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香门第》作者:莫风流【完结 番外】(2015.07.12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 庶香门第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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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风流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58

太夫人听不下去,怒道:“闭嘴!”又回头对析秋吩咐道:“派人去将张医女请来!”

析秋应是。

大夫人则扶着太夫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二夫人缩着肩膀瞪着眼睛看着她们,不一会儿阮静柳就赶了过来,析秋解释道:“瞳孔无放射性动作,表情呆滞,语无论次!”

阮静柳点了点头,和太夫人和大夫人打了招呼,就走到二夫人的面前,她盯着二夫人的眼睛看了许久,又要拿她的手腕搭了脉,又要去看别处二夫人却是挥着手:“滚,都给我滚!”

根本近不了身,阮静柳索性就放了手,回头正碰上太夫人急切的目光,她回道:“她滑胎后身子一直没有康复,有热症,恶露消褪但却带下郁阻于体内。”说着一顿又道:“至于是不是失心疯,现在还无法断定。”

这样的病,并非一个失常的行为或是搭了脉搏就立刻能知道的,还是要从长期的反应去判定。

太夫人也理解,便点了头拿眼去看二夫人。

二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表情上满是痛苦和恐惧:“滑胎?不,不可能,我没有滑胎,没有!”说完四处去找自己的孩子,看了半晌目光就定在墙角多宝格上放着的一个花瓢,她飞快的跑过去抱着花瓢在怀里:“我的孩儿,我的孩儿,娘在这里,你不要怕娘和你在一起呢,哦,对还有你的父亲,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离!”

太夫人皱起了眉头,指着门口候着的柳妈妈道:“去将她手里的东西拿下来!”

柳妈妈上去要去抢二夫人怀中的孩儿,二夫人忙将花瓢紧紧抱在怀里,用脚去踢柳妈妈:“滚,给我滚开,不准抢我的孩儿!”又腾出手来去推柳妈妈:“你们谁也不准动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她是我和侯爷的孩子,呵呵……你们在嫉妒我,一定是在嫉妒我,你们都是贱人,你们都配不上侯爷,不配有他的孩子,都去死,都去死!”

析秋听着便拧了拧眉头,不期然的,想到沈姨娘的孩子!

她看向太夫人,果然见太夫人也皱着眉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二夫人,大夫人却是突然出声问道:“只有你配,那么沈姨娘呢?”

二夫人一惊,戒备的看向大夫人,朝里面缩了缩尖声回道:“她不过是妾室,我要她死她就死,不经过我的允许,她就怀了身孕,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那么低贱的身份怎么可以有侯爷的孩子,该死,都该死!”说完,又吃吃的笑了起来,食指放在嘴唇上:“这件事与我无关,与我无关,是别人做的与我无关!”

太夫人变了脸色,她余光看了眼析秋,耳边就听大夫人问道:“是藤姨娘做的?”

二夫人眼睛一瞪,眼底射出一道厉光,又吃吃的笑着道:“对,是她做的,就是那个贱人做的!”大夫人又淡淡的问道:“那藤姨娘人呢,她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二夫人歪着头去想:“她去了哪里?”她垂了目光仿佛真的在努力思索,过了片刻她突然抬起头来就道:“死了,对,她对了!李妈妈呢,她怎么还没有回来,事情办妥了没有,蠢奴才办点事都办不周全!”

太夫人扶着桌面的手便是一颤,怔住,藤秋娘难道也……也是承宁做的?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二夫人,竟然是她做的,那那张字条呢,也是承宁故弄玄虚迷她的眼嫁祸给析秋的?

她撑住了额头,说不出话来。

不单太夫人怔住,便是析秋也怔住,她看向大夫人,去看她的表情,想知道她只是顺着二夫人的话在试探二夫人,还是她根本一早就知道藤秋娘的事,现在来问不过是在让她说给太夫人听?

可是大夫人面色依旧和以往,除了有些惊讶以为,没有半点的异常,她看不出来她的情绪,析秋紧紧蹙了眉头。

若是她有意如此,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看不惯二夫人的行为而故意如此?可她为什么不早说,如今才来问?

析秋无法确定,心里却越发对大夫人生出好奇和疑惑来!

二夫人的情绪很不稳定,说了话又开始挥着手,紧抱那只花瓢对众人道:“都给我滚,你们不配在这里,都给我滚!”又对外面没有目标的吩咐道:“来人,去将侯爷找回来,就说孩儿哭了,让他快点回来。”说完又看着她们,很得意的道:“孩子每次哭的凶的时候,只要侯爷在他就不哭了。”

太夫人听不下去了,她猛然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边走边对柳妈妈吩咐道:“将这里的所有人发卖出去,找到紫鹃乱棍打死,从今日起给我将门窗封上,二夫人疯了靠近者一律按府规处置!”

