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以往的观念,析秋第一次在萧四郎冷峻的面容体会到什么是龟裂,是的……一点一点崩塌的世界观一样,他苦恼的看着析秋,生涩的问道:“所以,在你们的观念里,婚姻只是双方各取所需的一种交易?”
析秋知道他想的有些偏了,却也不解释:“如果双方彼此有情那么就另当别论,有了情为对方付出多少都不会去计较,可是一开始呢,男未婚女未嫁或者一段婚姻并不如想像中幸福时,婚姻就如你所言,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萧四郎沉吟了片刻,仿佛在努力接受这种离经叛道的观念,他沉默了许久,才转过目光去看析秋,问道:“那你呢,你也和张医女一样吗。”
析秋一愣,随即轻笑了起来,俏皮的转了转眼眸回道:“若真和静柳一样,那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不是和阮静柳一样,那她到和阮静柳一样,那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若不成亲,那你理想的生活又是什么?”
析秋见他仿佛很关心这个问题,不由露出疑惑的表情来,脑中一转便就想到她上午和阮静柳在房里说的话,再去看萧四郎,心中就猜到了大概,他向来听力极好,想必是听到她和阮静柳的对话,心中存了疑惑所以才来拐弯抹角的问她。
心中轻笑,她也并不隐瞒,回道:“游历吧,不用奋斗却不会饿死,不用经营却有人原地等我,能凭着性子四处行走,等累了停下来一杯茶一本书半间院落……闲暇的过一生。”萧四郎很认真的听着,时而蹙眉时而面无表情。
析秋说着停了停笑着摇头,自嘲的道:“不过儿时的幻想,不用当真。”说完凑过去看着萧四郎:“更不许暗自嘲笑我。”
原来她要这样的生活,萧四郎仿佛若有所悟,听析秋说完,便从善如流的点点头:“不笑你。”析秋却拉着他的手,回问道:“那你呢,你儿时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萧四郎略顿了顿,回道:“英雄,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英雄。”说完也露出自嘲的表情。
析秋抱着他,埋头在他胸口闷闷的笑了起来。
忽然就想到,不知道秦二爷和阮静柳这会儿如何了。
阮静柳和同轩堂二爷成亲的事,很快传遍了京城,阮大奶奶从通州到了京城,和阮博蝾一起去了东长街的现如今的秦府:“你这样不清不楚的住这里算怎么回事!”
“不关你的事。”阮静柳毫不客气的说完,阮博蝾就跳着脚的回道:“什么不管我的事,你以往在外头露面我也就忍了,现在到好,竟还和不三不四的男人住在一起,你说成亲就成亲了?你不明白婚姻讲究三媒六娉媒妁之言,哪有人自己偷偷拜了堂就算成亲了!”
阮静柳不理他,阮大奶奶又道:“妹妹,不是嫂子说你,以往我还护着你,可今儿这事可是你做的不对,我们女人家重的就是名声,你这样做实在是有伤风化,便是你自己不顾,也要顾忌你大哥的面子,还有锦乡侯府的面子啊。”
阮静柳嘲讽的看了她一眼。
阮大奶奶碰了个钉子,再好的隐忍也有些受不住,正要说话,就见阮博蝾指着阮静柳警告似的问道:“你跟不跟我走?”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威胁,请走,不送!”一佛袖就打算离开不欲多言。
阮博蝾顺手抓起高几上的茶盅就朝她丢了过去:“不知廉耻的东西。”
茶盅朝阮静柳丢了过去,还不等到她面前,一只伸过来稳稳的接住,秦远风笑眯眯的看着阮博蝾,眼底却是冷寒一片:“来人,送客!”不待阮博蝾从惊怕中反应过来,就有两个小厮两个婆子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扛起阮博蝾夫妻二人,就丢出了府门。
两人丢出门外,随后大门被人自内关上,两人狼狈的趴在地上,引起周遭一片窃笑声。
秦远风将茶盅丢给丫头,笑着去看阮静柳,问道:“让夫人受惊了,下次这种事情就交给为夫去办便是。”说完讨好似的扶着阮静柳的手臂:“进去休息会儿,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阮静柳白了他一眼,若她真能被谁气着,那一定就只有眼前的人。
两人的成亲的事所引起的风波可不仅仅如此,其后几日锦乡侯府的婆子,阮大奶奶,甚至就是同轩堂的秦大太太也上了门,轮番游说!
秦远风索性关了门,不管谁来一律不见。
他关了门落了清净,析秋那边却是遭了殃,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阮静柳情同姐妹,便来找析秋然让她去劝阮静柳。
析秋笑脸迎着,不答应也不拒绝,萧四郎却是不悦了,如同秦远风一样让人守了门,只说她有孕在身一律谢客!
秦远风整日里哪里也不去,兴高采烈的守着阮静柳,阮静柳烦躁的看着他:“……不是在福建还有生意,不回去了?”
