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香门第》作者:莫风流【完结 番外】(2015.07.12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 庶香门第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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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风流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58

恭哥儿恭敬行了礼,眼睛盯着敏哥儿打量。

敏哥儿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恭哥儿则是抱着九连环走了过来,问道:“你就是三哥?”

敏哥儿眼睛一亮:“你知道我?”恭哥儿点着头:“知道。”想了想又道:“你活了?”

敏哥儿笑了起来,将恭哥儿抱起来:“嗯,三哥还活着。”恭哥儿点点头,并不知道死活着或者到底有什么区别,就问自己关心的:“你有好玩,那有没有好吃的?”

“有啊。”敏哥儿道:“我哪里有好几个厨房,许多许多厨子,你想吃什么吩咐一声,总有人会做。”

恭哥儿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析秋拍恭哥儿的手:“不知羞。”敏哥儿巴不得恭哥儿和萦姐儿多和他提要求,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是兄长,忙给恭哥儿解围:“母亲,没事,只要他们想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恭哥儿赞同的点点头。

析秋失笑。

萦姐儿跑了进来,一手抱着一个拨浪鼓一手拿着一个鲤鱼灯笼,献宝似的一股脑塞进敏哥儿怀里:“这个送给你。”

敏哥儿笑呵呵搂在怀里,萦姐儿一个一个介绍道:“这个是拨浪鼓是娘给我买的,这个灯笼是四哥做的,都送给你!”

“谢谢。”敏哥儿笑弯了眼睛,萦姐儿以为敏哥儿喜欢,就笑着道:“你要是喜欢灯笼,回头我让四哥再给你做一个,四哥做的灯笼可好看了,他的房里还有好多好多呢,不过不让我碰,说是送给三哥的……”说完仿佛想明白了什么问题,一愣瞪着眼睛:“就是你?”

敏哥儿哈哈笑了起来,却又觉得心暖,他走的时候炙哥儿还小,却没有想到炙哥儿还没有忘记他,还给他做灯笼。

“是我。”敏哥儿将东西放在一边,在萦姐儿耳边小声道:“不过我可以分一点给你。”

“三哥真好。”萦姐儿搂着敏哥儿,在他身上扭了扭:“那你不走了吧?”

敏哥儿脸上的笑容收了点,有些伤感,析秋见状笑着将萦姐儿接过来:“哥哥还有事,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萦姐儿垮了小脸,敏哥儿已道:“不过我会常常回来看你的。”

“一言为定。”萦姐儿高兴的应着,生怕敏哥儿反悔。

她的玉蜻蜓,玉蝴蝶还没拿到呢。

恭哥儿撇撇嘴,却朝敏哥儿身边挤了挤。

岑妈妈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早没了方才的惊讶不知所措,笑着道:“饭好了,四爷和夫人,饭摆在哪里。”眼睛却一直留在敏哥儿身上。

析秋让岑妈妈摆在次间里,一家人移去次间吃午饭,敏哥儿就看见桌子上都是他爱吃的菜,他笑着和岑妈妈道谢:“辛苦妈妈了。”岑妈妈摆着手语无伦次:“……只要你常回来,妈妈天天做都高兴。”

中午吃了饭,敏哥儿陪着萦姐儿和恭哥儿在房里玩,析秋笑眯眯的在一边做针线,萧四郎则靠在软榻上看书,敏哥儿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析秋又看看萧四郎,脸上满是笑容……

这是他做梦都想梦到的画面。

知道敏哥儿今天不走,岑妈妈又带着几个手艺好的妈妈在厨房里忙活,恨不得将自己会的敏哥儿爱吃的一股脑的全做出来才好,春柳过来小声问岑妈妈:“那位苏公公中午还没吃呢。”苏公公还在装死。

岑妈妈眼睛眉梢一飞:“他也是奴才,我们只管哥儿就成。”有哥儿在,他们往后就是在京城横着走也成了。

春柳和碧槐呵呵笑了起来,和以前在佟府的日子相比,她们觉得这会儿自己就差肋生双翼飞起来了。

晚饭上了桌,敏哥儿朝门外张望,析秋笑着过来:“炙哥儿一出去就疯玩,恐怕还有会儿,我们先吃吧。”

“还是再等等吧。”好多年没有见到炙哥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长高了,还认不认得他这个哥哥。

正说着话,外面已有脚步声接近,飞跑着炙哥儿箭一样的蹿了进来:“爹,娘,我回来了。”满头满脸的大汗,脸上还沾着灰。

“看你,没一次规矩走路的。”虽是斥责语气却是宠溺着,炙哥儿只管嘿嘿笑,又故意逮住恭哥儿欺负似的捏他的脸,惹的恭哥儿左闪右避,他哈哈大笑拍着肚子道:“骑了半天的马,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析秋拿帕子给他擦汗,问道:“你没瞧见家里多了个人?”

炙哥儿一愣,这才顺着析秋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个长眉大眼的少年坐在玫瑰床上,有些激动的看着自己,炙哥儿歪着头盯着对方,绕开析秋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不说话,就这样盯着。

两人对视了许久,还是敏哥儿先开的口:“炙哥儿,不认识三哥了?”

