遇险
自从那天朝食过后,葫芦山庄上上下下都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变化,那就是,脾气火爆的橙衣小姐,从一见二爷就嫌弃扭脸,甚至大打出手,到几乎除了睡觉,整天都跟二爷腻味在一起,真是怪哉,怪哉!
厨房的孙大妈边剁菜边嚼舌根,“李姐,你说咱们葫芦山庄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我看着是差不离儿,你没看那橙衣小姐整天粘着二爷么,听送饭的丫头说,人家俩人一日三餐都在一个屋子里头吃呢。”名唤李姐的厨娘嘴里说着,手里边的速度可一点儿没减慢,说话的功夫,已经麻利地将一条刚宰杀的新鲜鲈鱼清理完内脏,准备下锅蒸。
“我心里倒不希望那丫头跟二爷好,虽然人长得是挺漂亮的,但是那脾气可真大呦。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她刚来咱们山庄的时候就跟二爷打架来着,二爷还打不过她,真要是让她当上了咱们的家主母,将来二爷肯定是个妻管严啊,连带着咱们下人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李姐又说。
“诶,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儿道理啊。”孙大妈凝重地点点头,不禁为二爷和自己的未来担忧起来。
“不过他们俩这也算不打不相识,唉,年轻就是好啊。”李姐忽地想起年少时的种种,感慨道,眼中浮现一抹羡色。
孙大妈又想起什么,眼前一亮,“诶,要是红衣小姐当家主母似乎不错啊,人比橙衣小姐还漂亮不说,温婉大方,人又勤快,织得一手好布,好像更适合咱们二爷呢。”
“唔—”李姐摇摇头,“我觉得二爷对她没意思,倒是大爷,你没看见么,天天去帮人家干活儿,忙前忙后,照顾得那叫一个周到,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对人家有意思。”
“大爷一贯温厚,对咱们那是好得没话说,要是他们凑成一对儿也是好事。只是大爷为人有那么点儿钝,会不会自己没意识到,或者不好意思说出口啊。唉,真是愁人。”孙大妈都着急了。
“嘿,那是当家们的事儿,咱老婆子跟着瞎掺和啥,还是赶快干活儿吧。”李姐笑道。
“倒也是。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你说这俩姑娘什么来历啊,怎么就能把大爷二爷迷得神魂颠倒的?是不是哪家商贾的女儿啊……”
“不能够,要是商贾家的女儿还用得着在咱们这儿织布赚钱么?”李姐斩钉截铁地说道。
“难不成是江湖人士?橙衣小姐功夫那么高,铁定是个女侠……”孙大妈挥舞着菜刀,天马行空地猜测着。
“谁知道啊……来,把那菜递给我,我拌馅儿。”李姐道。
“哎,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双喜临门了呢。”孙大妈喜上眉梢,好似自己儿子娶媳妇儿似的。
“嘿,那敢情好,说不定能多发咱们点儿喜钱呢……”
俩人在厨房里说得欢,完全没注意到卢钧和红衣伫立在门外良久,手里还端着给卢温和橙衣送去的冰镇酸梅汤的汤煲。
卢钧心中好似一万匹骏马呼啸而过,讷讷地对身旁的红衣说:“那、那个,她们乱说的,你、你别介意。”
红衣的脸发烫,眼睛都不敢看卢钧,闷声说了句,“哦。那我、我先回去了。”便把碗往卢钧手里一塞,飞奔而逃。
只留下卢钧一个人,拿着汤煲和碗,原地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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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热了,再算下去人都傻了,休息一会儿吧。”卢温仰了仰酸痛的脖子,试图跟橙衣讨价还价。
“你还有冰镇酸梅汤喝,啰嗦什么,快点儿干活。”橙衣绝情地说道。她正坐在卢温书房内的椅子上,一边喝着冰镇酸梅汤,一边摇着扇子纳凉。
卢温往下扯了扯衣襟,可吹的都是热风,饶是敞开领口也不凉快。“这不公平,你有扇子,我没有。不然你过来给我扇?”他笑得狡诈。
“好哇,”橙衣冲他灿烂一笑,“给你一记清凉解暑提神醒脑大巴掌可好?”
“啧,真不体贴,这日子没法过了。”卢温扔了笔,爷罢工了。
“喂,你要去哪儿?”见卢温放下笔往外走,橙衣忙站起来问道。
“姑娘,正所谓人有三急。”卢温默默叹了口气,转头道。
“诶?要去茅厕啊,那赶快去啊,回来赶紧算帐,走走走。”
见橙衣着急忙慌地扯着自己袖子,卢温戏谑道,“这事儿姑娘也要跟着我?”
