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香门第》作者:莫风流【完结 番外】(2015.07.12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 庶香门第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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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风流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58

萧延筝轻笑不语,朝析秋拱了拱和她头靠在一起,看着头顶的蚊帐,过了许久才道:“其实我几个哥哥,大哥坚韧说一不二,二哥性子温和最是细心温柔,三哥二哥奇思妙想最多人最风趣,四哥话虽少可是外冷内热人也是最聪明,学什么都是最快的,五哥敦厚耳根子有些软可却很良善,在我看来,他们都是世上最优秀的男子,可是如今看来,就只有四哥过的最好,也最顺坦了。”

析秋目光一闪,轻叹了口气,萧延筝看向析秋,笑道:“如果他们都在就好了,家里也不会这么冷清了。”说着一顿又为难的摇着头道:“也不行,四哥和三哥……”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勾起析秋的好奇心,她问道:“三哥为什么不在家中,我甚少听你们提起他,还有,他和四爷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萧延筝脸色灰暗下来,叹了口气,道:“是父亲去世的第二年,三哥和四哥之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突然动起了手,四哥仿佛发了疯一样……将三哥的手臂……”

析秋身体一怔,心砰砰的跳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三哥的胳膊,没有了!”

析秋只觉得浑身冷了下去,巴着萧延筝问道:“怎么会这样,四爷为什么会砍了三哥的手臂?”

萧延筝摇了摇头,一脸的沮丧:“我也不知道,他们瞒着我不告诉我,我只知道哪天晚上之后三哥就不见了,第二日四哥和娘大吵了一架,四哥也搬出去住了,后面的事你也该听说了,四哥浑了好些年,夜夜笙箫买醉纨绔浪荡也不和府里走动,直到娶了您他才彻底收敛了。”

析秋越发的疑惑,萧四郎和萧延诚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想到当初在祠堂时就没有看到萧延诚的牌位,果然萧延诚没有死,或者说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萧延诚到底有没有死。

萧四郎为人虽冷漠,做事雷厉风行,脾气也不算好,但是他从不会冲动而为不考虑后果,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气怒成这样?

难怪上次在别院之中,提到三爷时他不愿多说。

“三哥人很风趣,常说笑话逗我们开心,父亲刚去世时,家里仿佛天塌了一样,各人都不愿说话各忙各的,大哥要顾家,二哥要照顾我们,四哥练武只有三哥日日守在娘身边陪着娘和我,说笑话让我们高兴……还给我们每个院子里都搭了花架子,种了许多的花……四哥院子里的花架子就是三哥和四哥亲自动手搭的,费了好几日的功夫,一根木头一根木头架上去的,不过现在没有了!”

析秋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这么说来萧延诚的为人是不错的,和家里的人相处也很好……看来这其中必然隐了难言的隐情。

“那府里没有去找过三哥吗?三哥走前成亲了吗?”她没有见到过三嫂。

萧延筝摇了摇头,回道:“父亲去世前,娘正准备给三哥说亲的,后来父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事情就耽误下来,三哥走时并未成亲。”说着顿了顿又道:“我知道四哥一直在找三哥,派了许多人去寻,大哥和二哥也是,可是三哥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析秋越发的好奇,总觉得这件事不会简单。

萧延诚到底是死是活?他还会不会回来呢,若是他回来,萧四郎会怎么样,兄弟间要如何相处……她忽然很心痛,萧四郎他到底藏了一个什么秘密,能折磨着他让他生了滔天之怒和昔日的兄弟反目,直到现在还无法释怀,对萧延诚留有恨意。

萧延诚又怎么样,是对萧四郎生了仇恨蓄谋报一臂之仇,还是心灰意冷避世而居?

她无法预料,只觉得心里仿佛压了一块石头,沉沉的。

萧延筝哭了一阵,渐渐睡了过去,析秋却睡不着披了衣服出了门,次间的门未关,里面没有人,但暖阁的灯却是亮着的,她走到门口,隔着薄薄的绡纱帘子就看桌上垒着高高的奏章,萧四郎拧眉坐在桌后,手持羊毫沾了墨在写些什么,他穿着深蓝的家常道袍,头发束在头顶扣着淡银的发冠,剑眉飞扬入鬓,眉头轻拧,眉宇间有浅浅的疲色,长长的眼角挑起眼帘垂着,鼻挺唇薄紧紧抿着一个冷硬的弧度……

他很认真的一本一本的去阅览,遇到不满意时眉头就越发拧的紧,遇到不错的奏章就松了眉头,眉梢飞扬起来,析秋静静看着也随着他的表情而变化着心情,能很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

这就是萧四郎,便是不悦也只是拧了眉头,在外人看来他很冲动,但析秋却知道他不管做什么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考虑过的……她不相信他会突然发了疯冲动的去伤人,而且那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亲厚的兄长!

