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香门第》作者:莫风流【完结 番外】(2015.07.12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 庶香门第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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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风流 当前章节:155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58

“小姐!”析秋一连数月都是心情阴郁,春雁想着法逗她开心:“司榴说她们家的老大老二都会坐了,也会翻身还会滚来滚去。”她说着又笑道:“她常常把两人放在床上,转身倒杯茶的功夫,两个人就能从床上咚咚滚到地上来,两个孩子掉在地上也不哭,还嘻嘻直朝她笑,司榴却瞧着心疼不已,她说她吸取了几次教训,就在床边上垫了厚厚的垫子,然后又在床边围了几床的棉被,一开始还好两个孩子都规矩了,可是没过几天两个小家伙竟是翻过高高的被子,从上面跳下来!”

析秋听着也微微笑了起来:“这下却是摔的更重了!”

春雁笑着点头:“可不是!她说她和奶娘,还有两个丫头轮流看着,也看不住,真是累的够呛。”

析秋听春雁说着,忽然脑海中就想到萧四郎的孩子,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和司榴家的老大老二一样,也会坐也会爬也会翻跟头了!

春雁说着,就拢了拢衣领,皱着眉头道:“小姐,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免的受了凉!”析秋还想多坐一会儿,就摇着头道:“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会儿!”春雁哪放心,可又怕析秋受了凉,就道:“那奴婢给你去拿件披风来,你在这里稍坐会儿,奴婢去去就来,小姐可不要乱走!”

析秋就无奈的看着她,笑着道:“去吧,我不乱走!”

春雁就提着裙摆小步上了栈道,析秋目光就落在树木葱茏的树林间,不得不承认她当初想来普济寺,和这里山清水秀清净自然的精致不无关系,平日里鸟儿在树林中啼鸣,山下有溪流流过声音清脆,若是下雨,林中便升起层层水雾,氤氲在翠绿的林中,宛若置身仙境一般。

她微微叹了口气,若是知道她退一步求大太太来普济寺,夏姨娘会冒险带着佟敏之去找大老爷,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那样的决定!

她拧了眉头去看身后的莲花池,身后就毫无征兆的又道声音传了过来:“你为何会住在这里。”

析秋惊了一跳,迅速站了起来去寻发声之处,等看清了来人她就愠怒道:“萧四爷,你一定要每次都这样出其不意的出现,让人猝不及防吗?!”她拧着眉头,满脸的不悦,萧四郎眉头微挑,忽然就咕哝了一句:“不过,虽是清苦,但也不错!”

析秋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就问道:“你说什么?”萧四郎没有回答,负手而立站在她对面,目光就落在她清秀的脸上,瘦的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大,此刻正含怒瞪着她,他面无表情,目光又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身上,眉头就紧紧蹙了起来。

一身水清色的对襟素色褙子,仿佛像是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裳,宽宽大大的拢在身上,毫无美感,他不悦的道:“你都不吃饭的?”

“啊?”她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这样跳跃性思维,她每次和他说话,都要跟在后面想半天才能明白他的意思,这次析秋没心情猜,就瞪了他一眼转身又坐在莲花池边,萧四郎又问道:“说不上庙里的饭不合口味?”

析秋不回头,声音闷闷的回道:“没有,只是最近胃口不好!”萧四郎若有所思,稍后他又拧着眉头问道:“你……不高兴?可是想回府?”

析秋忍不住又站了起来去看他:“我高不高兴好像和四爷无关吧!”她说完目光就落在他从来一身暗色的衣服上,仿佛是经过了长途跋涉一样,他的衣服甚至头上都落了白白的一层灰,脚上的官靴也是脏的看不清颜色,再去看他的脸,虽依旧是冷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眉宇间却又难以掩饰的疲倦感。

通身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风尘仆仆!

难道他真的是连夜赶路?

萧四郎就拧着眉头看着她,微微点头,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山峦,回头对析秋道:“这世上有许多事无法尽如人意,若是你无法改变这些,那么你就只能去改变自己。”他说完转身看着析秋,指了指她骨瘦如柴的样子道:“你若是高兴,又怎么会成这般模样?!”

怎么沟通就这么困难,析秋叹了口气回道:“我真是没有不高兴,多谢四爷关心。”萧四郎目光闪了闪,忽然就将一直负在身后的手,慢慢伸了出来,析秋目光就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他的手上。

就看见一个乌木镶嵌金边双铜扣的匣子,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中,单是瞧过这一眼,析秋便知道光是这个盒子便是价值不菲,她挑着眉问道:“什么?”

“路上见了,觉得合适你,就随手买了!”他说着朝析秋面前递了递,表情有些僵硬:“拿去!”