就是说,不管她疯没疯,从现在开始她就是疯了!

此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哭声一片。

太夫人挥袖而去,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析秋和大夫人以及阮静柳随着太夫人出了院子,太夫人走的很快比平日都快,可脚步很重仿佛每一步都极为沉重,大家都跟在她后面,静悄悄的四周一片黑暗。

院子门外,连翘和沈姨娘候在外面,两人皆是红了眼睛,见到太夫人就在门口跪了下来,道:“太夫人,侯爷他怎么样了,让奴婢见一见,让奴婢服侍侯爷吧!”

太夫人停了脚步,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两人,一一审视之后又落在沈姨娘身上,沉吟了片刻不留情面的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都给我回去!”

说完,也不管两人哭成什么样子进了院子。

“娘!”大夫人追上去扶住太夫人:“您还注意身子啊。”

太夫人站在门口,朝大夫人点了点头,对着她和阮静柳道:“你们忙了一夜,这会儿老二也没事了,你们都回去歇着!”

大夫人目光动了动,阮静柳已经应声了,大夫人想了想回道:“那儿媳回去了,娘也早些歇着!”

太夫人目送大夫人和阮静柳出了门,她又看向析秋,语气比刚才柔和几分,她道:“你今天受了惊吓又奔波了一天,敏哥儿这会儿睡了,就让他留在我这里睡一夜明天再回去,你也回去歇着,老二这边你不要多想,不是你的错!”

析秋看着太夫人,就觉得她此刻有些不一样,看着自己的眼神与以往每一次都是不同。

她依言点了点头,行了礼:“儿媳告退!”

太夫人点了点头,等析秋带着丫头出了院子,太夫人就支撑不住似得扶住了门,吴妈妈从门口迎了出来:“太夫人,您怎么了?”

“我没事!”她仿佛很疲惫无力的样子,指着暖阁里面:“扶我进去!”

她在暖阁的炕上坐了下来,看着吴妈妈道:“你让人去外院,将胡总管找来!”吴妈妈应是出门点了个婆子去请胡总管。

一盏茶后胡总管匆匆赶了过来,太夫人让吴妈妈守着门,她就从她早就拿出来的匣子里拿出当初那张字条给胡总管:“你明天去打听看看,郡王府中有没有幕僚擅长临摹他人笔记的!”

胡总管一怔,他在侯府里呆了这么多年,心思早就练就的八面玲珑,太夫人说完他心中一转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点头应是,道:“小人明日一早就亲自去办!”

太夫人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析秋走在路上,春柳和碧槐仿佛心有余悸的将她围在中间,碧梧和问玉在前头打着灯笼,四个人心里也都是沉沉的,发生了这么多事谁的心里都不好过。

在院子门口,碰到从外院回来的萧四郎,几个人朝萧四郎行了礼。

析秋停在那里,朝萧四郎看去,萧四郎也正朝他看来,两人并肩进了房,春柳在房门外停了脚步关了房门。

析秋和萧四郎站在房中,析秋看着他,眼圈便渐渐红了,仿佛积压了一天的委屈在这一刻溃塌,她走过去无声的搂着他,将脸埋在他怀里,眼泪便落在他的胸襟上。

萧四郎没有动,手臂也紧紧的圈住了她。

她受了委屈他知道,她心里难受他也知道,她心里愧疚他也知道,她心里自责他也知道……

过了许久,析秋闷闷的喊道:“四爷!”

“嗯。”萧四郎揽住她,柔声回了,亲了亲她的发顶,析秋却没有了话……

析秋不松手也不抬头,萧四郎知道她好面子,从来不轻易在旁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他理解所以并不勉强她,任由她抱着,两个人就这样站着!

过了许久,析秋情绪稳定下来,才慢慢抬起头来,手却没有松,她看着萧四郎道:“二哥他……妾身也没有想到。”

萧四郎点了点头,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回道:“我知道。”析秋听着便是一愣,疑惑的去看萧四郎,萧四郎用手指去擦了她眼角的泪迹,回道:“我曾在他的书房,见过一副画像!”

析秋听着身体一怔,脱口问道:“妾身的画像?”

“嗯。”萧四郎牵着她的手,两人面对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解释道:“画风生涩不是二哥的手笔,像是无意中而得!”

析秋忽然就想到当初佟敏之送来的那幅画,那副她去找却没有找到的画,没有想到最后却到了萧延亦的手中,她问道:“四爷为何没有拿回来?”