她微微叹了口气,却没有打算去问萧四郎解惑,这么长时间他对自己已经知无不言,便是朝中的事也会和她说,但这件事却从未提过,那么就是他不愿意说,即是如此她便不会去问,等着他真正释怀的那日,再来告诉她吧。

析秋拢了衣裳轻手轻脚的转身进了房,又小心的关了门,回转过身就露出错愕然的表情来,就见萧延筝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头在床尾脚架在枕头上,虽不至于鼾声如雷,但这姿势却是让她忍不住抚额。

难怪萧四郎有所顾虑,这样的睡姿,她不由感叹庞姑爷,这样子他晚上都是怎么睡的?

她没了睡意,也没了地儿去睡,就走到多宝格边,开了箱笼,房里的东西春柳还没收拾,她将匣子打开,里面躺了四个同样同款的匣子,一只是萧四郎第一次送她的发簪,一只是他求婚的那一夜,给她拿来的珠宝,还有一只是带她去陪嫁宅子里,路过鸿雁楼进去吃饭,在后院中给她的一匣子银票和五百亩的地契,依旧装在里面,一年用下来银票不但没少还多了些,一部分是医馆的利润,一部分是萧四郎后面补贴的,还有一只匣子是生日时得的,一只一模一样的发簪……

她失笑,将匣子细心放好,不知道她的这一生,能得多少个这样的匣子。

她又抬头去看这间住了近一年的房间,她从来没有细心的去装饰过,里面的东西进来时摆在何处,现在依旧摆在何处,只多了她的东西放在一边,院子里也是如此,她只在后面开了垄地种了三七,其它的多余的事情一件未做,主持中馈时她也只委派事情,银钱也好库房的钥匙也好她从没有得失或者成就感,就连治那些不听话的婆子,她也不曾用心过,最多只是提点提点……

现在她忽然意识到,是不是她的潜意识中一直知道她总有一日要搬出去,所以才不想费多余的精力。

这种感觉叫什么,没有归属感?

析秋转身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拿了针线筐里摆着的针线,给夏姨娘做的小衣裳还没完工,她坐在灯下飞针走线,时间过的很慢,静悄悄的,正如此刻的萧四郎一样,坐在灯下批复着并不着急处理的奏章……

萧延筝半夜惊醒过来,四处去找析秋,却见她正在桌前,她满脸尴尬的爬起来:“四嫂,对不起我刚刚睡的太沉了。”

“没事!”析秋笑着道:“我白日睡的久了,夜里反而睡不着了。”

萧延筝依旧有些难为情的样子,笑着道:“我自小就是这样,我房里的丫头们夜里都要有人守在床边,生怕我从床上滚下来伤了自己,我自己却不知道,睡的沉的很!”

析秋失笑:“我娘家的四姐姐睡觉也是,翻来覆去腿扫八方……”说着顿了顿又打趣萧延筝:“不过到不至于如你这样。”

“四嫂!”萧延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见析秋在笑她又明白析秋根本就是拿她打趣,不由眉头一挑,回敬道:“那这次我坐在旁边,我到等着看四嫂的睡姿。”

两人都不饶对方,却又是笑了起来,萧延筝扶了析秋道:“我用被子将自己裹住,这下你总归可以放心了吧。”

她果然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规规矩矩的躺在外面,保证道:“你放心,我若是留了心就定不会再睡的这样沉!”说着凑到析秋耳边道:“相公可以作证。”

析秋乐不可支,越发觉得萧延筝很可爱,率性又纯真,很良善却又不至于毫无心机。

两人便各自躺下,果然如她自己所言,下半夜她再没动过。

第二日一早,春柳几人将余下的东西收拾妥当装上马车,析秋和萧四郎牵着敏哥儿就一起去太夫人的房里,没有人说话大家默默的将几人送到仪门,析秋牵着敏哥儿站在马车前,就瞧见太夫人红了眼睛。

萧延筝站在一边哭着,大夫人脸上也有着淡淡的哀容,敏哥儿松开析秋的手扑倒太夫人怀里,一家人在门口哭了好一阵,析秋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驶出了宣宁侯府,有丫头婆子在门口探着头,却没有如往日那样嬉笑怒骂。

马车在门口时,与唐家的马车擦身而过,想必唐家大奶奶是来看望大夫人的吧。

“母亲,我想好了!”敏哥儿看着析秋,就垂了头道:“我想以后还来这里听宋先生讲课。”

析秋早已预料到了,也不惊讶便点头道:“以后每日早晚让天诚和二铨接送你,就是你辛苦了些。”敏哥儿听着直摇头,回道:“没事,我不怕辛苦。”

析秋点了点头。

敏哥儿又昂着头道:“母亲,新府大不大?”析秋也没有去过,不大确定的道:“应该不会太小的吧。”

“那可不可以给鑫哥儿和晟哥儿还有祖母留个院子,以后他们来住也方便。”敏哥儿歪着头看着析秋,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

析秋眉梢微挑,很自然的应道:“当然可以,等到了新府你自己去挑两间给他们预备着,到时候再请鑫哥儿和祖母来住些日子可好?”