“给我?”析秋愣住,他们好像并没有熟悉到可以随意赠送礼物吧:“四爷,这东西我不能收,多谢!”萧四郎就蹙了蹙眉,目光深邃悠远的仿佛一口深井,静静的看着她,似乎能将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吸附进去,析秋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满以为他会发怒,他却是一改平日的冷厉,忽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都没有看过里面是什么,便拒绝?”析秋就点着头:“这和里面有什么没有关系,无论是什么,我都不能随便收。”她说完又是退了两步,直到此刻她才想起来,春雁回去拿披风拿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她抬头去找,就看到栈道之上,春雁正被两个同样黑衣装束的人拦住,她正焦急的和自己打着手势,析秋回头用目光去询问萧四郎,又道:“她是我丫鬟,让她过来!”

萧四郎挑了挑眉,气定神闲的回道:“她回过来,但不是现在!”析秋又被他的话堵的无语,她撇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回去,忽然萧四郎开口道:“你可记得敏哥儿?”

析秋一愣,就转身看着他点了点头:“怎么了?”萧四郎就露出郑重的表情来,认真的看着她道:“他……会喊娘了。”

析秋又没听明白,才六七个月就会开口喊妈妈了?难道萧四爷的基因格外的好?析秋露出怀疑的目光,萧四郎不明所以,就晃了晃手中的匣子,抬手便放在莲花池边的栏柱上,挑着眉头道:“你即是不肯手,我随身带着也不方便,不如请你暂时帮我保管吧,等过些日子我再来取!”

析秋露出诧异的表情,一个匣子而已,他能拿着来又怎么会不方便携带:“等等!”

萧四郎回头看着她,析秋就道:“我在这里不方便,又是这样贵重的东西,若是丢了我可是难以赔付!”萧四郎挑着眉头,满脸无所谓的道:“若是丢了,就拿别的东西赔!”

拿什么?析秋拧着眉头:“那还是请您拿回去吧!”谁知萧四郎却是头也不回大步上了栈道,边走边道:“那你就好好保管着!”说完人已经走的远了,析秋就露出无奈的表情来,目光就落在这强硬塞给她的乌木匣子上。

她走道栏道边,又忍不住好奇打开盒子,随即她便是一愣,就见里面正红的姑戎不布上,躺着一只和田白玉的簪子,簪子上没有任何花纹和繁复的坠子,简单大气却又因为材质的缘故并不显得单调。

确实是价值不菲!析秋暗赞叹一声。

这边春雁心有余悸的走过来,拉着析秋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那人是谁?怎么连常随也这样凶,吓死奴婢了。”析秋就笑看着她回道:“没事,虽凶了些但倒也不会伤人。”

春雁就满脸的疑惑:“这人到底是谁啊?”

“一个朋友!”析秋转了身也往栈道上走:“回去吧!”省的待会儿萧四郎又会回来说什么奇怪的话!

析秋渐渐走回院子,在她身后幽暗的院墙下,萧四郎负手而立,目光就静静落在析秋身上,身影沉沉的对身边的天益道:“去查一查,佟府到底出了什么事!?”

“知道了!”天益点点头,又暗暗揉着快要断掉的腰道:“四爷,我们要不要进城休息几天?您连着赶了半个月的路,总得休整一下再回去吧?”

萧四郎眉头微蹙,目送析秋的院门安全关上,他才转了身往回走:“等你查到佟府的事,我们就回去!”天益欲哭无泪,难道星夜赶路四爷回来就是为了道普济寺来一趟?他想着也不由回头狐疑的去看析秋的院子,还有那根簪子,打磨了半个多月还以为是送给谁呢,竟就这样随随便便给佟六小姐了?

念头闪过,他忽然眼睛一亮,难道四爷他……

天益觉得通身的酸疼瞬间消失无踪,他看着析秋的背影就吃吃笑了起来,萧四郎皱着眉头回头去看他,天益就一脸不在乎的笑着……

佟六小姐年纪虽是小了点,可是若是四爷喜欢,那他便是吃再多的苦,再多跑几个来回也无妨!

析秋回到房里,就把盒子给春雁,让她小心收着,春柳满脸疑惑的看着那个乌木匣子,就不解的拉着春雁问道:“怎么出去了一趟,就多了个东西回来?谁送的?”

春雁也是一脸的疑惑:“小姐说是一个朋友!”春柳就和春雁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的纳闷,小姐什么时候交了朋友,她们怎么不知道?!

过了重阳,便是一日比一日冷,当京城下第一场雪时,府里的婆子给析秋送炭来了,又带来佟析砚和萧延筝的信,佟析砚在信里告诉她,徐天青依旧是没有消息回来,徐大人私下里连府衙的兵都动用了,可依旧找不到徐天青,姨太太大病难起一直滞留在佟府。

这边佟慎之的婚事也定了,定在明年的八月!

佟析言出嫁时,任家很给佟府的面子,办的极其盛大,只是任三爷却让人很失望,他当日来迎亲时,还不等门内几个小的拦门,就财大气粗的让人端了梯子站在门头上对着院内就撒一把红包,还高呼:“拿了钱赶紧开门!”