“傻丫头!”萧四郎眉宇间也有不忍:“我自小跟在二哥后头,大哥在外院撑着家里,二哥便带着我和三哥还有五弟,他一直扮演着长兄的角色,护着我们,便是我们一个个长大了,他还依旧如此,维护着我们兄弟间情谊,别人我或许不了解,可是二哥我却很清楚他,他既决定将事情放在心中,便永远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何必道破!”他若道破,又置萧延亦与何地!

这是萧四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一向冷漠的他这一句里却有着解释,有着理解,有着包容,有着大度。

析秋此刻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有想中间会有这么多事,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是她到最后才知道的,她心疼的看着萧四郎,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第一次面对他她不知道说什么,很词穷。

她站起来,抱着萧四郎,萧四郎将她抱起来圈在腿上坐着,摸着她的头道:“傻丫头,每个人都有心里的秘密,便是兄弟间也会有,我在乎的……”他一字一句柔声道:“只有你的想法。”

不期然的,析秋想到当初萧四郎和她置气的那几日,现在想起来,正是佟敏之丢画后没有几日,那一次萧四郎是不是已经看到萧延亦藏有她画像的事,所以他生了她的气,他那时生气是不是因为他不确定她爱他,不确定他的介入她有没有因此而快乐,所以才有了那一次的置气。

可现在不同,他很确定她的心意,才会如此大度能忍,将一切都看的开了。

正如他所说,他在乎的只有她的想法,别人如何他无法干涉,也与他无关!

析秋靠在他的肩头,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析秋想到今天萧四郎突然去郡王府的事,她问道:“四爷怎么想到妾身会在郡王府的?”那么短的时间,他不单做出了反应,还很准确的去了郡王府找到她。

萧四郎却是淡淡的回道:“直觉!”便不打算再说。

析秋却不相信,不过又觉得以他的能力,定是知道在京城中敢动沈家的马车,敢动萧四夫人的人为数不多,而与两府都有瓜葛的就更加的少之又少,如此便不难推断的出郡王府。

只是,他不去别处去找,不去暗访查探却是直接登门去找荣郡王,仿佛料定了她在郡王府,仿佛料定了她无事,就好像她在郡王府做客她去接她一样,那样镇定那样从容。

或许这才是他的直觉?知道她能有办法解决危机?

第二日一早,圣上身边的常公公便来了,直接去了太夫人院子里,穿着便服来的,只带了两个随从,在太夫人房里待了一刻钟便走了。

胡总管从外面进来,太夫人问道:“常公公走了?”

胡总管应是,又走近了一步和太夫人道:“太夫人,小人打听到了!”

太夫人听着一怔,就看着胡总管问道:“快说,可有此人。”

“有!”胡总管很肯定的回道:“此人姓潘,是郡王府的幕僚,擅长临摹笔记名画,他手中所出之物寻常人很难辨别真伪。”说着又将那张字条和一副没有裱过的字画拿出来:“小人找了个商人,说是慕名而去,寻了潘先生花重金买了他一副字,又敲开了荣斋堂的大门,请了里头的大师傅看了看。”

“……说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仿佛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太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又像是松了口气,对胡总管道:“辛苦你了!”

胡总管退了出去。

太夫人拿着那张字条,点了火折子便点燃了……

恰好析秋进门,见太夫人正烧着东西,便是一楞喊道:“娘!”

太夫人抬头看着她:“你来了!”朝她伸出手来,牵着她的手一起并肩在炕上坐了下来,目光慈柔的看着她,析秋心里越加的疑惑,就听太夫人道:“你二哥早上醒来了一次,我瞧着他虽有些虚,不过没有大碍了,我以前和侯爷在战场待过,对刀伤最为了解。”

析秋笑了起来,点头道:“那就好!”

太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又说起萧延亦和萧四郎的小时候,说起萧府几个孩子以前的有趣的事情,婆媳两人在房间低声说着话。

约莫前后半个时辰,胡总管又匆匆进来,知道析秋在里面,他隔着帘子回道:“太夫人,常公公来了!”

析秋一愣,看向太夫人。

常公公才走,这会儿怎么又来了!

太夫人便扶着析秋的手站起来,喊来吴妈妈道:“服侍我换了大装。”又看向析秋:“你也回去换了衣裳来吧!”

也就是说刚刚是私事,这会儿是公事?

既是公事,那就是来宣读圣旨的?

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事?

☆、第二卷 庶大招锋 173 有喜

析秋和大夫人扶着太夫人在花厅中跪下。

常公公展开圣旨,目光落在上面左右一扫,随后便高声念道问:“奉天承运,先荣王次女承宁,先帝册封佳成承宁郡主,但其不念先帝恩德,嚣张跋扈,失德失义不尊女训女戒,有损皇家颜面,难当承宁之名,今,将其封号收回贬为庶民,逐出皇室以正皇家威名,钦此!”