炙哥儿没什么,依旧盯着敏哥儿,忽然哇的一下哭了起来,一下扑了过来,他个子高练武的身体又很壮力气大的很,一扑就将敏哥儿扑倒,两人滚在床上,一个大哭一个大笑……

“三哥。”炙哥儿抱着敏哥儿:“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

敏哥儿虽是笑着,可眼睛也湿润了,他点着头:“是三哥错了,三哥不该让你等这么久。”

炙哥儿胡乱抹了眼泪,拉着敏哥儿坐起来,上下打量敏哥儿:“我差点没认出来你。”敏哥儿走时他不过四岁多,记忆已不那么清晰。

“三哥也不敢认你。”又拍拍炙哥儿的肩膀:“都快比我高了。”

炙哥儿己拉着敏哥儿起来比个子,果然两人差不了多少,析秋和萧四郎在一边笑,析秋道:“个子有什么用,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懂事多了。”

炙哥儿嘿嘿笑了起来,摸着后脖颈不好意思。

敏哥儿问道:“听说你和大哥二哥去西山了,见到陈老将军了吗?”

炙哥儿点着头:“见到了,还见到老将军操练兵马来着,可真是威风。”他满眼的艳羡:“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成为统领千军的将军,像……”忽然想起了父亲:“像父亲和陈老将军那样!”

敏哥儿拍拍他的肩膀:“好,三哥等着那一天!到时候,三哥一定给你封一个大将军……”又觉得将军军衔不够:“给你封了武威侯。”

炙哥儿点头不迭:“好,好!”忽然觉得敏哥儿的话有点问题:“你给我封?”狐疑的看着敏哥儿。

敏哥儿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说了,各自去洗手吃饭吧。”析秋赶着炙哥儿,怕他真觉出什么来,炙哥儿拉着敏哥儿起来:“三哥我们一起去洗手。”敏哥儿点头,炙哥儿小声问他:“三哥,你这么多年去哪里了,我问娘,娘总是不告诉我。”

敏哥儿抿唇傻笑不说话,炙哥儿又追问:“那你不走了吧?今晚咱们一起睡,一会儿我打拳给你看,我武功现在很高,父亲亲自教我的哦。”

“好啊。”敏哥儿点头不迭:“三哥最想练武,可惜年纪大了,你一会儿打给我看看。”

哥儿俩边走边咬耳朵。

晚上炙哥儿硬是要和敏哥儿凑一起睡觉,萦姐儿和恭哥儿也要去被析秋拦住。

夜深后,析秋睡不着披衣起身,萧四郎忽然睁开眼睛:“怎么了?”析秋微笑的看着他:“我去看看孩子们。”

“夜里凉。”萧四郎也跟着起来,拿了衣服给她裹住:“我陪你去吧。”

析秋应是,夫妻两人牵着手先去看了萦姐儿和恭哥儿,由萧四郎提着灯笼夫妻两人踏着夜幕去了后面,冬灵见了析秋忙开了门,析秋和萧四郎就悄悄的进了房里。

炙哥儿睡的香喷喷的,还砸着嘴说着梦话,敏哥儿则斯文的支着头睡着眉头轻拧,析秋在床边坐了下来,摸摸炙哥儿的脸又忍不住摸摸敏哥儿的脸,抚平他眉间的纹路,对萧四郎道:“他还这么小,就要操心这么多事。”

“既是选了这条路,自是所有的苦都要受得。”萧四郎站在旁边,心里也微酸:“他比你想象的坚强。”

析秋叹了口气,掖了掖被角又道:“若是年纪大些也会好些。”回头看着萧四郎:“听说礼部和钦天监在选日子,先完婚是不是?”后宫不能无主,庄氏进宫虽年纪还小,可早点进来也能给敏哥儿一点助力。

萧四郎颔首:“在争年底还是明年初。”

析秋默然,还是早点的好,若是过了几年再进宫,她再想在宫中立足只怕更难,有那么年轻的太后在,她作为儿媳只会更难做。

“回去吧。”萧四郎牵了析秋的手:“别吵醒他,一会儿他也该起了。”

析秋点了点头,吹灭了房里的灯由萧四郎牵着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房间里敏哥儿舒服的翻了个身!

丑时才道,敏哥儿就醒了过来,怕吵醒炙哥儿他提着衣服在外头穿戴好就去前面,析秋已经备好了早饭,见敏哥儿过来让他去洗脸,服侍父子两人吃了早饭,敏哥儿喝了茶站了起来,笑盈盈的道:“母亲,过几天我再回来。”

析秋摆着手:“虽说现在比以前自由,可也不能让人觉出什么,你万事多留个心才是。”又道:“家里都好的,你若是想我们,娘可以带着弟弟妹妹进宫去看你。”

敏哥儿没有说不,只笑着道:“过些日子是祖母的寿辰,我还想去看看祖母,还有大伯母和大哥二哥。”

析秋叹气,嘱咐道:“那你记得提前和父亲说一声,安排妥当了再出来。”

敏哥儿应是,一步三回头的随着萧四郎去了外院。

马车从侧门出去,待绕道正门口时,敏哥儿掀了帘子朝督都府正门上挂着的那块牌匾看去,他好像记得,这个府邸是前六皇子的旧邸!