大太太气的不行,等任隽和佟析言来和她磕头时,便说了许多严厉的话,任隽听了满心里不耐烦,挥这衣袍站起来就走,也不管佟析言还落在后面,佟慎之就言道退亲,三妹妹怎能嫁与这样的人为妻,可大太太却是执意让佟慎之将佟析言背上了花轿。

三朝回门时,佟析言趾高气扬打扮的富贵华丽,可是佟析砚却觉得她眼底淤青满脸的憔悴,私底下一打听才知道,任隽这三日只有洞房那天在府里睡了半夜,第二新人认亲拜祖祀还是任隽的长兄,长嫂陪同佟析言去的!

直到第三天早上,伯公爷发了了怒才让从醉坊楼里抬回来,梳洗打扮押着上了马车,陪着佟析言三朝回门!

析秋看着也只能暗暗叹气,任隽这样大家都早就预料到的,当初他能当着大老爷的面,半搂着送佟析言回来,这样的人人品就必定不会好,她想到王姨娘……不知道她千争万夺手段百出的得了这样一件亲事,最后她的宝贝女儿却是过这样的日子,她会作何感想?

是满不在乎呢,还是心疼后悔?!

萧延筝的信里依旧提了提承宁郡主,还说道萧四郎还没有回府,析秋就暗暗纳闷,难道上次他回来并没有回侯府,只是在城外绕了一圈?她忽然想到去年随大太太来普济寺时,在城外也是遇到了萧四郎,难道他常常来普济寺,所以这一次也是巧合才碰到他吧?!

析秋不去多想,又往下看,萧延筝还说了鑫哥儿,身体依旧是虚弱不堪,不能吃硬的东西,一吃便吐,倒是敏哥儿很好,会爬会坐会翻跟头,还能朝人笑……就是不会说话,连爹娘也不会叫!

析秋满脸的错愕,萧四郎是多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了?

等她回完信,佟慎之匆匆来了,这一次不必前几次那样,脸上布着一层阴霾,他一来便对析秋道:“有夏姨娘的消息了。”析秋就差跳了起来,五个月的担惊受怕忽然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笑容满面迫不及待的去问佟慎之:“人在哪里?可安全?!”

佟慎之就微微点头道:“人在衡州,父亲已经派人去接了!”析秋眉梢微挑,怎么会跑到衡州去?她问道:“怎么寻到的,可说了什么?”

“没有!”佟慎之道:“信是一位侠士送来的,放在门房说是要亲手交给我,就走了!父亲那边也是,也是放在衙门里让人转交的!”

析秋暗暗纳闷,到底什么人竟然做好事不留名,而且还不但知道夏姨娘和佟敏之的情况,还对佟府的人事了如指掌!

佟慎之也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便暂时搁在一边,他和析秋道:“天气冷,你先暂住在这里,年前我尽量想办法接你回去。”大太太不同意,他自然是不能忤逆,况且,府里那样的情况,又有姨太太在,析秋不回去或许也是好事!

“不用!”析秋笑着道:“我在这里很好,等父亲回来再说吧。”佟慎之不再说什么,就亲自送佟慎之出去,回来的路上,她却遇到久违谋面的萧延亦!

“侯爷!”析秋敛了脸上的笑容,蹲身行了礼!

萧延亦目光就落在她清瘦的脸上,又看着她比从前瘦了一圈,拧着眉头道:“我听延筝说你在这里,庙里很清苦吧?”

析秋不知道萧延亦的来意,只能顺着他的话说:“虽是清苦,但胜在清净。”萧延亦微微点头,又问道:“听说你前段时间病了,现在可好了?腿还疼不疼?”

“病也好了,腿也不大疼了,去年托侯爷的福得刘太医针灸后就好多了,后来太夫人也让人送了两贴苗药来,今年冬天比起春天时要好了许多!”萧延亦放心的点点头,又听到她提到苗药,就暗暗记下。

“你若是有难处,就让人去侯府找我!”他说完,有觉得析秋必定不会去找他的,就改了口道:“你告诉延筝也可!”萧延亦淡淡看着他,平静的目光下仿佛晕着让人难以理解的情绪,波动着却有无比的压抑。

他安静站着,即便脸上没有以往的笑容,却依旧清润的让舒坦,析秋笑着点头:“是!”说完,又看着他道:“若是侯爷没有吩咐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又指了指正殿:“《地藏经》还未抄完。”

“去吧!”萧延亦点点头,就满眼不舍的目送析秋离开,知道她身影完全消失在正殿之中,他才缓缓转身离开!

过了半个月,当京城皇城方向,一束光升上天空并绽开五彩的烟花时,新的一年到了,这一年京城格外的热闹,光是三皇子府放烟花,便是连放了三个晚上,外间传圣上自入冬后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是三皇子一片孝心拿名贵药材吊着,如今大肆庆祝也是为了冲喜,希望新的一年能祈祷圣上龙体康健。

在满城喜庆中,析秋终于收到夏姨娘的来信,她高兴的拆开细细去看,这才知道夏姨娘一路上都给她来过信,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信一直没有到她的手里!