析秋便怔了一怔,将二夫人的封号和身份全部薅夺?她侧目去看太夫人,就见太夫人面上一片平静,她想到早上常公公来的那一趟……

太夫人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或者说圣上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和太夫人商议过,得了太夫人点头他才下了圣旨?

圣上能这么做倒也不让她意外,毕竟二夫人不但是承宁郡主,她还是宣宁侯夫人,若是不经侯府同意便夺了她的身份,难免有伤宣宁侯的心,那么,太夫人是同意圣上薅了二夫人的身份,或者说,这个决定根本就是太夫人建议的?

她有想到,承宁郡主作为宣宁侯继室,当初是太后赐婚,如今将她逐出皇室,那么当初的赐婚也就不作数,以后二夫人是休是留便随宣宁侯处置了。

她暗暗惊叹,眼睑垂了下去。

常公公念完,收了圣旨交给太夫人,扶了太夫人的胳膊,待太夫人起来他笑着道:“圣上得知侯爷受伤,特让洒家告知太夫人,若是有何需要尽管去宫中找皇后娘娘,侯爷一向温和,与人为善,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我们所不愿见的,就连圣上也惋惜的很。”

“给身上徒添了烦忧,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代延亦谢主隆恩。”太夫人朝皇城方向福了福,又看向常公公:“劳烦公公了,老四不在府中,公公和胡总管去喝杯清茶也歇歇脚。”

“不了。”常公公笑着道:“洒家还要回宫复命,茶就不喝了,还请太夫人代为问候侯爷和大都督。”说着又拱了拱手,由胡总管陪同去了外院。

太夫人拿了圣旨,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媳,道:“你们随我来!”说着,扶着吴妈妈的手过了抄手游廊去了正房里。

三个人坐下,太夫人将圣旨交给吴妈妈:“放在供案上!”吴妈妈应是,太夫人端了茶喝了一口,道:“圣旨的内容你们也听到了,自今日起,府中就没有承宁郡主此人了!”说着,目光在两个儿媳一转又道:“她如今也疯了,中馈之事自是不能再交给她。”又着重看向析秋:“还要析秋多劳累些。”

也就是说,太夫人没有休二夫人的打算,至少,现在没有!

她笑着点了点头:“家里的事我也有义务和责任,只要娘和大嫂不嫌我笨手笨脚就行。”

“你就放手去做吧,万事不还有我么!”太夫人微微笑着说完,又朝大夫人看去,大夫人便也浅笑着应和道:“四弟妹谦虚了,这段时间家里打理的如何,我便是再不理事也看在眼中,若是你做不好,那便没人能做得好了。”

“是娘和大嫂包涵我了。”析秋看向大夫人,微笑着道:“我俗人遇事也就用俗办法,若是娘和大嫂觉得我有不周之处尽管说我!”

大夫人朝她笑着,点了点头,道:“定不客气。”

太夫人看着妯娌二人和气说话,相处融洽,心里不由稍稍安慰了一些。

正说着,紫薇掀了帘子进来,看向太夫人回道:“太夫人……找到紫鹃了。”太夫人听着,刚刚脸上的笑意就渐渐消褪,她拧了眉头问道:“人在何处。”

析秋也不由好奇,紫鹃从昨晚到现在,就仿佛在府里消失了一样,柳妈妈带着婆子找了一夜,这会儿才让人找到,她会躲在何处?

紫薇脸色不大好看,有些忐忑的回道:“她……她已经死了,在后花园里的井里找到的。”

太夫人听着眼睛便是一眯,问道:“可仔细查过?”紫薇点头应道:“府医查了,确实是溺毙!”

太夫人就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让她家里领回去吧。”

析秋却是微微疑惑,脱口问道:“后花园的井里,那一口井?”

“就是……就是靠近西倒座边的那口废井。”

析秋拧了眉头,看向太夫人,问道:“娘,我记得那口井早就封了的,紫鹃怎么投了那口井!”太夫人听着一怔,仿佛想到了什么,看向紫薇就问道:“可搜过她的身?”

“柳妈妈搜了,身上并没有任何东西,就连平日最喜欢的那些首饰,还依旧放在床头没有动过。”紫薇回道。

那么就是说,她并非要携了钱财潜逃,而是直接去自杀的,紫鹃失踪是在太夫人处置二房下人之前,那个时候对二夫人的处置还未下来,通常人都会存有一丝侥幸,即便是料到没有活路也该是在没有人发现,府里人还没有戒备时潜逃才是,为什么直接就去投井了?

虽是一个负罪丫鬟的死,可是却有几处的疑点,析秋拧了眉头道:“府医可有说,紫鹃是何时死的?”

