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香门第》作者:莫风流【完结 番外】(2015.07.12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 庶香门第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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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风流 当前章节:154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58

炙哥儿咧开小嘴笑了起来,析秋朝佟敏之看去,问道:“鑫哥儿来了,一会儿你带着他们一起玩吧。”

“知道了。”佟敏之点头:“待会儿我们一起去书房找他。”

夏姨娘抱着炙哥儿,满眼宠爱的摸着他的头,眼泪却依旧是忍不住的落下来……析秋嫁得好过的好,又得了这样乖巧的儿子,在婆家站住脚,庶子也很孝顺听话,佟敏之一日日长大将来有父亲,大哥和姐夫照顾哪怕考不上功名找个事情做也不会是难事,佟析环承欢她膝下与她为伴,夏姨娘只觉得无比的满足,自己这一生没有白活……

闹哄哄说了一会儿话,佟敏之带着炙哥儿和敏哥儿去找鑫哥儿,析秋则辞了夏姨娘去了江氏房里。

江氏还没有回来,门口佟析环正陪着坤哥儿在院子里看书,坤哥儿拿着书认真的翻着,佟析环则安静的坐在一边,时不时拿一个果脯喂给坤哥儿吃,坤哥儿每每都要说一声:“谢谢十二姑姑才张开嘴吃一口。”

析秋看了失笑,进了门,佟析环一看见析秋就甜甜的笑了起来,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跑过来:“六姐姐!”析秋笑着蹲下来,握着她细嫩的小手问道:“和坤哥儿在干什么?”

“我在陪他看书。”说着又像是解释一样道:“我怕他闷!”

析秋轻笑了,佟析环实在太乖巧了,她摸了摸佟析环粉嫩嫩的小脸,赞道:“环儿真乖!”佟析环羞涩的笑了起来。

坤哥儿将手里的――小说签夹好平平整整的放在桌上,站起来拍了拍并无皱褶的小袄,抱着拳头一鞠到底,满脸严肃的道:“六姑母!”

“坤哥儿,你在看书吗?”析秋笑着问道,坤哥儿点了点头,回道:“是!”

“能看懂吗?”他可是还没有启蒙。

坤哥儿摇摇头又点点头:“回姑母的话,有的能看懂,有的则不明白!”这边佟析环笑着替坤哥儿解释:“他基本都能看懂,刚刚还给我读三字经呢。”

坤哥儿看了眼佟析环没有说话。

析秋牵着两个人的手:“我们进去说话可好,这会儿太阳大了,别晒着了。”佟析环很捧场的点头:“好!”坤哥儿则板正的回头吩咐自己的常随:“把――小说架上,桌子搬回去。”等常随应了实际去做了,坤哥儿才转头随析秋回了房里。

“六姐姐,炙哥儿来了吗?”佟析环笑着问道,析秋答道:“来了,和你七哥一起去外院钓鱼了。”

“钓鱼?”佟析环眼睛一亮,又看了眼析秋随即将自己开心的情绪收敛了下去,析秋便纳闷笑着问道:“怎么了?”

“我还是等会儿去找他吧。”佟析环笑眯眯的答道:“六姐姐难得回来,我要是走了就没有人陪您说话了。”又看了眼坤哥儿,显然对他的聊天能力不抱幻想。

连端着茶进来的邱妈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析秋道:“十二小姐很乖巧,每天怕哥儿闷还来陪他……”说着小声凑到析秋耳边:“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很闷,就是不肯出去玩,除非大哥儿愿意出去,她才会出去走走。”

析秋微笑着摸了摸佟析环的头,低声问她:“想不想去六姐姐家里玩几天,和姨娘一起!”又看向坤哥儿:“坤哥儿一起去好不好,可以和炙哥儿一起玩哦。”

析秋不管是带炙哥儿,敏哥儿,还是鑫哥儿回来,她的目的就是想让这些表兄弟常走动,以后长大了感情也深厚一些,不管将来做什么营生,都能够互相扶持,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好啊。”佟析环很高兴能和姨娘一起去六姐姐家里,这样姨娘就不会常常想着六姐姐,她也能和炙哥儿一起玩了,说完,她又朝坤哥儿看去:“坤哥儿,我们一起去吧。”

坤哥儿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多谢六姑母盛情,侄儿就不去了,父亲说约了先生要来府里,我要多读点书免得到时候先生问我,我答不上来。”

析秋看着坤哥儿,忽然觉得佟府未来四十年的荣盛是有保障了。

“六姑奶奶。”江氏走了进来:“别和这孩子说话,你说上三句他一句都回不了你,一个字一个字的蹦,真是急死我了。”

江氏性子爽利,最受不了这样的人,却没有想到目前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却都是这个样子,你不主动说话便是一整日家里都是静悄悄的,你就是没话找话对方也只是问一句答一句。

“我瞧着好的很。”析秋笑着摸着坤哥儿的头:“要是像炙哥儿一样闹腾,你定是又要说太闹了。”