原来,她和佟敏之真的没有从通州上船,而是驾车直接去了天津港,又从天津港搭了一个商号的货船,可是到德州境时,商号却被一股盗匪劫持住,幸好那些人只劫财不杀人,夏姨娘虽然丢了半数的盘缠,但好在是带着佟敏之毫发无损的逃了出来。

两人不敢再坐船,而是弃船租了马车,一路走陆路往永州赶,这一路就耽搁了三个多月,等到衡州时马车又坏了,天又开始下雪,夏姨娘身上的盘缠的也花的长差不多了,她便打算带着佟敏之,两人自衡州往永州走。

三百五十里的路,当然是在路上就遇到大老爷派去的人,将她们母子带回永州。

析秋笑了起来,躺在床上只觉得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她连夜去将信给普宁师太看过,两人在禅房里说话到半夜,析秋才回去休息,春雁和春柳打了水给她熟悉,析秋偎在暖暖的炕上又拿了书去看,不一会儿便拿着书迷迷糊糊睡着了。

春柳帮她吹了灯,小心关了门就和春雁歇在了外间。

夜中,雪花簌簌的落在屋顶上,析秋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外间一声震动,她从梦中惊醒,喊道:“春雁,春柳!”可是等了半晌,外间却是毫无动静!

她披着衣服下了炕,又点了墙角的灯要去开门,就在这时紧闭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她一愣看清来人继而面色大变,手里的灯便惊掉在地上!

☆、第一卷 庶难从命 095 回府

夜风灌入,析秋满身的冷汗!

“你们什么人?”她惊的往后退,视线从进来的四人身上绕过去看外面的春雁和春柳,却是因为灯光太暗,她只看到两人的衣角……没有反抗或是出声,难道?

析秋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几人,皆是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蒙着脸只留出四双同样不怀好意的眼睛:“你们到底是谁?谁派你们来的?”四人身材高大,长的也很壮硕,每人手中拿着一把约莫手臂长的宽口刀,刀口泛着冷光……四人视线在刀口的寒光中格外的渗人,令人毛骨悚然。

“小姐何必问这么多!”说话之人个子最高,声音尖尖的析秋不曾听过:“我们只是奉命来接小姐回去的人,小姐若是束手就擒乖乖跟我们走,那便一切好商量,若是不能……”他晃了晃手中的宽刀,意思不言而喻。

接她回去?接她回去用得着用这样的方式么!析秋冷笑道:“即是如此,那更该告诉我,是谁考虑的这样周到,竟让你们来接我回去!”

高个子目光微微一动,挑着眉头道:“小姐果然好胆色,兄弟江湖走动这么多年,见过的大家闺秀数百十个,哪一个看到我们不是尖叫连连,若不然就是直接晕过去的,唯独小人一人镇定自若。”他说着,目光肆意的在析秋身上转过:“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析秋没有弄明白她们的来意,是真的如他们所说来带她去某一个地方,还是直接杀了?会是谁?她脑中飞快的转着,她来到这个世界接触最多的,便是佟府内宅的人,可是即便如大太太现今这般恨她,但应也不该用这样激进的方法,可是还能有谁和她有这样的仇恨,已经到了不除不快的地步了?!

忽然的,析秋想到了姨太太!

佟析砚说徐天青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而姨太太呢一直留在佟府,急着病着不见好转,上一次春柳回去帮她送佟析言的添箱礼时去给大太太磕头,姨太太坐在一边,看她的眼神就恨不得吃了她。

除了姨太太再没有别人会这样做了。

还有一件事,她一直觉得奇怪,那一天大太太为什么那么轻松的答应她的请求,轻易的便帮着自己挡住姨太太的咄咄逼人,她关了门和姨太太在房间里说了什么?过后甚至连姨太太也没有再提过半句关于私相授受的事。

四个人看着她,其中两人已经收了刀插在后背上绑着的刀鞘了,直接朝她走来,析秋伸手拦住问道:“我手无缚鸡之力,自是无力反抗……既如此,你们能不能在带我走之前,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其他三人面面相斥,皆是去看那个高个子,高个子就眼睛一米,呵呵笑道:“小姐是聪明人,做我们这行的,从来只拿钱不管事,我们即是收了别人的钱,自是要为人家守了秘密才是!”

拿钱办事?析秋笑道:“那我给你们双倍的钱,可行?”四个人先是眼睛一亮,后又摇头,其中一人还是结巴:“不……不行,……我们道……道上……有……规规规矩。”

“小姐不要再白费力气了。”高个子的人说完,就是眼角一眯对着两个已收了刀的使了眼色,那两人得令立刻就朝析秋走了过来,析秋心里一凛,可人已经退到炕边上,手边便是刚刚点灯用的火折子,以及平日里做针线的线簸,她想也未想就从里面拿了剪刀出来,笑着和对方道:“不知道你们的雇主,是要收到我的人呢,还是我的尸首?!”她说着,又将火折子放在手中。

高个子的人眉梢一挑,露出惊诧的表情,随即他笑道:“小姐在威胁我?不错那人要的是你的人,可是如果就凭你拿着一把剪刀,以为就能威胁我们,那就太小看我们四人了!”说完他一挥手:“傻愣着干什么,上!”