“小生意,去不去都无妨。”他笑眯眯的说完,阮静柳却是站了起来:“那你待着吧,我去医馆。”
秦远风毫不客气的跟着起身,尾随着他进了房里,阮静柳怒目:“出去,我要换衣裳。”
秦远风伸出手来:“我帮你。”
如此又过了几日,阮博蝾突然被锦乡侯请进了府,不知锦乡侯与他说了什么,只知道阮博蝾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阮大奶奶甚至还亲自上秦府给阮静柳赔礼道歉,见到秦远风更是姑爷长姑爷短,喊的极是亲热。
阮静柳狐疑的看着秦远风,问道:“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秦远风轻描淡写的道:“和锦乡侯谈了谈而已。”
阮静柳一愣,还想再问,秦远风已是笑打着岔去说别的事情,过了许久阮静柳才知道,秦远风和锦乡侯不仅是谈了谈那么简单,他是将自己漕帮每年盈利的红利份额转了一多半给了锦乡侯。
她问秦远风:“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所谓。”秦远风架着腿笑道:“用这点东西换我们清净生活非常值得。”说着一顿又道:“再说,有你在也饿不死我。”
阮静柳深看了他一眼,垂了目光不再说话。
晚上,她洗漱进房里休息,却见秦远风脱了衣裳靠在床头在等她,阮静柳不悦道:“这是我的房间,出去!”
“我们都成亲了,哪有夫妻分哪有夫妻分房睡的道理。”秦远风说完,很舒坦的换了个姿势躺着,阮静柳正要说谁和你成亲了之类的话,秦远风先知先觉的摆着手:“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嫁给我了,你便是不承认也没有用了。”又拍拍身边的空位置:“乖!来睡觉。”
阮静柳不说话,沉默扣好刚刚解开的扣子:“你睡,我走!”说完打开门就朝去别处休息。
忽然,房中点着的灯一跳便熄灭了,阮静柳一脚刚迈出房门就被人拦腰打横抱住,她一声惊叫来不及发出来,嘴唇就被一堵火热封住。
秦远风抬脚将门重新关上。
在黑暗中,一边不失时机的吻着她,一边轻车熟路的把她抱到床上放好,压在身下,咬着她的嘴唇,轻笑着回道:“从现在开始,家中所有的事都听你的,除了……”说完手去解阮静柳的扣子:“床上!”
“秦远风!”阮静柳从来没有这样紧张和生气过:“你敢!”
秦远风很顺利解开她的外衣,又嫌麻烦直接撕了丢在一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雪白的里衣,又看见露在外面一截凝脂般的玉颈,不怕死的道:“有火明天再发,随你怎么惩罚。”
简直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阮静柳手脚并用使着力,可无奈不管她怎么动,对方总有法子压制住她,想出口喊却又怕外面的人听见,其实即便是听见也不会有人敢进来,她气的只能瞪着眼睛。
转眼的功夫,衣衫已是落尽,秦远风眸色幽暗,吻着她的眼睛一路滑下来,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好美!”
阮静柳周身僵硬。
秦远风已经一点一点吻了下去,用牙齿扯开她胸前的肚兜,落下的那一刻他呼吸急促起来。
轻轻的摩擦令人热血沸腾,阮静柳僵硬的身体也不知不觉软了下来,她咬着嘴唇极力抵抗,却无法忽视身体所带来的微妙触感。
“你!”阮静柳只能看到他的发髻,她摇着头只觉得羞耻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别……”
秦远风若是能听她的话,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
……她忍不住轻吟了一声,随后满满的喘息声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吻中。
高高抬起的腿被他架在肩上,秦远风不复以往的玩笑,轻柔的在她耳边道:“别怕,我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话音方落,紧随而来的动作……
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声,阮静柳紧紧揪住他的肩膀,秦远风却是一个动作顿住,直挺挺的跪在她面前,架着阮静柳的腿,就这样就着微薄的亮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仿佛此刻才认识她。
阮静柳疼的吸着气:“好了没有,给我下来!”