“诶?”橙衣经他一说,才意识到自己还真是跟着他呢,顿时大窘,手一挥跟赶苍蝇似的,“快去快去!”
卢温慢腾腾挪着步子出门,向右边拐去,途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日头高高挂着,非常刺眼,他用手挡着阳光,心道,真是好久没出来走动了啊,都适应不了外面的光线。
这几天,可真把他累得够呛,倒不光是因为帐目太多,更是因为有橙衣在。他就纳闷了,一个姑娘家,哪儿来那么大精神头。
原来天锦的账目已经结清,这些天橙衣也不用织布了,干脆全天候不换岗地盯着他,催他赶快算完账,好和她们一起动身去找其他姐妹。可怜卢温每天子时才睡下,寅时就被橙衣踹开门拎起来算帐,一天到晚,连吃饭她都得看着。
本来吃饭时有美人相拌,卢温心里那叫一个美。可橙衣这姑娘吃饭以填饱肚子为准,绝不允许他有半点拖沓,不然就以武力相威胁,搞得他吃个饭像救火似的。这当家当得,比那些家丁还累,到底是为哪般啊?明明是她们有求于他好么!
卢温打了数个呵欠,泪眼朦胧间他心想,要是葫芦山庄那些商铺有个这么尽职尽责的监工,肯定收益翻倍啊。
诶,要是有这么个老板娘也不错啊,连工钱都可以省了。
卢温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下。
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要是娶回家,那他还不得被压榨成人干儿?
不成不成,划不来。
他心里这样想着,脚下却是愈发加快速度,上茅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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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按下卢温一行人的事不提。
京城近郊有一处采石场,附近有个山林,是去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此时在这林中,一个靛蓝衣衫的年轻人,正脚不沾地飞奔而行,行家一看便知,他使的是上乘的轻身功夫,犹如燕子穿梭般在山地丛林间奔走自如,神情愉悦,仿佛丝毫不费力气。
这个年轻人,便是葫芦山庄六当家卢隐,论轻功,天下高手无出其右。
正走着,忽闻得林间有人说话,生性喜欢凑热闹顺便打探消息的卢隐不禁竖起耳朵留意起来。
他循着声音摸过去,发现在林间隐蔽处,四五个彪形大汉正围作一团,不知在做些什么。
鬼鬼祟祟,必有蹊跷。这下卢隐双眼放光,更加来了兴致。
于是他找了附近的一棵大树,轻巧地爬上去,在茂密地枝桠间暗中俯探窥伺。
只见那几个大汉围着的是个身材瘦小单薄的女子,头发很乱,用个布条胡乱包裹着,脸上看样子是用水洗过,但也不甚干净,还有多处细小擦伤,不过看起来倒是还清秀。她身上穿的是件女子样式的罗裙,被剐得破破烂烂,又在泥土中滚过,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那小个子女子被四五个彪形大汉围住,却也不慌乱,一双眼睛与其说是清冷,在卢隐看来,不如说是呆。
只听得大汉们说道,“小妹妹,怎么弄成这副样子,是迷路了么?来来来,让大哥们带你回去。”几个彪形大汉故作纤细的声音,听得卢隐一阵恶寒,心道,这流氓当得,没创意,没创意。
那女子十分礼貌地问道,“请问几位大哥,这是什么地方?”
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笑起来,“这儿是京郊,小妹妹,你家在哪儿啊,不如我们送你回去?”
“多谢几位,不过我不记得我家在哪儿了。”她摸摸脑袋上缠布的地方,皱了皱眉,似乎很疼。
卢隐窝在树上,心中暗想,怪不得看这孩子又呆又傻,原来是磕到脑袋,失忆了。
一听到这话,大汉们更是高兴,猥琐地笑了起来,“没关系,大哥们帮你找,来来来,跟我们走吧。”说着就上前去抓那女子的手。
那女子连忙缩起来,“几位大哥莫要胡来,男女授受不亲。”
大汉们可不理这个,仍是欺身上去抓,小个子女子被围在中间,无处可躲,只好原地蹲下,嘴里还念叨着,“圣人曰,君子动口不动手,莫要胡来,莫要胡来。”
卢隐心道,书呆子,幸好遇上小爷我,算你走运。于是便翻身下树。
树上一阵叶子摩挲的声音,几个大汉抬头望去,就见一个靛蓝衣衫的男子似是从天而降,神情戏谑,嘴角还噙着一丝邪魅的笑,口中说道,
“几位大哥,今儿个天气不错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给大家讲个故事:
从前jj有个作者,她曾经在注册某网购网站的时候,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卡卡文,根据文如其名的原理,她现在卡文卡得很严重。
那时她并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突然抽风写文,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给自己取名叫做“灵感不断文采斐然文不加点日更一万零压力君”!!!
