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香门第》作者:莫风流【完结 番外】(2015.07.12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 庶香门第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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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风流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58

析秋笑着拒绝:“姐姐不用麻烦了,刚刚吴妈妈也给了我一瓶,我回去抹上就好了。”佟析华眉梢微挑:“太夫人给的,那是太夫人的,姐姐给的这是姐姐的心意,况且,这疤恐怕也要好些日子,一瓶也是不够的。”执意要让秋露去取。

析秋就笑着谢了。

佟析华就拉着析秋坐在炕上,又笑看着她道:“你和我客气,我还要多谢妹妹呢,姐姐这次可真是托了你的福了!若真是如你所说,生了小侄儿,姐姐定是要谢谢你的。”析秋垂了头,红着脸道:“这本就是姐姐的福气,妹妹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佟析华笑了起来,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我们姐妹也不必这般客气,你的好……姐姐心里可都记着呢。”又亲昵的携了析秋的手:“待他日你也嫁人成家,我们姐妹再想走动,可也都没时间了。”

析秋连连点头,佟析华示意她喝茶,状似无意又问道:“你平日和四妹妹走的近,可知道她近些日子怎么了?我瞧着怎么心事重重的?”

析秋心里提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佟析华忽然对她这般亲近,她还没纳闷呢,原来是想问佟析砚的事,她也露出诧异的表情来:“心事?这我倒没觉得,若真是有,她连大姐姐都没有说,怎么可能让我知道!”

佟析华目光一闪,叹息道:“她若是真和我说了,要是有事我也能帮帮她,可她就跟锯嘴葫芦似的,问什么也不说,倒真让我没辙。”说着她看着析秋:“你回家帮我看着她,若是有事就写了信着人送来,也省的我乱猜,心里也不安生。”

“好!”析秋点头回了,佟析华又道:“你可是累了,若不然去客房歇一歇?!正好我也去歇个午觉,母亲怕也要到下午才能回来了。”

“我在这里坐坐就好,也不麻烦了,您去歇着吧,如今侄儿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析秋笑着道。

佟析华眼睛一亮,作为母亲提到孩子总是高兴的:“我让小丫头去正房守着,母亲出来就会回来告诉我们的,也不知何时回来,你就放心去歇着吧。”说着,就指着秋露道:“把六小姐送去西厢房里歇着。”

秋露正好从里面拿了药膏出来,就顺势应了,析秋就站起来和佟析华道别:“那姐姐好好休息。”随着秋露去了门。

刚刚出了房门在抄手游廊上,萧延亦就从穿堂走了出来,远远的他就看到析秋站在廊下,一件芙蓉色的素面褙子,显得她越发的单薄,满面素净未施半点脂粉,柔柔的仿佛似墙头上那刚刚露了新枝,含苞待放的杏花,徐徐清香自花间流露,微风拂过时而跳动,时而轻舞,时而静雅,却永远淡淡的落在枝头,不惊不怒,无喜无悲……

萧延亦目光微微一黯,蓦地收回了目光,走到析秋面前,笑着道:“六妹妹可好些了?”

秋露首先蹲身行了礼:“二爷!”析秋这才惊觉萧延亦来了,才回身带着司杏春雁也屈膝行了礼:“大姐夫!”又回道:“好多了,刚刚太夫人和大姐姐又都给了药,稍后我再抹一些!”她垂着眼脸,并没有抬头去看萧延亦。

萧延亦微微点头:“二妹妹的病……自小就有了,寻了许多大夫,吃了很多的药,却俱是不见起色,去年娘便心疼她,就停了药,没想到病发的反而少了,没成想今儿倒伤着六妹妹了。”

析秋就摇头道:“也不过是意外罢了!”

萧延亦微微笑着:“你不记怪二妹妹就好!”他说着从身后的常随手里接过个药瓶递过来:“你拿去用,对治外伤很有用。”析秋目光一怔,正要拒绝萧延亦就已经把药交给了析秋,她看着今儿拿到的第三瓶药,露出头疼的样子来。

“多谢大姐夫!”

秋露诧异的看了眼萧延亦,歪着头用余光去打量析秋。

萧延亦并未觉察析秋细微的变化,又似想起来什么,问道:“六妹妹可用过午膳?”析秋没有说话,萧延亦眉头就狠狠皱了起来,回身看了眼正房,又回头目光似箭看向秋露,满脸不悦冷冷的吩咐道:“让厨房重新给六小姐做了饭菜送来。”

秋露也是一惊,立刻蹲身应是,将手里的药膏交给司杏,又交代一个小丫头领析秋去客房,她则带着人匆匆出了门。

“我在二小姐房里用了糕点,本也不饿的。”说着她也看了眼正房,就侧身福了福:“那我先去客房了。”

萧延亦点了点头:“六妹妹好好休息。”又对小丫头吩咐道:“你也不用急着回来,就留在六小姐房里伺候吧。”小丫头应是。

析秋便转过身拐了弯,又走了进了一间厢房。

萧延亦则皱着眉头,转过身又重新下了台阶,头也不回的又出了院子。

佟析华在房里等了半晌,就嘱咐秋萍去看看:“怎么这么久,你去看看。”秋萍飞快的出了门,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没看见萧延亦的身影,就拉着他小丫头问道:“二爷不是回来了吗,人呢?”