敏哥儿显得很高兴,离别的忧伤也冲淡许多,笑道:“谢谢母亲!”

析秋浅笑。

现在的大都督府也就是原六皇子府,座落在临安街上,听岑妈妈说除了后院的两个山林,院子约占地八十几亩,园子原先也并非是六皇子的府邸,而是前朝的名将猛作虎的府邸,前朝皇帝高宗下令建园,原先园子没有如今这么大,后先帝赐给六皇子后,六皇子就将后院的两个林子,以及隔壁的一处空了将军府一起扩了进来,成了如今的规模。

车在正门前停了一停,萧四郎骑马站在车外,析秋知道他的意思便掀了帘子的一角,目光在高扩的门前转过,朱红填漆的正门共是三扇,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铜扣,析秋没有来得及数,目光就被正门上一块硕大的银底红面牌匾吸引,牌匾上硕大的三个烫金大字:都督府。

门口落着两头石狮,狮子很大形象威武,张着大嘴,嘴里含着一颗圆珠,盘踞在高门阔楼的府门口,格外的具有威慑力。

敏哥儿惊叹,转头问析秋:“母亲,这就是新府?”旁边跟车的婆子也忍不住发出感叹声。

析秋点了点头,敏哥儿便叹道:“门和侯府的门一样,不过看上去还要更新一些呢。”

析秋就看见萧四郎的眉梢跳了跳。

她不好一直掀着帘子,便放了下来笑了起来,外面就听萧四郎轻声道:“两边有东西角门,寻常出入从东面即可。”

析秋应是,马车又动了起来,绕过正门便进了东角门,角门一进去便是用一色的青石板铺着的甬道,甬道两侧种了些绿色的植物,尽头是一道影壁,影壁上画着是气壮山河的泼墨风景画,马车直接过了影壁就能看到两侧一排耳房,耳房前各有三个小厮垂首站着,析秋知道这是茶水房也是门房,茶水房的往前去就是两排十二间的外院书房,书房往前便是一座小池子,池子朝左一直到底便是方才所见的正门。

书房的外面依旧是一排倒座,靠西的位置在正门和侧门之间则是马厩,东西角门边的各又两排抱厦以及倒座四合窄院,共二十四间房是下人仆役的房间。

马车朝前又朝右过了一座仪门,左右两边各是两排的独立的院子约莫四个,院子不大一进一出八间房,是府里成年爷们住的院落,再往里去又是一道仪门,仪门内是一排独立的院子,共有两间,两进两出俗称客院,府中若有客来便可居住在此。

过了第二道仪门眼前便是第三道仪门,仪门边种了六株芭蕉,硕大的叶子沾着露珠,珠子在上面滚滚欲落,又顶着日光遮出一片阴凉,昭示着她们已经进了内院。

马车在仪门前停了下来,门口备了三定蓝顶紫面的小轿,各有四个粗壮的婆子守在轿子前面,析秋上了轿子,轿子便摇摇起来,在内院中析秋没有顾忌便索性撩开帘子仔细去看。

从仪门而去又是长长的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一直看不到尽头,两侧种了山茶美人蕉还有月季芍药,有的开了花有的正落叶此起彼伏,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看到一座正院,上头挂着红漆的牌匾,写到:沐恩堂。

正院配着长长的耳房,如意门边种了梨树,院子里琉璃落顶红漆填面,窗户是用玻璃隔成恢宏敞亮,院子的两侧则是八间耳房,正房共有六间,大气辉煌。

轿子并未在沐恩堂前停下来,而是在甬道上一直向前,眼前就见到一座假山溪流,山石嶙峋,水声潺潺,是活水,析秋不由好奇这里的水是从何处引来的……

过了假山走了过去便是一通抄手游廊,游廊的尽头是一座小小的院子,院子和沐恩堂类似,但却小了许多左右不过一个四合院的大小,门口有书童打扮的小厮跪在那边,析秋知道这里应该是萧四郎的书房,过了书房就是一个四方的正面镶嵌着透明玻璃的广厅,广厅里前后摆放四排座椅,椅子和椅子之间放着茶几,这应该是一个大型的会客室或者议事厅。

过了广厅,面前又见一个院子,析秋就看到硕大的牌匾上书道:崇恩居。

如意门边依旧种着两颗树,却是白玉兰,树叶零落却能想象花季盛开时的情景,过了放着桌椅的穿堂,就是两排十二间的耳房,院中是纯白大理石铺成的甬道,甬道上去是三阶台阶便是正房,正房共有六间,窗户依旧是大片玻璃,屋顶也是琉璃红瓦,门前坠着八只正红喜庆的灯笼,窗户上贴着大红的窗纸,院子后面则是花圃,花圃后则是四个独立的小四合院,若是有妾室,妾室便该住在这里,再往后去就是倒座和抱厦,院子后头则是种着花的花园,再往后去则是另一个略小的荣恩院。

轿子在门口停了下来,萧四郎走过来朝她伸出手来,析秋走出去萧四郎便道:“这里是正院。”

也就是说,这里是他们的院子。

析秋目光落在院子里,院子里已经有五六个婆子,七八个小丫头守在两侧,析秋朝萧四郎点了点头,牵过从轿子里出来的敏哥儿,一家三口便进了崇恩居,两边的婆子和丫头便跪了下来喊道:“请老爷安,请夫人安,请敏爷安!”