敏哥儿目光动了动,再去看车外骑马相互的萧四郎,眼里尽是孺慕之情。

------题外话------

我没有改错别字。回头来改……后面还有一章一家人团聚的戏份,然后就是娶皇后,再然后萧延亦就要回来了。再再然后我会跳时间,笼统总结一下朝政发展和女主家庭人员的动向。

至于恭哥儿和萦姐儿,我打算单独开一章独立的番外,写她们十五岁时候的样子,别的人就算了…

☆、047 热闹

敏哥儿才出了门,炙哥儿也醒了,他个鲤鱼打挺和往常一样直接跳下了床。

这才想起来昨晚和三哥一起睡的,他揉揉眼睛去瞧,床上这会儿哪里还有人。

三哥走了?

他简直怀疑昨天一家人团聚是他做的梦,顾不得披上衣服就跑朝前院跑去:“娘,娘……”

“怎么了?”析秋送走敏哥儿和萧四郎就没了睡意,听见炙哥儿的声音应道:“怎么了?”炙哥儿已经撞在她怀里,她将炙哥儿搂住问道:“慌慌张张的,做噩梦了?”

“没有。”炙哥儿两只眼睛在房里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看见敏哥儿才泄气的问析秋:“三哥走了?”

正好冬灵追过来将炙哥儿衣服送来,析秋接过来给炙哥儿穿衣服:“等过些日子祖母寿辰,他还会再回来的。”说完拉着他坐下,要亲自给他梳头发,炙哥儿眉头打了个结,失望的道:“好吧。”

等析秋梳好头发,又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萧四郎现在并无官职,所以见敏哥儿进了宫门,就驱车走了回路,一路上车水马龙皆是赶着上朝的官员,有的坐轿有的坐车有的骑马有的步行,众人见了萧四郎皆是满面的狐疑,这个方向就是从皇城而来,萧四郎这个时候在这里,难不成昨晚留宿在宫里?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眼里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信号。

萧四郎出自宣宁侯府,以前宣宁侯府在朝中风头无人可比,可自从萧延炙去世萧延亦又不善朝政交际,如今更是将偌大的侯府丢给了未及冠的世子,留了一院子的孤儿寡母,宣宁侯早不能和当年相提并论。若没有萧四郎撑着,只怕也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可人走茶凉,即便大家不敢忘萧四郎更不敢小觑,可是自从他闲赋在家,来往求事走动的人自是和以前大不能相比,况且,先帝对他的态度也让人摸不透,大家相交也就多了一份自保和顾虑,

可是,前段时间先帝驾崩又传了萧四郎进宫,他们就已经暗自猜测,圣上会不会恢复萧四郎的官职,可等了这么久圣上却丝毫没有这个意思,便是韩大人连上了几封奏折也被圣上留中不发。

这其中有什么弯弯绕绕他们弄不明白,更拿不准圣上的态度,如今再看萧四郎自宫中出来,便觉得自己嗅出了点不同寻常的气息。

萧四郎只当未察觉众人精彩纷呈的表情,骑马长驱回了督都府,接了析秋夫妻两人就去了太夫人了那边。

太夫人抱着萦姐儿疼惜的亲了几记,笑着道:“还在国丧,我们现在比不得以前,不办也罢,省的给哪些御史找事儿做。”

析秋和萧四郎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昨天敏哥儿才说回来给太夫人祝寿,他们想了想就折中道:“戏班子一应是不能请了,不如就家里人吃个饭,关了门热闹热闹,也不算逾矩。”

太夫人面露犹豫,析秋不由朝大夫人看去,大夫人知道析秋的个性,她既然提出来就必然已经想好了,也劝着太夫人道:“娘,我看就按四弟妹说的办吧。”

“你们啊,就是见不得我清净。”太夫人虽是如此说,可眉眼都是笑意:“回头派个人去和老五说一声,再把延筝接回来!”

析秋和大夫人点头应是,这件事就算是决定了,至于敏哥儿会不会回来的事,析秋没有和太夫人说,毕竟并不能确定,说了到时候若是敏哥儿不能来,岂不是叫太夫人失望。

倒并非对敏哥儿不信任,只是他虽是帝王可也并非自由自在,想要办点私事后头还有一群内侍盯着,半点不合规矩指不定明天朝中就有人提着脑袋写奏折……

接下来析秋就和大夫人商量章程,喊了灶上的管事妈妈定菜单,又派了人去庞府和萧延庭府上通知。

太夫人却有些唉声叹气,说是一家人团聚,可还有一个却抵死不肯回来,也不知在外头过的怎么样,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析秋在两府间往返了几日,太夫人的寿辰虽隐瞒着的,但多少还是有些消息散出去,现在国丧大家都避忌着,又因为圣上的态度只当不知道,到是锦乡侯和东昌伯以及诚意伯府派人送了礼来,寿宁伯的娄老太君也送了礼,她并非打听了消息,而是记着太夫人的寿辰,太夫人拿着老太君送的礼呵呵的笑着,让人仔细收好,析秋看着那礼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让娄老太君消气只怕有些难,不过只要不伤了她和太夫人之间的情分,她也就放心多了。