“怎么会!”江氏摆着手:“炙哥儿多好,又活泼又可爱,最重要的是,你说什么他能有回应。”

坤哥儿默默的看了眼自己的母亲,低着头从身后摸了个九连环出来,三两下拆开来。

析秋和江氏互看一眼,双双笑了起来。

“你们在房里玩,我和你六姐说说话。”江氏和佟析环打招呼却不和自己儿子说,因为说了也没用,佟析环乖巧的点头:“大嫂您和六姐姐说话,我陪着坤哥儿,您放心吧。”

懂事的让人心疼。

江氏满脸的笑容,显然很喜欢佟析环,转头吩咐邱妈妈:“端些果子蜜饯来,别让十二小姐闷着了。”

邱妈妈忙不迭的应是。

析秋和江氏出了门转去隔壁的次间里,丫头上了茶,江氏坐下来看向析秋,问道:“六姑奶奶刚刚说有事和我商量,我一上午惦记着,也不知什么事,着急着就想来问问你。”

析秋笑了起来,待房里的丫头们退出去,她才压了声音道:“说了您可别惊讶。”江氏点头,析秋就沉了沉声,说起韩大人:“韩大人您知道吧?”

“知道。韩夫人不是去世了吗,这件事人人知道,况且,韩大人平匪有功圣上不还嘉奖了么。”江氏点点了,越加疑惑析秋怎么突然提起韩大人。

“是这样的。”析秋将萧四郎和她说的话告诉江氏:“他有意求娶四姐为继室,托我做个中间人,探了一探您和大老爷还有四姐的意思,若是能成他定请了官媒,按发妻的礼十里红妆迎娶四姐!”

“竟有这事?”江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以韩大人的条件,聘一个良家女子轻而易举,只怕多少人盼着嫁给他,他为何来求四妹?”若是求八妹妹她到还好些,不至于这么惊讶,毕竟佟析砚并非待嫁闺秀而是已有过和离的妇人。

“难道……”江氏一惊,突然就想起来一种可能,面色变的难看起来:“他们见过?”男女大防之下,佟析砚身份又是特殊,若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析秋轻声道:“您别惊!”顿了一顿又道:“我起初也有您这样的想法,昨晚仔细想了想,就想起两年前炙哥儿周岁时,三弟吃醉酒那次,四姐不是在房里……”

江氏听着一愣,随后想了起来,慢慢的松了口气:“记得,记得!”她连连点头又惊讶的问道:“难道就是那次?”

“应该是。”析秋微微点头:“若不然他怎么会点名道姓的求娶四姐,定然是见过才会如此。”析秋说完,见江氏脸色好了一些,便又道:“大嫂,韩大人的家世情况你我也都知道,家中有嫡出的两子,庶女一位,庶子一个,有一个通房两房妾室,父母早逝如今府中依旧是韩夫人的妹妹打理,家中情况比起旁的人家也不算复杂……”析秋并为发表自己的意见:“这件事四姐那边我还没有说,便想先和您商量看看,问问您的意思。”

江氏拧眉想了想,端着茶低头轻轻啜着,过了许久抬头看向析秋,回道:“依韩大人的条件,求娶四妹我们虽不算高攀,可四妹……这件事我要和你大哥商量商量,过几日再答复你。”说着一顿又道:“到时候四妹那边还是你去问,我若是说出来难免让她多心。”

她是嫂子,佟析砚住在家里,若是她去问佟析砚,佟析砚说不定就会去想江氏是不是容不下她,才想着将她嫁出去,析秋能理解,点着头道:“这件事也不着急,听四爷的意思,韩大人鳏夫两年未娶为的就是等四姐孝满之日,他已经等了两年也不在乎多等几日。”

满心的惊诧按捺不住,江氏暗暗叹了口气,家中最想嫁的没人提亲,这边不想嫁的却有人求娶,事情若是定了,只怕又要闹出一场风波来。

“大奶奶,六姑奶奶,四小姐和八小姐来了。”外头丫头隔着帘子回了声,析秋和江氏互相看对方一样,双双换了面色收了话头,江氏笑着道:“请进来!”

随后佟析砚和佟析玉就一前一后进了门,大家各自互相见了礼,在房里坐了下来,江氏问道:“是从正房来的吗。”

“是,师太正在做法事,我们来看看六妹。”说着看向析秋问道:“听说鑫哥儿来了?这会儿是在书房还是和七弟在一起玩?”

“和七弟在外院呢。”析秋说完,佟析砚点了点头,笑着问道:“大嫂和六妹刚刚在说什么,房里也不留人,神神秘秘的。”

佟析玉也露出好奇的样子。

江氏目光一动,笑着道:“哪里神神秘秘的,刚刚和六姑奶奶在说你大哥述职的事呢……”佟析砚闻言挑了挑眉,便没有再问下去。

“六姐。”佟析玉看向析秋问道:“她们说宫中乐贵妃怀了身孕?可是真的?”

析秋一愣,不知道佟析玉怎么突然关心起乐贵妃,点了头道:“是,没几日的事儿,说是喜脉!”