四个人分工明确,一人殿后守在门口,一人指挥,两人动手可退可进!

析秋脸色一变就将剪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毫无停留的押进自己的肉里,有细小的血珠从脖子上流出来,对面的人没想到她真有胆量自杀,皆是脚步一顿露出惊讶的样子,析秋的命可就是钱……

他们果然要的是活口!析秋就想也不想,趁着他们一愣神的功夫,快速的吹燃手里的火折子,朝炕头大窗上一丢,火苗顿时就点燃了纸糊的窗棂,火苗蹭的一下蹿了出来,烟雾就弥散开来,析秋便是惊叫一声,声音之高在空寂的山林中不停回荡。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一瞬间,高个子堪堪才反应过来,析秋已经退到了床脚,他眼睛一眯露出凶狠的样子来,怒道:“不识抬举!杀了。”这火一烧,再加上这个尖叫,他们便是劫了人也别想安全的从山上下去。

“老大,那银子!?”其中有人问着,高个子就怒斥道:“废什么话,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就在这时,析秋就看着那几人道:“几位侠士,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你们还是我,都没有选择……”她说着一顿,看着四个人的反应道:“你们杀了我拿不到钱,而我也因此丢了性命,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我给你们钱,并负责安全送你们下山,你们则放过我,如何?”析秋说完,就看着高个子等着他的反应,高个子目光闪动,显然在考虑这个交易的可行性,他正要说话就在这时那结巴打断了高个子的话:“不……不行,……我们道……道上……有……规规规矩。”

高个子脸色一变,抬手就捶了那人一下:“闭嘴!”说完,他又看向析秋满眼里的挣扎,析秋暗暗心焦,她在赌……这四个人手段纯熟,想必是混迹江湖已久,说不定小有名气,正如结巴所说,对他们来说是规矩重要还是钱重要!

只是,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庙里巡视的婆子们见到火光赶过来,她便是再有本事,只怕今天也会死在这里了。

高个子依旧在挣扎,析秋皱着眉头,就在这时……

明亮的房间中,有高大的身影步履矫健的走了进来,他负手踱步显得从容不迫,气定神闲,通身的气息让人观之便是生出惬意,析秋看到他便是眼睛一亮。

“规矩?就凭你们也讲规矩?!”直到他说话,那四个人才惊觉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人,他们面色大惊,手中刀光闪动如临大敌的看着来人:“你什么人!?”

萧四郎满脸的嘲讽:“你们不配知道!”说完看也不看他们,视线就落在靠墙站着的析秋身上,眼里的明亮在看她脖颈处一道血红时,瞬间便暗了下来,原本漫不经心的样子,此刻便露着一丝让人心惊胆战的杀意。

四个人一见来人面色微变,知道今日难逃一战,就想也不想举到刀便冲了过去,房间里刀锋嗡鸣,四人搏命的围着萧四郎去攻!

析秋看着就赶忙找了柜子挡住自己,她不能帮忙,总不能拖了后退,却又因为担心萧四郎,而睁着眼睛伸出头来去看。

只是这一躲一藏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再去看时,那四个人却俱已经趴在地上无法动弹了,析秋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情景,露出不敢置信的样子。

萧四郎就冷眼看着她,面容上有着一丝不悦:“过来!”析秋没有能力自保和救人……她便顺从的从柜子后面走了出来,大眼中依旧残留着刚刚的震惊。

“我看看。”萧四郎伸出手,析秋本能往后退,萧四郎便是长臂一伸,将她捞了过来,析秋不明白他的意思,就用手臂撑着彼此间的距离:“什么?”萧四郎皱了皱眉,手已经落在她的脖子上,却并没有多做停留,继而目光微微一黯后,他便从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黑漆漆的瓶子,上面贴着“外伤”两个字,析秋看着熟悉,就皱着眉道:“不用了……养几天就好了。”

萧四郎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拨开盖子,倒在手里要去给她抹伤口,析秋则看着窗台上的火,已经从窗台烧到她睡着的炕上,身后火焰炙热,脚下躺着的是四个不知死活的黑衣蒙面人,析秋就指了指身后的火和脚下的人:“四爷,稍等等我自己抹!”萧四郎目光动了动,却依旧固执的将药瓶举着,用眼神去暗示析秋: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上药?

析秋自知无法和他说道理,就认命的接过瓶子,在手里倒了些粉末,胡乱的抹在脖子,又将药瓶塞在萧四郎的手中,提着裙子便朝外走,又惊觉萧四郎没有动,回头去喊他:“四爷,这里危险!”