萧四郎没有管她们,析秋只好笑着道:“都起来吧。”众人便依次起身,在婆子的前面有个穿着体面约莫四十岁出头的妈妈,梳着圆髻不苟言笑的样子,她单独朝析秋福了福,析秋身侧的春柳已经低声道:“这就是容妈妈。”

析秋朝容妈妈点了点头,随着萧四郎便进了正房。

一进门头顶上是草绿的承尘,承尘下是一方长长的供案,供案上摆着花瓢梅瓶,供案下则是一张雕着寿星托桃黑漆四面方桌,两侧放了同款图案的冒椅,下方两侧各放两张椅子,没有其余的摆设。

正厅的左手边是暖阁,暖阁里放着八扇的屏风,屏风后面就是暖炕,现在用不上便闲置着,从正厅退了出来右手边的则是析秋的卧室,卧室后面有净房,再往右是次间,正厅的左边则是另一间会客室,像是侯府的次间摆设,里面放着多宝格,多宝格上摆着许多瓷器玉玩,中间放着一座黑漆面雕着喜鹊登梅的罗汉床……

次间的隔壁则是一间卧室。

析秋跟着萧四郎看完崇恩堂的格局,就在次间里落了脚。

春柳来过一次到还好,碧梧则是张着嘴巴一脸的惊怔的样子,这里可真是奢华漂亮,比侯府里还要辉煌阔广,她忍不住就偷偷退了出去,一路在花园里转,过了崇恩堂就是府中的花园,过了小花园左边和右边各有两座院子,再往后去又各是两间,格局也不尽相同,但却俱都是富丽堂皇,沿着甬道一路下去和侯府一样,也有一座小湖,湖水清澈里头种了荷花和睡莲,湖中有个小院子,四周皆是洞开的窗户,关上窗户就是房间打开窗户就是亭子,自岸上抄手游览一直延伸过去,湿风迎面若是夏日定是清凉怡人。

湖的两侧都是山林,一边是漫山遍野的山茶,像是新移栽来的茶花清丽美轮美奂,一边种的是石榴和桃树,花季不同交相辉映,开了春也定会美不胜收!

碧梧几乎要笑出声来,这里以后就是夫人的家,夫人是这里的女主人,她们以后住在这里……简直就像是仙境一样。

她忽然想到林子去狂奔,没有了侯府的小心翼翼,在这里她仿佛闻到了家乡田野乡间的气息,那样的舒爽让她感觉的身心就舒展开了。

碧梧笑了起来,以后等夫人生了小主子,她一定带着她来这里游湖泛舟,夏日采莲秋日赏花,这样的日子她愿意梳了头一辈子留在这里陪着夫人,对,对,还要和夫人说,一定要请一个好的厨子回来……

想到此她又往回走,在崇恩堂隔着一个院落的一个院子里,她闻到了香味,循着香味进去她就看到里面十来个婆子正在摘菜洗菜,她双眼放光就抬脚走了进去。

厨房很大,和侯府里的不相上下,这么大的厨房十来个婆子反而显得有些少,她一进门婆子们不知她的来历,俱都抬头看她,又打量这个年纪不大长的黑黑胖胖的小姑娘穿着。

梳了头,头上戴着银头面,长的不算漂亮憨憨的却显得很老实可靠,有婆子笑着迎过来问道:“姑娘哪个院子里的?”

碧梧掂着脚朝厨房里头看了看,那婆子就一脸戒备的看着她,碧梧讪讪的笑了笑,道:“我叫碧梧,是随夫人来的。”

夫人是府里的主母,她身边有什么人,几个人大家自是一早打听清楚,对个人的脾性性格也了解清楚了,一听碧梧的名字那婆子就立刻笑着福礼,旁边的婆子们也一起起身朝她行礼,喊道:“碧梧姑娘有礼!”

整齐的声音,很有气势,碧梧听着背脊不由自主的一挺,顿时有种从来没有过的虚荣感和满足感。

她心里偷偷笑了起来,面上却学着夫人的样子,淡淡笑了笑:“不用多礼,以后大家常在一处走,我先来认识认识!”

婆子们纷纷应是,各人上来和她说话。

碧梧自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是这样姿态一摆,她原想探一探有什么新鲜吃食的事就做不出来了。

她气馁垂头丧气的回崇恩居,一路上婆子丫头都喊她碧梧姑娘,碧梧顿时又生出一种荣耀感,新府真好,她也有种水涨船高被人捧着抬着的感觉。

她提着裙子朝回跑,她要去和夫人说,以后她要梳了头跟着夫人,谁娶她也不嫁!