小丫头回道:“刚刚和亲家小姐说过话,就带着人又走了。”

秋萍脸色一变,顿时僵硬起来:“走了?没有交代什么?”

小丫头就懵懂不知的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要不然秋萍姐姐去问问亲家小姐吧!”秋萍就狠瞪了她一眼,啐道:“没脑子的东西,去做你的事。”

就气呼呼的回了正房。

佟析华听到秋萍说时,脸色顿时就是一变,捂着肚子靠在床上,眼底尽是失望之色,她早上还道萧延亦对她好了许多,可转眼功夫他又回到了以前,明明回来了他却连门也没进就又走了……

从昨晚开始,她们还没有见过面。

秋萍小心翼翼的安慰道:“今儿虽说来的客人少,可外院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二爷拿主意,夫人也不用担心,等二爷忙完了太夫人寿辰就会回来了。”

佟析华失望的摆了摆手,叹道:“你不用说了,他什么心思我比你清楚。”可不管什么心思,总归她现在怀着他的骨肉啊。

秋萍欲言又止,也是满眼的失落。

析秋回到房里,秋露的饭也送了过来,她面露歉意的笑着道:“还当这个时辰了小姐定是用过来才来,是奴婢疏忽了,也不知道小姐没有用饭。”她说着朝析秋行了大礼,算是赔礼道歉。

司杏赶忙过去将秋露扶起来,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这事那是您的错,是我们疏忽了没和您说这事,还望姐姐多担待些。”

秋露又客气了几句,析秋便笑着道:“快去忙吧,姐姐如今身边缺不得人。”

“那六小姐慢用。”说着行了礼退了出去。

司杏就冷了脸,却又不敢去说佟析华的不是,只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家子的姐妹,大小姐却问也没有问六小姐可用了饭,若不是大姑爷,六小姐这场客做的,竟饿着肚子回家了。

春雁把饭菜摆在桌上,给析秋倒了茶放在一边,析秋就指着椅子道:“你们也坐着一起吃吧。”

司杏和春雁就在析秋的对面坐了下来,析秋却是连筷子也没有动,司杏抬头看着她:“小姐好歹吃点,这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可不能饿坏了身子。”

析秋摇着头道:“我不饿,你们吃吧。”说着已经起身坐在床上,靠在迎枕上闭上了眼睛。

到了下午,大太太带着佟析砚和佟析玉回来了,太夫人也来了,秋露来喊门:“六小姐,太夫人和太太来了,让您过去。”

析秋立刻睁开眼睛,半点睡意也没有,她让司杏开了门,对秋露道:“劳烦秋露姑娘了,我们走吧!”就出了房门,秋露一愣,眼睛往房里的床上扫了一眼,就看到床上的被子整洁如初,她暗暗诧异……难道六小姐根本没有睡?

念头闪过,她又去看析秋,依旧是清清淡淡的样子,面上是亲和的笑容,眉宇间虽有些疲累,但背脊却挺的笔直,秋露笑道:“前面二小姐房里有个小丫头来说,二小姐已经醒了,来和您说一声,说已经没事了。”

析秋眉头急不可查的皱了皱,笑道:“知道了。”小丫头来说萧延筝的事,却没有来见她?!

进了正房,太夫人和大太太一左一右坐在炕上,佟析华坐在大太太的身边,宣宁侯夫人则坐在右手边的椅子上,不见其他几位夫人,席面应该已经散场了,她笑着走进去,先朝太夫人行了礼,又对大太太喊道:“母亲。”转了身又和宣宁侯夫人行了礼。

太夫人立刻携了她的手,疼惜的摸了摸她的手背,道:“委屈你了,好孩子。”

析秋看了眼大太太,就垂着脸道:“不疼的,又上了您给的药,这会儿怕是已经结痂了。”

太夫人暗暗点头,笑道:“回头让延筝给你赔不是,是她弄的,总要给你个交代才是。”析秋忙摇着头:“二小姐也不是有意,太夫人千万不必这样。”

大太太满脸的笑,点头道:“不过咬了一下,二小姐那样的娇弱,又是犯了病哪里就有多严重,回头上了药歇几天就没事儿,若是让二小姐赔礼,反倒落了二小姐的面子。”

太夫人目光微微一动:“若不然就留在这里住些日子吧,住我那里去,请了太医来瞧瞧,不然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哪能留她在这里给您添麻烦!这丫头看着柔弱也皮实的很,您不用放在心上!”大太太笑看着太夫人,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太夫人的邀请。