“没……没有。”硕大的灿烂的笑容自他嘴角溢开,他几乎想要爆发一阵大笑,他搂着阮静柳,紧紧搂着想要将她嵌进身体里,拼命的拥吻着……
阮静柳烦不胜烦的样子,推着他:“有完没完。”
“没完,永远都不完。”
幽暗中,阮静柳看着他满脸幸福的笑容,嘴角也露出一丝她自己都不曾在意的笑容。
下半夜,战斗止息,阮静柳艰难的翻了个身,毫不客气的将秦远风踹下床去:“现在不是在床上,所以你给我蹲在这里。”
话落,她翻了个身去睡觉,秦远风傻笑着揪着耳朵,果然听话的蹲在床边。
眼前影子一闪,阮静柳将床内的衣裳丢了过来,随后便没了声音。
天色渐亮,睡闷中阮静柳觉得呼吸困难,迷糊的睁开眼,就瞧见叠在自己身上的秦远风,一张俊脸放大在她面前,精壮的胸膛正紧贴着她。
蓄势待发。
“嘘!”秦远风笑着道:“外头有人守着,我们要小声一些。”
阮静柳气结。
析秋听绾儿说完,足足笑了半晌,秦远风真的很会非常了解阮静柳,甚至比阮静柳自己还要更加了解。
所以,她想到萧四郎对他的评价,忽然很想改一句,这个人并非能屈能伸,而是根本没有底线,但凡能达到目的,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管怎么说,只要他对阮静柳是真的好,能让阮静柳幸福,怎么做那也是夫妻间的情趣。
送走绾儿,太夫人和大夫人过来,太夫人这几日每天都要过来看看她,生怕她不顾着身子操劳,左右叮嘱了许多话,才被大夫人扶着回了侯府,才出了门江氏又赶了过来,析秋问道:“来接坤哥儿的?”
“不是。”江氏笑着道:“你和四姑奶奶都怀了身子,我也没个人商量的,心里没底,今儿在家里也坐不住,索性到你这里来了。”
析秋待上了茶,不由问道:“为了什么事?”
江氏就笑着道:“定远伯年前量了新房的尺寸,昨儿来打了招呼,说月底把家具一应都送进来。”说着一顿又道:“聘礼我也准备好了,单子也列了,就想拿来给你瞧瞧。”毕竟是析秋的亲弟弟,江氏怕析秋觉得亏待了佟敏之。
“何必让我看,我也不懂。”析秋未接单子,却恍然想起来,佟敏之的婚期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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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写阮静柳和秦二爷我就忍不住YY…咳咳……和我一向严谨的文风【我自夸,别戳破】实在是太格格不入了…原谅我吧,阿门!
话说,月票表忘记了哈…。最后一个月,别丢下我一个人。呜呜呜~
这么点东西还让我改,哪里有黄的内容…我哭!
☆、022 新媳
析秋和佟析砚佟析玉陪着夏姨娘坐在房里,听着外间鞭炮声响,眼中满是感动。
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自他们姐弟在东跨院后巷读书写字,到他搬去外院,两人每次偷偷的见面,他拍着单薄的胸脯对她道:“姐,你要等我长大,等我长大了我一定给你和姨娘最好的生活!”
说那句话的时候,他还是满地乱滚不知烦愁的孩子,被大太太养的无法无天。
其后,她能见到他一天一天的变化,懂事了,知道进退也让人心疼的明白了自己身份的不同。
慢慢的,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他已经长大了,已经到了要成婚的年纪。
自今天开始,就会有另外一个女子,代替姨娘,代替她,在他生命中占据更加重要的位置。
不知不觉,她眼泪湿润了眼睛。
她不曾见过陈小姐,可是她希望不管这门婚事彼此是多么的无奈,都希望他们能珍惜这难得的缘分,能互相体谅爱着对方,用心经营自己的生活,能明白不管外间如何,对鼻息最重要能陪你到永久的,还是你的枕边人。
“六妹!”尽管不喜欢这个弟媳,但佟敏之能顺利成亲佟析砚也显得很高兴:“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说完面露俏皮的凑过来,和析秋道:“我们可是姑奶奶,一会儿咱们去新房看看,也露露威风去。”
析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了佟析砚的胳膊:“别吓着人家。”佟析砚就哎呦哎呦的捂着胳膊,和夏姨娘道:“姨娘,你看看这弟媳才进门就知道护着她不要我这个姐姐了。”
夏姨娘脸上喜庆和担忧交错着,表情僵硬的扯出来一个笑容:“四姑奶奶别恼,六姑奶奶和您说笑呢。”
佟析砚惊讶的看着夏姨娘,才看出来她根本就是心不在焉的听自己说话,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四姐。”佟析玉看了眼她隆起的肚子,指了指:“您注意身体。”
佟析砚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笑道:“他好的很,刚刚还踢了我一脚呢。”佟析玉听完,目光落在佟析砚肚子上,满眼里的羡慕,暗自叹了口气。
“娘,娘!”炙哥儿牵着念哥儿的手欢跳的跑了进来:“新娘子进门了。”
析秋瞧见夏姨娘紧张的攥紧了帕子,不由握住她的手,夏姨娘才勉强松懈下来,析秋轻声道:“您可是婆婆,哪里有婆婆紧张的道理。”
夏姨娘抿唇笑笑,可想到儿媳即将进门,她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瞧你们跑的满头的汗。”佟析砚将念哥儿拉过来给他擦汗:“看见七舅舅了没有?”
