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香门第》作者:莫风流【完结 番外】(2015.07.12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 庶香门第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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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风流 当前章节:154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58

析秋瞪着眼睛看着他,总要歇一刻的吧,却没有想到他不给她留半点的时间,身体里的反应却是他给出的最直接的回答。

析秋迷迷糊糊便昏睡了过去,不记得几时,便听到身边悉悉索索的声响,她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瞄了一眼正坐在床头的萧四郎,问道:“什么时辰了?”

“丑时不到。”萧四郎在他耳边轻声而道。

“嗯。”析秋听着便朝他怀里拱了拱,环着他的腰再次睡了过去,等再一次醒来时,她就觉得胸口一阵窒闷,她睁开眼睛就瞧见萧四郎正半敷在她身上,含笑看着她,析秋问道:“今天休沐?”

“这三日选秀,我已告假!”

昨天可没有说半句今天休息的事,析秋拧了拧眉头要去拿怀表来看时辰:“嗯,那妾身起床给四爷准备早善。”

萧四郎神采奕奕,手很自然的摸着她的后背,挑眉回道:“现在还早,再睡会儿吧。”

析秋确实困的很,努力睁了睁又强撑不住回道:“嗯,那我再睡一会儿,记得喊我。”说着拱了拱又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样子,萧四郎看着她嘟着嘴睡相憨实,不由轻笑又忍不住吻了下去。

本来只是普通的一吻,却没有想到吻着吻着便有些收拾不住,索性翻身而上将她周身仔仔细细吻了一遍。

析秋动了动,喊道:“萧四郎。”

“嗯。”萧四郎应了一声,语含笑意。

析秋听见是他的声音,就没有接下来的动静,却又仿佛感觉到什么,猛然睁开眼睛来看着他:“你……”

萧四郎不等她说话,便封住了她的唇口,缠绵的吻落下之时,又再次进入她的身体之中。

析秋回吻着他,却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

“娘,娘!”炙哥儿趴在床边上抓着析秋的手摇着:“娘,娘!”

炙哥儿怎么在这里,析秋猛然惊醒了过来,果然看到炙哥趴在床边上摇着她的手,周氏忐忑不安的站在后面,小心翼翼的回道:“……炙爷一直哭,奴婢……”

房间里已经没有萧四郎的身影,她再去摸身上的衣物已经穿的整整齐齐的,就连床单都已经换过,她脸忍不住便红了,咳嗽了一声看向周氏道:“我知道了,去将春柳唤来,你下去歇着吧。”

周氏慌忙点了点头,退了出去,析秋就拉着炙哥儿的手坐了起来:“炙哥儿想娘了?”说着她掀了被子下了地,蹲在地上将炙哥儿抱在手里:“你吃早饭了没有?”

“吃,吃!”炙哥儿点着头回着析秋的话,又指着外面:“玩,玩!”

这两天新学了好几个字,但两个字的却依旧不会说,析秋听着点头道:“娘要梳洗,一会儿再带你出去玩好吗?”

炙哥儿瘪了瘪嘴,却没有再强求。

春柳走了进来:“夫人,您醒了。”说着,将手里的铜盆放在架子上:“韩大人来了,四爷去外院了。”

析秋点了点头,将炙哥儿交给春柳抱着,走到架子边洗了脸,回头看着她问道:“敏哥儿早上你送去学馆的?”春柳点头应是:“奴婢先以为您病了……”春柳有些红了脸,是四爷喊她和碧槐进来换床单的,四爷抱着熟睡的夫人站在旁边,她和碧槐两个人恨不得长了三头六臂将手里的事情做完退出去:“四爷就不让我们吵您,没想还是被我们炙爷吵醒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析秋能想象床上的被单是如何被换掉的,脸上也忍不住红了,转头过去用湿帕子擦了半天才算好些。

春柳回道:“辰时。”

析秋叹了口气,她竟睡了这么长时间。

春柳帮她梳了发髻她出门陪着炙哥儿玩了一会儿,岑妈妈和容妈妈来回了事,析秋吩咐道:“去外院问问,韩大人中午可在这里用饭。”

岑妈妈应是,不一刻回来回道:“韩大人还有事,坐一刻就走。”

析秋听着便没有再说什么,等敏哥儿下了学回来,母子三人在次间里玩儿,析秋拿着前几日和敏哥儿两人画的动物图片给炙哥儿认,炙哥儿听着看着盯着她的嘴唇也学着在动,可就是不说话……

析秋将他放在地上,和敏哥儿两人一人站在玫瑰床的边上,一人站在另一头拍着手,析秋扶着炙哥儿她蹲在地上,指着敏哥儿道:“到哥哥那边去,哥哥喊你呢。”

炙哥儿看看敏哥儿,又看看母亲,小腿动动就是不大敢走。

敏哥儿拍着手:“弟弟,到这边来!”说着拿着摇铃诱着他。

炙哥儿咯咯笑着,就松开析秋的手,迈着小腿蹬蹬就朝敏哥儿那边跑,等跑了一半惊觉没有人扶着他,他脚步一停就不敢走了,一停下来就东摇西晃的有些站不稳,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摔疼了屁股,顿时小嘴就瘪了瘪。

