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庶香门第》作者:莫风流【完结 番外】(2015.07.12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 庶香门第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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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风流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58

萧四郎的头发很长,析秋慢慢擦着笑着道:“今天去太后那边请安,四爷猜妾身遇见谁了。”主动去和他说她今天做的事情。

“嗯?”萧四郎淡淡嗯了一声。

析秋又道:“妾身遇到沈夫人了,她看上去精神不错,她介绍了韩夫人给妾身认识,韩夫人瘦瘦的,笑的时候很亲切,可若是收了笑容就觉得很严肃……”她慢慢的将今天皇宫里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又仿佛没有目的的转到二夫人身上,又说到银树:“昨晚的烟花可真美,和七彩斑斓的银树交相呼应,让人目炫……难忘。”

房间里很安静,一时间只有析秋轻轻柔柔的说话声,和萧四郎捧了书翻书的声音……

“四爷,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和三姐姐也不知怎么了,说几句话便会不欢而散,她做事时也处处针对我,我们之间从来不多说话,但是我和四姐姐关系却很好,我记得有一次,去四姐姐房里玩,四姐姐去母亲房里请安,但让我奇怪的是三姐姐竟然在四姐姐房里,我进去时三姐姐正匆匆忙忙的出来,神色有些慌张,我一时没有多想就进了房,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等四姐姐回来我们进书房,才发现四姐姐新得的一件裙子被人绞烂了,当时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萧四郎翻书的动作停了停,想到析秋当时在伯公府的桃花坞里打佟析言的情景……

析秋又笑着道:“四姐姐很生气,我在一边安慰她,我没有多想,自以为四姐姐和我想的一样,必然是三姐姐做的,我还愤愤的骂了三姐姐,可是四姐姐呢……她却红着眼睛转头来问我,是不是我做的。”析秋说着顿住,在萧四郎身后仔细抖开他的头发,借着炉子里的热度去烘头发。

“她怀疑你?”不期然的,萧四郎淡淡问道,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冷意。

析秋唇角一勾,眼里掠过一丝明亮,就笑着点头道:“那时候我们年纪都小,四姐姐也不过才八岁……”她停了停,萧四郎就听着身后发出清脆的笑声:“四姐姐可喜欢那件裙子了,就这样坏了心里自是生气,又是只有我在房里,除了我还能有谁呢。”

萧四郎听着眉头便拧了拧。

析秋就笑着道:“我和四姐姐面对面的对峙,把心里的猜疑都告诉了对方,后来事情说开了,又仔细去问了院子里的婆子,确认了三姐姐确实来过,后来误会解开了,我和四姐姐之间也因为那件事,越发的亲近了。”

一个逻辑并不通顺的比喻,和析秋平日说话办事有些不同,萧四郎听着便挑了挑眉……

析秋这样看似絮絮叨叨没有目的的说了这么多,是在告诉他,不管是什么人有了什么误会,大家都应该坦诚以待,这样对彼此都是好事。

他目光顿了顿,却是丢了手里的书站了起来,看着析秋道:“时间不早了,明早你还要回佟府,早些歇着吧。”说完,慢慢走到床边,掀了被子躺了下来。

析秋有些泄气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忽然想到他和太夫人之间,好像也是因为什么事,母子间水火不容数年之久,直到现在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也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彼此间的结还是没有解开。

萧四郎就是这样的人,便是有事也习惯一个人藏在心里,一个人独自去面对。

难道他们以后也要这样,有事放在心里,等着时间慢慢冲淡遗忘……然后消化?

看来,想要解开他心里的结,只能找到源头,可是他不说她怎么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

析秋揉着额头,静静的坐在桌前,看着床上躺着的萧四郎,背对着她没有平日里的和声笑语彼此调侃,显得冷漠而疏远……

她转身出了卧室,点了暖阁里的灯,坐在炕上找了绣花绷子,一个人盘腿坐在炕上绣花,只是不如平日里的飞针走线,此刻的动作显得缓慢,落针也是茫然的毫无目的。

她觉得很委屈,垂着脸一滴泪便落在绣花绷子上,上面嫣红的杜鹃立即晕开一圈淡淡的红晕。

房间里,萧四郎拧着眉头坐了起来,看着紧紧关着的房门,也陷入至今从未有过的迷茫中。

析秋一夜未睡,一早上收拾好要回府的东西,等敏哥儿过来大家默默吃了早饭,析秋又帮敏哥儿换了衣裳,三个人便去太夫人,鑫哥儿随着二夫人去了荣郡王府,晟哥儿由奶娘领着去了五爷的宅子里,太夫人和萧延筝坐在一起说话,析秋和太夫人打了招呼,三个人便乘着马车去了佟府。