萧四郎看着她,目光中就闪过一丝笑意,微微点头道:“你先出去吧。”析秋一愣,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目光微微一动,就回身朝萧四郎蹲身行礼:“多谢四爷!”

萧四郎没有说话,析秋深看他一眼,提着裙子便去了外间,她跑到春雁和春柳面前,幸好两人只是被人迷晕了,便没有受伤,她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内间,萧四郎依旧目光暗暗的看着她,她微微点头就依次扶着春雁和春柳出去,将两人靠坐在墙根出,直到此刻庙里的人才发现这里的火光朝这里跑了过来,普宁师太满脸的担忧,一看到析秋就拉着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着火了?你可受伤了。”她说完,目光又落在析秋的脖子上:“这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析秋看着她微微摇头道:“我没事,给师太添麻烦了……劳烦师太安排人救火!”

师太看了她一眼,目光一闪不再追问下去,回头吩咐身后的小尼和粗使婆子:“快去救火!”婆子们就纷纷提着水桶去泼水救火,又有人冲进房里,随后泼了水又跑出来提水,进去之人脸上并无异色……

析秋知道,萧四郎已经将那四人都带走了。

直到此刻她才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她回头暗中四处去找,他带着四个人定是不会走远,可是四周暗的伸手不见五指……她没有发现,但心中却是生出感激之意,今晚若非萧四郎,她很有可能就已经成了刀下亡魂……若非不是萧四郎,她便是逃出来了,她房中出现这么多的男人,便是她再无辜再是受害者,自此以后她的名声也彻底毁了,她就是百张口也难辩清白。

她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里满是凛凛的冷意。

这时春雁和春柳双双醒了过来,一脸迷蒙的看着眼前的情景,随即满脸惊恐的四处去找析秋,终于在人群中寻到她,两人则看到析秋脖子上上了药的伤口,就紧张的拉着她:“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受伤,又怎么会好好的失火了?”

“先不要说这些,你们若是无事就帮着一起去救火吧,注意安全!”春柳和春雁一看身后的火势,吓了一跳急忙提了水桶去泼水,都是木墙结构,师太知道着火一时是难以扑灭,只能控制火势,她想到析秋的东西还在里面,就让人进去将析秋的几个箱笼抢了出来,所幸的事虽是析秋住的这个院子烧了,但相连的几个院子却是安然无事!

天亮时分,大火终于扑灭了,师太让人重新安排了院子,春雁和春柳将剩下的箱笼搬进去,普宁师太的目光就落在析秋的身上,析秋垂着脸,她知道这样的情况,她莫名其妙的伤口,无缘无故的着火瞒的住别人,却是瞒不住普宁师太。

“随我来!”这段时间相处,析秋已经把她当做长辈敬着,普宁师太喜爱她之余要求也颇为严格,常常早课后拉着她解说佛法,虽不希望她成为信徒,但是却因为了解佟府的情况,希望析秋心中不要留有仇恨,她希望夏姨娘的孩子,能快快乐乐的过着属于她的人生。

“是!”析秋垂着脸跟在普宁师太身后,随着她进了禅房,普宁师太关了门脸色就沉了下来,回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问道:“六小姐,到底怎么回事?”析秋拧着眉头将晚上的事情,从头至尾的告诉他,却隐去了萧四郎的身份,只道是同样一位蒙面的侠士救了她,并未留下姓名。

“阿弥陀佛。”普宁师太脸色很难看,她一直知道佟府内宅矛盾暗藏,危机四伏,却没有想到如今已经演变到这个地步,她拉着析秋的手,露出悲悯之色:“六小姐……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析秋叹了口气,看着普宁师太满脸的坚毅……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普宁师太面色微微一动后,便侧开脸叹道:“阿弥陀佛。”她又回头看着析秋满脸长辈的慈爱,道:“贫尼虽不赞同,可是也无话为劝,只望你和佩蓉能平平安安。”析秋笑着朝她行了礼,两人坐在房中各有心事,久久无语!

析秋回了房间,去找萧四郎留在她这里的和田玉簪,她以为落在了火海,所幸的事春雁存放的那个箱笼,被人抢救了出来,她拿着簪子微微出神,不知道萧四郎昨晚是如何走的,那些人他又会怎么处置,他这样来雾影去无踪的,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给他惹上麻烦。

析秋心里有许多疑问,可问题的关键人便是她想找,也找不到!

她看着手中的簪子就叹了口气……希望他能平安不被连累才好!

春雁和春柳一边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对昨晚的事满腹疑问,再看析秋此刻拿着发簪出神,更是困惑不已。

沉默半晌,析秋抬起脸来去看春柳:“过些日子父亲他们就该到了,你和春雁把我给大老爷做的衣裳鞋袜收拾好,稍后你再下山一趟,帮我抓一些药回来。”收拾大老爷的衣物春柳明白,可是析秋抓药做什么?