“那可真是大好事。”佟析玉微笑着道:“她总算熬出头了。”

此话一出,江氏和析秋以及佟析砚皆是露出狐疑的样子朝佟析玉看去,佟析玉见她们朝自己看来,随即尴尬的红了脸低头道:“是……是这样的,当初她进宫前,我们通过一次信,后来她进宫后就没再联系,也不知她过的好不好,昨儿听说她怀了身孕的事,我便想来问一问,也替她高兴。”

“原来是这样。”析秋心里暗暗皱眉,面上笑着道:“听说八妹妹这两日在绣富贵山居图?可绣好了,何时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还没有绣好,见不得人。”佟析玉红了脸:“等我绣好了,再给六姐送去。”

“送给我的?”析秋闻言一愣看向佟析玉,佟析玉就点了点头,回道:“想等您生辰时送去的,不过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知能不能来不及。”一顿又看向析秋:“在六姐面前说绣工有些班门弄斧了。”

“怎么会!”析秋笑盈盈的样子,看不出情绪来:“八妹妹的一片心意我自是高兴的很,只是太繁琐了,辛苦你了。”

佟析玉就低着头又摇了摇头:“不会,反正我闲着也没事。”

析秋和佟析砚互看一眼,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下午大家去大太太的正房里,将里面的白幡和孝布灯笼悉数收了,又将大太太生前用的东西也象征性的收进库房里,改日江氏还会细细清理……做完这些,析秋又见了普宁师太,当着江氏的面也只是聊了几句并未显得过于亲热,随后便和萧四郎一起回了督都府,鑫哥儿则直接回了南牌楼。

过了两日,江氏就上了门,一进门坐下就和析秋道:“……父亲的意思是让您托人打听看看,韩家这位姨太太,是一直住在韩府还是会回去。”

这也是析秋的顾忌之一,韩夫人亡逝,这位小姨子却一直住在姐夫的府上打理府里的庶务,也不知这其中还有什么缘由和内情,还是要仔细打听清楚才行。

“大嫂的意思是,父亲并不反对?”析秋问道。

江氏就点了点头,回道:“父亲说韩大人为人正派,做事也不拖泥带水,是个良人值得托付,若是这位韩家姨太太没有什么内情,这门亲事确实可以谈一谈。”佟析砚也没什么资本可挑剔的,如今人家肯娶又是这样的身份没有让她低嫁,大老爷会是这样的态度,她也不奇怪。

没有人在意韩大人府中的嫡子庶女还有那两房妾室……析秋暗暗叹了口气,又觉得她太过于吹毛求疵,与她不同不论是大老爷还是江氏,妾室对与他们来说实在不能纳在衡量范围之内,便是萧四郎也不觉得那是娶继室的障碍,若是她提出来,反而让他们觉得她太过于苛刻了,这世上有几个男子不纳妾不开通房的。

“这样吧。”析秋想了想对江氏道:“前几日几房陪房过来,带了些山东的大枣和阿胶,我明儿让岑妈妈送一些去韩府,看看能不能见一见这位韩家姨太太,若是打听不出什么来,便让四爷直接去问问韩大人!”

江氏听着在理,便点了点头:“这件事劳烦六姑奶奶了。”析秋摆了摆手,还是道:“我心里想着,这件事毕竟是四姐的事,她也不是初嫁我们还是要问一问她的意见,您觉得呢。”

江氏顿了一顿,看向析秋面露郑重回道:“也对,现在不同往日,她若是动了怒还不定会出什么事来。”析秋就是想到这一点,若是佟析砚不愿意,她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指不定就绞了头发上普宁寺去了。

江氏说完这件事,又道:“还有件事要和您说一下,昨天有官媒上门为八妹妹提亲了。”析秋闻言一愣,问道:“是哪个府上的?”

“不知道你可听说过,七弟和三弟都认识,以前也来府中走动过,和表弟同一年考的秋闱……”析秋闻言却想不起来有这个人,江氏又道:“是浙江绍兴人,姓钱去年中的举人,如今在国子监读书,家境一般,但为人听大爷的描述还算不错。”

析秋想了想,好像是听佟敏之说过有位钱秀才,就是不知道那位钱秀才和这位钱孝廉是不是同一个人。

“此人多大年纪?”析秋觉得还算不错,是一支潜力股,江氏闻言回道:“今年十八岁,一直和家中兄长住在京城,因为母亲早亡婚事也耽搁下来……有房舍不过却是不大,若是嫁过去只怕要和家中兄长嫂嫂暂时住在一起挤一挤。”

这样的条件,梅姨娘应该不会同意吧,析秋含笑问道:“这件事父亲是什么意思?”

江氏顿了顿,回道:“父亲的意思是再等一等,也不着急一时,这位钱孝廉虽说不错,明年若是春闱高中不论是点了庶吉士还是外放都是有前途的,八妹妹嫁过去也不会吃苦……可是大太太才过了孝期,再等等也无妨。”

也就是说,大老爷并不是很中意这位钱孝廉。

“既如此,那索性再等一等吧。”析秋笑着道:“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呢。”

江氏听着便露出苦涩的笑容来!

