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香门第》作者:莫风流【完结 番外】(2015.07.12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 庶香门第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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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风流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58

阮夫人就笑着走过来:“大嫂,您就别夸了,四夫人可是面皮薄的,回头您得惊着她了。”

析秋轻笑,乐夫人点着头:“好好,我忍忍!”一屋子的人跟着笑了起来,析秋抿唇和阮夫人道:“夫人可真是风趣。”

乐夫人就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又从身边妈妈手里拿了见面礼:“第一次见面,也没有好好准备,仓促了些,两个哥儿拿去顽。”

敏哥儿带着炙哥儿落落大方的接了礼,是成色上等的玉牌,一看便是价值不菲,可不像乐夫人所言能随便玩的物什。

“夫人一路长途跋涉,路上可还顺利?”析秋笑着问道。

乐夫人笑着点头:“就是天气热的很,一路走走停停,瑶丫头又水土不服,可算是遭了一番罪了!”说着,又解释道:“瑶丫头是我最小的女儿,听说是来拜见贵妃娘娘,便吵着要来!”

看得出来乐夫人很喜欢这位幺女。

有丫头上了茶,便问道:“没瞧见乐小姐,身子可好些了?”乐夫人点头:“就是还有些虚,这会儿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呢,真是失礼了。”

析秋轻笑摇头道:“夫人太见外了,她身子不适就该好好歇歇才是,等养好了身子让平蓉陪着她去京城里逛逛,眼见着要到盂兰节后头又是七巧,正是热闹的时候。”

“她可不就是惦记着来逛庙会么!”乐夫人笑眯眯的回了,又看向敏哥儿和炙哥儿始终规规矩矩坐在一边也不打闹,赞道:“这两个孩子真是懂事乖巧。”

阮夫人也点着头:“是啊!”说着又对身边的婆子道:“两个哥儿坐着无趣,将昨儿侯爷带回来的龙眼剥给两个哥儿吃。”

炙哥儿扭了扭屁股,其实已经有些坐不住,敏哥儿就笑着朝几位夫人回礼,悄悄在炙哥儿手心里挠了挠,炙哥儿又坐稳了不再动。

“哪里乖巧,不过是觉得外头热,躲在里头贪凉罢了,在家里头这会儿早不见人影了。”析秋谦虚的回了,阮夫人便接了话,又转头问乐夫人:“大嫂可递了牌子进宫?要不然我让刘管事给您去办吧。”

乐夫人来的目的就是要进宫探望怀了身子的乐袖。

“那劳烦姑奶奶了,京城我这还是第二次来,还真是人生地不熟的。”说着看向析秋打趣道:“不怕您笑话,我连这宫中的规矩,还是连来前抱佛脚的呢。”

析秋轻笑:“我哪敢笑话您,我也是次次进宫,都要在脑子里将规矩礼数过一遍,生怕走错了一步惹了别人笑话呢。”

仿佛是交换了秘密,乐夫人只觉得和析秋又近了一层,满脸的笑容,析秋又道:“我也是好久不见乐贵妃,夫人改日进宫,还劳烦您也帮妾身请个安。”

乐夫人眼睛一亮,即点头道:“一定,一定!”说完,外面有婆子进来回事:“夫人,小姐吵着说要见您。”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乐夫人拧了拧眉头,阮夫人就笑着道:“她年纪还小,又是生地儿自是离不开您的,您就去看看吧,四夫人也不是外人!”

析秋点头应和:“是啊,您去忙吧,改日去我那边我们再仔细说话。”

“好,好一定要去四夫人那边坐坐的。”乐夫人起身朝析秋告了罪,便由析秋和阮夫人送出了门,析秋进来便和阮夫人道:“我也不多留了,难得出来趁着天色早,想去一趟周府,周夫人许久不见,也不知身子如何了。”

“说起来我也要去一趟才是,博涵和四小姐定了亲事,我一直忙着还没有去看望她。”阮夫人说着一顿就携了析秋的手:“这样,您等等我,我收拾一下和您一起去吧。”

析秋笑着应是:“有您作伴,那自是极好的。”

阮夫人便回去换了衣裳又吩咐了府里的事儿,便陪着析秋和府里诸位告别,又出了府去了郊外的周府。

路上,阮夫人笑着道:“适才,我让人去了东昌伯,叫上了姑奶奶,咱们三儿一起去,这样也热闹一些。”

“那果真是热闹的。”析秋笑着点头:“还是您想的周到。”

果然,两人到了周府的宅子里时,钱夫人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她探出头来笑着打了招呼,几辆马车就进了府里去了。

依旧是周妈妈接的,看见几位夫人笑的合不拢嘴:“三位夫人光临,奴婢顿时觉得府里也亮堂不少。”显然和阮夫人以及钱夫人和熟悉。

钱夫人笑着道:“真是老不休的,拿我们打趣。”说着一起进了门问周妈妈:“我们来的急也没能提前打个招呼,嫂嫂在家中吧?”