江氏在二门口迎着她们,析秋抱着敏哥儿下车,江氏就笑着迎过来:“四姑奶奶和四姑爷在房里和你大哥说话,六姑奶奶和六姑爷快进去吧。”又看着敏哥儿笑着夸道:“敏哥儿真乖。”

析秋笑着和敏哥儿说话:“快喊舅母。”敏哥儿就很大方的喊了一声:“舅母。”

江氏显得很高兴,从怀里拿了一个带着小猪样儿铜铃铛的金手串给敏哥儿:“祝我们敏哥儿长命百岁!”

敏哥儿看向析秋,又看向旁边负手立着的萧四郎,有些不确定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快收下。”析秋笑着和敏哥儿道。

敏哥儿就伸手接过来给江氏道了谢,析秋帮敏哥儿戴上,江氏笑着道:“我们快进去吧。”几个人就顺着小径一路去了大太太房里。

佟析言没有来,任隽自然也不会来!

蒋士林远远的从门口迎了过来,笑着朝萧四郎抱拳:“连襟。”萧四郎也抱拳回礼,两人就前后进了正房。

析秋和江氏跟在后面,江氏笑着道:“府里也没有孩子,若不然还能陪着敏哥儿玩。”

她说的随意,析秋听着却是眼睛一亮,江氏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的,她在门口停住,笑着问江氏:“大嫂,您是不是?”

难道江氏怀孕了?

果然,就见江氏手自然的放在肚子上,脸颊晕红了半边,垂着头羞涩的点点头:“昨儿才查出来的,才一个多月,胡先生说等过几日再来。”

“真的?!这真是好事。”析秋满脸的笑容,佟家真的需要添人进口,带来新的气象,她将敏哥儿交给奶娘,拉着江氏的手:“大哥知道了吧,可写信告诉父亲了?”

江氏看着析秋真的为她高兴,心里也觉得暖暖的,就笑着道:“要写信给父亲,也要等确认才是。”说着又红着脸:“六姑奶奶可别说,我还没和四姑奶奶和母亲说,想等几日确定了再说。”

“好好。”析秋连连点头保证:“那你现在可要注意身子,千万不能累着了,听说头三个月可得注意了。”

江氏也点着头道:“我昨晚和你大哥商量,想请我母亲过来住些日子,有她在我心里也有底气。”说着垂了头:“我……我很紧张。”

第一次怀孕将未人母,肯定会有些紧张的。

“应该的。”析秋笑着点头,完全没有意见:“亲家伯母照顾您,肯定比旁的人要细心周到许多。”

江氏听着眼睛一亮,就紧紧攥着析秋的手,她没有想到析秋会支持她,就有些激动的和她道:“六姑奶奶觉得可以?”

析秋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听说江家大爷一直在外做生意,江夫人一个留在府里,现在女儿怀孕了上门来照顾女儿无可厚非,她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但转念一想又面露惊愕的道:“是大哥不同意?”

江氏就垂了脸,有些丧气的样子:“你大哥也没有不同意,只不过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所以我才担心。”她说着一顿,又道:“六姑奶奶,能不能麻烦你劝劝你大哥……”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析秋笑着点头:“待会儿我来说,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大嫂肚子里的孩子,旁的事一概不重要!”

江氏就感激的看着析秋,眼圈微红。

正说着,佟析砚从里面走了出来:“怎么不进去,有什么话站在门口偷偷的说。”说完,一手挽着析秋,一手挽着江氏:“可是有什么事故意瞒着我的?”

江氏就暗暗朝析秋眨眨眼睛,析秋笑着道:“说三姐姐呢!”

佟析砚听着就脸一垮,撇着嘴道:“不回来更好,省的看着心烦。”说着拉着两人进门:“还是进去说话,这外面风吹着格外的冷。”

三个人前后进了门,萧四郎正和佟慎之还有蒋士林坐在正厅里说着话,析秋进了门和佟慎之行了礼,又让敏哥儿给大舅舅拜了年,得了一方砚台,蒋士林则赠了一只狼毫,析秋一一谢过。

一家三口进了大太太房里,大太太躺在床上,身上换了新年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梳了,析秋屈膝行了礼,喊道:“母亲!”