“好吧!”太夫人就点着头,回头对吴妈妈交代道:“你去库房包些人参,血燕给六小姐送回去。”

吴妈妈忙应是。

大太太看了眼佟析华,就笑着和太夫人道:“倒让您费心了。”太夫人无奈的摆摆手:“是六小姐受委屈了。”

佟析华立刻起身走到太夫人身边,笑挽着她:“你别放在心里上了,还是二妹妹的身体要紧,你若真不放心六妹妹,明儿让人拿了帖子去宫里请了太医过去瞧瞧便是,您也好放了心。”

太夫人点头道:“这主意好,明儿一早老二去宫里时,让他把这事办了。”说起萧延亦,太夫人又问道:“去送周夫人了,说是晚些回来,让我和你说一声。”

佟析华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冷笑,什么让您和我说,他何时出门和我提前打过招呼?哪一次不是她去外院问,才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一次他瑞州,竟然是走了两天她才知道!

想到这里佟析华心里便是钝刀子磨的难受,脸上却是满脸的笑容:“我说刚刚让人去外院送醒酒汤,说是二爷不在,原来去送周夫人了。”她话一出,太夫人的眼睛就眯了眯,没有说话就拍了拍佟析华的手。

析秋默默退开一步,佟析砚就立刻握着了她的手,小声的道:“疼不疼?”析秋摇了摇头,佟析砚眉头始终皱着,却又不能当着太夫人的面去说萧延筝的不是,只能握了握析秋的手:“没事就好。”

析秋朝她笑笑,却发现有道视线始终粘在她身上,她挑着眉回去找,却发现佟析玉正双目放空的看着她,像是在想事情,又像在发呆,她咳嗽一声问道:“八妹妹怎么了?”

佟析玉一惊,脸红了起来,摇头道:“没……没有什么。”析秋正纳闷,耳边就听到佟析砚含着怒的道:“什么没什么,你不知道她,一整日恍恍惚惚的,说是帕子掉了,我陪她一路找回来,路上又要去净房,又要去逛园子……好不容易到了大姐姐这里,才发现帕子根本就没有丢,还在她荷包里好好的放着呢。”

佟析玉话虽不多,但绝非粗心之人,况且,即便她粗心不还有翠玉她们,怎么帕子丢没丢也不知道?析秋叹了口气,不再去看佟析玉,和佟析砚道:“她年纪小,总有迷糊的时候,你也消消气。”

佟析砚冷哼一声,没有接话,析秋微露惊讶,难道事情并非如她所述那么简单?

这边大太太已经和太夫人说完了话,起身正要告辞:“叨扰了一日,我们也该回去了。”太夫人就道:“本想留你们歇一夜,可我也知道你心里记挂着府里的事,再稍坐坐等老二回来,让他送你们回去。”

大太太就笑着道:“姑爷事儿忙,也不要他跑来跑去,反而累着她!”太夫人摆手道:“他是您的女婿,也是半个儿子,您尽管指使!”

析秋不得不感叹,太夫人真的会说话,就连大太太和她比起来,都不知落了几个阶层。

果然大太太满眼的笑,没有再继续推辞,又说了几句,外面就有小丫头传二爷回来了,说马车已经架好了,他在二门等亲家太太。

佟析华眼睛一黯,大太太却笑站了起来:“可真是……那我就先告辞了。”佟析华也随着站了起来:“我送您去二门。”

大太太就嗔瞪了她一眼:“不许去,你这身子哪里也不许去,就听太夫人的话,好好养着。”

太夫人也点头:“头三个月至关重要,可马虎不得,亲家太太也不是外人,有老二在就够了。”大太太忙附和的点头。

佟析华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本想找大太太倾诉的,现在只能重新压下去,宣宁侯见她这样,就笑着也站起来道:“我代二弟妹送送吧。”

是佟析华的大嫂,可更是宣宁侯夫人,大太太正要推辞,太夫人已经点了头:“你去也好!”

析秋和佟析砚,佟析玉上前和太夫人和佟析华告辞,太夫人一手拉着佟析砚,一手拉着析秋,又朝佟析玉笑道:“都是可人的孩子,便是你们母亲没有空,你们也能常来府里坐坐。”

析秋原想和萧延筝打个招呼的,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只能回去写信给她解释了。

一行人去了二门,果然见到萧延亦正站在马车前面等她们,萧延亦一眼便落在由丫鬟婆子簇拥着,正和佟析砚,佟析玉走在一起的析秋,此刻析秋也正抬起头来,双双的目光便在半空一碰,析秋心中一怔,迅速移开了视线……

萧延亦收回目光,去迎大太太上马车。

众人和宣宁侯夫人告辞,析秋依旧和佟析玉一辆车,大太太带着佟析砚坐了一辆,后面两辆车上,还有婆子往里面搬着东西,过了许久马车得得动了起来,佟析玉始终看着帘子外面,直到车拐了弯出了侯府,她才尴尬的回头对析秋道:“六姐姐好福气,不过受了点伤,太夫人竟赏了这么多的药和补品。”

她并没有讽刺或者酸味,反而有着淡淡的羡慕,析秋心里咯噔一声,脑中隐隐的猜想终于落实了,她不敢相信……佟析玉不过才八岁而已!