析秋示意旁人不要去扶他,笑着也走到敏哥儿身边,两个人在一边看着炙哥儿:“自己站起来,到这边来。”炙哥儿听着止了哭意,摇摇晃晃的就要爬起来,试了几次依旧无果,索性放弃了用双手双脚的爬了过去。

析秋失笑,和敏哥儿两人试了几次,炙哥儿已经能走一个长凳那么长的距离,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萧四郎进门来,就瞧见儿子正在地上蹒跚学步,也来了兴致坐在那边拍着:“父亲带你去骑马好不好!”他不知道骑马是什么,但是却知道但凡父亲带着他玩的游戏,总是比和母亲在一起玩的还要有趣。

想也不想,炙哥儿就松开敏哥儿的手,蹬蹬蹬的朝萧四郎跑了过去,一路稳稳当当的。

析秋愣在哪里,想了许久炙哥儿能自己稳稳当当的走路,今天终于看见了,心里的感觉却是格外的复杂,又高兴又心疼,高兴的是孩子正在一天天长大,心疼的是,他会这样一点一点成长,学着走路学着思考,会有一天羽翼丰满展翅高飞远离自己,再不需要母亲的怀抱。

她红了眼睛,看着父子两人两人在一起哈哈大笑的样子,没有任何时刻比这一时还要满足。

“母亲!”敏哥儿拉了拉她的衣摆,昂着头笑着道:“弟弟会走路了。”

析秋将眼中的泪花逼了回去,回以微笑,点头道:“是啊,弟弟长大了。”

炙哥儿仿佛走滑了腿,迈着步子就在房里摇摇晃晃的自己从这头走到那头,怕了就扶着东西,然后松开手到下一个目的地,累了就直接坐在地上朝着众人嘿嘿笑着!

“夫人,饭好了,摆在哪里?”岑妈妈笑着进来,瞧见炙哥儿在走路,顿时满脸激动的走过去抱住炙哥儿:“哎呀,哥儿会走路了!”

炙哥儿不要抱,顿时不满意的扭着胖墩墩的身子,岑妈妈呵呵笑着放了他,炙哥儿就迈着退自己朝桌子边走了过去,作势要爬到椅子上坐着,一副等着吃饭的样子。

满屋子的人笑了起来,便是萧四郎也忍俊不已,岑妈妈抱他坐上去,不迭点头笑着道:“奴婢这就将饭菜摆上来,我们哥儿可不是饿了。”

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着饭,萧四郎吃过后端了茶,看向析秋道:“秦穆那边我已写信去了,你得了空让三弟来一趟吧。”

“三弟?”析秋听着微愣,随即明白萧四郎的意思:“您是说,今年就让三弟去宣同?”

萧四郎点了点头,回道:“他年纪虽小,可我看他身手这两年却是长进不少,一直留在京城也并非益事,不如让他去军营锻炼锻炼。”说着一顿又道:“在宣同先待个两年,两年后若觉适应便再去辽东,那边有黄达在我也放心一些,况且,边境年年都有大小战事,他去那边也能历练一番。”

辽东不同于宣同,宣同守卫京畿蒙古兵轻易不敢进犯,反而辽东那边却是战事频繁,佟全之先去宣同军中适应锻炼两年,再去辽东,一来能积累经验二来只有在战事频发之处才能累立军功,才有可能得到升迁。

见析秋没有说话,萧四郎看着她,便道:“你若不放心,便就再等一年!”

“没有。”析秋摇着头:“去军中一直是三弟所愿,我们还是问过他的意思吧,他若是愿意就劳四爷帮他安排,还有二叔那边,也要写信告知一声,军中不同别处,三弟又是二房唯一的嫡子。”

萧四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晚上析秋便让天诚将佟全之找来,他一进门抱着炙哥儿逗了半天,又得意的道:“等你长大了,舅舅再给你找一把更漂亮的弯刀。”又拍了拍自己腰间整日挂着的:“比舅舅这个还要漂亮!”

炙哥儿很喜欢他和佟敏之,听他说着话自是乐不可支的胡乱点头。

析秋有话要和他说,便让周氏将炙哥儿抱出去,对佟全之道:“你坐了说话。”佟全之在她对面坐下,析秋就将萧四郎的话和他说了一遍:“……你自己考虑,二叔那边你也要征询了意见。”

佟全之先愣在那里,盯着析秋半晌没什么反应,析秋瞧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她的担心算是白费了。

果然,佟全之一蹦而起,拔出腰上的刀就挥了起来,在房里跑了两圈,才兴冲冲的停下来,看着析秋压抑不住惊喜道:“不用和父亲商量,我和他早打过招呼,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说着一顿又道:“大督都在哪里,我去找他!”