萧四郎也朝大太太行了礼,析秋便转身拉着敏哥儿道:“和外祖母问安。”敏哥儿像模像样的抱着拳头朝大太太行了礼:“祝祖母身体健康,平安福泰。”

大太太看着敏哥儿,目光有些阴冷,江氏眉头一蹙去看房妈妈,房妈妈也不想把事情闹僵,毕竟这孩子是萧四郎的庶子,当着他的面房妈妈也不敢怠慢了析秋和敏哥儿,她笑着自大太太枕头下面拿了个荷包出来:“给敏爷买糖吃。”

只是一个荷包!

敏哥儿笑着接了,郑重的谢了大太太。

江氏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佟析砚也意识到大太太在故意给析秋难堪,就笑着和析秋道:“我们去外面坐着喝茶吧,母亲这会儿该是要吃药了。”说完弯腰把敏哥儿抱起来,朝析秋使了眼色。

析秋对大太太的反应习以为常,便笑着朝大太太行了礼,就从善如流的出了门。

萧四郎深看了大太太一眼,眼底有些意味不明。

一行人到外间说话,江氏特意让人备了蜜饯干果给敏哥儿,一边招呼析秋喝茶,这边蒋士林和佟慎之还有萧四郎三个人移到次间说话。

“今天一早上听说,武进伯府昨夜请了太医进府。”蒋士林说着看向佟慎之道:“大哥可知道此事。”

佟慎之淡淡点头道:“嗯,一早上派人去问过,应是问题不大。”

蒋士林叹了口气,又道:“圣上本意也不是伯公爷,这次他是替人受了罪。”他所指的自然是荣郡王了。

佟慎之没有说话,蒋士林又道:“圣上有意开放海禁的事,你们怎么看?”说完,便去萧四郎。

就见萧四郎目光深远的看着门口,面色的表情有些冷厉……

“听说昨儿伯公爷在殿前失仪,被圣上训斥了。”佟析砚目含笑意道:“三姐姐不回来,也是为了这事吧。”

江氏听着笑着道:“不过是小事罢了,伯公府百年大族,伯公爷年岁大了难免有一些不周之处,四姑奶奶就别说了。”她和佟析砚毕竟是亲姑嫂,有的事她会避着佟析砚,但说话的语气比起和析秋来,却是要随意许多。

“大嫂!”佟析砚嘟了嘴:“什么大族不大族,相公说了,如今伯公府是大势已去,只要伯公爷倒下去,圣上很有可能会收了伯公府的铁卷呢!”

析秋正低着头和敏哥儿说话,春柳在后面剥核桃,析秋便一粒一粒用勺子去喂敏哥儿,敏哥儿很乖巧的坐在析秋身边。

“六妹妹!”佟析砚道:“你到是说句话啊。”说完又看到敏哥儿:“敏哥儿,你今儿可没有喊四姨母哦,四姨母这里可给你备了好玩的东西哦。”

敏哥儿看了眼析秋,析秋朝他点点头,敏哥儿就喊道:“四姨母。”

佟析砚就笑呵呵的拿出了一串用蝙蝠络子串着的二两重的小金元宝,胖胖的很可爱:“是不是很有趣?”说着,递给敏哥儿。

敏哥儿看看金元宝,又看着鞋面绣着的金灿灿的元宝,暗暗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元宝!

析秋看着他拧着眉头,心里暗暗好笑,脸上却装作没有看见去和佟析砚说话:“听说蒋老夫人病了,如今可康复了?”

佟析砚目光一闪,笑着道:“年前便好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喝了凉茶那天又吹了风,得了风寒!”

“没事就好。”析秋笑着,却觉得佟析砚比前一次见到要瘦了一些,她暗暗疑惑,却掩住好奇没有去问。

三个人正说着话,佟析玉俏生生的走了进来,析秋看着眼前,她今儿穿了件大红的斜襟描金绣牡丹暗纹的褙子,略施脂粉,眉眼精致温和,个子又高了一些,亭亭玉立站在门口,朝三人盈盈一拜,动作大方得体。

佟析砚也挑了挑眉,没想到才不过半个月功夫没有见佟析玉,她变化这么大。

析秋后来才知道,梅姨娘暗地里给佟析玉请了教养嬷嬷。

“八妹妹过来坐。”江氏笑着走过来拉了佟析玉坐在析秋对面:“八妹妹在自己家里何必这样拘谨,何况是和你两个姐姐见面呢。”

佟析玉看了眼析秋和佟析砚,笑着道:“许久不见四姐姐和六姐姐,所以想着今儿亲手给两位姐姐做些拿手的菜,所以来的迟了,还请两位姐姐不要生妹妹的气。”

难怪来了这会儿没见到佟析玉,是因为她在厨房里。

“怎么会。”佟析砚笑着道:“八妹妹亲自下厨,我和四妹妹自是高兴的紧。”