晚上,萧四郎回来,析秋将江氏的话和他说了一遍:“我本也是有这样的想法,这位姨太太也不知是什么情况,还是先弄清楚的比较好。”

“那我明天去问问韩承。”萧四郎并未提出异议,又转目看向析秋,问道:“怎么?你并不像很赞成这门亲事的样子。”

析秋闻言眉梢微挑,笑着道:“没有!”她站起来提了茶壶给萧四郎续了热茶,又道:“妾身只是怕四姐姐有别的想法,还是先弄清楚韩家的事,我去探一探她的口风吧。”

萧四郎不再有疑惑:“也好。”说着,拉着析秋的手在他腿上坐上来,如以往一样揽着她低声问道:“炙哥儿睡了?”

“嗯。”析秋点了点头,脑中还在想着佟析砚和佟析玉的事,又拨开萧四郎不安分的手,问道:“……这位钱孝廉,四爷可见过?”

“没有!”萧四郎回道:“不过听人说,有七八个文人举子常在鸿雁楼吃酒谈诗,我明日让人打听一下,其中可有此人便是。”

“啊?”析秋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春闱刚过大家还沉浸在中榜的喜悦或是落寞中,这我钱孝廉既然还称为钱孝廉就必然是今年没有高中,若这么快从落寞中脱身出来和同好流连在酒楼谈诗说文,那她真不知道是该赞赏还是该惊讶了。

“炙哥儿今天和十二姨玩的很开心。”萧四郎含笑在析秋耳边说着,析秋耳畔一痒缩了缩,回头问道:“十二妹性子好,和谁都能玩的好!”萧四郎却不是这个意思,喷着灼热的气息轻声道:“炙哥儿这么喜欢十二姨,不如我们也给他生个妹妹吧。”

原来绕了一圈说的是这件事,析秋脸一红嗔瞪了萧四郎一眼:“四爷便没个正经的。”心里却暗暗叹气,她这两年都没有动静,也不知是不是生炙哥儿时太难,伤了身子缘故。

想到这个,她便想到阮静柳,有些日子没瞧见到人了。

萧四郎的宽宽的手掌已经从衣襟里探进去,握住她胸前的丰盈,析秋身体一怔红着脸推他:“丫头们还没去歇着呢!”萧四郎却是不管,抱着她便站了起来,一路走到门边双脚一踢就将门关上,复又勾着唇看她:“夫人现在可放心了。”

析秋失笑,萧四郎已经将她放在床上,整个人敷了上来,轻吻着她低低呢喃道:“你真是个宝贝儿。”话落,析秋只觉胸间一凉她衣裳已被他解开,炙哥儿断奶后她的身子比起以前又丰满了一些,萧四郎常常看着还用手丈量一番:“刚刚好!”

析秋红着脸迎着他进入……

不一会儿,房间里便传出低低的嘤咛呢喃声。

第二日一早,析秋被炙哥儿从床上拉起来:“娘,娘,七舅舅来了没有?”析秋睁开眼有些迷糊的看着他,问道:“七舅舅今天来吗?”

“嗯。七舅舅说今天给我送鹦鹉来。”炙哥儿满心的欢喜和期待:“我们去二门那边等七舅舅好不好?”

析秋失笑:“不用你去等,你让庆山去和二门的婆子说一声,若是七舅舅来了,就快点迎进来可好?”炙哥儿听着觉得有道理,立刻点了点头:“那我去找庆山。”说着蹬蹬出了门。

春柳和碧槐几人鱼贯进来,服侍析秋梳洗,穿戴好后出了门去了暖阁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花香,她就看见炕前的窗台上放着几只粉红的山茶,春柳见她去看山茶,便笑着回道:“是敏爷,一大早去后院采的,奴婢就给他找了个瓶子,他亲自放在这里了。”

析秋微微笑了起来,端了茶问春柳道:“他去学馆了吗?”春柳应是,析秋想了想吩咐道:“你一会儿去外院看看,苏全生在外院做的好不好,再把岑妈妈喊进来。”

春柳应是出了门,一会儿岑妈妈进了门,析秋吩咐道:“你去库里提一些大枣和阿胶带上,其它的东西你看着搭一些,送去韩府!”

“奴婢知道了。”岑妈妈应是,知道析秋不会无缘无故送东西去韩府,等着析秋的下面的话,果然析秋又道:“试试能不能见到韩家的姨太太。”

岑妈妈是聪明人,析秋的话点到她便明白了,随即回道:“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就带着人去库里领东西。”

析秋微微点头,岑妈妈刚一出门,碧槐就匆匆跑了进来:“夫人,皇后娘娘身边的毛姑姑来了!”

析秋眉梢微挑,毛姑姑来了?