可惜,没有如果。
没错,她昨晚没更新,因为她枯坐在电脑前两个时辰,只写出了两个字,还是章节号“27”!
不求原谅,拍死她吧。
☆、28 一只呆菇
树上一阵叶子摩挲的声音,几个大汉抬头望去,就见一个靛蓝衣衫的男子凭空冒出,似是从天而降,神情戏谑,嘴角还噙着一丝邪魅的笑,口中说道,
“几位大哥,今儿个天气不错啊。”
“你、你是什么人?” 这几个流氓本来也是在林子里看见个孤零零的小娘子,临时起意想要调戏,这时突逢有个人从天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来,难免心虚。
蹲在地上抱着头的女子见忽然间又来了一个人,那些大汉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默默地变成用手捂脸,透过指缝,只见那年轻男子凑到大汉身边,勾肩搭背,一副跟谁都哥俩好的样子。
“嘿嘿,”卢隐笑道,“几位大哥,这么好的天气,在这里看泥猴儿,岂不煞风景?”
地上的女子立时气鼓鼓道,“这位兄台你说话怎的如此难听唔唔......”
卢隐冲过去捂住那女子的嘴巴,嫌弃道,“不止长得难看,连声音也如此难听,赶快闭嘴!” 接着又比比划划地说,“几位大哥不如跟我说话好了,小弟身长八尺有余,形貌昳丽,声音虽谈不上宛如天籁,但也不赖.....”
“你闭嘴!!!!”
“够了!!!!”这番话说得几个大老爷们暑伏天气里冷汗嗖嗖直往外冒。
“哪里来的臭小子,别耽误你爷爷做正事儿,赶快滚!”一个大汉粗声粗气地说道。
“哎呦,不要这么凶嘛,”卢隐脚下一溜,挨个大汉搭过肩膀去,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弟也是独自一人赶了几天的路,一路上寂寞难耐,好不容易见到人烟,只想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啊。”
大汉甩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呵,小兄弟,别说爷爷我没提醒你,你可知道咱们道上的名号是什么?”
“哦?是什么?”卢隐歪着脑袋,装作一脸好奇的样子。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林中五虎是也!”大汉一拍胸脯。
“五虎?诶诶,在哪儿啊,我怎么只看见了五头蠢驴在咴咴地叫啊?”卢隐伸出右手五指,还学了两声驴叫,惟妙惟肖。
“我看你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那几个号称林中五虎的流氓火气噌噌往外冒,转身朝卢隐扑过去就要揍他,可谁知刚一转身,便感觉身上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互相撞到了一起,一时间脚底下拉不开栓,呼啦啦摔了一地,登时摔得七荤八素。原来他们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住了绳子,还都缠在了一起,只要有一个人动,其他人势必都要被绊倒。
“小姑娘,收绳子!”卢隐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原来刚才他去搭林中五虎的肩膀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绳子套在了他们身上,又趁捂住女子嘴的时候,悄悄把绳子一头塞给她。
卢隐使得一手精妙绝伦的妙手空空术,手速极快,干什么外人都不易察觉,只不过当初学这个纯粹是为了捉弄起人来更好玩儿。
可谁知那女子手里拿着绳子,却是不动。
那林中五虎正骂骂咧咧地挣扎着从绳子里解脱出来,奈何绳子太多太乱,一时解不开。
卢隐一看那女子不动,忙上去拿过绳子来使劲一抽,他们就结结实实地被绑在了一起,哼哼地直叫唤。
“看来不是五头驴,应该是五头猪才对!” 卢隐见那几个人摔得狼狈猥琐,厌恶地说道,“今儿个小爷心情好,刚巧天气也够热,最适合做烤乳猪了。”说着便把他们吊到树上,将树周围的枝桠全都砍掉,让毒辣的日头直直照着他们,“各位,好好享受吧。”
搞完这一切,卢隐转过头去质问那女子,“你傻了啊,怎么给你绳子你都不会用。”对于那女子的不配合,他表示非常不乐意。
“君子动口不动手,要好好讲道理。兄台这样对他们,不好,不好。”那女子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
“......”卢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可他们要对你图谋不轨啊。”
“这位兄台,如果能以德服人的话,应该还是比使用暴力要好一些。” 这话一出口,配上她苍白的面孔和略微呆滞的目光,十足十像个女夫子。
“你......我还以为你是装得呆,没想到是真呆啊!”卢隐都气乐了。“要是没有我,你今天可就要倒大霉了,我这是在帮你,你还说我不好?”