日子一转眼就近了,析秋正陪着炙哥儿张罗着他要送给太夫人的贺礼,这边邱妈妈来了,愁眉苦脸的,析秋让炙哥儿自己去玩请了邱妈妈进门,问道:“怎么了?”大老爷病前天就好了,据说身体一好就进宫了。

“六姑奶奶。”邱妈妈捧着茶也没心思喝:“大奶奶让我过来告诉您一声……”

邱妈妈这般语气,析秋也不由紧张起来,不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事,难不成是姨娘出了什么事,她看着邱妈妈也显得有些紧张,这边春柳却是等的心焦,提着一口气问道:“妈妈可别卖关子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可别惊着我们夫人。”

“这件事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邱妈妈是江氏身边最得力的,也是久历风雨的人,她这般为难定然是真的大事了,析秋微微颔首,鼓励道:“妈妈不要顾忌。”

“唉!”邱妈妈叹了口气:“是三姑奶奶的事。”便把事情的前后缘由说了一通。

析秋听着又惊又怒,原来是佟析言的前女婿,也就是那位钱公子,原本将佟小姐休回了家,任家的人顾及脸面不追求事情也就了了,可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吃了雄性豹子的,竟然还有脸上门去闹,让佟析言退他一千两的聘礼,说他一千两花的冤枉,妻子没买成竟娶了个丧门星回去,说着就要去报官。

佟析言性格向来好胜,事情明白着是她们吃了亏,反而被对方倒打一耙她如何能依,就拍着桌子要去告官,大家公堂上见分晓。

对方是混下九流的,一挥手满街的混混都能招来,他占着这一呼百应的依仗,又知道佟析言不受娘家待见武进伯早没了,就和佟析言杠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一来二去竟是觉得佟析言少妇妖娆姿色颇好,比那个庶女任小姐不知好了多少,他竟是厚颜无耻的道:“不赔钱可以,我也不告官了。”

佟析言只当他知难而退,却没有想到他笑嘻嘻的凑过来,托了佟析言的下巴就道:“女儿我不要了,到是这个嫡母姿色好些,不如你跟了我,爷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的,再不用这样抛头露面的放印子钱。”

佟析言哪里听过这种不知廉耻的话,气的一口痰堵在心里就晕了过去,家里一团糟,先头那位姨娘见机会来了,竟是带着女儿卷了佟析言的首饰钱财连夜逃走了。

如今那姓钱的还堵在家门口,家里的下人本就不多,这会儿早吓的跑走了,留了空屋子和佟析言孤零零的待在里头。

“这件事父亲知道不知道?”析秋听完邱妈妈说完始末,就知道江氏来找她的原因,只怕这件事还没有告诉大老爷和佟慎之,他们是文官又极重视门风的,断不可能去和一个市井流氓对峙,佟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可是也不能任由佟析言自生自灭,传出去总归是佟家的女儿,还当他们好欺负,江氏左右为难了一个上午,才想起来析秋。

要想治姓钱的很简单,报了京衙或是五城兵马司抓了人,再寻他一个罪名他休想再活着出来,可是这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到时候大家都失了脸面,再说,俗话说的好光脚不怕穿鞋的,那姓钱敢这么闹定然也是考虑到这层。

所以,不能公对公的解决这件事,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样的手段……而有能力有办法有人脉摆平这姓钱的,只怕除了萧四郎就没有别人了。

“大老爷和大爷还不知道。”邱妈妈喝了口茶润润喉,恳切的看着析秋:“大奶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她又走不开,所以就让奴婢到六姑奶奶这里讨个主意。”

析秋也知道邱妈妈这么说是捧着她,想了想她点头道:“你回去告诉大嫂,我和四爷商量一下,中午的时候就派人去答复你们。”

邱妈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站了起来,千恩万谢的回了佟府。

析秋让人请萧四郎回来,将佟析言的事情告诉了萧四郎,萧四郎表情很淡然,漫不经心的道:“这种人哪用得着我们动手。”显然已经有了主意,又道:“这件事并不是关键,关键是你问问大嫂,人往后要怎么安排。”

现在的宅子定是住不了,这么一闹左邻右舍都知道了,往后进进出出还不定如何难看,况且,佟析言一介女流住在外面也确实不方便,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次的事情能出,下一次指不定还会出个别的事儿来……析秋想了想,点头道:“我亲自回去一趟和大嫂商量商量。”

萧四郎微微颔首,站了起来,析秋拉住他道:“谢谢你。”萧四郎悠悠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包含的层面颇丰富,析秋不由想起来他常说的要拿什么来谢他,就红了脸:“四爷快去吧,我先回去一趟。”