“在,在!”周妈妈连忙回了:“正和丫头抱着算盘算账呢。”呵呵笑着。

析秋带着敏哥儿和炙哥儿跟在后面,钱夫人就回头和析秋说话:“这会儿你们也成了亲家了吧,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是啊。”析秋笑着回道:“他们也真是有缘分的。”

钱夫人点着头,也流露出唏嘘的样子,想到当初因为周博涵的退婚的事见到析秋她还有些尴尬,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竟然还是在一起了,这天下的事真是说不清楚。

几个人进了门,周夫人已经站在院子外头迎着,见着炙哥儿和敏哥儿满脸的高兴:“两个哥儿可是第一次来!”等进了房里就急着给了见面礼,又道:“今儿正好博涵休沐,不如让博涵带着他们在府里转转吧。”

不待析秋说话,钱夫人已经笑着道:“这敢情好,博涵也算是他们未来的姨父呢,可不能见外了。”几个人皆是笑了起来。

周夫人就让周妈妈送敏哥儿和炙哥儿去找周博涵,敏哥儿和炙哥儿朝周博涵行了礼,炙哥儿歪着头问道:“您是四姨夫?”

周博涵一怔,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敏哥儿拉了拉炙哥儿的衣袖,炙哥儿就看了眼周博涵嘟了嘟嘴没再说话,周博涵看着他的样儿,咳嗽一声邀请两人坐下,又送了见面礼,他问敏哥儿道:“听说读论语了?”

敏哥儿一本正经的回道:“是。”周博涵点点头,又看向炙哥儿:“启蒙了吗?”

炙哥儿摇着头:“娘说明年给我启蒙。”又问周博涵:“您和大舅舅都是在翰林院是不是?”

周博涵应是,笑着道:“不过你大舅舅官级比我高。”似乎适应了和孩子说话。

炙哥儿点着头,不再和周博涵说话,四处打量书房里的装饰,周博涵就问敏哥儿的功课,炙哥儿坐了一会儿,实在有些难受跳下了椅子,昂着头问周博涵:“四姨夫,你家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一声四姨夫,周博涵闹了个大红脸,有些窘迫的回道:“你想玩什么?”

炙哥儿就摆着手:“随便什么都行。”反正不能一直在房里坐着,上午已经憋了一个上午了,这会儿和四姨夫玩总不用拘着了吧。

周博涵想了想,便回道:“院子后头就是东山,不如我带你们去爬山好不好?”

“好!”炙哥儿高兴的点头:“爬山好玩。”

敏哥儿则在一边笑看着他,周博涵又深深看了眼敏哥儿眼底露出深思来。

“夫人。”周妈妈进门来回道:“少爷说带着两个哥儿去后面爬山去了,让奴婢进来和几位夫人说一声,只道一会儿就回来。”

周夫人拧了拧眉头看向析秋,析秋就笑着道:“这下可好了,炙哥儿该高兴的蹦起来才是。”

周夫人见她并无介意的样子放了心,又问周妈妈:“身边可带了人。”

“七八个婆子小厮跟着的。”周妈妈回道。

周夫人这才放了心,点头道:“你也去吧,提着水和点心在山脚下候着,一会儿爬了山指定会饿。”周妈妈应是出门去了。

析秋看着周夫人,比前些日子精神好些,人也胖了一点,看来有喜事忙着人果然是不一样了。

“我们打叶子牌吧。”钱夫人笑呵呵说着:“难道咱们凑到一起来。”阮夫人应是,周夫人询问似的看着析秋,析秋点头道:“我不大会,只怕会拖了你们的后退。”

“我们可都是半调子的水平。”阮夫人笑着回了,这边周夫人就让人搬了桌椅,几个人就在房里打叶子牌。

周夫人出了牌,问钱夫人道:“听说昨儿圣上给韩大人赐婚了,圣旨可下了?”

钱夫人笑着道:“一早上就下了,这会儿韩府里可是热闹非凡呢。”说着一顿,周夫人停了牌问道:“是谁家的小姐?”