她难以接受的皱着眉头,勉强对她笑了笑。

她们若是亲姐妹,她说的话或许佟析玉还会听,可依她们如今的关系,若是她说了只怕佟析玉非但不会听,反而会嫉恨她,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析秋不会去做!

车外,萧延亦骑在高高的马上,背影挺拔,俊雅潇洒,佟析玉的目光就一直隔着车帘子落在萧延亦的背影上,手里捏着的帕子,紧紧的被她攥在手心里……

析秋熬了一路,终于到了佟府,送走萧延亦回到自己房里,刚一进去她便对司榴吩咐道:“去打热水来,我要洗澡。”

司榴就疑惑的看向司杏和春雁,两人都是摇摇头表示不知情,司榴只能带着小丫头去烧水,不一会儿将水桶注满,她看着析秋道:“让奴婢服侍您吧。”

析秋摇头道:“不用,你就隔着帘子陪我说说话吧。”

司榴就端了杌子隔着屏风坐了下来,析秋进到水里终于舒服的叹了口气,问司榴道:“今儿可上街买东西了?”

司榴就点头道:“去了,买了些日常用的小东西,镜子买了两柄,胭脂水粉奴婢用不上就省了,买了两匹红布,还有里衣,中衣各四套,还有子孙桶也买了两只……拿不动,还是宋妈妈回来喊了车去接的。”

“宋妈妈也去了?”

司榴就嘟着嘴道:“我本打算请端妈妈或钱妈妈的,可宋妈妈说请她们不如她陪我走一趟,免得房里有个老妈子还要到外面去请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院里多有不合呢!我说不过她,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和她一起去了。”

司榴终于懂事了,知道退一步了,她笑道:“就买了这些?我可是听说大姐姐出嫁时,子孙桶去了八个,你就两个是不是少了点?”

“哪用这么多!”司榴笑道:“再说,我若是没了子孙桶用,他们来家还能让我随地解决不成!”

析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今天一天的沉闷顿时消散了许多,她笑道:“真不知福贵以后怎么受得了你!”

司榴满不在乎的道:“我小时候听我娘说过,这夫妻过日子,最重要的不是这些看得见的东西,而是……”析秋听着好奇,就隔着屏风问道:“重要的是什么。”

“是……是夫妻那点事。”

析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司榴的母亲有这样的前卫的理解力!

晚上析秋又去大太太那边请安,大太太仔细问了萧延筝的事,就颇有心事的让析秋几人各自回了房,又让几个粗使婆子将太夫人送的药膏,以及一些补品给析秋送了过来,春雁还皱着眉头说了句:“我记得后面装了半车的东西……”

等晚上各自吃过饭,春雁带着婆子巡查院子,正要落锁,就见到二门的一个面生的婆子,偷偷摸摸的凑了上来:“姑娘,奴婢有事想见一见六小姐。”

春雁一愣,以为是七少爷出了什么事,就问也不问将婆子让进了房里,析秋诧异的看着婆子问道:“什么事?”

婆子也不说什么是,就鬼鬼祟祟的从怀里掏出个添红漆描金的匣子来要交给春雁,春雁不肯接皱着眉问道:“怎地这样没有规矩,这是小姐房里,什么来路不明不干不净的东西,也敢往这里送?!”难道又是表少爷送来的东西?

婆子一惊,吓的就跪了下来:“姑娘可不能乱说,奴婢是受人之托来送东西的。”

春雁还要说什么,析秋朝她摇摇头,若是徐天青送东西进来,不会让一个婆子送进来,她问道:“什么人,让你送的又是什么东西。”

婆子抬头看了眼春雁欲言又止,析秋皱着眉头道:“她是我房里的丫头,你有什么就说吧!”婆子就支支吾吾的道:“送匣子来的是位小公子,奴婢瞧着像是哪位公子的常随,穿着谈吐皆是不俗,他把匣子交给奴婢,让奴婢交到小姐手里,说若是小姐不肯收,就……就……”

春雁很不悦婆子这样和析秋说话,就压着声音叱道:“快说!”

婆子觑了春雁,笑道:“姑娘可真是凶。”又看向析秋笑的有些暧昧道:“那位公子说若是您不收,就让奴婢找个地儿扔了。”她啧啧的看着春雁手中那个价值不凡的匣子叹道:“小姐您说,这人真是奇怪,费尽心思又花了银子,就这么白白扔了多可惜!”