萧四郎笑着负手出了门。

析秋则去了佟府,还不等和江氏商量出一个结果出来,那边就来了消息,说姓钱的招来的一班小混混因为报酬的事情,竟是闹了起来,先只是争吵继而动起手来,一群人动刀动棍的光天白日在街上斗殴,也不知道什么人失手在姓钱的后脑勺敲了一下,他就不轻不重晕了过去。

大家一哄而散,百姓也只当看戏,不问缘由都散了。

钱家人将姓钱的抬了回去,过了几日姓钱的醒了,虽还活蹦乱跳,却再不敢张牙舞爪的去佟析言门上闹事。

这是后话,眼下江氏和析秋觉得还是先将佟析言接回来比较好,便派了人去接佟析言,可人去了却扑了个空,佟析言竟然平白的失踪了。

江氏不得不告诉大老爷,大老爷请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帮忙找人,直到过了五六日才在普济寺里寻到了佟析言,彼时她已经在普宁师太身边做了个居士。

析秋听到时惊愕了许久,怎么也不能将普济寺里的居士和以前骄傲的似孔雀一样的美少女联系在一起……

太夫人生辰那天,她问起析秋:“三小姐真的做了居士?”

“嗯。”析秋叹了口气,心情也受了影响蔫蔫的,她和佟析言谈不上姐妹情,又因为彼此身份相当,互相敌视了许多TTTT年,可若是说析秋盼着她过的不好,她也没有那个闲心,更没有想拉她一把的闲情,只是知道她出了家,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随在普宁师太身边,大嫂去看过了,说过的还不错。”

在庙里能过出什么样的锦绣生活来,重要的还是心境,若是心气平和的真是诚心伺奉佛祖那到是无妨,若是赌气心里难免留下怨念来。

不过,去都去了,大老爷知道后也没有反对,换言之,去庙中对于佟析言现状来说,其实是最好的选择,虽她无法认同但也不能否认。

大家都想起来明媚耀眼的佟析言,一时间冷了场,析秋看了看众人,今儿是太夫人的寿辰不想因此将气氛冷落下去,问正和鑫哥儿说话的炙哥儿:“不是给太夫人准备了寿礼,怎么还藏着掖着了。”

说着,大家注意力都转到炙哥儿身上,刚刚的冷凝的气氛也缓解下来,炙哥儿献宝似的将自己亲手的做的一盏老寿翁的灯笼和一柄亲手雕刻的手杖给太夫人,太夫人很高兴拿了厚厚的红包打赏。

一时间,勇哥儿,萱姐儿,婉姐儿加上恭哥儿萦姐儿都凑去了太夫人面前要红包,倒是鑫哥儿和晟哥儿大了,站在一边拉着弟弟妹妹直道:“都慢点,都慢点。”

太夫人呵呵的笑:“别急别急,祖母今儿准备了许多,每个人都有份。”

闹哄哄的很是热闹,外头有婆子探了探头,析秋认出是厨房的妈妈,便出去问什么事,管事妈妈回了话析秋又嘱咐了几句,正要进门却瞧见连翘在外头有些局促不安站着,不知道是进来还是不进来,见析秋正站在门口,她有些尴尬的道:“四……四夫人。”

“嗯。”析秋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连翘脸上,她抬做姨娘的时候好像是十七岁,如今莫过二十一的样子,眼下虽保养的不错可却是再没有以前那种逢人便笑讨喜的样儿了。

她是太夫人房里出去的,自有人和她说话,析秋不再看她便回了房里。

不一会儿紫薇进来回太夫人,说王姨娘想进来给太夫人磕头,太夫人今儿高兴就点了头,连翘进来规规矩矩给太夫人磕了头,献上自己亲手做的鞋袜,太夫人也打了赏,连翘起身在孩子群里去找婉姐儿。

婉姐儿正和萱姐儿在桌子后面,两个人不知道在抢什么,一人攥了一个角正撕扯着。

连翘满脸的紧张,大家也顺着她的目光注意到萱姐儿和婉姐儿,太夫人招招手:“都别争了,祖母这里还有呢。”说完自旁边的匣子又拿出个做成葫芦样儿的小荷包来:“这里还有,别抢了。”

“哼!”萱姐儿和婉姐儿一人扯着一角,用尽了全力,萱姐儿眼角瞥见自己的娘亲正不悦的看着自己,心里一提忙松了手:“不要了,送你就是。”头也不回的朝太夫人这里来。

萱姐儿冷不丁的松手,婉姐儿那边就收不住势头,蹬蹬后退了两步就跌坐在地上。

“姐儿。”不待别人说话,连翘一个箭步就蹿了过去,一把将婉姐儿抱在怀里:“可摔着,哪里疼,让姨娘看看。”自己也哭了起来。

太夫人皱了眉头:“小孩子的力气哪里有多大,她本来不疼,你这么一提醒她倒是觉得的疼了。”太夫人朝婉姐儿招招手:“到祖母这里来。”