念哥儿点着头:“看到了,穿着红衣裳真好看。”昂头看着佟析砚:“娘,我也想穿红衣裳,也想娶新娘子。”
佟析砚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析秋也忍不住笑着道:“我们念哥儿果然长大了,都想娶新娘子了。”
“那你快点长大。”佟析砚拍着儿子的肩膀:“娘给你找个最好看的新娘子。”
念哥儿点着头,非常认真的回道:“好,那我快快长大。”
炙哥儿听不下去,皱着眉头嫌弃的道:“真是没出息!”念哥儿听着不依了嘟了嘴偎在佟析砚怀里,佟析砚笑着问炙哥儿:“为什么娶新娘子没出息?”
“当然没出息。”炙哥儿学着萧四郎的样子负手站着,扬起头道:“做男人就要上战场统领千军,做个真正的男子汉,怎么能窝在温柔乡里,不是没出息又是什么。”
佟析砚被他说的没了话,瞪着眼睛看向析秋:“瞧着,你得赶快再生个出来!”等老了,可别指望他能服侍在膝下。
析秋只管微笑。
念哥儿听炙哥儿这么一说,顿时眼底露出崇拜的样子,立刻改变了初衷点头道:“表哥说的对,我也要统领千军,做真正的男子汉。”
“那你不娶新娘子了?”佟析砚低头问他,念哥儿目光一转,笑眯眯的回道:“娶了再统领千军嘛。”
这次连夏姨娘也绷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邱妈妈笑眯眯的进来回道:“外头要拜堂了,大奶奶让奴婢来问问,夏姨娘可要去观礼?”
夏姨娘闻言一愣,朝析秋看去,析秋微笑着看着她,夏姨娘便朝邱妈妈回道:“我就不去了,和大奶奶说一声,直接行礼便是。”她去了反而让敏之和陈小姐难做。
“那奴婢去回一声。”说完朝几个人行了礼要退出去,又看到炙哥儿和念哥儿:“哥儿要不要和妈妈一起去观礼?”
炙哥儿点着头:“我们去讨红包!”带着念哥儿就去了前头。
房里安静下来,佟析砚拉着析秋问道:“张医女和秦二爷怎么样了?”
说起阮静柳,析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回道:“挺好的,虽依旧吵吵闹闹的,但也颇有情趣。”
“那到是。”佟析砚掩面而笑:“我听相公说,秦二爷为人很是风趣,和张医女在一起还真是相配极了。”
析秋深以为然,点头道:“正是这样!”这边佟析玉露出好奇的样子,问析秋道:“那他们这样真的就算成亲了吗?”仪式也太过简单了。
不待析秋回话,佟析砚回道:“这没什么,只要他们两个人好好的,成亲也不过是个仪式而已。”说着一顿又道:“再说,他们也拜堂了不是,只是没三媒六娉而已!”
佟析玉瘪了瘪
佟析玉瘪了瘪嘴依旧觉得这样太草率了些,难免让人瞧不起:“听说张医女大了秦二爷七八岁呢!”也不知是羡慕还是不敢苟同,语气有些怪。
佟析砚白了她一眼没有再回她,析秋也低头喝着茶没有说话,佟析玉有些无趣的收了声。
转眼功夫,外头喊着开席了,析秋和佟析砚,佟析玉夏姨娘以及罗姨娘等几个府里的女眷在江氏院子里吃了饭,外头女眷们开了酒席,江氏忙的团团转,好不容易得空进来歇一会儿:“……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还好多预备了几桌。”
“女眷一共开了多少桌?”析秋笑问道,江氏便心算了一下,回道:“女眷便有八桌,但陈家来人就有三桌了,我原先预备的六桌,万幸多备了两桌酒席,否则这会儿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怕什么。”佟析砚笑着道:“是在不行去鸿雁楼订两桌让人送来便是!”
江氏笑着应是,析秋让人拿了玩快来:“趁着这会让得空快吃些,回头没了时间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吃上呢。”
江氏应是,端了碗吃了小半碗饭,她放了碗筷道:“一会儿咱们去新房里瞧瞧吧。”
析秋和佟析砚都怀着身子,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便去看佟析玉,佟析玉回江氏的话:“我去看看。”
江氏应了,匆忙喝了口茶站了起来:“我出去看看,不然二婶一个人照顾不过来。”说完看着析秋和佟析砚:“外头人多,你们就在这里歇着吧。”
析秋和佟析砚也没有打算出去,听着便点了头:“你去忙吧,我们自己照顾自己。”江氏就和几人打了招呼与佟析玉一起出了门。
析秋和佟析砚以及夏姨娘移去了里间,几个偎在暖和的炕头上,析秋想到佟析言,问道:“怎么样了?”