不要就扔掉?春雁满脸的不相信:“没有再说旁的了?”婆子连连摇头:“没有了。”

春雁就有些不确定的去看析秋,析秋沉吟了半晌,对春雁点头道:“收下东西吧。”又指着婆子道:“给她一两银子去买酒喝。”

春雁有些犹豫的掏了银子递给婆子,喝道:“可不许出去嚼舌头根子。”婆子连磕了几个头,满口保证:“奴婢就是死也不会出去乱说的。”

析秋挥手让她出去,又让春雁打开匣子,春雁点头开了匣子,满脸讶异的拿给析秋看:“小姐,这是什么?”

析秋也是一愣,是一只黑漆漆的瓶子,瓶子上贴着一张红色的字条,上面写着:“外伤”再没有旁的解释。

外伤?外伤用药?

电光火石间,析秋忽然想到这东西的主人会是谁,她皱着眉头道“把东西扔了吧,小心些,别让别人瞧见。”

春雁依旧是一团迷糊,拿着药瓶翻来覆去的查看:“小姐,这到底是谁送啊?”她也觉得这匣子看着很贵重。

析秋就摆着手道:“别问了,让你扔就扔!”

春雁点点头,把瓶子又重新放回匣子里,又露出迟疑的表情来:“那婆子会不会出去乱说?”

析秋似笑非笑道:“凭她一人的说词,谁又能信她!”

春雁放了心就用蓝布将匣子包了,拿到院外的竹林里,找了个地儿仔仔细细的埋了进去。

第二日萧延亦果然从宫里请了太医来,给析秋把了脉,又开了瓶外伤用药,说了七日不要碰水就走了,萧延亦在外院没有进来,听到太医说的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和大太太打过招呼,就走了。

过了几日到了端午节,姨太太和徐大人来了,却没有住在府里,而是随着徐大人住在京城的驿馆里,徐大人来述职的事住在驿馆是说的过去,可姨太太却连面也没有在大太太面前露,只把徐天青接去了驿馆。

大太太的脸阴了许多天,免了几个庶女的请安,府里的上空笼上了一层阴霾,析秋落了清净,便整日待在房里又或是和春雁几人到竹林去纳凉,等她给佟敏之和夏姨娘各做了一套夏衫后,和萧延筝通了三封信后,大太太的脸色才彻底好转过来。

钱夫人上门来做客。还彼此约了去了一趟普济寺,回来后脸上更是满脸的笑,当夜便给大老爷去了一封信,第二日又去一趟宣宁侯府。

析秋隐隐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心里落了不安,她想到钱夫人看佟析砚的目光,又想到大太太这样积极,难道是和佟析砚的婚事有关?

☆、第一卷 庶难从命 073 轮盘

司榴从小被人贩子卖到府里来的,按照习俗女婢出嫁是不能在府里办的,又是未出嫁小姐房里的丫头,只能出了府去办,析秋就只能托了来旺家的,在佟宅的附近,找了间民房,是户经营皮毛的商户的人家在京城置办的宅子,夏秋两季没有人住,只有留了两个下人看管宅子,来旺家的给了二两银子,对方就租了外院一间小四合院给析秋,前后三天时间。

司杏就带着宋妈妈和春雁,春柳,将司榴的陪嫁都搬了过去,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布置了喜堂,虽只是出嫁但总归是嫁女,女人一生一次,总是马虎不得,又请了佟析砚的奶妈端妈妈做全福人,钱妈妈和外院的一个管事做男女双方的媒人。

司榴跪在地上,给析秋磕头:“小姐……”说着就哭了起来,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析秋扶起她,用帕子给她擦了眼泪:“还有两日可就要出嫁了,你若是哭红了眼睛,倒时候不能漂漂亮亮的嫁出去怎么办。”她自己的声音也哽咽了:“也不是嫁的远,福贵还在府里当差,你没事也能常来看我。”

府里有规矩,夫妻两人不能同时在府里当差,所以福贵留在府里,司榴就不能再回来了。

司榴泣不成声,抱着析秋道:“小姐,您一定注意身体,可不能夜夜熬着不睡觉,吃饭也不能吃那么点,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可不能饿坏了身体。”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析秋始终笑着,等她说完就去逗她:“人家说女人出嫁,母亲在一边絮絮叨叨就怕交代不周,如今我们司榴竟是反过来了。”

司榴破涕为笑,嘟着嘴道:“小姐就会笑话奴婢。”说完又哭了起来。

司杏和春雁春柳并着喜儿几个小丫头,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时间院子里就只剩下呜呜的哭泣声。

佟析砚和佟析玉进来,先是一愣,随后就笑着进了房,佟析砚笑道:“我当今天是正日子,正哭嫁呢,没成想这还没嫁,是不是有人等不及了,竟是提前哭了?”