“今天早晨!”紫薇看向析秋回道:“府医很肯定的说是今天早晨,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因为紫鹃的皮肤还是和生前一样并未有发胀的迹象,身上还依旧留有体温!”

太夫人,大夫人和析秋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疑惑,太夫人眯了眼睛吩咐道:“去告诉柳妈妈,一定要查出来昨夜紫鹃到底藏身何处,还有,府里可有形迹可疑之人出入。”

按理说自是没有可能有外人潜入侯府之中,可紫鹃的死太过奇怪了,不得不让她们怀疑。

紫薇应是又回道:“二夫人房里的所有人丫头婆子悉数发卖出去了,柳妈妈按您的吩咐,又从外院调了八个婆子,将二房的几个侧门都封住了,只留了一个正门,二夫人房里也收拾妥当,钉了门窗,留了一个小丫头在房里伺候,八个婆子轮流守着进出的正门。”

太夫人点了头,挥手道:“去吧!”紫薇应了,朝太夫人,大夫人以及析秋行了礼退了出去。

“太夫人。”说话的是碧莲,和紫薇连翘红莲是太夫人身边的大丫头,不过碧莲和红莲年纪要小些进府时间也比紫薇两人短一些,所以一直做着院外的事,太夫人贴身的事由吴妈妈和紫薇打理。

没了连翘,太夫人就提了碧莲上来顶了连翘的位置。

“侯爷醒了!”碧莲长的很小巧,看上去很讨喜:“想请您过去一趟。”

太夫人就站了起来,满脸的喜色,点头道:“这就去。”又对析秋和大夫人吩咐道:“他既是醒了也就无事了,你们都各自回去歇着,也忙了一早上了。”

析秋和大夫人应是。

太夫人就去了萧延亦房中,到了下午析秋就听说了萧延亦的事,他执意搬去了凌波馆里住,没有让两位姨娘服侍,对二夫人被薅了封号和逐出皇室的事没有任何的反应,却是让人去二夫人房里搜查了一遍,析秋不知道他找什么,但应该是没有找到。

萧延亦对紫鹃的死也很关注,下令让人彻查此事。

析秋暗暗疑惑,难道他猜到了什么,或者说紫鹃的死另有原因?

晚上萧四郎回来,她将紫鹃的死以及太夫人和萧延亦的反应告诉了萧四郎:“……四爷,妾身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这件事牵扯到太后和荣郡王,连沈氏也有关系,她不得不更加的重视。

萧四郎也拧了眉头,正要说话,天诚在外面道:“四爷,侯爷请您去一趟。”

析秋愣住,忽然就生出一丝不安来。

萧四郎站了起来,对析秋道:“我去看看!”说着负手出了门,析秋送他到门口,就独自去看望敏哥儿,待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哄了敏哥儿睡着后她回来,萧四郎还是没有回来,她梳洗完就拿了大夫人送的那本《草本》小心翻着。

拿着书打了盹,迷迷糊糊间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和春柳说话声,她一惊醒过来,就见萧四郎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脸色沉沉的并不好看,她要下床迎过去,萧四郎已经关了门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夜里凉,你不要下来了!”

“四爷!”析秋看着萧四郎,等着他说话。

萧四郎握了他的手,回道:“二哥很好,伤势也稳定了,他……让我谢谢你救了他。”虽然析秋知道她和萧延亦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可还是不由自主的盯着萧四郎去看,心里有些忐忑。

萧四郎见她的样子,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道:“没事!”

析秋便拧了眉头看他,问道:“那四爷为何事不高兴?”萧四郎的样子分明是不高兴的。

萧四郎坐正了身体,揽住析秋,语气有些沉的道:“鲍先生先已经由二哥举荐去了工部,圣上也有意任他为佥(qian)都御史巡抚黄河以南八府,二哥原是有所顾虑,今天他说等伤势好转之后,便去递奏请。”

黄河以南八府,没有一年半载恐怕难回京城吧!是因为她和萧四郎,所以萧延亦避出府吗?

析秋有些为难的看向萧四郎,问道:“二哥是和您商量,还是已经做了决定?”萧延亦沉吟了片刻,回道:“像是已有决定。”

析秋便垂眼帘没有说话。

萧四郎也是安静的坐了一会儿,沉默了片刻后,他又说起另一件事:“大哥昨晚在二嫂房里签了盐矿开采的双方合作条约。”

“什么!”析秋一惊,猛的抬眼看向萧四郎:“那条约呢?拿回来没有。”这种合约万万不能签。

萧四郎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二嫂身上和房里都没有。”析秋拧了眉头有些紧张的道:“昨晚房里进进出出许多人,二嫂如今神智不清,会不会胡乱丢去了哪里,还有……还有荣郡王会不会……”

“不会!”萧四郎摇了摇头道:“昨晚天诚一直陪着,他在门口站了片刻便出了门,而且……”他看向析秋:“二哥说二嫂一直抓在手中,可是我们到时,并未看到二嫂手上有那份所谓的条约。”

析秋也想不起二夫人手中当时有没有合约,不过既然那时候房里没有人,那么那份条约当时应该还在房中,是他们带萧延亦离开后才丢的?那么会是谁拿走了,还是二夫人偷偷藏在某个地方了?