“我也不清楚,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说起来心中再恨,可经过这么多事情后,彼此毕竟还是从小一处长大的姐妹,佟析砚道:“家里的庶女都嫁出去了,庶子也开府出去单过,几个姨娘也跟着孩子出去生活,听说只留了一个姨娘在跟前伺候,日子还过的去。”
佟析言已经好些年没有回佟府了,看来在无数次与娘家决裂之后,她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心。
过了一刻佟析玉回来了,佟析砚好奇的问:“见到新娘子没有?”佟析玉点着头:“见着了,长的很漂亮。”说完看来眼夏姨娘。
就见夏姨娘暗暗松了口气。
大家对这位陈小姐都很好奇,却又有些害怕,害怕她不好相处,能一家人和睦相处,谁不想呢。
晚上很晚才回去,析秋看着炙哥儿乖乖爬上床才和萧四郎回去歇下,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她们一家人又回了佟府,在大太太以前的院子边广厅里坐了下来。
都是一家人也不分男女,大老爷坐在主位上,二太太自保定回来,坐在了大老爷的下首,一次是江氏和佟析砚析秋和佟析玉,佟析环几个孩子坐在了后面。
而对面则是坐的佟慎之以及家中的几位姑爷。
夏姨娘不再其列。
二太太起身走到析秋跟前来坐下,和她诉苦道:“说年前就回来的,年前也没有回来,说蒙古兵进犯他要守城,我心里担心的日夜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熬过了几个月,又说回不来,说黄大人得了伤寒,他不好此时离开,索性等天气暖和了再上路。”
“没事的。”析秋宽慰二太太:“三弟又机灵人又心细,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至于辽东那边的事我也听说了,黄大人对他很看重,既是回不来就定是有要事托他去办,也是对他的历练和赏识,是好事。”
二太太叹了口气,虽明白这个道理,可心里依旧忍不住担忧,毕竟只有佟全之这么一个独子,又未娶亲生子,若真又个好赖,与她而言简直就是塌了天了。
两个人正说着,外头邱妈妈笑眯眯的道:“新人到了。”
二太太笑着起身和析秋打了招呼回到位上坐稳,析秋就朝门口看去,就瞧见一对新人穿着大红锦衣走了进来,佟敏之昂首阔步面上含笑,没有析秋所担忧的憔悴和勉强,她暗暗放了心,这才去看陈小姐。
脸上涂着淡淡的脂粉,瘦瘦的脸眼睛不大却很有神,鼻子娟秀唇瓣丰润包满,个子不高很清瘦,不显得婀娜却别有江南女子的清秀,析秋暗暗点头,又见她垂着头眉眼间皆是温顺的样子……
佟析砚用手肘推了推她,在她耳边飞快的道:“瞧着还不错,很老实的样子。”
这也是析秋的感觉。
佟敏之走进来,目光落在析秋身上,唇瓣一勾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来,析秋朝她微微颔首,佟敏之便带着陈氏走到大老爷面前,邱妈妈在地上放了两个褥子,佟敏之和陈氏分别跪下端了茶奉给大老爷,大老爷喝了茶给了厚厚的红包,两人才磕头站了起来。
大老爷又说了许多话,两人这才转到二太太这边来,二太太给了见面礼夸了陈氏几句,又语有深意的嘱咐了几句,陈氏始终垂着头一一听着,二太太方罢了让他们去佟慎之认亲。
等到萧四郎那边时,就见萧四郎喝了茶,也不去看陈氏,只朝佟敏之点点头。
转到析秋这边来,佟敏之目隐泪光的含了声:“六姐。”
一声六姐,析秋也禁不住红了眼睛,陈氏闻声抬陈氏闻声抬头朝析秋看了一眼,眼底是慢慢的好奇,有飞快的垂头下去,敬上自己做的鞋袜,析秋松了见面礼……
中午一家人吃了饭,析秋知道夏姨娘惦记着这里,便和萧四郎打了招呼去了夏姨娘那边,才进门去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夏姨娘声音很高显得有点激动。
她心中狐疑,脚步快了几步,就瞧见陈氏正跪在夏姨娘面前,手里托着托盘里头放着鞋袜,夏姨娘不知所措:“七奶奶快起来,别让别人瞧见。”要去扶她。
佟敏之负手站在一边,并未去扶陈氏,反而对夏姨娘道:“姨娘,这也是她的一片心意。”
析秋在门口顿足,看着几个人并不着急进去。
就见陈氏垂着头道:“姨娘是相公的生母,自也是我的婆母,虽应礼数不能唤您一声娘,可您在儿媳心中便就是儿媳的娘。”