司榴忙擦了眼泪,屈膝给佟析砚和佟析玉行了礼。

佟析砚就笑着从心竹手里拿了个荷包递给司榴:“这十两银子是我给的添箱钱。”又拿出另外一个匣子来:“这是我以前置办的一套头面,一起给了你,也添个喜庆。”

司榴昨日去给大太太辞别,磕头时大太太给的是二十两的添箱钱,佟析砚总不能越过大太太,所以就给了十两。

司榴忙摇着头:“奴婢出嫁借了端妈妈,已经给四小姐添了许多不便,哪能再要四小姐的东西。”佟析砚一瞪眼睛,司榴缩了脖子就去看析秋,析秋笑着点头道:“即是四姐姐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司榴就接了荷包和匣子,跪在地上给佟析砚磕了头。

这边佟析玉也迟疑的拿出个荷包来递给司榴:“我没有四姐姐的多,可也是一份心意。”司榴接过,在手里暗暗掂了掂,略比四小姐轻了点,约莫七八两的样子,她笑着给佟析玉磕了头。

析秋就招呼佟析砚和佟析玉坐进里面,这边府里梅姨娘身边的彩绢来了,也是给了十两的添箱钱,夏姨娘的昨晚就让人送来了,给的也是十两又送了一套银头面,司榴知道夏姨娘除了月例,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就是小姐生病那次姨娘那么着急,可还凑不出钱来,司榴哪肯要她的钱,析秋就笑拦着她让她收下,总归是夏姨娘的一片心意……罗姨娘的礼托了人,一早从永州带回来。

佟慎之让人送了一个观音送子的玉雕,佟敏之是对胖胖的银猪,析秋认得是前年萧延亦给他的新年礼,府里几位有头面的妈妈各添了二两银子,几个玩的好的大丫头,也都各出了一两,二房那边,二太太让人送了十五两,佟析佳送了五两,佟全之则是套银锁,像是他以前戴的。

佟析砚看着满炕上堆着的东西,就笑着对司榴道:“我们姐妹几个身边还没嫁过丫头,你可是头一份,嫁过去也要过的好好的才行,这头一人可是带个好头才行。”

司榴红了脸,垂着头道:“托四小姐的福!”

佟析玉想说几句吉利话,可看着满炕的东西,心里忍不住酸酸的,又想到死去的彩陶,便张了几次嘴,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析秋心里高兴,也不去管她,给两人让了坐,析秋就笑看着心竹和心梅,打趣佟析砚道:“你也不用羡慕,指不定今年你也能经一次这样的事。”心竹和心梅双双脸一红,就跺着脚去喊佟析砚:“四小姐,您看看六小姐,整日里就拿我们打趣。”

佟析砚掩袖笑了起来:“你这么一说到是提醒我了,回头我便去求母亲做主,都配了人打发出去,我也能落个清静。”

“小姐!”心竹心梅被说的满脸通红,嗔了佟析砚一眼,就跑了出去。

一屋子的丫头也跟着笑了起来,佟析砚就抬手自司杏开始一一指了过去:“你们也别着急,也就这两年的功夫罢了,就把你们都嫁出去,便是六妹妹不办,我也给你们办了。”

司杏,春雁春柳,俱是脸色一变。

“好了,好了!”析秋就笑着打断佟析砚,道:“我看不像是我房里办喜事,倒像是你房里有人嫁出去。”

佟析砚乐个不停,显得很高兴的样子,析秋看着她这样,就想到大太太这两天不寻常的举动。

佟析砚凑到析秋面前,小声的问道:“三姐姐没有派人来送添箱钱?”

析秋抿唇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佟析言是彻底想跟她们几个姐妹断绝来往了。

到了下午,析秋又陪着司榴去给大太太磕了头,又去二房给太太磕头,便由着宋妈妈陪着,去了租用的宅子里。

来总管府里也很热闹,听说从明天开始就有酒席,宴开三天……析秋很高兴,来总管对司榴这样的看中,看来她嫁过去后不会吃苦。

到了出嫁这一日,司杏,春雁和春柳带着两个婆子都过去帮忙,就留了喜儿在房里,府里面端妈妈和钱妈妈因为一个是全福人,一个是媒人,寅时就去了那边,大太太也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对析秋道:“家里许久没有办喜事了,这样也热闹。”

析秋笑着道:“是母亲宽厚,他们才敢这样闹腾。”满府里的下人,都暗地里商量好了,轮着班的去吃酒席,私底下早就为正日子去,还是次日子去闹的沸沸扬扬。

大太太笑看了佟析砚一眼,笑容自眼底溢出来:“也是借个喜庆罢了。”并没有提佟析砚的婚事,析秋暗暗去想,是不是对方和徐天青一样,等着博取了功名,再行婚嫁?

若是这样,那最迟明年春天,佟析砚的婚事,是不是就会定下来了?