佟析玉听着就暗暗松了口气,析秋转头去和敏哥儿说话。

不一会儿邱妈妈在门外请大家移到次间去用饭,江氏就去吩咐身边的丫鬟:“去外院请了七少爷还有三少爷过来吃饭。”又看了眼析秋:“把夏姨娘和梅姨娘一起请了,家里也没有外人,就不必避忌了。”

小丫鬟应是而去。

不一会儿佟敏之和佟全之结伴而来,但夏姨娘却没有来,小丫鬟道:“夏姨娘说她在房里吃过了,还请姑爷和姑奶奶,大爷和大少奶奶吃好。”又道:“梅姨娘说留在房里,和夏姨娘搭个伴说说话,也不来了。”

夏姨娘不来在意料之中,但梅姨娘没来,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析秋想了想看向佟敏之和佟全之,她想到前几日的事情,心里惦记着稍后仔细问问。

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安静的吃了饭。

析秋想去看望夏姨娘,待萧四郎和佟慎之,蒋士林,佟全之去了外院,她便对江氏道:“大嫂和四姐姐,八妹妹说话,我去姨娘那边坐坐。”

几人都知道析秋心里惦记夏姨娘,自然不会阻拦她,析秋便和佟敏之一起去了夏姨娘那边。

路上,析秋问佟敏之道:“前几日说你去找我了,怎么后来突然又走了?”

“哦。”佟敏之牵着敏哥儿的手,一边逗着闷闷的敏哥儿说话,一边回道:“周公子在醉仙楼定了位子,钱公子拿了前几年院试的卷子来传阅,三哥哥来催我,我就急着想去看,就没有进去。”

“院试?”析秋听着一愣,停下来看着佟敏之问道:“你打算今年下场试试?”

佟敏之就摸着脖子有些脸红的回道:“嗯,赵先生说让我去试试,即便不成也当积累经验。”

“是吗。”析秋也高兴起来,看着佟敏之道:“离院试开考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你要多用功看书才是。”佟敏之点头不迭:“嗯。”

敏哥儿就好奇的歪着头,问佟敏之:“舅舅,你要考院试吗?你怕不怕?”

佟敏之蹲下来和敏哥儿面对面,点了他的小鼻子回道:“舅舅很怕!所以你要做舅舅强力的后盾哦!”

敏哥儿好像很喜欢佟敏之,面露微笑点头道:“嗯,舅舅一定能高中!”

佟敏之就呵呵笑了起来。

他站起来看着析秋,忽然似是想到什么,就问析秋道:“姐,我送去的画你收到了吧,那副是我新画的,上次您说要看我答应给你重新画一副的……如果你不喜欢,我改日再给你重新画一副。”

析秋听着一愣,不知为何心里便是咯噔一声,她拧了眉头面露冷意的看着佟敏之:“你上次去府里找我,就是为了送画?”

佟敏之点头道:“是啊,我答应你的嘛。”

析秋就眯了眼睛,问道:“你没有送进去,那画你们是交给谁带进内院里的?”佟敏之从析秋的面容上,觉得有些不寻常,他也变了脸色道:“交给一个穿着秋香色褙子的丫头,三哥哥说是你院子里的丫头,叫……叫宝什么……”他挠着头发,一时间想不起当时的丫鬟叫什么名字,又道:“脸圆圆的,个子不高!”

析秋沉了脸色,名字前面有“宝”字的,脸又是圆圆的样子,她房里出去的就只有宝珠了,可是佟敏之拿来的画根本没有到她手里,这么说就是不是宝珠根本没有送来,就是送去房里没有人告诉她。

佟敏之看着析秋脸色微变,他紧张的问道:“姐姐,是不是画出了什么问题?”

析秋一愣,回过神来看着佟敏之紧张的通红的脸,就笑着道:“没有,画画的很好,姐姐只是随便问一下,没有什么问题,你别多想了。”

心里却是骤然冷凝下来。

佟敏之见她表情恢复了笑意,提着的一颗心便松了下来,忙笑着拍着胸口道:“那就那就好,我还以为画丢了或是有别的问题!既然没事我也放心了。”说完,又低头去和敏哥儿说话:“舅舅会做弹弓,待会儿带你去外院打麻雀好不好?”

敏哥儿还没有这样玩过,毕竟是小孩子,听着眼睛一亮,点头道:“好!”