“你们猜!”钱夫人掩面笑了起来:“连我啊也想不到呢……是方少詹士的嫡次女。”

析秋一愣,难道是方夫人的次女,当年在武进伯府时见过一次方小姐,不过那位方小姐早就远嫁了,这会儿订了既然是次女,那么应该是方小姐的妹妹吧。

竟然这么巧。

周夫人便就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点头道:“果然是巧的很。”说完看向析秋,解释道:“四夫人年轻可能还不知道,这方家也算是世家了,祖籍在湖广,方大人当年高中便是拜在吴阁老门下做了门生,这些年来往甚密……”已有所指的样子。

析秋恍然大悟,韩承府中关系简单与京中各处府中都无姻亲来往,不管他私下里和谁走的近,但他并不属于那系族,可这两年韩承连立了大功也是不可忽视的势力,圣上却将他的继室交给钱伯爷和吴阁老挑选,这无疑是给二人一个暗示,两个人都是聪明的人,列的人名看上去毫不相干,但却是盘根错节的有着联系。

所以,韩承但凡成了亲便就有外家,和外家的势力不能分割,那么连带着他也就有的派系。

圣上可谓是用意深深。

只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真的只是扶持乐贵妃外戚壮大?

析秋却觉得不会如此简单。

心思飞快的转动着,她忽然一惊,想到佟慎之也是吴阁老的门生,难道……

她又摇摇头,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四夫人,您怎么又糊了。”钱夫人推了牌指着析秋道:“还说不会玩,这会儿我可是输了不少银子了。”

析秋抿唇笑了起来“是你们让着我,我这还不是胡乱玩的。”

阮夫人将银子给析秋,钱夫人便问阮夫人:“乐夫人到了吧?我原想着今儿过去拜见的,却不想早上耽误了事儿!”阮夫人笑着道:“急什么,她也不是住一日两日,不管如何我也要把人留到过了中秋才是,你哪天去都不失礼。”

钱夫人应是:“那我索性心安理得再等几天罢了。”呵呵笑了起来。

析秋看着两人说话,手上不停心中却是不停的思索着,嘴上问道:“听说后日是常公公的寿辰,我原挑件合适的礼送去,可又没什么经验,正愁着不知道送什么。”

“这有什么难的。”钱夫人笑着回道:“常公公最大的爱好,便是收集各式各样的鼻烟壶,听说他的房里多宝格上,满满的摆着的可都是鼻烟壶,但凡送去只要奇巧他便来者不拒。”

“是吗,那我回去找找。”

下午回到家里,析秋和萧四郎说起韩承赐婚的事儿:“定的是方小姐?”

“嗯。”萧四郎点了点头:“因为两方年纪都不小了就定了明年年初的日子。”萧四郎端着茶吃了一口,又问析秋:“你今天去锦乡侯府了?”

析秋应是,将去的场景和萧四郎说了一遍:“……阮夫人端了盘龙眼给敏哥儿和炙哥儿吃。”

萧四郎看着析秋,眼底含笑的摸了摸她的头,并未说话。

析秋也是笑了起来,龙眼这会儿也就福建那边有吧!

“常出去走走也好。”萧四郎点了点头,有种和析秋心有灵犀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五内服帖,看着她欢喜的很。

析秋应是,点头道:“就是累的很!”诉苦的样子,萧四郎知道她一向不喜出门,就携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哪里痛,我给你揉揉。”

“每次与四爷说话,四爷总是这样不正经。”面上却是笑了起来,萧四郎就煞有其事的道:“给夫人按摩哪里不正经,我觉着是最正经的事。”

析秋笑倒在他怀里,萧四郎揽着她正有些情不自禁,耳朵一动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顿时想到那天炙哥儿样子,就无奈的叹了口气。

“娘,我洗好澡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跑了进来,见萧四郎也在就笑嘻嘻的喊了声:“爹!”跑过去就毫不客气的挤在两人中间坐下:“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我好饿啊。”

萧四郎拧眉:“怎么整日都在听你喊饿?”炙哥儿就歪着头回道:“娘说我在长身体,所以才会这样。”

析秋抿唇轻笑起来,揉了揉炙哥儿的道,看着被顶了嘴正拧着眉头的萧四郎道:“他下午和周大人一起去爬山的。”

萧四郎眉梢一挑,低头问炙哥儿:“和周大人爬山?”

炙哥儿点着头:“四姨父人很不错!”劳神在在的,萧四郎也禁不住轻笑起来,想到周博涵文文弱弱的带着一向行动很快,转眼就能不见了人影的炙哥儿爬山……

过了两日,乐夫人进宫拜见乐袖,因为并非亲生的母亲,能说的其实也并不多,乐夫人坐了一会儿,乐袖便陪着她去给皇后娘娘辞别,才进了凤梧宫中,一小内侍横冲直撞的朝乐袖这边撞了过来,乐夫人大惊之下倒也反应的快,身体一转将乐袖护在了身后。

好在小内侍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撞在了乐夫人身上也并不重。

皇长子凝眉走了过来,面色阴冷指着内侍就道:“来人,将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杖毙!”说完抱拳和乐夫人以及乐袖赔礼道歉。