婉姐儿哭哭泣泣的丢了连翘到太夫人来,指着萱姐儿:“祖母,萱姐儿欺负我。”

萱姐儿有些心虚,撇着嘴也不说话。

太夫人两边安慰着,说着好话,婉姐儿转眼就收了眼泪,和萱姐儿又和好了。

连翘尴尬的站在一边,进退不是。

析秋无声的看了她一眼,越发觉得连翘和她印象中的心直口快机灵的连翘不一样了……

正在这时,胡总管在外头喊了一声:“太夫人,几位爷,夫人!”房间里安静下来,胡总管才道:“太后娘娘身边的德公公来了。”

大家都没有想到德公公来,一屋子的人出了门,果然见德公公正在和萧四郎以及萧延庭说着话,见太夫人带着一屋子的人出来,萧四郎怕大家心里没底便道:“太后娘娘知道今日是娘的寿辰,特意让德公公给您送寿礼来了。”

不过一个小生辰又不敢铺展,根本没有通知别人,太后赏赐让大家很意外,可意外归意外礼还是得收,太夫人忙让人将乐袖送来的一个匣子收起来,里面放的是什么并不知道就立刻给供了起来。

德公公笑眯眯的和众人寒暄,目光又落在析秋身上:“太后娘娘昨儿还说四夫人许久没有进宫了,让我今儿见到您转告您一声,让您得了空带着几个孩子进宫去坐坐,也让她热闹热闹。”

析秋为笑点了点头应是。

德公公告辞离开,才拐出了南牌楼,苏公公坐着一辆嵌红着绿的马车敲着鸣锣排场十足的去了侯府,一声声锣响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随后苏公公跳下马车又吩咐人从马车上,一箱一箱的搬东西下来。

箱子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贵重的也只有宫中才舍得用来制箱子用。

苏公公挺着胸膛高调的站在侯府门口,一声长喝:“圣上赐寿礼,请萧氏出门接旨。”这唱和声是自进宫就要练的,声传三里还得字字清晰……

果然,他这一喝,大家都知道了,今儿是宣宁侯府的太夫人寿辰!

既然没有开门,又没有宴客大概是国孝避忌,一家人在家里吃个便饭,没想到不过一个普通的寿辰,圣上还赏赐了这么多东西,看来,宣宁侯不当圣眷未减,反而越加受恩宠。

短短一个时辰,满京城都知道了宣宁侯府东山再起了,萧四郎要起复了,大家虽觉得在情理之中却还是难免惊讶,当初圣上宠信萧四郎是因为他从龙有功,当初和圣上同甘共苦这一份功劳无人能越,可这些是先帝的圣宠,新帝为何还这样?

虽然感叹宣宁侯百年不衰之时,也多了一分疑惑。

可当大家还在疑惑和震撼之中时,又传了一出消息来,圣上亲自登门宣宁侯府,给太夫人拜寿去了。

这是何等的荣耀,即便是是宣宁侯府这也是头一次吧。

虽不在朝堂,却依旧是众臣哗然!

外面如沸腾的油锅一样,侯府里却是一片死寂,周围跪了一地的人,太夫人和大夫人要行礼,敏哥儿扶着她们说免礼,鑫哥儿和晟哥儿张着嘴巴瞪着眼睛,若非胡总管在后头悄悄拉着,晟哥儿真要开口问一句:“圣上?这不是开玩笑吧?”

鑫哥儿还算镇定,可心里还是砰砰的跳,也不记得怎么行礼的,跟着众人站起来,再去看一边不停挠着头满眼忧烦的炙哥儿,小声问道:“怎么了?”

今儿敏哥儿并非一个人,而是摆足了帝王的场面,身后光是施胜杰领的羽林卫便有数百人,所以炙哥儿有些顾忌,悄悄和鑫哥儿咬耳朵:“三哥怎么变成圣上了?我没做梦吧?”

鑫哥儿抿唇直笑,晟哥儿却是绕过鑫哥儿弹了炙哥儿的耳朵:“疼不疼?”炙哥儿木然的点点头:“疼!”

“真的疼?”这次轮到晟哥儿不确信了,他伸头过来:“我不相信,你打我一下试试。”

炙哥儿揪着他的耳朵提了提,晟哥儿疼的龇牙咧嘴的,捂着耳朵不可思议的道:“还真的疼。”仿佛长这么大就没疼过。

两个人又去看正在和太夫人说话的敏哥儿。

敏哥儿留了随侍的众人,只带了苏公公在身边,率先朝太夫人正房走去,路经晟哥儿几个人身边,敏哥儿盯着三个人悄悄眨了眨眼睛,这一眨不要紧,晟哥儿忙靠在鑫哥儿肩头上:“不行,不行,你快拉着我。”