夏姨娘红了眼睛,眼泪再忍不住落下来:“好孩子,你的心意姨娘心领了,只要你和七少爷好好过日子,别的事都不重要!”扶着陈氏起来,陈氏站了起来又道:“姨娘的心情儿媳理解,儿媳出嫁前姨娘也和我交代过,儿媳嫁入佟氏就是佟氏的人,往后这里就是我的家。”又看向佟敏之红了脸低头道:“相公就是儿媳全部的依靠。”
夏姨娘满意的直点头,退了手上的镯子:“姨娘没有什么好东西,你收了就当姨娘的一片心意。”
陈氏朝佟敏之看去,佟敏之微微点头,陈氏才小心接过来,朝夏姨娘蹲身行了礼。
析秋抬脚跨了进去,里面的几个人这才看见析秋,夏姨娘飞快的抹了眼泪,和析秋道:“正在和七奶奶说话,六姑奶奶快请坐。”
析秋颔首,看了眼陈氏,佟敏之走了过来如儿时一样:“六姐来看姨娘是不是。”说完扶着析秋去坐:“你有身子呢,有什么时候吩咐我们一声便是。”
析秋轻笑没有说话,这边陈氏走了过来,朝析秋行礼:“六姐。”析秋点了点头,笑道:“都坐吧,站着做什么。”
佟敏之和夏姨娘各自坐了下来,陈氏有些迟疑的没有坐,站在析秋面前。
“我怀着身子,也出不了什么力,你才嫁进来若是房里缺什么少什么,你尽管去和大嫂说,若大嫂那边不便就差个人去和我说一声,也别不好意思,我们都是一家人,慢慢的熟悉起来就好了。”
陈氏应是:“谢谢六姐。”
析秋轻笑,目光落在陈氏交缠的一双手上,指甲剪得很干净整洁手指纤长白皙,但指尖上却有着厚厚的茧子,想必是常年做绣活才会如此,又去看她的站姿,虽垂着头但腰背却是挺直的,垂着头面上却只有恭敬不见谦卑,她对眼前的女子又放心了一分。
陈氏仿佛感觉到析秋的打量,站着并未动,也不似旁的女子羞涩脸红,只静静的站着任由析秋打量。
不过转眼的功夫,析秋已是笑着道:“别站着了,快来坐吧。”
陈氏这才轻移莲步走到析秋面前坐了下来。
夏姨娘见析秋面上微笑不似方才浅浅的,便知道析秋对陈氏是放心了,心里也松了口气,作为母亲她自是希望析秋能和陈氏关系处的融洽,这样将来对敏之也是莫大的帮助。
说了一会儿话,陈氏和佟敏之一起送走析秋和萧四郎,两个人并肩朝外院走去,内院里房间虽多,可适合做新房的却没有,索性二太太说佟全之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便让佟敏之将新房设在了那边。
陈氏落后佟敏之半步之距,两人沉默的回了院子里,一进去六福就笑着奉茶上来,陈氏着重看了眼六福,脑中就将六福的资料想了一遍,八岁进府一直伺候在佟敏之房里,到如今整整十年,为人很机敏也很得佟敏之信任。
又去看六福长相,并不漂亮个子也不高,胜在笑容很好看,让人觉得很温暖。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低头去喝茶。
六福见佟敏之要换衣裳,便放了茶托随口便道:“奴婢帮您。”说完,像平时一样要去帮佟敏之,等迈出了步子才发现,房里已经多了一位夫人,六福尴尬的停了脚,这边陈氏已是笑着道:“劳烦六福姑娘了,我刚走了路一时累了,到没见相公在换衣裳。”
六福尴尬的笑了笑,走了过去低着头帮佟敏之解了扣子,又将家常的道袍给他穿上,才垂着头行了礼退了出去。
佟敏之坐了下来,接过陈氏端来的茶:“六福人和木讷,若有做的不得当的地方,夫人多教教她。”
“怎么会。”陈氏笑着道:“六福姑娘做的很好,哪里用妾身去教。”
佟敏之看着眼前的妻子笑笑,转了话题问道:“明天回门,需要带什么回去,你列个单子出来,让彩霞去准备吧。”
“是。”陈氏点了头,回道:“妾身稍后就去准备。”说着一顿试探的问道:“晚上,我们是在房里开灶,还是去大嫂那边?”
佟敏之放了茶盅,笑着道:“都忘了和你说这些事情了。”他停了停随即站了起来掀了帘子喊来六福:“你和夫人说一说府里的情况。”
六福蹲身应是。
陈氏目光顿了顿,点头笑着道:“我出来乍道,有劳六福姑娘里。”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六福垂着头一一将府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又将各处的宅子也大概介绍了一遍:“这边有灶也配了婆子也配了婆子,大奶奶的意思,若是夫人想去那边用膳也可以,若是闲麻烦不愿来回的跑,再说晚上回来还要过座桥她也不放心,便就在这里开灶做饭,每天早上派个婆子去领了油米来就成。”
陈氏听着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佟敏之询问道:“若是去大嫂那边用,会不会给大嫂添麻烦?”