☆、第三卷 庶途同归 177 财产

析秋靠在次间海蓝色绣着出水芙蓉面的大迎枕上,长长的吁了口气。

房间的丫头婆子俱都退了出去,她就抬脚去揉腿,走了点路又坐了车,以前倒不觉得什么,现在却觉得哪儿哪儿都难受的紧,腿也酸的很,不期然的一只大手就伸过来,接过她的脚放在怀里,一只手就去揉腿:“哪里酸?是这里?”

析秋挑眉看着他,把脚往回缩了缩,她的力气自然拽不回来,她道:“让春柳进来吧。怎敢劳动您。”

萧四郎手下却没有停,手中的力道拿捏的极好,出声道:“嫌我按的不舒服?”说着手就顺着小腿一路按到了大腿,手法也由拿捏变成了抚摸。

析秋痒的不行,咯咯笑了起来,摇头道:“不是,不是,您按的极好,只是妾身觉得您这把牛刀,怎么也不能用在这砍柴的事儿上。”

听着她的理论,萧四郎也不由嘴角勾了勾,却故作高深的样子,沉声回道:“刀是我的,我用在何处自是我说了算。”

析秋失笑,忙点头应是:“是,是!四爷说的极对!”

不过凭心而论,他捏的确实比春柳好,析秋忍不住有些头昏昏又想睡觉,萧四郎看着她就笑着道:“想睡便睡吧,不用撑着。”析秋却撑着眼睛道:“妾身才进府,还有许多事儿没做,哪能一来就躺着睡着,若是传出去还不定别人怎么笑话呢。”

萧四郎眉梢一挑,又学着析秋的样子帮着她捏脚,莹白如玉粉嫩的小脚,玲珑可爱他有种不敢落劲的感觉,手下就慢慢轻了下来:“府里头就住了我们一家三口,门户巴严实了外面的又怎么知道我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析秋听着便是一愣,顿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抱着腿坐了起来,看的萧四郎一阵紧张,扶着她忍不住去捏了她的鼻尖,蹙眉道:“现在不比以前,你当注意着些。”

析秋的注意力没放在这上面,她拧着眉头坐着,一只脚还被萧四郎握着,另一只脚则垂在罗汉床下,萧四郎见她这样,不由问道:“怎么了?可是丢了什么东西在那边?若是不要紧的丢便丢了,若是要紧的就让人取回来便是。”

析秋也不看他,摆着手道:“妾身在回忆企业员工工作条例呢。”

萧四郎听着一脸迷茫,嘴里将她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句,拧了眉头还是没明白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由审视的去看她,就见析秋歪着头依旧在沉思的样子,过了许久她眼睛一亮抬头看着萧四郎道:“四爷说的没错,府里只住了我们,若是我们管的紧了不管我们做什么,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她以前在佟府里,无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更是不敢有秘密,在侯府里更是如此,一点事儿瞒着隐着保不齐第二日已经传了出去,如今不同新府里就住了他们三个主子,除非外面的人来打听,否则关紧了门户谁能知道?!

萧四郎失笑,原来她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竟是在想这个事儿。

“内宅的事儿这段时间你也别操太多的心思,不还有容妈妈和岑妈妈在,有什么事你吩咐她们去办。”

萧四郎说的没错,可析秋却觉得这里是她的家,若是她以后不论做什么,都会和以前一样有种被人盯着瞧着,她要时时端着态度生怕被人指摘的话,那样就不算是家了,家是什么自是温馨舒适身心放松之地,她既然搬过来,就得好好整一整这些事。

内宅的事儿,萧四郎不懂也没兴趣懂,就专心去捏她的脚,析秋又重新靠回垫子上去想事情。

萧四郎捏完小腿捏大腿,捏的有些气温升高忍不住俯身而上去吻她,又不敢压着她,就索性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一通长吻……

直到析秋被吻的喘不过气来,直揪着他的衣襟摇头,他才抬起头来双眼里皆是压抑的欲望,看着析秋被憋的红扑扑的小脸,大大的眼中晕着泪光,湿润润的样子美艳动人,萧四郎目光一暗。

“四爷!四爷!”析秋抵着他喘气:“妾……妾身肚子饿。”

萧四郎没忍住笑了出来,刚刚强忍的蠢蠢欲动也被再次压抑下去,他揉着析秋的发顶,无奈的笑道:“想吃什么,让厨房去做!”

析秋也并非真的饿,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而已,遂胡乱报了几个菜名,萧四郎放开她走了出去交代了一通,复又走了进来对析秋道:“等那日你精神好些,我陪着你去园子里逛逛。”

析秋应是,她现在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困顿,不过比起江氏吃什么吐什么,连苦水都吐出来的反应,她这样嗜睡却要温和多了。

“好。”萧四郎的克制力一直很好,这会儿功夫他已恢复了清明,在析秋身边坐了下来,析秋半抱着他的胳膊,问道:“四爷,我们这次乔迁,需要在府中宴客吗?”