“并无大碍,皇长子不用如此介怀。”乐袖白着脸侧身让开皇长子的礼,乐夫人也是笑着回道:“是啊,皇长子勿怪,也是我们进来的太突然了。”却紧紧牵住了乐袖的手。

皇长子目光在乐夫人手上一转,眸色幽暗,等乐袖和进了宫内去,他便怒道:“给我打!”随即便有几个年长的嬷嬷,拿下小内侍压在凳子上又堵了他的嘴,劈里啪啦的板子声就打了起来。

不过七八岁的孩子,皮娇柔嫩十来下便出了血,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二皇子缩在嬷嬷身后,探了头对皇长子道:“皇兄,别……别打了。”已经吓白了脸。

皇长子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妇人之仁。”顿了一顿又道:“这样没有轻重不长脑子的人,早死了也是为他好!”说着又对周围的人道:“他就是榜样,以后你们都给我紧着心了。”

周围一片死寂,无人敢言!

二皇子弱弱的盯着那红殷殷的已经露了肉的屁股,白眼一翻就倒了下去。

一片嘈杂之下,众人忙着去扶二皇子,皇长子眉头一拧喝道:“拖下去!”说着转头去看二皇子,外面混乱里头皇后和乐袖几人也听到动静,跟着皇后出了门,皇后不悦的问道:“这是怎么了,乱哄哄的。”随即目光在拖出去的内侍转了一圈,厌恶道:“碍眼的东西,快丢出去。”又看到二皇子被人抱在手里,她问道:“怎么了?”

便有人语速极快的报了事由,皇后蹙眉:“这孩子就是胆子小。”又对毛姑姑叮嘱:“将人送回去,请了太医去瞧瞧。”

乐袖看着那被拖出去的内侍,乐袖目光一转扶着乐夫人身体一抖,乐夫人一怔:“贵妃娘娘,您怎么了。”很惊慌的样子。

皇后瞧见立时一惊,毛姑姑一惊伸出手去扶乐袖,胳膊肘一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便顶在乐袖的腹部……

乐袖晕了过去。

当夜,宫中便乱了套,二皇子高烧不断连夜胡话,乐贵妃回了宫便喊着肚子痛,圣上忙了一夜,宫中太医也是人仰马翻……

圣山满脸的怒容,指着一干太医便喝道:“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

乐夫人跪在一边拿着帕子低声哭着,又握着昏迷着面色如纸的乐袖的手,哀恸难言。

圣上听着一屋子的哭声焦躁难安。

“圣上。”皇后自外头带着毛姑姑几个贴身的进来:“老二那边好些了,这会儿已经退烧了,您不用担心。”

圣上紧紧蹙了眉头,就看着皇后道:“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下午竟就出了这么多的事。”

皇后一愣,随即解释道:“那小内侍也着实是该死的,毛手毛脚,也不知是不是他撞了乐妹妹……至于老二,向来胆子小见不得血……”长长的叹了口气。

圣上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恰好瑾瑜从里面白着脸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圣上,圣上不好了。”

“怎么了?”

瑾瑜满脸的惊恐,结结巴巴的回道:“娘……娘……出血不止……”

这可不是正常的状况,便是连皇后也是惊讶不已。

析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着刚刚从宫中回来的萧四郎就问道:“乐贵妃滑胎了?”

“嗯。”萧四郎松了发髻,又将外衣脱了回道:“说是受了惊吓。”

析秋顿时睡意全无,又问道:“怎么好好的受了惊呢?”萧四郎便将下午在宫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那小内侍皮开肉绽,拖走时恰好乐贵妃从凤梧宫中出来。”

那内侍确实该死,皇长子说的话也并非毫无道理,可即便是处死也有许多的法子……

析秋也下了床,在萧四郎对面坐了下来,面色极沉。

☆、第三卷 庶途同归 227 伴读

析秋觉得乐袖滑胎之事有些奇怪。

按月份算这会儿她已经过了三个月了,胎位逐渐稳当,怎么只是受了惊吓就滑了胎?前头也没有听人说起过胎位不稳的事情。

她看向萧四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拧眉问道:“圣上是如何态度?”

萧四郎握住了她的手,觉察到她指尖冰凉,不由捂在手心轻声道:“圣上自是恼怒,将凤梧宫中内侍悉数罚了一遍。”

析秋知道,实际上,这件事并不好查也不用查,表面上看上去极其的简单,皇长子惩罚莽撞的奴才并没有错,只是手法太过了些,或者说他该预料到二皇子和乐贵妃怕血,将人丢出去打,也就不会引起这样的后果,最多也只是个年少不懂事罢了。

而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也做了她应该做的,情理上没有半分的偏差。

事情很明白,圣上也不可能为了这件事去罚皇长子和皇后,最多也只是提点一两句。

“早点睡吧。”萧四郎拉着她站起来:“明日应该还有事儿。”析秋点头应是,服侍萧四郎梳洗,两个人便上了床,析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中不停想着乐袖的事儿,又从乐袖的事儿上想到敏哥儿,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觉得这件事不会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转身去看萧四郎,轻声问道:“这件事,会不会对敏哥儿有影响?”