“不会。”佟敏之摆着手道:“大嫂一个忙着家里家外很是辛苦,你若是愿意就每天过去,也正好帮帮她的忙。”说着一顿又道:“大嫂为人很好,你若是有事尽管和她说。”
陈氏听着略思索了片刻,就下了决定:“那我们便是大嫂那边吃吧。”一进府就单独开火,传出去别人定是要说她不容易相处,格格不入。
再说,家里这么多人,她不一一接触单凭别人也不作准。
况且还有个姨娘,虽不上正经婆婆,可府里也没有正经婆婆,所以还是要将她敬着的,别人不看,那位六姑奶奶也要顾忌着,相处好了总没有坏处的。
心中打算好了,陈氏便吩咐六福道:“那就劳烦六福姑娘和大嫂说一声,明天就算了我们要回门,自后日起我们便去那边用饭吧,也省的两边开灶,没的浪费了。”
六福有些惊讶的看了眼陈氏,暗暗对这位新夫人有了定义,等退了出来,她和彩霞道:“你担心的事应该不会发生,我们这位新夫人虽不算极好的人,但却胜在是个极聪明的。”
彩霞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往后我们只要把份内的事情做好,守着规矩便是,旁的事也不用过于担心了。”
六福回头看了眼房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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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改错别字,晚上上来改正!凑合看看哈…。啵一个!
☆、023 相处
太夫人和大夫人一起坐在暖阁里,太夫人笑着问道:“新媳妇进门了,都还好吧?”
“挺好的。”析秋微笑,想到陈氏的样子,她对这个弟妹的要求没有很高,或许就是因为没有很高,所以才很容易满足,几日的观察和听六福将她在府里的事情一一细说后,她觉得这个人是聪明人,她谨慎小心虽未曾交心,却事事都拿捏着分寸在做,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这样的人,不期望她会多么的向着佟氏,但是她也不曾想过如此要求她,只要她够聪明,知道进退,明白谁才是她将来能依靠的一方,也就妥当了。
至于她对佟敏之,人非草木,只要相处在一起又是绑在一起的夫妻,总会越来越好的。
她当初嫁给萧四郎何尝不是如此,在彼此相处后渐渐生出感情来,彼此也顺理成章的成为对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人。
她相信佟敏之,也愿意相信陈氏。
“那就好。”太夫人叹道:“也成亲了,日子只有自己用心去过,才会顺坦。”也有着和析秋一样的想法。
析秋点头应是,说起萧延筝来:“萱姐儿启蒙了,请了女先生在府里讲课?”
“嗯。”太夫人点头应道:“女先生我也瞧过了,为人正派,只是身世有些坎坷……说起来……”她看向析秋笑着道:“和张医女还真有点相像。”
析秋抿唇轻笑,太夫人又道:“瞧我,应该喊秦二奶奶了。”说着笑了起来看向大夫人:“也没送贺礼去,改日给她补一份送去。”
大夫人含笑应是。
几个人正说着,外头岑妈妈回禀:“夫人,唐二奶奶来了。”析秋闻言一愣朝大夫人看去,大夫人回视她目光平静,析秋这才道:“快请进来。”
“这丫头怎么来了。”太夫人也露出担忧的样子,想到阮平荣和乐瑶的关系,不免担心她又是为乐瑶而来的,毕竟佟敏之才成了亲,怕又节外生枝惹出什么事情来。
不待析秋说话,阮平蓉已经掀了帘子进来了,让析秋一愣,阮平蓉穿的是正装:“快进来坐。”
“太夫人,姑奶奶。”阮平蓉朝太夫人和大夫人分别行了礼,两人含笑应了,她又朝析秋行礼,析秋拉着她坐下:“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阮平蓉接了绿枝奉上的茶,笑着道:“我刚从宫里出来,顺道就来看看您,自您有了身子我就一直想来,可又不得空。”又看了大夫人一眼:“婆婆着了风寒,在床上歪了半个月也不见好转!”
“怎么会得了风寒,可见了太医,吃的什么药?”太夫人闻言一惊,年纪大了对生病的事就格外的关注。
阮平蓉恭敬的回道:“见了太医了,也开了药在吃,许是身子弱,好起来恐怕要些时间,到也没有大碍,只是人圈着难受,婆婆向来又是好热闹的,不免有些心烦气躁。”
太夫人放了心,点头道:“难受也得忍着,她年纪也不小了,这身子可马虎不得。”阮平蓉应是。
大夫人始终低头喝茶,没有什么反应。
阮平蓉也不奇怪,转头看向析秋:“方才出宫时见到殿下了,瞧着气色很好,和三皇子一起在蹴鞠呢。”析秋听到敏哥儿的消息显得很高兴,细问道:“就他和二皇子吗?可有人陪着?”