萧四郎回头看着她,觉得析秋自进了这边,神情便放松了许多,整个人也比以前俏皮了一些,他心里欢喜的很,搂着她抱在怀里:“若按惯例自是该宴请,不过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请也无妨。”

如此更好,她也算真正落个清静,点头道:“那就不请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外面传的饭到了,摆在稍间里,析秋和萧四郎又移去了稍间,敏哥儿由乃娘牵着进来,析秋笑看着敏哥儿问道:“敏哥儿的房间可瞧过了,还喜欢吗?”

敏哥儿现在单独立了个小院,不过他年纪还小析秋不放心他离的远,就在她后面的院子里让敏哥儿挑了一间四合院,他身边也就四个丫头一个奶娘,二铨不住府里,是以四合院也够住了。

敏哥儿点着头,忙点着头道:“喜欢。”说着走到析秋身边,拧了短短的眉头道:“就是远了点。”意思是,离析秋远了点。

析秋还没说话,萧四郎却沉了脸,道:“怎地和女子一样黏糊,你母亲还有事情,哪能整日里顾着你!”

敏哥儿的脑袋垂了下来,析秋就笑着揉了他的脑袋,笑着道:“你父亲说的也没有错,不过母亲知道敏哥儿是想离母亲近一些,想要照顾母亲是不是?”

敏哥儿听着点了点头,析秋又道:“母亲身边有春柳还有岑妈妈,有许多人照顾,敏哥儿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知道吗。”

“知道了。”敏哥儿看了眼萧四郎不再说话,就乖巧的自己爬到椅子上坐好,等着冬灵给他布菜。

萧四郎心里也不由叹气。

三个人坐下去吃饭,饭菜不算多六菜一汤,析秋喝了口汤就忍不住挑了挑眉头,口味和在侯府喝到的一样,她又了吃了两口旁的,便知道这顿饭应该是太夫人赏的两个灶上婆子做出来的,否则口味怎么和在侯府里吃的一样。

萧四郎和敏哥儿到没吃出什么来,三个安静的吃了饭,下午敏哥儿要回侯府去上课,析秋就让奶娘陪着他去睡了午觉,下午由二铨和天诚送去了侯府。

她刚刚进府,府里头原来有的婆子和丫头自是要见一见,外院里还缺个总管,内院里到底由谁做管事婆子,这些可都是事儿,可她却不想动,就觉得浑身懒懒的一根手指也不想使唤,歪在那里昏昏欲睡。

果然,一觉睡到日头西坠,她惊醒过来揉着额头,果然环境使人改变也放松了戒备,她喊来春柳问道:“四爷呢?”

“四爷在书房里。”春柳回道。

析秋就想到路过的那间小小的四合院,离这里不算远,她坐直了身体对春柳道:“帮我重新梳个髻,我们去后院瞧瞧。”

“夫人。”春柳面露为难:“奴婢去唤顶滑竿来,您稍等等。”

析秋忙摆着手,道:“哪里这样娇贵,不过几步的路,我去看看敏哥儿的房间,不用滑竿。”说着站了起来,春柳就走上来扶着析秋坐在梳妆台前,析秋嘱咐道:“随便挽个纂儿罢了,统共府里也没外人。”

春柳应是,就给她挽了纂儿又找了一朵珊瑚串的珠花戴上。

析秋出了门,门口忙着收拾的丫头婆子立刻停下来,朝她屈膝行礼,析秋瞧着大多都是面生的,她朝众人点了点头,便拐去了后院里。

敏哥儿的小院子是离的最近的一间,过了一个抄手游廊和一个半圆的月牙拱门便是,有两个未留头的小丫头正在院子里洒扫,见析秋进来两人放了东西就跪在地上:“夫人好!”

析秋点了点头,春柳在一边道:“都起来吧。”两个小丫头起身,析秋便进了敏哥儿的正房。

去卧室看了看,又在书房和客间里转了转,也不由感叹房里的装修,春柳终于忍不住叹道:“夫人,这里瞧着并不非常出奇,可奴婢怎么瞧着处处都显的富丽堂皇呢。”

析秋失笑,和春柳朝外走,边走边道:“这里以前是六皇子的府邸,先帝在世时颇为宠他,他又年纪小就封王出来立府,先帝自是疼爱怜惜,在这些装修上只要不越了规矩,都是竭尽奢靡华丽的。”

春柳似懂非懂,但却是笑道:“圣上对我们四爷可真的好,将这样的宅子赐给我们!”