若是前者,这无疑是有心之人想要留下宣宁侯府的把柄,若是后者……只能说明二夫人现在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现在如此就是她的韬光养晦,等他日再来要挟萧延亦?

她想到二夫人昨晚的反应,她并不能确定,但直觉上以二夫人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做装疯卖傻这样的事。

那么就是前一种?她看向萧四郎:“侯爷既然已经查过,那么可有结论,自我们离开后到今日柳妈妈带人去清房里的东西,这中间有多少人进出过二嫂的院子?”

萧四郎看出她很紧张,就叹了口气宽慰道:“房里里外都已经仔细搜过,进出的人也都排查过,并未有可疑之处。”说着顿了顿又道:“既然找不到那封条约,我们便要做最坏的打算,我与二哥已商量过,有了方案。”

析秋并未去听方案的事,这件事不管怎么规避,势必要在圣上心中留下疑虑,自古帝王多心疑,想必圣上也不例外,无论他们二人怎么做,所谓的疑点就已经落在圣上心中了吧。

她拧了眉头去想种种可能性,突然的她抓住萧四郎的胳膊道:“四爷,您说会不会是紫鹃拿了?”紫鹃的死疑点很多,可若是她拿了那份条约在某一隐蔽的地方躲了一夜,等有人早上来取走条约时,就顺手将她杀了?那么若是这种假设,那她提前离开却没有逃走,到了早上却又自杀了,这样的异常就能解释的通。

萧四郎听着便眯了眯眼睛,显然也觉得析秋说的有道理,他对门外道:“来人!”春柳隔着门应是,萧四郎便吩咐道:“让天诚进来一趟。”

春柳应是,随后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转眼功夫天诚就匆匆赶来,萧四郎吩咐道:“你去外院看看,紫鹃的尸体摆在何处,身上可还有其他的伤痕,让人仔细搜一搜她的身!”

天诚应是而去,第二日得了结果和府医的答案一样,紫鹃身上没有新的伤口,里外也没有萧延亦签署的那封条约,萧四郎便和萧延亦商量了应对的计策,但这是后话。

“你早些休息吧。”萧四郎将析秋放躺在床上,又给她掖了被角,柔和道:“我还有点事,你早点休息,不要等我!”

析秋虽觉得困,可心里有事也睡不着,但还是点头道:“四爷去吧。”

萧四郎转身出了门,析秋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坐起来看了会儿书才累的睡了,后半夜萧四郎回来才合了眼碧槐就在外面唤道:“四爷,夫人,丑时一刻到了。”

析秋要起来送萧四郎,可萧四郎道:“你接着睡!”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又睡着了,迷迷糊糊的等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坐起来喊道:“春柳!”

春柳推门进来,析秋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春柳应道:“卯时三刻。喊了夫人两次,奴婢见夫人睡的熟就没再喊,让各处的管事婆子们先回去了!”

“索性让她们迟些来吧。”析秋想了想回道:“等我从太夫人的院子回来,让她们再过来,就定在辰时两刻。”

春柳应了,析秋起床梳洗,带着敏哥儿吃了早饭,又陪着他在花园里走了一圈,让二铨和奶娘以及冬灵陪他去了馆里,她则去了太夫人的院子里,和大夫人一起陪着太夫人又吃了些早饭,她便回来见各处的婆子,等婆子回完事她就觉得累的不行,仿佛筋疲力尽的样子。

她喝了茶靠在玫瑰床上就觉得顿时舒坦了一些,想要闭上眼睛歇一歇,不过眨眼功夫她便又睡着了。

春柳和碧槐轻手轻脚的进来,见析秋睡着了,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显然也觉得析秋这时候睡着有些奇怪,她一向中午有午睡的习惯,除此之外通常都不会再睡,今儿有些异常,又想到这两日府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夫人又受了惊吓和奔波许是累了的缘故,便也觉得在情理之中,春柳拿了毡毯给析秋盖上又放了帘子出去

析秋还是被春柳喊醒的,她坐起来揉着额头,就觉得困意一阵一阵的袭来,她问道:“什么事?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夫人!”春柳说着停了停道:“太夫人那边,一早上寿宁伯,武进伯,武威侯忠勤伯,锦乡侯都派了妈妈过来看望侯爷,这会儿那边进进出出许多人。”说着一顿又道:“外院也是,天诚说好些官员来探望侯爷!”