这两年她和沈家还是正常走动,但沈夫人明显不如以前那样热情,反而阮夫人和钱夫人常来她这边走动。

不知道皇后娘娘这个时候让身边的人来,会有什么事。

心里想着,她已经亲自迎了出来,就瞧见毛姑姑已经走进院子里,析秋笑着过去:“毛姑姑!”毛姑姑笑着行了礼:“四夫人好。”

析秋将毛姑姑让进暖阁里,她就开门见山的问道:“毛姑姑亲自过来,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事。”毛姑姑笑着端着茶回道:“说是有些日子不见四夫人,家里的二公子她也没有瞧见过,就想请四夫人进宫聚一聚,让您把二公子也带上。”

析秋一愣,带上炙哥儿?

毛姑姑仿佛看出她的疑惑,便笑着道:“四夫人别多心,皇后娘娘就是觉得闷,请您去说说话,也顺便让二公子和皇长子认识认识,一般大的年纪,常彼此走动以后大了感情也亲厚。”

感情亲厚也该和沈礼闻而非炙哥儿吧,尽管心里质疑,析秋面上还是笑着点了头:“劳姑姑回娘娘的话,妾身明日一早就进宫去给她请安。”

“好。我口谕传到了,就不多待了,还要顺道去一趟国舅府,四夫人留步。”

“我送您出去!”析秋亲自将毛姑姑送出了门,等她人一走,析秋便露出疑惑之色来!

难道是乐袖出了什么事?可乐袖的事也不该找她的……

☆、第三卷 庶途同归 213 进宫

“夫人。”

析秋抬头朝门口看去,岑妈妈拧了眉头进来,析秋见她,问道:“怎么样,东西送去了,可见到人了?”

“见到了!”岑妈妈回了,看向析秋道:“奴婢将礼送进去,就是姨太太收的,还请奴婢请房里说了话,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算不上漂亮但个子很高清瘦的很,但奴婢瞧着她走路时却是步履带风,想必是个爽利的人……”岑妈妈说着顿了一顿,知道析秋想要听什么,又接着道:“留了奴婢喝茶,问了家里的情况,说是韩夫人过世时多谢您送去的礼,说有机会一定亲自登门感谢。”

析秋微微蹙了眉头,问道:“说起韩夫人时,她是如何的语态?”岑妈妈想也不想,回道:“……拿了帕子压着眼角,很伤心的样子。”一顿又道:“奴婢还瞧见,她房里还挂着韩夫人的遗像,奴婢坐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府里来来往往的管事回事不断,韩家的两位小公子也跑进跑出的……”

这么说来,这位姨太太不但深得韩府内所有人的信任,连两个孩子也很依赖她,韩夫人过世已经三年的时间,她随随便便提起来却还忍不住落泪……

姐姐去世,她以一个寡妇又是外人的身份住在韩府,却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样子……

看来这位姨太太果然很不简单。

“夫人!”岑妈妈不知道析秋为什么打听韩家的事情,但知道夫人必定是有原因的,不由压了声音语气有些奇怪的道:“奴婢进去时,姨太太的炕头上摆着未做完的衣裳,是件直缀,瞧着尺寸不像是韩家小少爷的……”

不是少爷,那就是韩承的了。

“我知道了。”析秋点了点头:“你跑了一日快去歇一歇吧!”岑妈妈应是又看了析秋一眼,随后出了门。

析秋沉了脸色,打算这两日就回去探一探佟析砚的口风,刨去韩府内的情况不谈,以她和韩承的条件确实般配……不过她说了不作数,一切还是要看佟析砚的意思。

心思转过,门外碧槐的声音响了起来:“四爷!”随即门帘子被掀开,萧四郎大步走了进来,析秋笑着迎过去:“四爷!”

“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来过了?”萧四郎在炕沿上坐下来,问道。

析秋点了点头,将毛姑姑来时说的话和萧四郎说了一遍:“……说是带炙哥儿一起去,宫里那么多规矩,妾身怕他进去会不适应。”炙哥儿一向满院子的跑,析秋在这些方面并没有约束他,在别的地儿也就罢了可是进宫里去却是不同,炙哥儿说不定就闹出什么事儿来,到时候难免给他稚嫩的心里留下阴影来。

萧四郎也拧了拧眉头,显然也并不热衷将炙哥儿带进宫里,他看向析秋,安慰道:“我明天与你一起去,在宫外等你,你将炙哥儿带进凤梧宫中见过皇后,便送出来,我带出去,不要让他久待!”

这样也好,既应懿旨办事又没有伤皇后娘娘的面子,两全其美。

“也好!就按四爷说的办。”了了一个心事,析秋总算松了一口气,皇后传她入宫不管什么事,但眼下看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不能伤及炙哥儿,其它的她到也没什么顾忌。

至于乐袖,她虽是和东昌伯以及锦乡侯走的近,宫内争宠朝堂纷争与他们并无直接的关系。

至少,目前是。

“四爷今天问韩大人了吗?”析秋端了茶给萧四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萧四郎接过茶,点了点头,回道:“……韩承显得有些惊讶……”又看向析秋:“只说此事他仔细考虑考虑。”

这么说来,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姨太太的去留问题,或者说在他心目中,姨太太是要在府里住一辈子的?