过了两天,司榴回门,析秋坐在主位上,司榴进门便给她磕了头,福贵不方便进来就在外面等她,析秋让人将司榴扶起来,笑着打量着她,圆圆的眼睛依旧笑着如月牙一样,皮肤比以前红润,气色显得极好。

司杏几个人捂嘴直笑,宋妈妈也站在一边笑道:“这嫁了人可真的不一样了,奴婢瞧着司榴姑娘……不,福贵家的,可越来越漂亮了。”

司榴脸红了个彻底,垂着脸都不敢抬起来,析秋就笑拉着她道:“怎么嫁了人脸皮倒是变薄了。”看她这样,想必福贵对她应该很好。

因为是只是回门,司榴又是从小姐房里嫁出去的,析秋不便留她饭,待和司榴说过话,就陪着她去大太太那边磕头,在大太太那边析秋终于隔着帘子见到了福贵,长的很壮实,很好的遗传了来总管和来旺家的优良基因,人显得很机灵却又不轻浮。

析秋满心的安慰,希望她没有给司榴选错人。

时间是证明一个人最好的衡量计,到了六月末司榴就查出来怀孕了,府里都在传司榴怀孕后,来旺一家不但不让她做家务事,就连平日里洗脸洗脚,也是福贵帮着她洗的,宋妈妈还打趣说司榴再好的福气,那也是析秋会挑人家,福贵那样好的孩子,不说府里纵是这世上也难寻一二。

析秋听到时很高兴,就和司杏几个人整日待在房里,给她做了满满一个箱笼的小衣裳,从出生到五岁,都穿不完,来旺家的看到衣服,就代替司榴进来,给析秋结结实实磕头行了大礼。

佟析华的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中间回了佟府一趟,由萧延亦陪同,佟析华把姐妹几个都喊过去,一人送了一套头面,又各送了一套乞巧针,满面欢颜的道:“先不要打开,等到了七夕再拆开,到时候你们投了针,记得把结果告诉我,让我也听听你们都得了什么。”

去年乞巧节析秋没有投针,她觉得这样的事情,不过是个寓意,针落在水里开了什么花,就意味结什么果,以后女儿家的人生也会和这花一样,其实不过是个乐子,谁的人生还能因为一根针便决定了?!

只是佟析华如此盛情,她怎么能拒绝,便和佟析砚,佟析玉一起谢了。

大太太就笑看着佟析华:“女儿节年年都有,你不能因为几个妹妹的事,累着自己,也不能为了这事总去麻烦姑爷!”

佟析华就掩袖而笑,并不在意。

析秋对这样的节日不以为意,到了七巧节的那天,满府的丫头婆子,都坐在屋檐下洗头发晒头发,等到中午,佟析砚就拉着析秋去投针,等到屋檐下才知道析秋昨晚根本就没有准备,她笑着道:“我看着你们投还不是一样。”

佟析砚瞪了她一眼,就带着丫鬟们在大太太的院子里投针,不过她的针刚扔进去就沉了下去,她满脸不高兴的去看佟析玉碗里的,就看到佟析玉的针落在水里,先是摇晃了几下就浮在水面,随后也沉了下去,析秋是瞧不出像什么花来,她身边的大丫头翠玉却是高兴的道:“八小姐的是兰花。”

析秋挑了挑眉,又去看代荷几个人的针,不是浮着再沉就是直接沉了,得出的结论像什么花却各不相同。

她虽对这些没有感觉,但是却被这样热闹的过节气氛感染,等到大太太让房妈妈端了果子等物什出来赏了丫头们,她也和佟析砚凑在里面得了一匣子果子,回了院子,晚上司榴让人带了一筐橘子进来,司杏几天就架了桌子,在院子里吃水果聊天,直到半夜才各自散去。

过了乞巧节,七月半又是鬼节,便就是中秋节,大老爷自永州捎回来许多的月饼,苏式月饼有的里面包着豆沙,有的里面还裹着肉,大太太本也是江南人,自是欢喜的很,析秋得了一盘子月饼,让司杏拿去分了又给司榴送了一些过去,等司杏回来后,她笑着道:“不过才三个月,肚子都已经能看见了。”

析秋掩袖笑了起来:“我瞧着那不是怀孕显得,该是她长胖了才对!”

过了中秋,重阳,眨眼功夫就是秋闱,今年的秋闱定在九月十一,十二,十三,三天,大太太和姨太太不来往,还听说姨太太在羊肠胡同里置了宅子,让徐天青搬过去,徐天青却执意留在府里,所以到了秋闱前几天,佟府立刻笼上一层紧张的气氛,二老爷下了馆就会徐天青房里坐坐,还为他请了几位据说当年考的很好的同僚为徐天青授课,大太太又让外厨房给徐天青加餐,徐天青整日关在房里看书。

析秋让司杏去外院,告诉徐天青,这天气白天虽还是很热,可到夜里却还有些凉,让他备一条薄薄的棉裤,若是夜里凉着也能穿上,徐天青知道是析秋说的,立刻就应了,亲自去翻箱笼找了一条棉裤带上。

到了秋闱这一日,大太太带着几个儿女,送徐天青到二门,佟慎之则将徐天青一路送到考场,而姨太太宁愿在门外的胡同口等徐天青,也没有进府,大太太知道后气的不行,直说姨太太没有良心。