“小姐,您可是病了,还是昨晚哪里受了伤?”析秋就咬着头道:“没有,你别多问去抓了就是,稍后我写了方子给你。”析秋如此春柳顿时联想到昨晚的事,可是她满心的疑问却不敢再去问析秋,析秋却是一顿,又补充道:“再带些烈酒回来。”春柳就喃喃的点点头。

普济寺着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流传了几日并未引起多少的关注,佟府里得知析秋的遭遇,佟慎之当天中午便赶了过来,佟析砚也跟着来了,两人一见到析秋就大大的松了口气,佟析砚更是哭着道:“我真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好好的就着火了呢。”

析秋朝她笑着,抬手理了理脖子围着的兔绒长毛围巾:“没事,不过虚惊一场。”她的动作随意,可佟析砚却随着她的动作,视线便落在她的脖子上,自围巾中若隐若现显露出半寸长的伤口上,她满脸的惊恐,伸手就拉开围巾震惊道:“虚惊?虚惊又怎么会有伤口?!你是不是瞒着我的,到底怎么回事?”

佟慎之也是脸色一怔,六妹妹身上这伤,分明就是利器所伤,她好好的在庙里怎么会受了这样的伤,而且旁的院子没事,偏偏她住的房里就着了火……这太蹊跷了。

“意外而已。”析秋又赶忙把围巾系上:“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佟析砚满脸的疼惜,眼泪就流了出来,佟慎之看着眼色微眯,若只是歹徒闯入,寺庙也该有所动静才是,可是去佟府通知的小尼,只说是意外起火,烧了许多东西,但六小姐并无受伤。

她为什么要瞒着受伤的事?难道?

析秋感觉到两人的变化,就笑着站起来:“既然来了,就在这里用了斋饭再走吧。”说着她又去喊春雁,随即眼睛一黑,身体就晃了晃,佟析砚眼捷手快一把抱住析秋道:“六妹妹,你怎么了?”

佟慎之也紧张的走了过来,析秋就势扶着她的胳膊,撑着额头道:“我没事,就晕了一下。”不再提身体的状况:“我让春雁去备斋饭,你们吃了再走。”

佟析砚就回头看着佟慎之,满脸的恳求。

佟慎之皱着眉头,略一沉吟后他道:“六妹妹,你今天就随我们回府吧!”岂料析秋却是坚决摇着头道:“眼见大姐的忌日就要到了,我便是不能守三年,可这一年却是要守完!”

佟慎之没有说话,他看着析秋半晌,终于点头道:“那就依你,只是待父亲回来,你定要随我回府!”析秋就笑着朝佟慎之福了福:“多谢大哥哥。”这边又拉着佟析砚的手:“普济寺新推了一种素鸡,味道很不错,我陪你去吃!”

佟析砚见她执意如此,连佟慎之都没有说服她,只能叹了口气跟着析秋出门。

待佟析砚和佟慎之离开,这边侯府也听到消息,派了婆子来问情况,析秋依旧说是意外走了水,旁的都未曾多说,婆子不疑有他便回去复命,太夫人又让人送了些补品过来,萧延筝单独也送了一些,析秋收了又让婆子带了普济寺的斋菜和糕点去。

析秋所抄的《地藏经》没有在火中救出来,她便在佟析华的忌日前,日夜赶着将经文抄出来,以便在忌日时在佛祖前烧了,中间佟慎之又来看了过她一次,析秋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很奇怪的她脖子上的伤口也不知是因为身体虚弱,还是药物用的不对,竟是大半个月过去却没有半分好转的迹象,他心里担忧便隔一日来一次看她,带了各种的外伤用药,却依旧没有任何作用,析秋一日比一日瘦,脸色越发的惨白,甚至透着丝青黑色,伤口只要一动,便能渗出丝丝血丝。

他劝了几次,析秋却一直固执的留在普济寺,大太太那边也吩咐了妈妈来接析秋,析秋却以经文未抄完,佟析华忌日未到为由,留在了普济寺,又有普宁师太挽留,大太太满脸怒意,拍着桌子道:“这个死丫头,便就会玩这样的花样!”

房妈妈也是皱着眉头,大老爷眼见就要回来,听大少爷描述六小姐仿佛是病的很是严重,若她只是留在庙中守孝抄经文便也罢了,可她如今病成这样,若是大太太依旧不管她死活留她在庙里,大老爷回来便是六丫头什么话也不说,也定会心中怪责大太太。

况且,六丫头身上的伤……她不由去看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的姨太太,面有埋怨之色!

大太太也是怒容满脸,指着姨太太道:“你看看做的好事,便是要动手也该干脆利落一些,如今倒好人没死却还留了疤给她作证据,成了个天大的隐患。”

姨太太满脸的不屑,她捂住帕子咳嗽了半天,喘着气去看大太太:“姐姐,你想多了,她的伤口在不在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无凭无证的,怎么能来指证说是我动的手!”

其实姨太太心里也是暗暗恼怒,那几个废物,花了那么多银子,事情却又给他们办砸了,一个小丫头而已竟也斗不过,还逃的无影无踪,真是可恶!