析秋没有说话,萧四郎握了她的手,凝眉道:“这门亲事你可是觉得有问题?”

“也不是。”析秋叹了口气:“说出来,四爷可能觉得妾身有些要求苛刻了,毕竟四姐已是妇人……”萧四郎并无异色,认真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析秋顿了一顿,回道:“无论是韩大人的身份地位抑或是人品,妾身都并无觉得不妥,只是府中的情况却有些复杂,两房妾室都已有所出,家中嫡子又将近成人,人人都有自己的圈子,以四姐的脾气嫁进去只怕还是要吃些苦头。”

这样的家庭,若是有大太太那样的手段,进门妾室一个一个收拾了,再将姨太太送走,两个嫡子搬去外院请了先生管教,面子上的事做足了,那么这个家就只会在新夫人手中牢牢握着,可佟析砚没有大太太那样雷霆手段,若是按她的意思,嫁个简单的人家,哪怕门楣低些只要知暖知热,夫妻间有共同话题,这才是适合佟析砚的生活。

萧四郎没有说话,问析秋道:“你改日将四姨请来,问问她的意思,如若她不愿或是犹豫,此事便作罢!”析秋说的有些道理,但他是男人,自是不愿一直纠缠与成亲这个事,成便成不成便不成,不喜拖泥带水。

“妾身知道了!”析秋笑着回了,正要说话,炙哥儿从门外飞奔进来,见萧四郎在立刻爬到萧四郎身上坐着,手上湿漉漉的泥悉数擦在他身上,炙哥儿哈哈笑着道:“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祖父家?”

萧四郎眉梢轻挑,问道:“嗯?为何要去祖父家?”炙哥儿笑着回道:“我要去谢谢七舅舅,他送我的鹦鹉真好看,真的会说话!”说完要从萧四郎膝盖上滑下来:“我去拿来给您看看。”

“别忙!”萧四郎拉住他:“稍后再去看鹦鹉,这会儿你娘有话和你说,你先坐下来!”

“哦。”炙哥儿听着就听话的重新爬上萧四郎的腿上稳稳坐好,看向析秋:“娘,您有什么话和我说?”

析秋轻笑,拿了帕子给他仔细擦着小手,轻声道:“今天晚上我们要早些睡,明日一早母亲要带你出门。”炙哥儿听着眼睛一亮,问道:“去哪里,是去祖父家吗。”

“不是。”析秋慢慢的道:“是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哪里很大很美,有很多的人……”炙哥儿就好奇的问道:“是去庙里?”析秋摇着头:“你听娘说,明天你随娘进去,一定要时时跟在娘后面,娘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别人问你话你才能答,不到你说话你一定不要开口,你可记得?”

本以为炙哥儿会很不耐烦,谁知道他却是点了点头:“知道了。”说着一顿就指着门外面:“……就和鹦鹉那样对不对?”

析秋一愣,觉得他这个比喻不恰当,却在某种意义上有异曲同工之意,遂没有反驳:“你只要记得娘刚刚说的话,娘明天就带你去,我们约定好,不可反悔哦。”

仿佛有些意思,炙哥儿听着就点头道:“嗯,说话算话!”

析秋瞧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和萧四郎对视一眼,萧四郎便将炙哥儿抱起来,高兴的道:“走,带我去看看你的鹦鹉!”

“好!”炙哥儿趴在萧四郎的肩头哈哈笑着,父子两人随后出了门。

析秋在房里唤来春柳,吩咐道:“将明天要穿的衣裳拿出来熨烫好,炙哥儿就穿那间雅青色的短卦,黑色的灯芯裤,鞋子的话穿我刚做的那双平绒单鞋……”并不打眼的穿着,春柳觉得颜色有些暗,但夫人吩咐了,她一向并不质疑。

点头应了,春柳回话:“苏全生是在回事处做一些跑腿的事,奴婢瞧着他做的还算认真,人也很机灵!”

“那就好,你吩咐天诚留心他一些,别的倒没什么。”春柳认真听着,应了出门而去。

第二日一早,析秋从被窝里将炙哥儿拉起来,让周氏和问玉两人帮他梳洗又换上干净的衣裳,炙哥儿小脑袋始终耷拉着似睡非睡的样子,直到坐到桌上用早膳他才将将醒了过来,眯着眼睛看着父亲,母亲和哥哥……

“快吃点东西,我们要出门了。”析秋示意炙哥儿自己吃饭,又转头对敏哥儿道:“我和弟弟还有父亲要进宫一趟,预计中午时回来,你在外院乖乖的,要听先生的话不要乱跑!”