“你等等。”析秋喊住她:“你要去我没有意见,可你一定要写信告诉二叔一声,还有,你去军中一定要按规矩行事,不可鲁莽意气用事,军中不比武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到时候若是犯了军纪,可是要军法处置的。”

瞧见析秋拧着眉头不放心他的样子,佟全之立时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心中有数的。”说着大步朝外走去找萧四郎:“父亲那边我今晚就写信回去,你不要担心了。”说完,门口已经不见他踪影。

析秋站在门口,看着兴高采烈的佟全之,长长的叹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让岑妈妈回去一趟,将此事和江氏说了,让江氏告诉大老爷一声。

不管她如何担心,佟全之去军营的事还是很快的定了下来,这个月月末就启程,与他同行的还有武官中的两位师兄弟,也同得萧四郎的举荐进了军营,两人皆是寒门子弟,一步步走到今天,有他们在佟全之周围,析秋好歹是放心一些。

江氏也托了邱妈妈带信来,说大老爷已经知道了,写信与二老爷说了,二老爷那边还没有回信,不过只怕也拦不住。

析秋吩咐岑妈妈:“宣同那边冬天冷,二太太和大嫂那边不管有没有准备,你这两天让针线房的人赶制几套皮衣出来,再做三件棉袄,鞋袜裤子里衣也少不得,能做多少算多少,他整日里练武挥汗如雨的必定坏的快,带多些有备无患。”

“奴婢这就派人去亲家舅太太那边拿了尺寸,吩咐下去办!”岑妈妈应了便退了出去。

析秋也没有空去管佟全之的事,只听佟敏之说他这些日子在各处忙着和京城圈子里的朋友道别,整日喝的醉醺醺的回去,连大老爷都拿他没辙。

太夫人的寿辰到了,析秋和萧四郎商量:“我进门娘这还是第一次过寿,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很苦恼的样子。

萧四郎就想到上一次太夫人寿辰时穿的那件衣裳,当时并不知道,后来才听人私下里说起,那件衣裳便是她亲手做的,想到此他便道:“你不如动手给娘做件衣服吧,你手巧,她必定是欢喜的。”

“妾身想过,但前些日子一直忙着也没有得出空来做,这会儿再开始也来不及了,只得再想办法。”说着一顿又道:“……总觉得衣裳太轻了些。”

萧四郎想了想,觉得有些无能为力,析秋却是心事重重总想不到合适的东西,还是春柳提醒道:“您去年怀着身子时,不是绣了一架花开富贵的四扇插屏么,不如让天诚找人打一个架子,太夫人暖阁的炕头上,正空了一块地儿,那个插屏正好放。”

“你竟是连摆的地儿都想到了。”析秋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奇石古玩太夫人那边定不会稀缺,衣裳鞋袜现在也来不及,这个屏风她绣了五六个月才绣好……她想了想点头道:“那你拿出去,让天诚量了尺寸,速速让人打了架子来。”说着一顿又道:“我记得岑妈妈提起过,库房里头还有段檀香木,就用那块吧!”

“奴婢知道了!”春柳应是,带着人去库房里找析秋绣好的插屏,又拿出去让天诚量了尺寸去打底座架子。

到了太夫人寿辰那日,析秋放了季先生一天的假,早早的给炙哥儿和敏哥儿,两人各换了大红的锦缎的短卦和宝蓝色的灯芯长裤,一双墨黑皂面绣银鱼戏珠的鞋子,两个人穿的一样,敏哥儿机敏沉稳,炙哥儿天真可爱,两个人站在一起非常显眼瞩目。

带着两个孩子坐了马车,萧四郎骑马随行,一路进了侯府的二门,守门的婆子看见两个孩子纷纷停下来行礼,又给析秋道喜,析秋让春柳备了银锞子打赏,一路说说笑笑进了内院。

大夫人带着鑫哥儿早早迎在门口,析秋见到她行礼喊道:“大嫂!”大夫人点了点头:“四弟妹。”又看向负手而立的萧四郎:“四弟!”

萧四郎微微颔首。

炙哥儿见到鑫哥儿,立刻从周氏怀中滑了下来,迈着小腿朝鑫哥儿跑去,析秋跟在后头道:“炙哥儿,快给大伯母行礼。”

炙哥儿停了步子,抱着小拳头就依言给大夫人作揖,大夫人眉眼中都是笑意,看着炙哥儿尽是疼惜:“什么时候学会走路的。”

“就这两天的事儿。”析秋看着鑫哥儿楼住了炙哥儿,敏哥儿在一边护着,她看向大夫人:“辛苦您了,我也没有过来帮忙。”

大夫人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道:“也没有多少事,你府里也忙的很,又有炙哥儿离不了……”说着侧身迎析秋进去:“进去吧,娘正在等你呢。”

析秋应是,低头对鑫哥儿道:“鑫哥儿不想四婶婶吗,都没有喊我。”

“没有!”鑫哥儿摇着头:“我天天都很想四婶婶的,就是先生功课紧,我没法出门。”有些泄气的低了头。

析秋知道,宋先生给鑫哥儿安排的课程比以前紧了许多,敏哥儿不在这边,晟哥儿太夫人又发了话让五爷自行解决,剩他一个人觉得寂寞又没了动力。

“多学些东西才好呢,我瞧着我们鑫哥儿可比以前还要懂事呢。”