“兄台的大恩大德,我自会铭记于心,将来定是要报答的。可是你这样把他们挂在树上,还砍了花花草草,这样真的不好。”那女子说得一本正经,听得卢隐头皮发麻。
卢隐难得遇见一次可以行侠仗义的机会,却被如此无情地辜负,遂没好气地说道,“喂喂喂你够了!就当小爷我多余,把他们放下来继续调戏你好了。”然后随手就用飞镖把绑着林中五虎的绳子砍断,任他们重重落在地上。
“你感化他们吧,我走了。”卢隐一扬手,拔腿就走。
“哎,敢问兄台高姓大名,日后我定要好生报答。”那女子一跛一跛地追上来,问道。
“免了免了,免得被你气死。”
“兄台......”
卢隐伸着耳朵去听,身后半天没有声响,不禁奇怪地回过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那女子竟晕倒在地上了。
唉,真是麻烦。卢隐无奈地摇摇头,凑到那女子身边,拉起她的手探了探脉象,虽然虚弱,却不像是生病或者中毒,那应该是中暑了吧,遂去掐她的人中。
那女子被疼醒,缓缓睁开眼睛,迷茫道,“兄台?”
“你怎么回事?”卢隐问。
“没事,就是......有点饿。”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却因为气虚而无力,卢隐将她扶起。
“你身上.....”卢隐打量一番,看她衣衫破破烂烂的,“看样子也没吃的,我这儿也没有,走吧,带你去吃点儿东西。”说着就要扶她走。
“等、等等。”那女子指指刚才和林中五虎说话的那边,“那里有。”
卢隐望过去,发现林中五虎早就跑没了踪影,刚才她站的那块石头上好像有块布。
他走过去一瞧,咳,还以为是什么吃的呢,就是一块布包着几个野果子而已,那布好像还是从她的裙子上扯下来的。
“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采这个?”卢隐将布包拿过来递给那女子。
“嗯,还没采完,就遇到他们。”她从布中拿出一颗野果,擦了擦,缓缓送进口中吃了起来。
“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吧?”卢隐看着她那样子,啧啧,太落魄了。
“也不是,每天还有这个吃。”那女子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迷路了?”卢隐蹲下来问道。
“嗯,在那边的石头山里醒来,浑身都是伤,脑袋很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卢隐看看她脑袋上缠的布,心想,是了,一定是在采石场磕坏了脑袋才失忆了,遂问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记得么?”
“大概......三十几天前吧。”那女子淡淡说道,没什么表情。
卢隐大吃一惊“一个多月?!那你都住在哪儿?”
“起先从石头山走到了这林子里,后来慢慢往外走,看到了座城门,就进了城。”
“那怎么又回来了?”