析秋点了点头,看来二夫人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各府来人探望萧延亦也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常有来往的府邸必是要来瞧瞧才是。

“知道了。”析秋拧了眉头吩咐道:“敏哥儿回来没有?”

春柳看了看时辰回道:“应该快到了。”话落,院子里就已经听到敏哥儿和二铨的说话声,敏哥儿笑着跑进来偎到析秋身边,昂着头道:“母亲,二伯父醒了吗?我想去看看他行不行?”

“母亲没有意见。”析秋笑着道:“不过这事你要去征求祖母的同意,二伯父毕竟在养伤中,有了祖母的同意你才能去。若是祖母不同意,那我们就等二伯父养好了伤再去看望他也不迟,只要敏哥儿有这份心,二伯父会知道的。”

敏哥儿听着就点了点头:“那我晚上去问问祖母!”

析秋笑着点头,敏哥儿又说起学馆里的事儿,宋先生上午将三个孩子放在一处教学,到了下午他则是开了两堂课,敏哥儿和晟哥儿坐在一处,鑫哥儿单独去学别的内容,这也是太夫人授意的,毕竟鑫哥儿的身份与他们有所不同。

起初敏哥儿总有些疑惑,析秋委婉的和他说起身份,才说了几句敏哥儿就很敏感的明白了,析秋看着他就觉得心疼,这么小的孩子,本应该无忧无虑的过童年的生活,享受一生之中最无忧悠闲的时光,但现实却这么早让他认识了不平等,让他知道了身份的差异贵贱,让他记住了自己和鑫哥儿的不同之处。

自那以后,敏哥儿和鑫哥儿说话,便有些不同,不至于疏离但却多了份礼让和尊敬。

看来,有的事已经在他心里埋了种子。

两人说了会儿话春柳进来问饭摆在哪里,刚才不觉得现在春柳提起,析秋就觉得很饿,她让春柳将饭就近摆在次间,和敏哥儿挨着玫瑰床吃了饭,又让奶娘带敏哥儿回去歇了午觉,析秋便又觉得困顿的很,走了十来步消食回到卧室,本还想给夏姨娘再做两件小衣裳,拿了针靠在床边就又睡着了。

晚上萧四郎何时回来何时歇下她根本不知道,一觉便睡到了天亮,萧四郎喊来春柳,问道:“夫人这两日可是身体不适?”

“没有!”春柳想了想,夫人除了比平日里觉多一些到没有别的事儿:“要不要请了张医女进府来瞧瞧?”

萧四郎拧眉想了想,依旧还是点了点头,吩咐道:“也不要和夫人说,让张医女进府来走动便可。”

春柳应是,送了萧四郎出门。

析秋起床后依旧和昨日一样去了太夫人房里请安,太夫人道:“今儿娄老太君和钱夫人,阮夫人要来!”

“知道了!”便去安排中午的饭食,太夫人看着析秋出去,许久才收回目光,吴妈妈满脸的笑容,走过去端了碟水晶枣泥糕放在桌子上:“这是四夫人一早上吩咐厨房做的,说是不甜,让您吃吃看。”

“是吗。”太夫人笑眯眯的拿了块放在嘴里去吃,顿时挑了眉头笑道:“果然不错!”

吴妈妈应是,颇有深意的道:“四夫人是有心的。”太夫人知道她的意思,便嗔瞪吴妈妈一眼,回道:“你倒是一直向着她的。”

吴妈妈掩面而笑,回道:“这您可是冤枉奴婢了,奴婢一颗心可都向着您的,奴婢只是用自己的在看,觉得谁对您孝顺,谁的性子好贴心温顺,奴婢就高兴罢了。”

太夫人无奈的笑着,脸上的笑容却久久未退。

析秋吩咐了厨房的事儿,这边娄老太君已经到了,随后钱夫人姑嫂两人也进了门,析秋在一边作陪,钱夫人就笑着道:“让太夫人和娄老太君说说话。”她看着阮夫人道:“我们去四夫人那边坐坐,这么久可还没有去瞧过呢。”

阮夫人也是满脸的笑容,道:“是,我们今儿可是要不请自去了。”析秋随着笑了起来。

太夫人笑着道:“去吧,去吧!”娄老太君也挥着手一脸嫌弃的样子。

析秋陪着钱夫人和阮夫人回了自己的院子,太夫人和娄老太君在房里说话,娄老太君便一亮惊叹的道:“……我听到时就吓了一跳,承宁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太夫人叹着摇了摇头道:“谁能说的清,原还说她性子好,这会儿再瞧却是我们看错了。”

“唉,也是我们老了,他们这些年轻人心中在想什么我们也跟不上趟了。”说着摇了摇头:“可老二这样好的人,好的性子,踏踏实实过日子该有多好,怎么会折腾出这么多事来,最后成这样的局面收场。”

太夫人心里也不好过,毕竟哪个老人家不想一家和睦和和美美的安享晚年,却没有想到家里的风波是一茬接一茬的不断!