萧四郎以手枕头侧身看着她,柔声回道:“二皇子身母在世时不过是宫中美人,并不得先帝眷顾,是以二皇子在七岁那边便赐府出宫开了门户,出宫时身边只跟着一位年老的内侍……当时太子还在因为是嫡长子,年长稳重办事妥当,膝下早早有了子嗣,深得先帝的欢心,朝中局势稳定若无意外皇位已没有悬念……”

析秋静静听他说着,萧四郎顿了顿又道:“二皇子行事低调,除了在府中读书便很少出门交友,除了我们府中便只有东昌伯府,长此之后朝中也鲜少有人记得宫外还有位二皇子……有次,当年还留任福建布政司的沈大人进京中述职……沈大人为人刚正在朝中少有同好,又因在福建多年根基早已稳固,述职之事便一拖再拖,沈大人便托了人找到了大哥……”

“难道沈大人述职的事,最后是二皇子办成的?”析秋接了话问道。

萧四郎点了点头:“过了几年沈大人就将嫡长女嫁给早过了婚配年纪二皇子,其后沈大人无论在钱财还是朝中政见之上,都给了他莫大的帮助。”

析秋明白,其实皇子并非真的如世人所想的那样抢手,正好相反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不但在其身份上得不到任何的助益,反而与之相随的危险却要比普通的姻亲高出许多。

沈大人虽为外放官员,但他在福建经营多年其势力已是不可小觑,他受了点滴之恩却涌泉相报将自己的嫡女嫁给二皇子,这样的恩情对于当时人微言轻势单力薄的二皇子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助力。

“那夜,先皇后难产,他其实有许多机会从府中逃走,却硬是等到了最后,当看到他含泪抱着敏哥儿出来,面上满是决绝赴死之意……”

是心灰意冷吧。

看着自己的妻子死在自己面前,刚刚出生的孩儿也有可能不保,倾尽全力扶持相助的外家也将受他连累,他能有赴死之心倒也在情理之中。

析秋知道,萧四郎和她说这些的目的,自然不是要介绍圣上的过去,总结道:“四爷是想告诉妾身,圣上对于敏哥儿或许无爱,但也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萧四郎轻点了头,回道:“事情倒也并非如此简单。”一顿又看着析秋:“这是一个契机。”

析秋此刻并不知道萧四郎说的契机是什么,等到第二天一早是阮夫人和乐夫人抹着眼泪来,她才隐隐觉察到一些。

“四夫人,你说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乐夫人一夜没有休息,此刻眼睛红红的肿了起来,很是憔悴:“我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的就……”而且,乐袖当时晕过去她是知道是假装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假戏变成真了。

“您喝杯茶顺顺气。”析秋端了茶给她和阮夫人,问道:“太医怎么说?”

阮夫人抹了眼泪,摇了摇头看向析秋,面色有些灰败:“太医只说,以后只怕再难有孕。”

心里咯噔一声,析秋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么严重。”乐袖年纪轻轻的,滑胎一次养些日子也就无事了,怎么就以后再难有孕了呢。

乐夫人放了茶盅,叹气道:“太医说她身子阴寒,胎位本就有些不稳,所以才会受了惊就滑了胎,吃了清宫的药又引起了血崩,所以就……”又抹了抹眼泪,阮夫人扶着乐夫人,安慰道:“嫂子,说是难有孕,我们也想的开些,她年纪还轻圣上又正当年,定还有再有的。”

乐夫人叹了口气,析秋沉吟一刻便问道:“贵妃娘娘这会儿定是伤了心,她还好吧?”

“不吃不喝的,便是连圣上亲自端了吃食喂,她也不吃一口,也不哭闹就在那里发呆。”阮夫人说的担心不已:“就怕她想不开。”

这样的结果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析秋叹了口气道:“要有人在她身边劝一劝也好些,便是没有子嗣,往后她收个皇子在膝下养着也不是不可以,也能宽宽她的心,逗逗闷不是。”一顿又道:“况且,世事难料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呢。”

“正是您说的这个理,我也是这么劝她的,现在她正是隆恩圣宠之时,切不能为了一时意气,惹了圣上的怒,女人的好日子也就这么几年,将来养个皇子公主在膝下承恩,也是和生母一样的。”阮夫人摇头说着,满脸的无奈:“也不知她听进去没有。”

析秋陪着两人哭了一阵,见两人情绪好了些就让碧槐打了水给两人重新梳洗:“总不能让外人瞧见。”