“还有四皇子和五皇子以及两位公主都在,不过年纪小都有嬷嬷陪着在一边看着,场面很热闹,听说自开了春后,几位殿下常玩,圣上也很支持,说是要强加锻炼。”圣上这些年,每年入冬后便会夜间咳嗽,也不见转好却是一年比一年重,说起来也很奇怪,只要等天气暖和了,病就顺其自然的好了。
阮平蓉见太夫人和析秋很关心敏哥儿,又捡了些宫中的事情来说,说了半日忽然想起来,笑道:“说的高兴,我竟是忘了正事了。”说着一顿才道:“贵妃娘娘让我和夫人说,七舅爷成亲她的礼就让我娘送去了,她不便出面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怎么会。”析秋笑着回了,阮平蓉便站了起来:“话我也带到了,就不久待了,家里还有好多事,我回去了。”
太夫人点头道:“家里的事也难为你了!”说着顿了顿又道:“等你婆婆病好了,一起去我那边坐坐。”
阮平蓉应是,和太夫人以及大夫人行礼,便朝析秋看去:“四夫人,您能不能送送我。”这是有话要和她单独说。
“好。”析秋站了起来,和太夫人道:“娘,我去送送平蓉。”太夫人颔首,她和阮平蓉一前一后出了门,阮平蓉也没打算让她真的送出门,便站在门口问道:“前儿七舅爷成亲,我原是想去观礼的,可想到乐瑶,我又怕七奶奶多想,就没有去。”
析秋拍了拍她的手,理解的笑道:“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们就不说这样客气的话了。”阮平蓉应是,看向析秋面露无奈道:“乐瑶她……也定亲事了,招赘的,明年五月的日子。”
析秋松了口气,她也希望乐瑶能重新振作起来,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欣慰道:“那就好,能在侯爷和夫人膝下,也能放心一些。”
阮平蓉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析秋问道:“怎么了?”阮平蓉就叹气道:“闹了两回自杀,又是割脖子又是自缢的,如今满府里过的战战兢兢,舅母也被她折腾的病了,她这才算消停下来,可还是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还是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呆呆的,我真怕她……”
怎么会这样,析秋心也提了起来,若是乐瑶真的出了事,佟敏之这一辈子也会心不安的,她问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若不然让她出去走走,多派人跟着,她四处游历一番也能增加见识,心情也会开阔一些。”
“我写信和舅母说说,希望她愿意出去,就怕她连门也不愿出。”她说完看向析秋,抱歉的笑道:“和您说这些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些话不和您说又不知道和谁说,我也心疼她可又拿她没有办法,心里堵的难受。”
仿佛被阮平蓉的情绪传染,析秋心里也堵的好几日,直到炙哥儿生辰时她心情才堪堪好了一些。
也没有请外人,就两家人在一起吃了个饭,炙哥儿得了一堆好东西,高兴的搂在怀里又让冬灵找个箱子给他收好,还学着析秋登记造册,引得众人忍俊不已。
佟敏之见周围没有别人,和析秋进了暖阁:“六姐。”析秋一愣回头看他,问道:“怎么了?”看着他像有话要说。
“没事。”佟敏之垂着头,有些尴尬的样子,析秋便扶着腰坐了下来:“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佟敏之搓着手,想了想回道:“是。”沉吟了许久才支支吾吾的问道:“您有没有乐瑶的消息?”
析秋没有说话,只看着他,佟敏之生怕她误会一样摆着手:“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就是问问而已。”
“她定了亲事,明年五月的日子。”析秋淡淡的道:“招赘的,以后能待在父母身边,依她的个性也不免是件好事。”
佟敏之眼睛一亮,长长的松了口气,脸上一直绷着的表情松懈下来,笑着道:“那就好,那就好!”没有人比他更希望乐瑶能过的好。
析秋注意到佟敏之面上的表情,便知道他对乐瑶是彻底放下了。
等过了些日子,阮平蓉来和她说,乐瑶由她的二哥陪同着出去游历了,虽走的不远依旧在江南一带,但对比她一直窝在家里胡思乱想,要好上许多。
佟敏之心思放下,也沉下了心思专心读书,今年是三年一度的秋闱,明年开春二月便是科考,是决定他命运的重要时刻,他常常在书房一待便是好几日,要不然就是在国子监,生活虽单调却极为充实。
陈氏依旧每日去夏姨娘房里请安,和佟析环相处的也比较融洽,她绣技极好就常指点佟析环针黹,夏姨娘瞧着越发的高兴。
六月的时候,便传了好消息出来,陈氏查出有了身孕。
夏姨娘高兴的见了析秋直哭,析秋也很高兴,在家里找了许多的布料和补品送过去,陈氏羞涩的低垂着头:“大夫说胎像很稳,劳六姐挂心了。”说完看着析秋:“您还怀着身子,切不能为了我来回跑,您若有事吩咐婆子丫头一声,我让她们去您那边。”
“我好的很。”析秋真的很高兴,有了孩子佟敏之只会越发的稳重和有责任感,她看着在一边傻笑的佟敏之,道:“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和姨娘做什么都愿意。”
陈氏感动的朝析秋福了福,目盈泪光的看了眼佟敏之,朝析秋道:“六姐放心,我和相公一定好好过日子。”夏姨娘紧张的将她扶起来,抹着眼泪道:“小心些,可不能闪了腰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六姑奶奶也是真心疼你,你不用这样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