鑫哥儿得了夸奖才算好些,可抵不过沮丧的样子,敏哥儿扯了扯他的手,对他道:“我们先去给祖母拜寿吧。”

鑫哥儿笑了起来,点头道:“好。”两人一人牵了炙哥儿一只手,朝太夫人房里去。

析秋和萧四郎随着大夫人也进了门,跟着的几个丫头以及岑妈妈则和唐妈妈去说话,去后院帮忙。

“祝祖母福寿安康,松柏长青!”三个孩子并排跪在一起抱着拳头,炙哥儿自然不会说,敏哥儿和鑫哥儿说的奶声奶气,太夫人看着三个孩子乐呵呵的笑着,指着紫薇道:“好,好,都赏!”

紫薇就拿了三封红包来,一人给了一封。

三个人对钱都没概念,一转头就交给了各自的奶娘飞扑到太夫人怀里撒娇,炙哥儿有样学样也扑了过去,太夫人抱着一个搂着一个腿上坐了一个,析秋瞧着惊心变喊道:“快下来,别累着祖母了。”

“不打紧,不打紧!有他们在,我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累。”太夫人说着就在炙哥儿脸上亲了一口:“我们炙哥儿都会走路了,真是好孩子!”

太夫人今天穿着一件大红福禄寿万字不断头的褙子,一件青褐色的综裙,裹着绛红的抹额,银丝上坠着一支孔雀银穿花步摇,显得神采奕奕,析秋和萧四郎也上前跪着拜了寿,献了寿礼,太夫人瞧见插屏果然欢喜的很,对碧莲道:“放在暖阁里头去摆着!”

春柳站在门口偷偷瞧着,暗暗笑着,她果然没有猜错。

“牡丹阁到了京城,我便托了人去请,赶巧他们今天有空档,便在后院搭了戏台。”大夫人淡淡说着,析秋听着眉梢微挑,问道:“可是唱昆剧的?”

大夫人微微一愣,点头道:“你听过?”析秋摇了摇头,想到第一次去武进伯府后,回来就听人说起过唱昆剧的牡丹阁,当时在武进伯府听的是琼剧,但大太太一直喜欢昆剧却一直没有听成,没想到今儿阴错阳差,将几年没有来京城的牡丹阁请来了。

她轻笑道:“只是听说过,说的唱的不错!”

“这到不知。”大夫人缓缓说着,又去看太夫人道:“娘也说改一改,总是听琼剧,就那么几处戏也觉得无趣。”

析秋点头应是,正要说话,这时萧延亦大步走了进来,析秋许久不曾见他,比以前略清瘦了一些,穿着靛青色直缀舒爽晴朗,微笑着进来,析秋便站起来蹲身行了礼,萧延亦目光在她面上转过淡淡点了点头,又转目去看太夫人:“娘!”

田夫人颔首,他才和大夫人以及萧四郎见了礼。

几个孩子也板板整整的行了礼,萧延亦的目光就落在炙哥儿身上,炙哥儿也瞪着眼睛看着他,析秋笑着道:“炙哥儿,叫二伯父。”

炙哥儿动了动,转目去看自己的父亲,又从太夫人身上滑下来,偎在萧四郎身边去了。

萧四郎抱着炙哥儿显得很高兴,萧延亦转目看去问萧四郎道:“一会儿钱忠和沈季以及几位阁老都会来,你和我一起去吧。”

萧四郎目光动了动,点头道:“嗯。”

又说了会儿话,萧延筝和庞贵彬回来了,给太夫人拜了寿,庞贵彬便随着萧延亦和萧四郎一起去了外院,析秋将炙哥儿交给萧延筝和周氏照看着,和大夫人一起到门口去迎客,陆陆续续常来走动的几位夫人进了门……

江氏和佟析砚带着佟析玉进了门,江氏穿着水蓝色双金撒花褙子,下头一件草绿的综裙,梳着圆髻工工整整的左右各别了一个篦子,一支累金点翠珊瑚珠的步摇微微晃动,跟在她身后的邱妈妈抱着坤哥儿,佟析砚走在右边,穿着桃粉素面褙子,一件芙蓉白综裙,坠马髻上别着两朵红色姑戎堆花,一支蜜花色水晶发钗

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面色红润步态轻盈,面容上既留着少女的天真青涩,又有着女子的清雅风韵。

她朝着析秋轻笑,走了过来,析秋微微点头,看向她身边的佟析玉,芙蓉色滚绒边云纹褙子,象牙白挑线裙子,个子比佟析砚高出半个头来,身姿高挑婀娜,垂柳髻上也是清清淡淡的别了两只玉簪,一支菊花纹珐琅彩步摇,莲步走来,析秋脑中便只有惊艳两个字可以形容……

“六姐姐。”佟析玉款款一拜,垂着脸怯怯的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

析秋回神过来,就瞧见佟析砚笑容满面却似包含深意的眼睛,她笑着点头:“八妹妹!”说着和江氏行了礼,江氏几个人和大夫人见了礼,析秋便领着她们要进门去。

几个人说笑着着正要进去,这边有人唱道:“怀宁侯马大奶奶,吏部左侍郎蒋夫人到!”