乐夫人感激的看向析秋,携着她的手半天没有说话。

等两人梳洗干净,整理了头面重新坐下,乐夫人紧紧蹙了眉头,析秋看着她知道她心里不舒服,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乐袖,进宫来自也费了许多的功夫,指望她能诞下皇子哪怕是公主在宫中也能站稳了脚跟,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不但滑了胎,今后还再难有孕,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您也宽宽心。”析秋轻声安慰道:“娘娘现在也没个主事的人,您若是也病着了,她哪里受得了。”

乐夫人点点头,叹道:“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析秋没有说话,以她的身份也不好进宫去探望,说多了反而无益。

“她一个人在宫中,也没有解闷说话的人,整日闷在那里心事只会越来越重,可怎么是好!”阮夫人叹着道。

析秋想了想便回道:“要不然,送个什么玩什进去,让她解解闷?”阮夫人听着眼睛一亮,朝乐夫人看去:“大嫂,我看四夫人这个主意好,进宫去公主身边不是养了一条卷毛的狮子狗,要不我们也弄一条送去给贵妃娘娘,您觉得怎么样。”

乐夫人心思没放在这上头,闻言意兴阑珊的点点头:“这事儿你看着办吧。”

析秋和阮夫人对视一眼,也双双没了话。

又坐了一会儿,乐夫人和阮夫人告辞,两个人上了马车,乐夫人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净了一样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也不愿说话,阮夫人就小声的问道:“大嫂,一直乱哄哄的,我也没有仔细问您,这好好的怎么就滑胎了呢?”

乐夫人没有动,却突然睁开眼睛,眼底寒芒乍现冷冷的道:“她昨晚疼的时候就和我说,皇后娘娘身边的毛姑姑扶着她的时候,胳膊肘使劲的顶了她的肚子……也不知用了什么巧劲,她竟然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阮夫人脸色一变,紧张的声音忍不住压的低低的:“她的意思是,毛姑姑是故意的?”乐夫人目露厉光沉沉的点了点头。

“真是防不胜防!”阮夫人也是气的白了脸:“自从知道她有孕后我日夜担心,没有想到避无可避的,还是出了这种事!”这样的事没有证据,便是告诉圣上也没有用,说不定还会被皇后倒打一耙,得不偿失。

乐夫人冷着脸,目光犀利的看着被风吹着微微飘动的车帘,又道:“不单这件事。”她转头看着阮夫人:“胎滑了人还好好的,只是有些虚,后来太医院的太医端了碗药来,是我亲自的喂的,吃了之后就出血不止……”之后就说损了身子,恐难有孕。

阮夫人忍不住打了个颤栗,他们生在鼎食之家,宅门内这样的事也见怪不怪,可还是忍不住生出冷意,这样的层出的手段不管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都让人不寒而栗,用心之毒令人咬牙切齿。

“圣上竟是查也不查!”乐夫人气的捏紧了拳头。

阮夫人也瘫软的靠在车壁上,捶了炕几道:“……也太猖狂目中无人了。”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沈皇后一出手就这样不留余地,分明就是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

乐夫人也眯起了眼睛。

碧槐将茶盅碗碟收拾出去,析秋出了门一个人在院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乐袖如今在宫中是最得圣宠的,听说她有孕期间圣上还日日在她宫中滞留,如此眷宠如何不引人嫉妒,但是若是让她说这件事是皇后背后操纵,她却有些不信。

乐袖虽羽翼渐丰,外戚势力也与她不相上下,她有心除之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她是皇后主掌六宫,若有意实在太多的机会,完全没有必要做的这么明显,又是事出在自己宫中,事因由皇长子而引起的,一旦出事所有人都首先会怀疑到她,这样没有城府的手法,实在难以让她相信是皇后所为。

那么会是谁?

析秋将宫中所有育有子嗣的妃嫔悉数想了一遍,却不得结果。

长长叹了口气,后宫动荡每每都是与朝堂分割不开,她所愿的也只是希望家中的人能够不受波及。

下午,乐袖在乐安宫中令退所有宫人,独自在殿中悬梁之上悬白绫一条欲自缢,幸好贴身的女官瑾瑜觉察到事有反常推门进去,顿时大惊将乐袖救下,圣上连朝服都未换便匆匆赶去,乐袖伏在圣上怀中恸哭不止。

却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责怪任何人,圣上心中感动连着几夜都在乐安宫中陪着她,寸步不离。

皇后亦是问药问病,甚至还要带着皇长子去致歉,虽被圣上制止但作为后宫之主她能做到这般田地已显其宽容仁慈体恤之心,朝中更是人人夸赞皇后贤能。

“圣上!”吴阁老低着头一字一句的劝解道:“皇长子年岁尚幼,处事却已如此果断,圣上大可不必忧心!”说完,看了眼圣上。

圣上紧紧拧了眉头,靠在龙椅之上揉着额头道:“若真如吴爱卿所言,朕将来也放心将江上交予他,可是……”显然并不满意。

吴阁老听着就看了眼张阁老,正要开口,张阁老却是抢先道:“圣上若真为此忧心,微臣倒有一想法。”

圣上闻言一愣,睁开眼睛看着他,问道:“张爱卿请讲。”张阁老目光一转,回道:“依微臣之见,圣上既已定为皇长子启蒙,何不在群臣家中选一两位稳重年长的孩子伴读?一来人以群分,相互处之也能互相影响,吸收优点,再以先生引导,必有所获!”