大太太怒看着姨太太,恨铁不成钢道:“便是她没有证据,指证不了你,可是她怎么去的寺庙,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如今天青把证据都烧了,两个丫头也都死了,便是你我去追究六丫头和天青私相授受,难道又有证据不成?!”

姨太太不服气,她风箱一样的喘着气:“分明就是六丫头自己要去寺庙为华儿守孝,如今责任怎么又落在我身上了,姐姐……你不要如惊弓之鸟一样,便是六丫头今天死在庙里,大老爷也追究不到你我半分的责任!”

大太太就眯着眼睛恨恨的不去看姨太太,她怎么就信了她的话,做出这样的蠢事来,她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让六丫头去庙里,守孝,守孝……如今演变成这样,去年大老爷走时心中便对她生了怨,如今又有夏姨娘和佟敏之跋涉千里去寻他,六丫头又在庙里病倒,这件事便是没有她的责任,大老爷也不会轻易揭过去的。

况且,还有侯府的婚事……她想一想,便也能预见到大老爷见到他时的脸色。

姨太太见大太太这样,也是满脸的不悦,她想到徐天青如今生死未卜,而佟析秋不过是在庙里生了些小病,没有人去关心她的儿子,却人人在意那个死丫头的死活,她此刻恨不得她立刻去死,她即便是吃了她的血扒了她的骨头都无法解她心头只恨。

这样没有完,若是徐天青没事方好,若真是出了事,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这个小贱人的。

大太太已经懒得和姨太太说话,她皱着眉头去道:“你回去休息吧,身子不好又何必日日强撑着起来。”姨太太想了想,便也站了起来,去看大太太:“姐姐,你在佟府这么多年,为他教养庶子庶女,打理府邸又管着田庄店铺,满府里的事哪一件不是你矜矜业业的操持着,他不敢拿你怎么样,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些!”

“不用说了。你去吧!”大太太说完,便低着头去喝茶,房妈妈看着怕他们姐妹间嫌隙越大,就笑着去扶姨太太:“我送您。”姨太太心底冷哼一声,朝大太太福了半礼,转了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房妈妈出去,钱妈妈便掀了帘子进来,她凑在大太太面前说话:“庄子里刘管事来说,三小姐派了人去看望了王姨娘,还带了大夫去瞧了病,留下许多药材。”钱妈妈说着小心翼翼的看着大太太的脸色说话:“刘管事不敢做主,就派了他儿子进府来征求大太太的意思……那药是留还是不留?”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三小姐做的也太明显了!

大太太将被子狠摔在炕桌上,怒道:“全给我丢了,告诉他下一次除了我的意思,其他人去看她,一律给我轰出去,若不然就让他收拾包袱,滚回保定去!”她说着不解恨,又道:“哼!以为嫁到伯公府去,就能高出人一头,以为我就能给了她这样的面子?!休想!”

钱妈妈暗暗叹气,三小姐多伶俐的一个人,却是……她不再说什么,躬着身子就退了出去,在门口就碰到夏姨娘房里留着看房的冬青,她看着冬青道:“太太正有事忙着,你有什么事?”冬青看着钱妈妈对她摇摇头,就机灵的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冬青小声道:“听府里的人说,大老爷这几日就要回来了,来总管已经派了人去通州接人,奴婢想着把屋子打扫一下,取些熏香回来,把屋子里熏一熏,日子旧了不住人,奴婢怕留着霉味熏了姨娘。”她去库房里领,可是库房里的妈妈根本不给她,她只能硬着头皮来求大太太。

钱妈妈目光微微一动,就笑着道:“我当多大的事,你先回去,回头我差人给你送去。”冬青眼睛一亮:“多谢妈妈!”

“你快去忙着吧,若是有事就差了人来找我。”冬青喜不自禁,自从姨娘和七少爷走后,她一个人守着院子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每次去厨房领吃食,那些婆子不是给她冷硬的馒头,就是半碗清粥,她苦苦熬着如今终于等到姨娘安全回来,而且还是跟大老爷一起,她知道,她要熬出头了!

钱妈妈笑着看着冬青一蹦一跳的离开,她微微松了口气,目光就远远的落在西跨院的方向,嘴里喃喃道:“怕是要换天了啊!”

三日后,是佟析华的忌日,太夫人派了吴妈妈去法华寺做三日的水陆道场,萧延亦带着鑫哥儿祭拜了佟析华,大太太这边则是亲自去了普济寺,上午帮佟析华做了道场,析秋在佛祖前当着大太太的面,将所抄好的七七四十九遍的《地藏经》一并烧了,大太太哭了一阵,就擦了眼泪走过来,红着眼睛拉着析秋的手道:“果真是瘦了,我听你大哥哥说你病了,你这丫头也是死心眼,府里来来去去这么几趟接你回去,你硬是撑着到今天,怎么样……今天可非要随母亲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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