析秋微微一怔,朝大夫人看去,大夫人微微点头,表示并未给怀宁侯下帖子。

析秋暗暗疑惑,又见佟析砚面色微变朝她看来,析秋牵了她的手朝身后看去,就见马大奶奶已经下了清帏小油车,穿着一件紫色的双金暗纹牡丹褙子,富贵华丽款步走来,但吸引她们目光的却是她身边的女子,圆庞脸眼睛很大个子不高,看上去年纪也很小的样子,微微笑着嘴角有两个梨涡,穿着一件正红广袖佯装锦面的褙子,绛紫的综裙梳着妇人髻。头上九凤勒珠鎏金步摇耀眼夺目……

这就是蒋士林新娶的夫人,马氏?

☆、第三卷 庶途同归 209 对面

江氏让邱妈妈带着坤哥儿先进了里面,佟析砚被析秋牵着的手微微收紧。

析秋能感受指尖上她使力攥出的痛感,她收回目光朝佟析砚看去,微微一笑轻声道:“都过去了,不过陌生人而已。”

“六妹……”佟析砚指尖冰凉,身体竟有些微微发颤,析秋松开她的手换做挽着她的胳膊,面上露出浅浅的微笑,笑容坚定晕着暖意看向佟析砚,又冲着她眨了眨眼睛,佟析砚明白她的意思,虽还是紧张却冷静了一些。

析秋明白,尽管她伪装的很好,尽管以为自己忘记了不在乎,可真的等到见面的那一刻,心里曾经烙下的伤,还会隐隐作痛,她浅笑挽着佟析砚转目朝马大奶奶看去,马大奶奶已经和大夫人见过礼,又看向析秋行了礼,笑着道:“……听说太夫人寿辰,婆婆说早年得了太夫人许多的照拂,怎么也要来给她老人家拜个寿。”

“您太客气了。”析秋笑着回了礼:“太夫人身体还好吧?”

马达奶奶点了点头,回道:“天气渐暖,身体也好了许多。”说着看了看大夫人又将身后的蒋夫人让出来:“忘记介绍,这是我家里的小姑子,也是吏部左侍郎的蒋夫人,正好昨天回了娘家也得空,所以便和我一起来了。”

蒋夫人听着就走上前来,朝大夫人行了礼,又朝析秋看来眼底掠过惊讶,又蹲身行了礼,笑着道:“常听人说侯府大人和四夫人,也不得机会拜见。”说着又是一礼:“有礼了。”

析秋暗暗挑眉,和大夫人一起回了半礼,大夫人淡淡的道:“蒋夫人客气了。”析秋浅笑并未说话。

蒋夫人的目光就落在佟析砚的身上,迅速一转微微一笑半蹲了蹲,又看向江氏半蹲了蹲,这边佟析玉则蹲身给她行了礼。

大家互相见过礼,析秋笑着道:“也别站在外面了,几位夫人都在里面,请里面坐吧。”说着,侧身请马大奶奶和蒋夫人进门。

马大奶奶笑着谢过就和大夫人并肩朝里面走,蒋夫人则落后析秋半个身子,笑着和析秋说话:“怎么没瞧见两位公子,听说小公子会走路了?”

佟析砚悄悄放了手,落后一步,江氏目光一转就朝佟析玉看了一眼,佟析玉乖巧的走上去挽住佟析砚的手,笑着道:“四姐,今儿天气真好,待会儿我们带着坤哥儿和炙哥儿一起去后院划船好不好?让六姐姐给我们准备船。”

“好啊。”佟析砚没有说话,走在前面的析秋却是笑着回头道:“一会儿我让岑妈妈找胡总管给你们备了船,不过要多带些人才行。”

佟析玉笑着回道:“谢谢六姐。”又去拉着佟析砚:“四姐,好不好?”

佟析砚笑了起来,点了佟析玉的额头:“就知道玩!”说着顿了顿又道:“若是三弟和七弟在就好了,也不用找别人跟着,他们两个就够了!”

佟析玉掩面而笑:“那就差了人将她们请来吧。”又看着佟析砚:“我们也能跟在后头沾了光。”

析秋看着佟析玉暗暗点头,面上轻笑着,江氏也是边走边道:“回头让邱妈妈去请,免得三弟又不知躲在哪里去吃酒了。”

姐妹几个连着江氏都笑了起来,气氛很是融洽。

蒋夫人和马大奶奶不由看向她们,江氏端庄沉稳,佟析砚纯真清秀,析秋淡雅美艳,佟析玉青春亮丽……蒋夫人目光一顿,心中暗暗疑惑没有想到佟家几位姐妹感情这样好,便是连新近门的嫂子也亲如姐妹……不是说佟家看着一团和气,实际几位庶女都是心机暗藏明刀暗枪的么,怎么今儿瞧着却和传闻有些不一样呢。

她又朝佟析砚看去一眼,比她想象中要美一些,原以为被和离回去的女人即便没有大归,想到现在的名声和未来无止境的寂寞和孤冷,也该是面黄肌瘦没有生气才是,怎么今儿瞧见,却是谈笑风生意气风发?