析秋却没有说话,有时候恩厚便是祸,圣上感念萧四郎当初从龙之功舍身相助,可这样的感念能维持几年?时间长了若是他们不懂收敛而一味自持有功得寸进尺,那么当初的恩宠就会变成将来的隐患。

“回去吧。”析秋说道:“去将岑妈妈和碧槐碧梧找来,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春柳应是,送析秋回了房里她便去找岑妈妈几人。

岑妈妈,碧槐,碧梧以及春柳进来,析秋指了面前的杌子对几人道:“春柳几个是随我陪嫁来的,岑妈妈则是自以前就服侍四爷,你们都是我能信得过的。”

几人坐了下来,认真的看着析秋。

析秋看着她们便道:“这边府里在我们来之前就有许多丫头婆子服侍的人,也都不认识,四爷也从不管这些事儿,这些人什么来历什么出身我们都不知道,在我们没有弄清这些之前,正房里你们就要守好了,除了你们几个贴身的,旁的人一律不准进来,便是原在院子里做洒扫的丫头婆子也不准进来。”

“奴婢省的了。”岑妈妈应是又道:“奴婢和春柳几人会分班当值,绝不会让不相干的在夫人的屋里院子里走动。”

析秋点了点头,道:“明日依旧是辰时三刻,你让容妈妈将所有人集中到侧面的广厅里去,大家认识一下。”说着顿了顿又转头对春柳道:“到时候你仔细去问,每个人的出身,来历,年纪,以前在何处当差又是如何入府的,都一一问了。”

春柳点了点头,析秋又对碧槐道:“你负责将这些人说的话都记下来,因为人很多,也不至于混乱,将来谁是谁有没有错处说没说假话,我们也有例可查。”

碧槐应了,析秋又道:“府里多少人前面容妈妈也报来过,这么多人若只是伺候正房,便是绰绰有余,可偌大的宅子操持打理起来恐怕依旧不够,不过暂时我也不打算再添人手,那些个空置的院子平日里去打理一下便就好了,旁的也不用管,就是后头的两个林子要人打理,回头就让金大瑞夫妇进府里来吧。”

邱妈妈应了,问道:“那夫人的陪房,山东和通州的那边两房家眷还要不要安排进来?当初在侯府里没有办法,只得让他们随着各自当家的去了庄子里,如今四爷和夫人单独开了府,府里头的人手也不够,可要将他们都招回来安排下去?”想了想邱妈妈又道:“还有白枝,她如今依旧留在京城里,随着金大瑞一家子住在羊皮巷的宅子里,年纪也到了,夫人若不给她安排进来,不如索性就在外院里挑个人配了利索。”

析秋想了想,点头道:“这件事我心中有数,便先如此安排吧,白枝就依旧留在那边,绿枝跟在你身边,拿三等丫头的列钱也不算落了朱家的面子。”

眼下才进来事情繁琐杂乱,不如先理了头绪出来,她如今精神又不利索,也没心思去管旁的事情。

邱妈妈点了应是也没了别的事儿了。

碧梧急了,问析秋道:“那奴婢做什么?”

析秋瞧见她便笑了起来,道:“你就待在我身边,陪我说说话。”碧梧耷拉了脑袋下来,尤觉得自己没有受重用,春柳瞧见就点了她额头笑着道:“陪着夫人哪里不好,还一脸不乐意的样子,我瞧着就属你最轻省。”

碧梧嘿嘿笑了起来,春柳又道:“夫人房里好吃的最是多的。”

碧梧眼睛一亮,顿时点着头不说话了。

第二日一早,萧四郎去了衙门,析秋梳洗好,岑妈妈就已经进来报:“夫人,内院里的下人婆子悉数都到广厅了。”

吃了早饭,析秋便扶着春柳和碧槐去了广厅。

在主位上坐下,下头毛毛匝匝的站了五六十人,析秋眼眸朝众人一一扫过去,当先的容妈妈就带着众人半蹲了身子给析秋行了礼,析秋让众人起身,便面含浅笑的道:“我和四爷才搬进来,大家却在府里住了些日子,府里的事你们比我清楚,今儿找你们来,便就是想互相认识一下,记个熟脸。”

有人偷偷去打量坐在主位上的主子,面含笑容眼眸清亮,年纪很小,看不出有什么威严的样子,大家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夫人搬来前,便有人私下里传,夫人性子温和对人也很好,如今看来却是不假。

众人应是,容妈妈就上前一步,道:“夫人,府里头外院的小厮和仆妇不算,内院里一共有五十七人,奴婢承蒙四爷信任就一直照看着这里。”说着,就捧了个花名册的东西上来:“这里是所有人上面都列了,请夫人过目。”

析秋微微诧异,春柳已经从容妈妈手中接过册子奉给析秋,析秋接过来翻开目光落在上面便微微有些诧异,只见上面一页列着一个人名,每个人的出生,经历如何进府的事儿写的明明白白的。

她深看了容妈妈一眼,点了点头交给春柳,道:“即是这样,那就按着上面的人名一个一个念过去,念到的就上来介绍自己。”春柳拿了花名册,碧槐就在一边核对,个人说的话曾做过什么事,如何进府的一一核对过去,若有模糊不清的又仔细去问。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岑妈妈一早让厨房里的婆子先回去开了灶做饭,等到中午的时候大家就个人领了饭就蹲在广厅吃了,下午继续……

析秋听着,就觉得男人果然是男人,对内宅的事不甚精通也不在意,这五十七个人,来历竟是这样复杂,有的是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身价还算清白,有的则是圣上赏赐的,当初犯了事的官员家眷,更多的竟是原先府邸里留下来的,这就是个麻烦事儿,这些人可都是六皇子府里的下人,不管这些人对她这个现任的主子什么心态,是忠诚还是存了旁的心思,她心里却顿时没了底。

等一干人都念了一遍,析秋始终面色平静的认真听着,有的婆子说话有方言,她也耐心的去问两遍,问完了所有人,她一句话没多说就让大家都散了,却私下里唤来容妈妈说话:“六皇子府里的人,当初为何没有遣散了?”