张阁老的意思是,人以群分,挑两个品德好教育好年纪大些的孩子陪着皇长子学习成长,时间长了皇长子也会受影响,况且,皇长子与重臣的孩子交往甚密,将来也定是为皇长子所用,这个方法可畏是百利而无害。

“此法甚好!”圣上抚掌,眼眸明亮继续问道:“那依爱卿之见,哪些人家中的孩儿品德优秀堪当此任?”

张阁老看了眼吴阁老,继续抢白道:“依微臣之见,沈大人家中长子自是最合适不过,年纪相当,又是近亲自是比旁人要合适。”

圣上闻言微微点头,却不曾接话目光扫了眼吴阁老,吴阁老眉梢一挑便道:“沈大人长子臣若未记错,今年实岁也未及五岁,是不是年纪稚幼了些?”

“那吴大人的意思是?”张阁老反问。

吴阁老捋着胡子,摇了摇头道:“微臣并未合适人选!”

反对他的意见,又说不出更加好的办法,张阁老气急,朝圣上看去,圣上摆手道:“两位爱卿务须争执,不如让朝中位及二品之内的官员,将家中年纪合适的子嗣俱都报备入宫,你们看如何?”

吴阁老没有异议,点头道:“圣上圣明!”张阁老动了动只得跟着道:“圣上圣明。”

析秋闻言一愣,问萧四郎道:“四爷也要提交名单?”萧四郎放了茶盅,点了点头凝眉道:“自是要交!”

宣宁侯府中,能符合条件的也只有敏哥儿,晟哥儿毕竟是侯府庶出的一枝身份上不合适,而鑫哥儿贵为世子自是不可能送宫中伴读。

“四爷要将敏哥儿的名字递上去?”析秋满脸的担忧。

萧四郎顿了一顿道:“过程上自是要走一走的。”并无过多的言语。

析秋心就跟着提了起来,第二日萧四郎将敏哥儿的名字呈了上去,她在家中忐忑不安的等着结果,直到下午萧四郎还是没有回来,析秋喊来天诚:“你去衙门看看,四爷是在衙门还是入了宫?”

天诚应是而去,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匆匆赶了回来,回禀道:“四爷今天一天都在宫中没有出来,小人在宫门外打听了一下,听说圣上也是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用膳,像是有事在与群臣商议。”

难道就是为了皇长子伴读的事?

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天诚出了门去了外院。

析秋刚刚和敏哥儿以及炙哥儿吃了晚饭,这边太夫人和大夫人赶了过来,析秋迎了太夫人在玫瑰床上坐了下来,道:“娘,您若是有事就派人来传一声,儿媳去您那边便是,这时候却让您跟着颠簸。”

“我没事。”太夫人摆着手直接问道:“老四还没有回来?”

析秋点了点头,太夫人又道:“说是递了敏哥儿的名字进了宫,可有此事?”

“是,圣上下了口谕,说是朝中二品以上的官员,都要将家中适龄男儿的名字都要递进去,四爷只得将敏哥儿的名字递进去。”

太夫人端着茶吃了一口,沉了脸道:“自古陪读就非轻松的事儿,敏哥儿在家中我们如珠如宝,可进了宫和皇子们在一起,难免身份有差受人冷落……”于心不忍的样子:“阿弥陀佛,保佑我们敏哥儿不要被选中。”

大夫人看了眼析秋,劝太夫人道:“听说递进去许多孩子名单,也不一定就能挑到敏哥儿!”

析秋也点头应和:“敏哥儿在身份上毕竟是庶出,便是圣上同意皇后娘娘也不会同意的。”

析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若家世相当,那么个人的身份便是比对的因素,嫡出的无论在那一方面都要比庶出的高出许多。

“希望如此吧。”太夫人叹了口气看向析秋道:“这两日可有消息,乐贵妃身子可安好?”

析秋点了点头道:“听说好多了,年纪轻即便是有一时钻了牛角尖,过后也总会想开的。”太夫人点了点头:“这孩子也是命苦,好不容易有了身子却糟此劫难。”

“娘。”大夫人握了太夫人的手轻声道,太夫人点着头拍了拍她的手道:“不说了,不说了!”