“孩儿知道了。”敏哥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继续吃饭。

吃过饭,析秋戴了珠冠和一品夫人的大装,牵着炙哥儿带着几个丫头和周氏就上了马车去了宫里,在皇城外留了几个丫头只带着周氏在身边,又在内宫外和萧四郎分了手,析秋和炙哥儿直接去了凤梧宫。

“四夫人!”毛姑姑带着人迎了出来,析秋含笑走了过去朝毛姑姑点了点头,毛姑姑的目光就落在她身边小小的穿着雅青色短卦皮肤白嫩细长眼眸的孩子身上,她眼睛一亮笑着赞道:“小公子可真是俊美可爱。”

“您过奖了。”析秋笑着回道,低头和炙哥儿道:“喊毛姑姑好。”

炙哥儿听着,就脆生生的喊了声:“姑姑好!”直接将姓氏去掉了,毛姑姑听着越发的开心,忙点着头:“哥儿好,哥儿好!”说着做出请的手势,和析秋前后进了凤梧宫中。

“四夫人稍坐,娘娘这会儿正在后院里陪大皇子散步呢。”毛姑姑笑着说着,亲自接过女官端来的茶奉给析秋,又将一盘子果子瓜子糖果的八宝果盘放在炙哥儿面前:“哥儿吃糖!”

析秋微笑着看向炙哥儿,炙哥儿就朝毛姑姑回道:“谢谢姑姑。”说着,就拿了一块糖放在嘴边小小的咬了一口,却没有再动第二口。

“小公子可真是懂事。”毛姑姑满脸的笑容,回析秋的话:“您稍坐,奴婢去后院回一声。”

析秋应是,毛姑姑便出了门。

析秋转头去看炙哥儿,炙哥儿也朝母亲看来,析秋微微挑眉眼中露出赞赏的样子,放在腿上的手还偷偷给炙哥儿竖起一个大拇指,炙哥儿得到了肯定和鼓励,小身子坐的越发的板正。

母子两人坐了一刻,皇后娘娘就走了进来,穿着大红的高腰滚金边的褙子,苏绣牡丹花开艳丽,施施然走来高贵端庄,她微笑着在主位上高坐下来,析秋已经和炙哥儿从椅子上站起来,给皇后行礼:“妾身携犬子叩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吧。”皇后笑盈盈的摆了摆手:“每每见面你总要这么见外。”说着一顿又道:“路上还算顺利吧,因为本宫一个人,却让四夫人跟着奔波了,真是抱歉。”

“不敢,娘娘召见是妾身的福气,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受累!”析秋垂着头并不看皇后,低声回着话。

皇后轻笑,目光落在炙哥儿身上,随即笑着道:“这就是二公子吧,可真是机灵。”说着招了招手:“来,让本宫瞧瞧。”

炙哥儿听着,就偷偷去看析秋,析秋微微点头,他才露齿笑了起来,三两步就要跑过去,随即又想到母亲的叮嘱,小脸上面色一正一步一步走到皇后身前停在三步之外,皇后目光略过诧异,叹道:“四夫人将孩子教的可真好。”说着,携了炙哥儿的小手,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笑道:“真是像极了大督都。”

“谢谢您夸奖!”炙哥儿甜甜笑着,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所以自主略过了。

皇后呵呵笑了起来,指了指毛姑姑道:“将我给哥儿的见面礼拿来。”毛姑姑应是,托了个匣子来,随即在皇后面前掀开,就露出里面一把嵌了红蓝宝石不过五六寸长短的一个匕首,非常小巧精致。

炙哥儿瞧见眼睛便是一亮,皇后瞧见他欢喜不由高兴道:“就猜你会喜欢。”说着亲自拿了匕首交给炙哥儿:“拿去玩儿吧,不过切记不能伤着自己。”

“谢谢您!”炙哥儿拿了匕首在手反过来转过去的看,满脸的笑容,等玩了一会儿才恍然想起来没有请示过母亲,他转头去看析秋,就见她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道:“整日里就喜欢这些东西,妾身教他认字他却是一刻也坐不住。”

皇后微微笑了起来,点头道:“个人有个人的特长,何必强求呢。”又爱怜的摸了摸正在欢喜的炙哥儿:“真是个讨喜的孩子。”说完看向析秋问道:“今年还没有启蒙吧?”

“还没有,他性子活我想再等一年。”析秋低声回道,皇后微微点头,道:“晚点也有晚点的好处,孩子性子也开朗些。”说着语气轻叹:“大皇子过了七月便要启蒙,我与你想的一样,也让他好好玩玩,往后可没这么轻松的日子了。”

析秋应景的笑着,皇后一顿,又低头去问炙哥儿:“大皇子和二皇子在后院里玩儿,你可想去看看?”