“是这样的,奴婢也是听说,当时六皇子被圈禁后,因为年纪小六皇子的生母又早逝,府里便只有两个管事嬷嬷打理,圣上派人来搜府时,一个嬷嬷撞了头死了,另一个在六皇子死在宫里后也死了,府里就乱了套,圣上要收回宅子时,府里的下人有的夹私逃了,有的则留了下来守着府里,后来圣上赏给了四爷,四爷瞧着这些人还算规矩,就留了下来,一共是十八个人,仆妇八个大小丫头十个。外院里头还有几个年老的管事,也都留下来,并未给要职就当赏口饭吃。”

析秋听着若有所思,容妈妈做的也算不错,她将十八个六皇子留下来的丫头婆子都分在各处闲置的宅子洒扫,见不到主子也进不了正房,也算是变相的防着。

这样一来,析秋原本是计划不买人手进来的,如今看来是非要买人不可了。

她想了想便道:“你做的很好,往后内宅的事你和岑妈妈来管,具体如何分配你们自己去商量,你原先在四爷的宅子里管事,也随四爷七八年的光景,也是自己人,如今我瞧见府里没有主子却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你功不可没。”

容妈妈一脸惶恐:“是四爷信的过奴婢,才让奴婢管着偌大的宅子,只要夫人不嫌弃奴婢愚笨,夫人但凡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奴婢一定竭尽全力。”

析秋点了点头,晚上就和春柳以及岑妈妈,几个人坐在灯下,开始立府规,大到心思不正偷拿扒窃,小到当值时嬉笑打骂打盹偷懒,一一列了出来,如何惩罚,大错一次便直接逐出府门去,小错一次,罚饿,罚站,打手心,惩罚不大但若是这样的小错积攒到三次,就会成为一次大错,打板子驱逐出府或是发卖不等。

规矩白纸黑字写在纸上,又列了奖励的制度,重罚重赏条例分明。

“明日就贴在广厅里,若有不识字的就读给他们听,让每人都记住,往后不管是谁一旦有人触犯了上头的条例,严惩不怠,若是有功者也同样如此。”春柳和细细读了几遍,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萧四郎回来,析秋就将今日的事情和他说一遍:“妾身预备喊了人丫子来,再买些丫头进府,四爷觉得如何?”

“这些事让容妈妈去办吧。”萧四郎对这些事一直不大上心:“原府里留下来的,你若是觉得不踏实就发了银子打发出去。”

析秋没有说话,萧四郎便拿出一串钥匙给她:“这是府里库房的钥匙,当初圣上赏赐的东西,和我前些年的都存在里头,你回头让人去理一理列了册子出来。”说着顿了顿又道:“府里的银钱,我的俸禄以后每月会有人送来,庄子里的钱也会有人固定送进来。”

析秋听着就坐直了身体,她从来没有和萧四郎谈过这些事,也没有仔细去管过他的俸禄和财产,没想到萧四郎这些年得的东西并没有入侯府公中的账,而是单独留在了这里,她挑着眉头面带戏谑道:“四爷真是有心,竟还藏了私房钱。”

萧四郎揉了她的发顶:“促狭鬼!”说完便道:“也并非刻意如此,当初圣上赏赐便直接搬来了这里,既入了这里的库房我也便懒得再去折腾,这些事大家都知道,唯独你不知道罢了。”

析秋听着眉梢便是一挑,仔细去问萧四郎:“那四爷和妾身说说,四爷共有多少的田亩家产,妾身将来开支用度心里也有个底不是。”

萧四郎失笑,很难得看到析秋这样的表情,眼眸明亮仿佛一头掉到钱袋子里去了,很是可爱,他笑着道:“钥匙给了你,明日你自己去看,至于房产地契田亩的一应的东西,明日也让人送来给你,自己去算算看。”说着就看着析秋眉梢一挑,颇深沉的样子道:“若是我没有记错,房产该有四处,田亩的话在通州郊外有一处八十倾的,德州有一处一百二十倾的……其它的到不全记得了,回头夫人自己去核对一下罢。”

析秋愣住,八十倾,一百二十倾,她的几处陪嫁的庄子可都是几百亩的,她刚刚还不觉得,现在就真的有种掉到钱袋子里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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