“听说太后娘娘病了,这两日圣上日日下朝过去伺候汤药。”娄老太君说着一顿又道:“今儿早上,有人提到郡王府的小公子,说是荣郡王已递了折子要立世子,圣上听到后便皱了皱,这件事算是没了下文。”

太夫人也皱了皱眉,想到太后,便没有接话,娄老太君又道:“皇后娘娘也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太夫人叹了口气:“谁都不容易啊!”

两人皆是沉默的坐了一会儿,太夫人便问娄老太君:“听说大奶奶前两天身子不适,这会儿可大好了?”

说起自己的孙媳妇,娄老太君就愁容更甚,满脸的无奈:“就那样的身子,三天里有两天躺在床上,自进门汤药便没有断过,一直也不见好过,自上一胎滑了之后也没再听见什么动静了。”

“要不换个大夫瞧瞧,这一直吃着药躺在床上也不是个事儿,也要多动动,我还是她成亲的时候见过一次,这两年便再没见她出来走动过。”太夫人倾了身子问道。

娄老太君就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摆着手:“说起他们我头顶便突突的跳着疼!”又叹道:“老大媳妇也是,见了大小子除了吵便是骂,没有半点手段心机,这样哪能教好孩子,也不怪大小子成了如今这副样子!”说完看向太夫人:“还是你好,总归几个儿子都还算贴心,老二温和,老四虽脾气倔了点,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向着你的。”

这点太夫人倒也不否认,可又想到老三,长长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们老了有的事也不管不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我们也别管了,各自过各自的日子罢了!”

娄老太君笑了起来,指着太夫人就一脸嘲笑她的样子:“我倒要瞧瞧,你怎么过你自己的日子。”

说完,两人皆是笑了起来!

析秋陪着钱夫人和阮夫人在正厅坐了,钱夫人就四处打量了一遍,问析秋道:“可请了太医瞧过,到底是什么病?”

“张医女瞧过,身体上有些病倒也不算大,不过这会儿神智有些……”析秋说着,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钱夫人和阮夫人皆是顿了一顿,一脸惊诧的样子:“疯了?”

析秋也不确定,但太夫人已经发了话,她便点头道:“行为异常,瞧着应该是。”

“真是没有想到。”钱夫人和阮夫人对视了一眼,一脸的唏嘘:“好好的,怎么就疯了呢!”

阮夫人也是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她做事一向要求很高,不但对别人,对自己也是如此,吹毛求疵力尽完美,这样的人就和一直绷着的弦一样,常常绷着总有一日不顺就会断了去!”

“也是!”钱夫人叹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道理。”

两人说完又看向析秋,遂摆着手道:“不说她了,不说她了!”说完便看向析秋道:“听说佟家大奶奶这个月要生了?”

“是,应是月底生。”说着笑着道:“我也有好几日没回去,也不知这两天怎么样了,打算过了中秋节就回去瞧瞧!”

钱夫人就笑着道:“是该回去瞧瞧,佟家大奶奶人真是不错,临月当生的日子,还在为家里的事奔波,也真是不容易。”析秋应了点了点头:“大嫂性子好,对谁都是贴心周到的很。”

阮夫人附和道:“这也是你们几位姑奶奶的福气!”

析秋就笑着点了头。

钱夫人话锋一转,又说到刺绣的事儿,阮夫人又提到阮平蓉,说是整日里就只知道玩,跟在几个哥哥后面,没个女孩子的样子,但凡让她看书或是绣花弹琴,她便是这里疼哪里热的,能找出许多理由来糊弄你,阮夫人常常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三个人说笑了半日功夫,直到太夫人那边来请吃饭,析秋才陪着两位夫人去太夫人房里吃饭,临近中秋各府都忙的很,几位夫人自是不能离的时间太久,吃了饭便各自回去了,下午析秋一觉睡醒敏哥儿都已放了学,萧延筝回来了,跑去凌波馆里哭了半天,才被庞贵彬扶着回来,她拉着析秋道:“四嫂,怎么事情就闹成这样了,二嫂她……心真是狠!”

析秋也不知道如何劝,只能干陪着叹气,萧延筝又道:“如今她也疯了,被夺了封号,这样的事情做出来不就是损人不利己嘛,好好的一个家被她自己毁了!”

萧延亦的性子好,但凡有错别人总会想到是别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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