她疑惑更甚,对佟析砚生出好奇来,她是真的像李妈妈说的那样单纯良善,还是根本就是无心呢,否则她现在都是这样的身份,怎么还好意思在姐妹家走动,怎么还能和待嫁闺秀一般见人呢。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那天晚上,蒋士林一路从府里出去,却失魂落魄的去了佟府门口,又跌跌撞撞的回来,连着几天都不进她的房,还是她哭了半天什么好话和保证都说过了,他才堪堪原谅了自己……佟析砚以前在府里他们也是这样的吗?相公但凡生气,不管她怎么示弱怎么劝哄都是油盐不进?

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应该像佟析砚那样,无条件奉献自己的一切去养活他们一大家子吃白饭的人才算贤惠?她心中冷笑,让她养着,凭什么她的嫁妆要来养一些不相干的人,还有婆婆,她有时候真的想把她的脑子打开来看看,她平日里都是怎么去想事情,那样的脑子怎么能活到今天的。

暗暗摇头,几人已经上了台阶,余光中就看见佟析砚莲步走在后头,她唇角轻勾微露嘲讽,婆婆那样的脑子都能将她从蒋家挤出去,看来她也不是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聪明伶俐,而他们姐妹几个只怕也是人前装着样子的,否则佟析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以四夫人和大督都的能力,怎么也要对蒋家施压才行,竟然最后闹到和离的地步,所以说,刚刚这副姐妹亲厚的样子,也是做给外人看的吧。

心中不屑,她转头去和析秋说话:“听说四夫人搬去了都督府里,那您还常常回来吗?”

析秋面上淡淡笑着,回道:“初一十五要回来给娘请安的。”说着一顿看向里面出来的紫薇:“去和娘说一声,就说怀宁侯的马大奶奶和蒋夫人来了。”

紫薇目光在马大奶奶和蒋夫人脸上看了看,微垂着目光点头进了门里去,析秋一行人便跨进了太夫人的稍间里,房里已经坐了十来位夫人,见析秋进来唐大奶奶热情的走了过来:“四夫人来的正巧,我们刚刚还在说你呢。”没有去迎自家的姑奶奶,却来挽着析秋的手。

析秋朝大夫人看去一眼,大夫人没有什么表示,已经和马大奶奶进了门,析秋笑着回唐大奶奶的话:“定是有人说了我坏话了吧。”

“谁敢说您的坏话。”唐大奶奶亲热的携了析秋的手:“您问问,提到您谁不是在夸您。”

析秋朝正位上的太夫人,娄老太君以及唐老夫人和黄老夫人行了礼,唐老夫人就指着唐大奶奶啐道:“你既是知道四夫人好,就该好好学学人家才是,嘴上说着羡慕做的事也没瞧见长进半分。”说着又和黄老夫人道:“尽是嘴皮子动动。”

“娘!”唐大奶奶笑着道:“您好歹给儿媳留点面子嘛。”说着又拉着析秋:“你瞧瞧,自从有了你,我可是天天被人看着不顺眼呢。”

析秋掩面笑了起来,又看了眼大夫人,就见大夫人站在太夫人身后,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这边马大奶奶和蒋夫人给太夫人磕了头,紫薇领着二人坐在最后的椅子上,钱夫人几人目光在蒋夫人面上转了一圈,又去看没有说话的佟析砚,目光动了动,她身边的许夫人却是招着手道:“四小姐,八小姐到这边来坐,也别管四夫人和佟大奶奶了,她们自有去处的。”

佟析玉和佟析砚闻言轻笑着,上去给太夫人磕头,又给诸位夫人行了礼,便依言走到许夫人身边空着的位子上坐了下来,佟析玉则是坐在佟析砚的身后。

江氏坐在了上首,娄老太君正一边牵着坤哥儿,一边牵着炙哥儿,身边又环绕着炙哥儿和鑫哥儿,不知道说什么,反正显得格外的高兴。

一屋子的女人,便是随便说一句话也是嗡嗡闹腾着,马大奶奶和蒋夫人却是没有人说话,端着茶默默坐在了后面。

聊着的话题,大多以宫中选秀为主,纷纷恭贺阮夫人,乐袖才进宫就被圣上封了四品的贵仪,虽还不曾临幸但已是莫大的荣宠,阮夫人轻笑一一回了礼。

四品,按中山候的品级,封了四品并不算特别的荣宠,不过只要留在宫中,在圣上身边想必以乐袖的姿色,总有得宠的一日吧。

心思转过,她看见娄夫人正坐在那边发呆,走过去她笑着道:“二奶奶还好吧,上一次来说要去我那边窜门的,可过了这些日子也没来,我心里念着还想着托人去问问呢。”