房妈妈就安慰大太太:“姨太太生气,不过是因为您拒了洪公子的亲事,让徐大人差点因此丢了官职,如今徐大人因为二老爷的走动,大姑爷从中周旋,也任了山东布政司,她的气其实早该消了,现在这样不过是在和大太太堵着一口气,自家姐妹太太还不了解姨太太的个性么,她和您一样,都是像极了老夫人,若是能有一方进一步,哪里就有什么嫌隙恼恨的。”

大太太冷哼一声:“难道还要我这做姐姐的去求她?做人要凭良心,洪府的婚事难不成是我不应?徐大人任职若不是因为大姑爷周旋,他能这么顺利?还有天青,他在府里住了这么久,我拿他和慎之一样看,那一点亏待过他们,现在倒好,有点气就和我闹成这样!”她眯着眼睛暗怒道:“便是没有这个姐妹,我也不会松了这口。”

房妈妈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

知秋院里,司杏在房里来回不停的走动,析秋坐在炕上绣花,见她这样就揉着额头看她:“你转了一上午了,难道你这么转着,表哥就会考的格外的好?”

“小姐。”司杏停下来坐在析秋的脚边:“昨晚夜里我躺在床上都觉得凉,您表少爷若是染了风寒怎么办?还听说里面一日三餐都吃的是馒头,表少爷会不会饿着?”

析秋无奈的看着她:“你睡了被子,他也有被子,又怎么会冷。”只是睡觉的地方太狭窄了些,析秋笑道:“至于一日三餐,朝廷都是有定例的,那都是学子,又不是囚犯,还全是馒头,你怎么不说是馊水呢。”

司杏泄了气靠在床沿上,还是紧张的心砰砰的跳,析秋看着她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

第二天,徐天青终于从考场回来了,依旧是和佟慎之回的外院,他回来时析秋没有看见,司杏心有余悸的道:“才三天而已,表少爷就瘦了一圈,脸上胡子都长出来了,大少爷准备了饭菜他也没吃,关了门倒头就睡……”

“别说了。”春雁眼角瞥见宋妈妈进了院子,她若是看到司杏这副样子,不知又会去大太太跟前说什么难听的话:“小姐还没吃晚饭呢。”

司杏一惊,赶忙擦了眼泪,面露歉意道:“是……是奴婢失态了。”说着帮春雁去摆碗筷。

析秋看着司杏眉头却皱了皱,真不知对与她来说,这样的非分之想,是福是祸!

徐天青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日午时,姨太太终于熬不住了,却死咬着牙关,竟是从二房的门进去,先是拜访了二太太,然后由二太太陪同去看望徐天青,徐天青沐浴完正在吃饭,佟慎之坐在对面,佟敏之和佟全之中午下了学也直接奔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去问徐天青:“表哥,听说有位考生答不出题,竟用腰带勒了脖子自杀了?”

徐天青擦了嘴,睡了一觉后起色终于恢复了,他笑道:“嗯!说是被发现时已经咽气了,我倒是没有见着,听说通知了家里人,这两日把尸首抬回去。”

佟敏之听的胆战心惊,佟全之却是一副鄙夷的样子:“这点苦都受不了,纵是考上了以后做了官,肯定也是没骨气的墙头草。死了也好!”

徐天青笑看着他:“你这话我倒是不反对,若是连这点心理压力都承受不了,将来也难堪大用。”他说着又去看佟慎之:“大哥,你可是有事找我?”

佟慎之就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对佟全之和佟敏之道:“时辰也不早了,快回去准备准备,下午还要去学堂。”

佟敏之和佟全之顿时耷拉了脑袋,佟全之叹道:“这才下学呢!大哥就是不想让我们两个听罢了。”佟敏之则拉着他往外走:“先生说的字我还没写完,你陪我去写吧。”将满脸不愤的佟全之拉出去。

等两人一走,徐天青看着佟慎之,表情郑重的问道:“什么事?”

佟慎之道:“福建战事有了转折,侯爷又是半个月没有战报回来,听从那边回来的百姓说,战事已经从海里到陆上了……”他顿了顿又道:“能有这样大手笔的,已不是十几年前八王爷余党能做到的……”

徐天青一怔,这意味着可能会再有一次“八王谋逆”?

佟慎之道:“蒋大人可给你来过信?”徐天青皱着眉头道:“没有,上一封信还是七月寄来的,已是一个月前了……怎么?难道出了什么事?”

“还不清楚,你今天再给蒋大人去一封信。”听回来的人说,侯爷身边有位军师受了重伤,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蒋士林。

徐天青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蒋士林虽已经不在朝为官,但在学子中极有号召力,若他在福建遇难,一旦消息传回京城,这些还在等待放榜未回乡的学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即时本就暗潮汹涌,局势不稳的朝政,又将会面临一场巨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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