“娘娘,他一向在家里野惯了的,两位殿下娇贵免得被他惊着了。”析秋说完,冲炙哥儿吩咐:“给皇后娘娘谢恩。”

炙哥儿本是对大皇子二皇子有一些好奇的,听析秋吩咐便依言给皇后娘娘磕头谢了恩,又笑嘻嘻的站了起来,朝析秋这边跑了过来,析秋看着他拿着匕首在手心惊胆战的,可嘴上又不能多说,便叮嘱道:“不能乱跑……扰了娘娘的清净。”

“四夫人不用担心。”皇后满脸的笑容:“两位皇子可都比他大呢。”说着顿了顿目光一动转头对毛姑姑吩咐道:“还是去将两位皇子请来,年纪一般大也都认识认识。”

毛姑姑应是,行了礼退了出去,析秋暗暗拧了眉头,低着头并未说话,炙哥儿坐在椅子上摆着小腿专心研究他手中的刀,不一会儿殿外便有脚步声传来,析秋抬头去看,就瞧见门口有两个孩子走了进来,前头一位个头和炙哥儿一般高,浓眉大眼昂首阔步走进来,后面一位则是略瘦小一些,眉目清秀鼻似悬胆唇若点绛,似女孩子一样很漂亮。

“母后!”两位皇子朝皇后娘娘行了礼,皇后娘娘就和前头一位道:“玄儿,这位是萧大督都夫人,快去见过夫人。”

玄儿,看来这位应该就是皇长子了。

皇长子大步走过来,析秋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皇子长子一报拳行礼析秋便侧身避开,他道:“萧四夫人!”析秋还礼:“殿下!”

皇长子的目光就在析秋脸上打量了一眼,毕竟是孩子看了不过一眼,目光便被大刺刺坐着玩匕首自得其乐的炙哥儿吸引过去,随即拧了拧眉头,指着炙哥儿问道:“你是谁?”

炙哥儿一愣,抬起头来也不认生,笑着回道:“我是萧怀炙,你是谁?”从椅子上滑下来,也并未走进,隔了几步和皇长子互相打量。

皇长子见他并不认识自己,不由脸上露出不悦来,鼻尖一哼转头就去了皇后身边坐着,皇后娘娘笑着叱道:“怎么这样无礼,你们年纪一般大,该能玩到一起去才是。”

皇长子不说话,目光侧开。

皇后叹了口气,又去看另外一位长相像小姑娘一样的皇子:“澜儿,你可和四夫人见过礼了?”

二皇子听命就朝析秋走来,也和皇长子一样行了礼,目光在炙哥儿脸上转过,歪着头打量了半天,眼底露出好奇之色来。

“在看什么,回来!”皇长子一喝,二皇子身体可见的一抖,慌忙收回目光走了回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炙哥儿,炙哥儿也不顾忌,冲着他憨憨一笑,二皇子的嘴角也不禁露出笑容来。

孩子毕竟太小,并未如皇后所愿玩到一起去,皇后正要打算说话,殿外有女官在外面回事:“娘娘,常公公来了,说是圣上听说萧二公子进了宫,想让常公公带他去瞧瞧。”一顿又道:“萧大督都也在太和殿中。”像是在和析秋解释。

析秋心里一怔,看来萧四郎想带炙哥儿出去的想法,暂时是不成了。

心里想着,她就朝门口那宫女看去,并不认识,她又去看皇后,就见皇后并无疑虑的点了点头:“将小公子领去吧。”说完又看向析秋:“看来,圣上和本宫一样,也好奇萧大督都的公子是什么模样呢。”

析秋陪着笑脸,目光就瞧见外面女官进了门,她回皇后的话:“娘娘和圣上夫妻同心,便是想的也是一样的。”说完,又转头看向走近来的女官笑着道:“她调皮的很,不知道能否让他奶娘也跟着?”

女官顿了顿,想了想回道:“应该是可以的。”又朝皇后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让奶娘跟着吧。”

析秋就走到门口去和守在外面的周氏低声交代了一番,又从袖口里拿了一个荷包给她,周氏脸色郑重悄悄接了荷包在手里,这边女官去牵炙哥儿,炙哥儿身体一转避开她,根本理也不理他,女官有些难堪的矗在那里……

“炙哥儿。”析秋回来和炙哥儿说话:“和这位姑姑去吧,不过要听话,记得娘昨晚和你说的话吗?”

“记得!”炙哥儿点点头,析秋当着皇后的面也不好多交代什么,便让女官牵着炙哥儿的手出了殿门,又和门外的周氏一起出了凤梧宫。

析秋看着炙哥儿的背影,心中微沉!

皇后看着析秋面露担忧,目光含笑道:“四夫人喝茶。”析秋端茶啜了一口,皇后便突然问道:“听说你娘家还有位妹妹未嫁,可有此事?”

析秋心里几不可闻的咯噔一声,脑中飞快的转了起来,口中已经是答道:“说起来,妾身娘家还有两位妹妹待嫁呢。”

皇后眉梢微挑:“两位?”析秋便笑着回道:“是,一位是八妹妹,还有一位是十二妹,今年四岁!”

皇后听着掩面一笑:“果真是如此!”便没有再问下去。

析秋却是暗暗疑惑,皇后怎么会突然问起她娘家未嫁姐妹的事情?

心里想着,这边皇长子坐不住,吵着要去御花园中游湖泛舟,皇后好言劝了几句,可拧不过便无奈的对析秋道:“真是长不大的孩子!”析秋趁机站起来:“这天气游湖泛舟最是好了,湖面上微风拂面风景宜人,皇长子也应该是觉得娘娘平日宫中事务繁忙,想要借此陪您散散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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