“被赶出来了......况且呆在那里又没吃的,还不如回来能采些果子。”那女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果子,好像那果子十分珍贵似的。
“被赶出来了?怎么回事儿?”卢隐心中奇道,没听说京城还往外赶人啊。
“我那天走到城里,饿得没力气走了,就坐下休息。突然有人把东西掉在地上。我一看东西掉了,便捡起来还给他。那人说,赏你的钱,拿去买东西吃。”
卢隐一想也是,她这副样子不被当成乞丐才怪。
她接着说道,“我不要他的钱,坚持还给他。那人骂我是傻子,拿了钱走掉了。后来一伙儿人过来,问我是哪个道上的。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便十分无礼地将我赶出了城,警告我别坏了丐帮的规矩。我也不知道丐帮是什么。”那女子静静叙说道。
卢隐听了,又好气又好笑,“给你钱呢还不拿着,你傻啊。”
“我怎么能拿别人的钱?” 那女子反问道,一脸严肃。
“白给你的干嘛不要,好歹先填饱肚子再说啊。”
那女子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书中有云,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你又不是君子......”卢隐瘪嘴。
“那也不能要......”她倔强地说,吃完最后一口果子,将剩下的果子一颗一颗仔仔细细放在布里包好。
“书呆子,什么都不记得了,大道理还一套一套的。”卢隐嗤笑。
“这很重要。”她认真地望着卢隐,说道。
“你是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卢隐感慨。
那女子没听出卢隐话中的讽刺意味,如实回答道,“就在这林子里,找些野果充饥。”
“这林中可是有野兽出没,不害怕么?”卢隐恐吓道。
“遇上过,用火把吓退了。”那女子答得淡定。
卢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你生存能力还挺强。”
“在书中看到过,野兽惧明火。”
“......”卢隐一脸黑线,真是书呆子,三句话离不开书本。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卢隐问道
“不知道。”那女子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愁容, “也许再去石头山看看,兴许能找出点儿线索,能帮我想起点儿什么。”
“都一个多月了,线索什么的估计难找,当务之急还是先吃些东西。”
那女子举起布包,“有这个就行了。”
“光吃这个怎么能行!”卢隐起急,“好歹你也打些野兔什么的。”
“我、我不会。”那女子惭愧地低下头去。
“这个书上没教?”卢隐戏谑道。
“是我不想学,太暴力......”她小声嘀咕道。
“......”卢隐哭笑不得,不过这个理由倒像是她的风格,“算了算了,你连盐都没有,打了野味也不好吃。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城里吃东西。”卢隐不容她辩驳,扶她站起身来。
“能走么?”卢隐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十分担心她走到半路上再次晕倒。
她点点头,一瘸一拐地走着。
“脚怎么了?”卢隐问道。
“醒来的时候刚下过大雨,走到林子这边全是泥,不小心滑倒了。”
“就这么一直过了三十多天?”卢隐惊问。
“不然怎么办。”那女子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女侠,受我一拜!”卢隐真心服了。
“书上说,天无绝人之路,这不是便让我遇上了恩公?”那女子一贯冰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笑容,虽然在卢隐看来,挺呆的。
卢隐转过身,背冲着她扎了个马步,“上来吧。”
“做什么?”她不解地问道。
“我背你啊,就照你这速度,天黑了也进不了京城。”卢隐说道。
“这、不好吧。书上有云,男女授受不亲。”那女子尴尬地说。
“你想气死我啊?!书上不是还说,穷则变,变则通,现在是非常时期,要懂得权宜之计!要变通!”卢隐头痛啊,这年头,想做个好事怎么就这么难啊。
“哦,那好吧。”那女子想了想,跳上了卢隐的背。
“恩公的大恩大德,永生难忘,我日后定当报答。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又来了,车轱辘话没完没了,卢隐没好气地答道,“叫我卢隐吧。”
“原来是卢恩公。”
卢隐背着她一路施展轻功在林中穿梭,竟觉得她几乎没什么重量,心想看来是饿惨了,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声音也柔和许多,问道,“那你叫什么啊?”
那女子想了半晌,闷声道,“我不记得了。”
卢隐脚下一滞,安慰她道,“没关系,你是饿的,吃饱了饭应该就能想起来了。”
“不是,我脑海里只有小六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不过恩公可以先叫着。”
“哦,小六啊。”
我也是小六呢,卢隐心想,脚下生风,朝着京城方向飞奔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29 失而复得
比起淳朴自然的天瓮镇来,京城中处处透着繁华与喧嚣,道路宽阔整齐,两旁商铺林立,行市热闹非凡,往来行人众多,衣着谈吐俨然一派大城气象。
而此时,城中的人们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或遮掩、或直接地投向一个靛蓝衣衫的年轻人。因为,容貌俊逸、衣着光鲜的他背后,却背着个脏兮兮的姑娘。任他们怎么看,这一对男女也不像是一路人。
“呃,恩公,大家都在看着呢,你还是放我下来吧。”那脏兮兮的姑娘正是小六,此时她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自是羞赧不堪,心里一个劲儿地喊罪过,罪过,失礼,失礼。
“看就看呗,怕什么?放你下来,你得磨蹭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饭啊。”卢隐满不在乎地背着她继续走。
“可这样,终是不妥,终是不妥。”小六使劲摆手,还不小心扇到了卢隐的脑袋。
“我说小六啊,咱俩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可不妥的?”无缘无故被扇了一巴掌的卢隐觉得,自己今天这善行的,简直就他娘的是个冤大头!
小六还在钻牛角尖,“当然没做见、见不得人的事儿,可是男女授......”