“你发什么疯。”鑫哥儿尽管心里又紧张又疑惑,可面上却勉强维持了镇定,晟哥儿无所顾忌拉着他道:“我要飘起来了。”他看着天真想大笑一声,往后他可是有靠山了。

“在外头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太夫人回头看了眼几个傻傻发呆的孩子,几个人听着太夫人的话顿时一个激灵跟了进去,外面萧四郎则是招待施胜杰等几个领头去喝酒,余下的人则是以太夫人的名义打了赏。

房门关上,外头胡总管亲自把着门。

“祖母。”没了外人,敏哥儿就挽着太夫人的胳膊亲切的笑了起来,太夫人已经听析秋解释过了,放了心她点着头满心满眼的高兴:“好好,你回来就好。”

敏哥儿又和大夫人见了礼,大夫人侧身让了,但却应了敬称。

轮到萧延庭,他一直垂着头不敢一睹圣颜,本来思索萧四郎不在他得担负起责任,陪着圣上说说话,连话题都斟酌了两个,却不料被敏哥儿一声祖母给惊着了,他腾的一下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敏哥儿。

敏哥儿咧嘴笑着。

萧延庭眼前一黑,又晃了晃了脑袋还是不敢相信,晟哥儿见父亲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和自己一样被刺激到了,忙过去笑着道:“父亲,您不是在做梦。”

一句话,萧延庭红了脸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下鑫哥儿和晟哥儿也不再顾忌,挤到敏哥儿身边坐下,炙哥儿也是满腹的问题想问,恨不得立刻将敏哥儿拉在一边好好拷问。

苏公公在一边不停擦汗,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析秋。

等中午大家吃了长寿面,几个孩子终于忍不住,将敏哥儿“请”去了太夫人次间的碧纱橱里,门一关就你一句我一句的问。

“你怎么活着的,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也不写信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伤心了好久。”

“你又怎么成了圣上,你不是四叔的孩子吗。”

“是啊,是啊,你不是三哥吗,怎么又变成圣上了。”

敏哥儿苦笑,一一答了。

一阵沉默,新的一轮问题又来了。

“你给我一个免死金牌吧,往后我就能横着走了。”

“让我去辽东吧,我要去历练。”

“我要进宫去看看,还从没见过圣上是怎么过日子的呢。”

“你快娶亲了吧,皇后长什么样子,倒时候我们见到她是喊皇后嗯还是喊弟妹?”

敏哥儿哭笑不得,却又觉得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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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亲家

下午侯府热热闹闹的将敏哥儿送走,圣上的仪仗前头到了皇城,后头还没出南牌楼,满街的百姓围在街边想要一睹新帝的圣容。

全城轰动,但连锁效应绝非仅此一桩。

敏哥儿前脚离开,后头宣宁侯府的门庭,便迎来了数年都不曾见的车水马龙,几乎京中有些头面的官宦都送了礼来,马车挤挤攘攘堵了半条街。

析秋和大夫人忙了一个下午才将人送走,太夫人笑眯眯的道:“……敏哥儿是个有心的孩子。”

萧延筝显得很兴奋,不比晟哥儿冷静:“他如此高调的来给您拜寿,就是为了告诉别人,宣宁侯府的圣宠不断……”她说完想到今天的热闹繁盛又道:“咱们家好多年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太夫人颔首,想起先帝时的情景,那时候家里有老侯爷还有萧延炙,虽不如今天这般盛况,可说起宣宁侯府谁不恭敬几分……想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却又觉得欣慰。

“四嫂。”萧延筝拉住析秋笑容满面的道:“敏哥儿能这般懂事,和你的教导分不开,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啊。”

析秋抿唇轻笑,轻推她道:“他本来就懂事,哪里用得着我去教,再说,我进府时他都三岁了,都说三岁定终生……”又看向太夫人:“还是娘的功劳。”

太夫人呵呵笑了起来。

外头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了进来,晟哥儿兴奋的边走边说,声音极高,转眼和鑫哥儿炙哥儿以及勇哥儿进了门,一进来晟哥儿就道:“祖母,您是没看见圣上的仪仗,可真是威风八面。”啧啧称奇的样子,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坐在御撵里的,正是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太夫人却没有高兴,脸色一沉严肃的看着几个孩子:“敏哥儿的身份不可出去乱说,若是惹了祸事,我可不保你们。”

“我们心里有数。”晟哥儿点头不迭,鑫哥儿也笑着道:“祖母我们都知道利害,断不会出去胡言乱语的。”炙哥儿也颔首应是。

太夫人放了心,着重嘱咐晟哥儿:“鑫哥儿和炙哥儿我到是放心,就是你,往后你切不可仗着敏哥儿的身份,有人给你撑腰就出去胡为,可知道。”

“哦。”晟哥儿刚刚还在想,这么大的靠山他要如何横行,和那些朋友示示威,现在太夫人如此一警告顿时蔫了下来:“我不会乱来的。”

太夫人依旧不放心,过后将萧延庭找来,再三嘱咐他要盯着晟哥儿。

萧延庭连连应是,他看着太夫人欲言又止,敏哥儿的事家里的人似乎都知道,唯独他不知道,心里不由生出一丝失落。

太夫人仿佛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道:“你闲着也不是个事儿,回头和你四哥商量商量,看看去哪里能挂着职,有事情做总比你这样游手好闲的要好。”