“还好,就是身子一直不大爽利,这两日换了太医开了药正吃着,也不敢随便出门,她也念叨着您,说等身子好些一定过府拜会您。”娄夫人轻声说着,携了析秋的手:“多谢您念着她,这孩子一直孤僻也没什么朋友,四夫人虽说是长辈,可和她年岁相差不多,您若是有空见了她一定要帮我劝劝她才好。”

“她心里其实都明白,就是将什么事都搁在心里罢了。”析秋拧了眉劝着道:“您也宽宽心,她年纪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娄夫人叹了口气:“托您吉言了。”

这边唐大奶奶被钱夫人和阮夫人拉着坐在一边说话,钱夫人就笑着道:“怎么没将你们将二公子一并带出来走动,我都好些年没瞧见了……长的和大公子一样,俊美倜傥了吧。”

有人夸自己的孩子,唐大奶奶怎么会不高兴,遂笑着道:“您想见,回头让他老子去你们那边串门去,您好好看看!”钱夫人掩面笑着,看向阮夫人道:“可不得好好看看,我还想要双媒人鞋呢。”

唐妈妈目光微微一愣,看了阮夫人一眼,啐道:“不过才十岁,还有几年呢,你这想做媒的反而比我这当娘的还着急了。”

钱夫人呵呵笑了起来,和阮夫人一左一右拉着唐大奶奶说话。

佟析砚和许夫人坐了会儿,总觉得有道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她身上,她只觉得浑身若长了刺儿一样难受,坐了许久她放了茶盅,低头和佟析玉说了一句:“你在这里坐会儿,我出去走走去。”

“四姐姐,要不要我陪您去?”佟析玉轻声细语的说着,目光也朝蒋夫人那边看去一眼。

佟析砚摆着手,人已经长了起来:“不用。”众人的目光就几不可闻的朝她看过来,又朝蒋夫人看去。

佟析砚有些尴尬的和许黄两位夫人打了招呼,黄夫人笑看着她:“来时,瞧见侯府园子里的花开了,四小姐去看看吧,若是瞧见好的也帮我摘一支回来。”微微笑着又道:“不过园子里这会儿有人进出,不然和四夫人说一声,多带几个丫头陪着吧。”

“不用了。”佟析砚轻笑着:“常来走动,熟悉的很,我就在院子里转转也不出去。”一顿又道:“若是瞧见好看的花,一定给您摘朵回来,我也做回借花献佛的事儿。”

黄夫人呵呵笑了起来,点头道:“去吧!”许夫人朝佟析砚点点头,笑着和黄夫人道:“年纪轻就是好,想想我们那时候也是这样,总是想出去玩儿。”两人说着话,就将佟析砚的尴尬的解除了。

佟析砚感激的看了两人一眼,又和前头正朝她看来的萧延筝点了点头,便独自出了门。

析秋见佟析砚一个人出了门,心头微微疑惑,佟析玉笑着走过来,在她耳边小声道:“四姐姐觉得闷,想去园子里走走。”析秋点头,看向佟析玉:“外头有人守着,让她走走也好。”便没有再说佟析砚。

这边娄夫人看向佟析玉,笑着问道:“这位是……”析秋就携了佟析玉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介绍道:“这是家里的八妹妹,平时总待在家里绣花下厨的,也不怎么出来走动。”

佟析玉就站起来朝娄夫人行了礼,娄夫人就看着可心的样子,点头叹道:“难怪外头人常说佟府的小姐一个个都如花儿一样标志!”

佟析玉红了脸,半坐在析秋身后。

析秋笑着道:“你太夸奖了,我们姐妹实在上不得台面。”

这时门口,周夫人由丫头扶着进了门,析秋和大夫人互看了一眼,她站了起来迎过去:“您来了。”

“本想早点来,可到成了最后的了。”说着和析秋互相见了礼,她又道:“我先去给太夫人拜寿。”析秋笑着点头陪着她去太夫人那边。

佟析砚带着代菊几人出了门,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下人忙碌着,太夫人院子侧面的广厅里已经布置四五张圆桌,花园里南面隐约能看到用红布围着的戏台,有穿着戏服的男子在里头走动,她避开众人独自拐了弯,去了萧延筝以前的院子,在院中的石桌边坐了下来,有丫头乖巧的给她上了茶,她笑着接过端着喝了一口,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蒋夫人!

佟析砚忽然觉得很可笑,曾几何时那个称谓是属于她的,如今却已经落在别的女子身上,看她的样子乖巧懂事,想必一定能讨得蒋老夫人的欢心,他也一定是喜欢的吧。

嘲讽的摇了摇头,她现在想这些做什么呢,事情都过去了,她独自在此处缅怀过去伤心垂泪,他甚至可能连她长的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小姐!”代菊试探的问道:“您若是不舒服,不如我们和四姑奶奶说一声,先回府里去吧。”

佟析砚心里一动也想回去,可是一想到她若是现在离开,在别人眼中是不是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没事。”佟析砚犹豫着还是摆了摆手:“太夫人寿辰,我若现在走难免有些失礼。”她叹了口气道:“就在这里坐会儿吧,稍后吃了饭我们就去后面划船。”也能避开一些。

“是!”代菊心里也叹了口气,今天怎么这么巧,新蒋夫人也来了,这样的场合按品级自是不会给她下帖子,却没有想到她是随着马大奶奶的,来者都是客四夫人也不可能为了私心赶别人走,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道:“小姐,她是后来者,她都没有尴尬,您就更不用尴尬才是,再说,我们是和离又不是休离,难堪该是她才是!”