话还没说完,小六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便从卢隐背上滑落到地面,跛了的脚不经意间碰到地面,嘶,好痛。
“哎呦!恩、恩公,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看着卢隐。
“别叫我恩公!我不认识你这种榆木脑袋忘恩负义的家伙!你自己走吧,我才懒得管你!祝你好运!”说罢卢隐看也不看小六,忿忿地转身走了。
小六被突然当街一顿呵斥,立时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卢隐走掉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终是确定他走了,心里一阵失落,毕竟,这可是她醒来后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却最终还是离开她了。
她默默地想,不错,自己确实是忘恩负义啊,当才还说要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恩公好心好意地背着自己,尚未喊累,自己反倒先嫌弃起人家来了,实在是该骂。恩公生她的气,原也是应该的。可是,她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让那么多人看着,实在是不好意思。半晌,终是想不出该用个什么道理,只得十分沮丧地垂着头,沿着街道慢腾腾地挪着步子,继续在人情与礼教之间天人交战。
卢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六一个人委委屈屈地在街上游荡,失了魂一般,不禁失笑,这小呆子。
“喂,叫你走你就走,果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
卢隐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间又在背后响起,小六惊喜万分,忙转过身去,“恩公!”
“喂,刚刚不是跟你说别再叫我恩公了么?”卢隐白了她一眼。
“那怎么成?有道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恩公一日向我施以援手,便终生是我恩公。”小六依旧一板一眼地说道,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好像见到了失而复得的书籍一般。
“想明白了没有?我为什么生气?嗯?”卢隐佯怒道。
“没有......”小六老老实实地摇头,“太复杂了,书上没写。”
“......”卢隐心道,淡定淡定,跟她认真你就输了,要淡定!
“不过我觉得有一点我确实有错,恩公背我是为我好,我不该那样拒绝你的好意,让你伤心了,对不起。”说罢,小六恭恭敬敬地给卢隐道了个歉。
“呃,罢了罢了。”屁大点儿事还被道歉了,卢隐感觉脸上臊得慌,为了掩饰,他瞪眼道,“不过,你就有‘一点’错啊?”
“嗯。”小六答得坚定,毫不动摇。
“......”卢隐彻底败给她了,只好转换话题。
“恩公恩公,生生把小爷我叫老了十岁!” 自诩风华正茂玉树临风的卢隐臭屁道,“你就叫我六哥吧。”
“哦,六哥。”为了不再惹恩公生气,小六决定顺着恩公的意思来,反正一个称呼而已,也无伤大雅。
“这才顺耳。呐,坐上去吧。”卢隐满意地说道。
“诶?这是什么?”小六歪着头一看,发现卢隐背后竟还牵着头瘦瘦小小的活物,从没见过。
“这是驴!这是驴啊!你个书呆子连这个都不认识!”卢隐抚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都说百无一用是书呆,女书呆好可怕!
“哦,好小一只啊。”小六好奇地伸手去摸长长的驴耳朵,却被那瘦驴嫌弃地甩掉了,吓得她赶紧缩回了手,“它、它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嘿,城里卖马的多,卖驴的少,好不容易寻得这一只,我一眼就看上了,它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犟。”卢隐笑道。
小六气鼓鼓地瞪了卢隐一眼,表示无声的抗议,却还是乖乖地在卢隐的帮扶下骑上了小毛驴。
“这下不用再担心别人怎么看你了吧?” 卢隐道。
“原来恩、六哥,是给我寻坐骑去了吗?那为何要谎称丢下我?”小六坐在毛驴上,由卢隐牵着慢悠悠地走着,她觉得气闷,原来搞半天是被耍了。
“怎么,害怕了?”卢隐恶作剧得逞,得意道。
“这样吓人是不对的,六哥你明明是在做好事,可是却让人以为充满敌意,这样不是很吃亏么?”小六严肃地说。
“我自己高兴便好了,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卢隐无所谓地耸耸肩。
“啧,六哥活得,真随意。”小六喃喃道。
卢隐开始还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后来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像是在夸他啊。
不过有道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卢隐虽然郁闷,却还是道,“喂,小呆子,你想吃什么啊。”
小六立刻皱眉纠正,“我叫小六,不叫小呆子。”
卢隐不理她,“你想吃什么,这边有酒楼,那边是茶馆。”
“别吃太贵的,我、我没钱还给你。”小六低声说道。
“......”卢隐一脸黑线,心底呐喊,难倒小爷我还请不起你个小呆子一顿饭么!
他看着小六在四处张望,一副纠结万分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于是对小六说道,“那边有卖包子的,便宜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