萧延庭不能考科举,又没有荫恩,若是让萧四郎给他谋个实实在在的职位,那真是再好不过。

心里的不舒服一下子消失了,萧延庭含笑应是,高兴的道:“儿子知道了。”退了出去就找萧四郎商量这件事。

过了些日子,萧四郎便给他在五城兵马司打点了一个副指挥,不上不下并不引人瞩目,萧延庭高高兴兴的上任去了。

圣上驾临宣宁侯的震撼还未褪去,就在大家以为圣上会给萧四郎官复原职的时候,圣上那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萧四郎依旧是闲赋在家,这样一来众人越发的糊涂起来,猜不透圣上的意思。

五月底的时候,钦天监和礼部终于将圣上的婚事定在了年底,十月初十,这样一来时间就很急,一时间各个部门为了圣上的婚事都开始忙碌起来。

期间,析秋进了宫一趟,见了乐袖,乐袖如今住在慈宁宫中,重新修建后慈宁宫辉煌大气处处透着奢华,乐袖很客气的拉着她,并肩在胡床上坐了下来,瑾瑜端了茶水亲自奉上,以令人咋舌的亲和和态度接待了析秋,到了中午还是留了饭。

析秋知道乐袖心中所想,还是忍不住感叹后宫真的是个大染缸。

吃饭的时候,圣上听闻了析秋的到访,虽没有过来却让人赏赐了许多东西……如此一来,内侍女官便是连内务府也知道析秋的身份的不一般,析秋去领赏赐时,那些内侍堆着满脸的笑容,恭敬万分:“四夫人签了字尽管先回去,稍后奴才们就给你送去府上。”

析秋谢了又谢,这才出了宫,果然前脚进门后脚内务府的人就将圣上和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送了过来,析秋让天诚一一打赏。

到了七月,太平侯送皇后进京的车驾便到了,太平侯在京城的南面买了一幢不大的宅子,庄小姐和陪同前来的庄夫人一起住进了宅邸之中待嫁,京中又轰动起来,各府的夫人皆是忙着登门拜访。

析秋和萧四郎商量:“钱夫人约我后日一起太平侯府上,我正犹豫着。”

萧四郎正沐浴出来,头发湿漉漉垂着,穿着一件绵绸的道袍,析秋见了便拿了干帕子给他擦头,萧四郎回道:“去一去也无妨,礼数到了就成。”

析秋还是有些犹豫,她不好意思的对人说的,她把敏哥儿当儿子,所以去太平侯府就有种婆婆见媳妇的情怯,虽是想见却又忍不住紧张,她不知道别的婆婆初次见儿媳时是什么样的心态,但是她却忍不住紧张的起来。

想了想她道:“我再想想。”

萧四郎仿佛理解她的心情,轻笑起来,析秋越发的窘,红了脸道:“四爷这是在笑话我?”

“不敢。”萧四郎将她拉在腿上,笑意盎然的看着她,见她肤色如玉双颊绯红一双杏眼秋波盈盈,明艳动人,他心中越发的欢喜,紧搂着析秋就道:“将来炙哥儿若是娶媳妇了,你岂不是要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析秋一愣,还真是不敢否认萧四郎的话,红着脸道:“或许年纪大些会自在些了吧。”她觉得自己不过二十出头,若是在现代大学还没有毕业,现在却是要做婆婆了,这心理上无论如何也越不过这个坎,太匪夷所思了。

萧四郎笑声爽朗,疼爱的捏捏她的鼻子,又觉得不过瘾,在她脸上啄了好几口,亲着亲着就有些情动,寻了她的红唇就低头吻了下去,暖暖的带着一丝香甜,让他越发的收不住势。

析秋搂着他的脖子轻喘着,又推推他低头道:“早点休息吧。”还在国孝期间。

萧四郎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将她圈在怀里声音嘶哑的道:“……真庆幸。”真庆幸她婚姻多波折,真庆幸当初他选择将敏哥儿寄养在她那里,真庆幸他从辽东回来就立刻下聘没有丝毫的耽误……他无法想象他这辈子若是没有遇上析秋,他会是什么样!

“庆幸什么?”析秋没有听清,不由昂着头问他,萧四郎刮了她的鼻子:“不告诉你。”却是一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来,析秋哎呦一声咯咯笑了起来,也忘了再追问……

第二日析秋正打算让人去回钱夫人一声,说等过几日去太平侯府,这边胡总管却是来了:“四夫人,方才太平侯夫人送了拜帖给太夫人,说明天去府上拜访,太夫人让小的来和四夫人说一声,请您明天一早回去一趟。”

析秋愣住,有些惊讶庄夫人会主动拜访,她问道:“太夫人可还说了什么?”

胡总管摇了摇头。

析秋暗暗点头,庄夫人大约是知道他们虽然开府单过,却并没有和侯府分家,她将拜帖直接送去给太夫人,礼数上做的很是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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