佟析砚失笑,抬头看向代菊,就道:“我怎么瞧着这话不像你说出来,反倒像是六妹妹说出来的。”

“小姐!”代菊红了脸:“这个时候您还拿奴婢打趣。”

佟析砚掩面而笑。

“佟四小姐。”正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声音打断她们的对话,佟析砚心头一跳转头过去,就瞧见蒋夫人慢慢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容对她道:“真是好巧,竟是碰到了您。”一顿又道:“刚刚四小姐和丫头在说什么,这样的高兴。”

很热络的走了过来。

代菊几人皆是面色变了变,有些如临大敌的朝佟析砚围过去。

蒋夫人瞧着,眼底就掠过不屑之色。

佟析砚站了起来,强撑笑颜回道:“不过随便聊聊!”并没有邀请她同坐的意思,蒋夫人却是不客气的过来,看着佟析砚道:“我能坐下吗?”

佟析砚目光顿了顿,很想拒绝可口中还是道:“请坐。”蒋夫人已经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佟析砚朝代菊几人看去一眼,几个人不情愿的退开一步,佟析砚也坐回刚刚的位子上,有丫头为蒋夫人端茶来,佟析砚笑着道:“蒋夫人喝茶!”

蒋夫人微微点头:“看得出来,四小姐和四夫人感情很好常来侯府,若不然也不会这样熟悉。”说着四处看了看,就道:“看院子里的陈设,像是二小姐的闺房。”

佟析砚没有回她的话,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心中却是在猜测马氏的目的。

萧延筝的院子在太夫人院子的右后侧,若非常来的人不管怎么散步也不可能走到这里来的,但马氏却是找到这里,不可能是偶遇这么简单。

佟析砚的感觉很复杂,她有些紧张因为马氏和她之间的关系太特殊,又有些好奇,很想知道她和蒋士林之间过的怎么样,这样的情绪之下她面上的脸色就说不上亲和了。

“我想和四小姐说说话,麻烦你们在院子门口守着可好。”蒋夫人浅笑着回头,嘴角两个梨涡甜甜的,代菊甚至有过一瞬的幻觉,觉得眼前这女子是她们小姐的好友,可转头又想到她和小姐的诡异的关系,怎么也不会相信,她真的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乖巧可爱。

犹疑着,代菊朝佟析砚看去。

佟析砚微微蹙了眉头,点了头道:“你们找了去处歇会儿吧,也不要总守着!”

代菊依言退了下去,佟析砚便朝蒋夫人看去,笑着道:“蒋夫人有何赐教?”不由自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

“呵呵。”蒋夫人笑着道:“四小姐不用这般如临大敌,我并无恶意的。”说着端着茶朝佟析砚颠了颠示出敬意,又道:“想必四小姐和我有同样的心情吧。”

佟析砚微微挑眉,蒋夫人就颇有深意的看着她,又露出天真的样子:“好奇心啊。”

佟析砚不置可否。

蒋夫人就歪着头看着佟析砚,毫不避忌的打量着她:“我们在闺中这么多年不曾相识,却没有想到竟有这样的缘分。”她轻笑着道:“你知道吗,在府里常听下人们提到你,便是婆婆偶尔生了怒也会说起你,我每每听着心里就忍不住好奇,想见一见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没有说蒋士林提到她,蒋夫人说话看似随意,可依旧还是经过思量的。

佟析砚心里暗暗皱眉,面上摇了头回道:“那是蒋夫人的事,我到没什么好奇,我与蒋氏已无半分瓜葛,所以,你怎么样,蒋氏如何我并不关心更不会好奇。”

这一次轮到蒋夫人微微一愣,原以为佟析砚懦弱好欺的,却没有想到她到有几分脾气,面上笑着道:“也是,四小姐和相公已经没有关系了,是我太多嘴了。”说着露出歉意的样子:“不但您这么说,就是相公也这么说,有次听见府里两个丫头议论您,相公还生了气,将那两个丫头各打了板子发配了出去,说往后府里头只有我一个蒋夫人,哪里有什么前夫人后夫人的,他听着便有气。”说着掩面笑了起来,看向佟析砚:“你说是不是,这些人也着实该打!”

佟析砚心里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疼的她暗暗抽了一口冷气,就不想再忍,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蒋夫人慢坐!”话落,就转身朝外走去。

“四小姐。”蒋夫人也随着她站了起来,拦住佟析砚的去路,语调已与方才有些不同:“四小姐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你什么意思?”佟析砚拧了眉头,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蒋夫人就露出一片好心建议的样子,语调压着回道:“四小姐和离在家,往后是打算再寻户好人嫁了呢,还是就这样让家中兄嫂白养着?又或者想通了直接大归呢?”说着顿了顿看向佟析砚等着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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