析秋陪着太夫人在房里坐着说话,过了一会儿外面就听到碧槐行礼的声音,析秋站起来道:“定是四爷回来了。”说着迎了过去,果然见萧四郎大步跨了进来,瞧见太夫人和大夫人也在并未显得惊讶,太夫人已经是着急的问道:“老四,结果可出了?”

萧四郎朝太夫人和大夫人行了礼,接过析秋奉来的茶,淡淡的回道:“定了。”

析秋心中一提就朝萧四郎看去,就见他道:“定了沈季的长子……”又看了眼析秋:“和敏哥儿。”

“你!”田夫人眉头一拧:“你怎么这么糊涂,这皇长子陪读岂能那么容易的,将来这里里外外的关系可是理不清割不断的!”又指着萧四郎怒其不争的样子:“你啊,平日里聪明的很,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却犯了糊涂呢,你若办不成然给你二哥去办便是,何苦害了我们敏哥儿。”

大夫人却是垂了眼眸没有说话,太夫人一时气急并未深思这背后隐含的意义,既然是皇长子陪读,就必定是圣上或是皇后挑选的,便是萧四郎也无能为力,这件事又来得及又无从准备,再说,是天家给你殊荣难道你还能故作清高拒绝不成?

析秋侧目看着萧四郎,目露疑惑,这件事来的是急没有错,可事情是从皇城中传出来的,以萧四郎的能力若是不想敏哥儿进宫想必不是难事,为何他却欣然接受了呢?

“你啊。”太夫人摆着手:“敏哥儿,把敏哥儿喊过来。”

析秋站起身应是,让碧槐去将敏哥儿请了过来。

太夫人看着细皮嫩肉的敏哥儿,想想他就要进宫伴读,又是在皇长子的左右,便心疼不已看萧四郎愈发不满:“……若是让敏哥儿受了委屈,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萧四郎低头喝茶,没有反驳!

“娘,天色不早了,这些事明天再说,让四弟和四弟妹早些休息,我们回去吧。”大夫人扶着太夫人,太夫人早已经没有以前敏锐,怕她再说出什么话,令她和萧四郎之间又生了嫌隙。

“这么晚了,要不然今晚就在这里歇着吧。”析秋看着大夫人道。

大夫人摇了摇头:“鑫哥儿一个人在家,我们也不放心。”说着看着析秋道:“你这两日没事,带着两个孩子过去一趟。”又看了太夫人一眼。

析秋点头应是:“好,我去前让婆子去和您打个招呼。”大夫人点了点头。

太夫人依依不舍的握着敏哥儿的手,敏哥儿也觉查道太夫人的情绪不对,可又不方便问,只得默默的跟在后面送太夫人回去。

等太夫人和大夫人离开,敏哥儿就小声的问析秋:“母亲,出了什么事?”又看了眼萧四郎,看得出太夫人是在生萧四郎的气。

析秋牵着他的手往院子里走,低声道:“宫中在为皇长子挑选伴读。”话没说完,敏哥儿已经敏感的一怔,看着析秋,就听析秋道:“二品官员家中适龄的孩子都要交了名单上去……”

“母亲的意思是?”敏哥儿怔怔的问道。

析秋就叹了口气,握着他的手心里也是不忍:“圣上就挑了你做皇长子的伴读!”

敏哥儿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似乎还在想伴读的利弊,析秋已道:“你也不用担心,这件事才定下来。”说着看了眼萧四郎对敏哥儿道:“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再仔细与你说。”

敏哥儿此时满脑子都是伴读陪读的事儿,怔怔的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析秋看着他离开,就和萧四郎回到房里,见了萧四郎就直接问道:“四爷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想到萧四郎说的契机。

萧四郎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析秋有些不悦的问道:“那你为何不与妾身明说?”

“我见你担心乐贵妃,便不忍与你说此事。”析秋明白他所说的,是怕她觉得他有些落井下石的意思,她一愣回道:“可是妾身现在也很生气。”

萧四郎就握了他的手,轻声道:“这……也是圣上的意思。”

析秋一怔,看着他不敢置信的问道:“圣上的意思?”萧四郎就点了点头,道:“圣上见了敏哥儿之后,便生了此意。”

怎么会这样!

圣上那日见了敏哥儿就生了此意?所以他才会临时起意考校敏哥儿的学问?

可是让敏哥儿做皇长子伴读,不等于将他置于危险之中,圣上是觉得这样对敏哥儿是种历练,还是说他有能力保护敏哥儿安全?或者说圣上有意认回敏哥儿,让他们兄弟在年幼时日夜相伴,到最后即便生出分歧也会顾忌手足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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