析秋看着两人牵着手去了东跨院,她拢在袖底下的手却是紧紧攥了起来。

去了夏姨娘房里,夏姨娘见到敏哥儿疼惜的很,又是端了糕点又是赏了压岁钱,敏哥儿却是好奇的看着夏姨娘,听析秋喊她姨娘,敏哥儿就眼神骤然暗了下来……

他听萍姑姑说过,她的娘亲连姨娘都不是。

敏哥儿耷拉了小脑袋,和佟敏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这边梅姨娘却是很热情的和析秋说话:“听说你们中午回来,八小姐一早就在厨房里忙活,非要亲手做一桌菜给两位姑奶奶尝尝,也不知六姑奶奶吃了可满意!”

析秋笑着回道:“满意,怎么会不满意,八妹妹的手艺可是姨娘亲手教的,怎么能不好呢。”

梅姨娘听着掩面笑了起来:“六姑奶奶说话可真是暖人心。”说完又叹气道:“八小姐要是有六姑奶奶一半就好了。”

析秋还未说话,夏姨娘便接了话道:“姐姐谦虚了,八小姐端庄大方,容貌像姐姐自是不用说,将来也定是有福气的人。”梅姨娘呵呵笑着,看着析秋道:“痴长了这么高的个子,过了年就十二了,唉!”

析秋听着抿唇笑了笑,梅姨娘没有得到析秋的搭腔,又道:“六姑奶奶在侯府,平日里交际的都是名门贵妇,还希望六姑奶奶能帮八小姐留个心,若是将来八小姐将来嫁的好了,定不会忘了您这个嫡亲的姐姐的。”

原来是求她为佟析玉相人家。

“我平日里都待在院子里,便是府里来了客人也是二嫂接待,哪里有我什么事,不过姨娘即是提了,八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自是会放在心里的。”

梅姨娘眼睛一亮,咯咯的笑着道:“那奴婢先替八小姐谢谢六姑奶奶。”

待梅姨娘离开,敏哥儿由佟敏之领着去外院里玩,析秋便和夏姨娘坐着说话,夏姨娘拧了眉头看她问道:“你脸色不好,可是身体不舒服?”

析秋听着心里一酸,忙端了茶喝了一口,压住眼底的湿润,笑着回道:“这两夜城里四处放鞭炮,许是太吵没有睡好。”

夏姨娘面露狐疑,可析秋明显不愿多说,她转了目光口气绵柔的道:“六姑爷看着冷冰冰的,可我看他每次目光落在你身上,都带着暖意。”她一顿又道:“他这么多年在外面风餐露宿,性格上难免有些难相处,你作为女子可要迁就着他,不能和他置气可知道,若不然到最后受苦的还是你啊。”

夏姨娘语气里满是疼惜:“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事,伺候好姑爷,伺候好太夫人,即便府里有些别的不顺,有他们护着你,也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我明白的。”析秋靠在夏姨娘的肩上,抱着她的胳膊:“我一直记得您和我说的每一句话,我和四爷感情说不上好,但也没有什么不愉快,您就放心吧!”

夏姨娘听她这么说,就露出欣慰的笑容,握着析秋的手:“夫妻本就是这样,磕磕碰碰的,但有一点千万记得,就是不能又隔夜仇,若是心里有事定要说开了,不能压在心里,时间长了就成了嫌隙。”

她和大老爷之间便是如此!

析秋点点头,没有说话!

晚上在佟府吃了晚饭,萧四郎喝的有些醉,由天益扶着脚步有些不稳……

奶娘抱着敏哥儿跟在后面,析秋就回头看着佟慎之笑道:“大哥,我有话想您说。”

佟慎之听着一愣,就回头和蒋士林打了招呼,亲自送析秋出门,路上析秋和佟慎之道:“要恭喜大哥了要做父亲了。”说着笑着道:“我也要当姑姑了!”

佟慎之表情有些僵硬,眼底却是暖意融融,他点头道:“还未确定,你暂时不要和府里的人说。”

“大哥放心,我等着府里的人去报喜呢。”析秋笑着道:“大嫂也不容易,一个人操持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这会儿又怀了身子,听说头三个月极是重要,可要小心谨慎一些。”

佟慎之点了点头,析秋又道:“大哥,大嫂想把江夫人接到府里来,您怎么看?”

想必是江氏让析秋来说服自己的,佟慎之目光顿了顿回道:“你大嫂和我提过,我愿意是想等身子确认下来,再请了江夫人来,以免到时候再惹出旁的风波。”

那就是说他本来就是同意的。

析秋笑了起来,点头道:“那您和大嫂说清楚吧,她刚刚还在和我说这个事,您和她说了她也不用念着心里担心您不同意。”

佟慎之看了析秋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析秋就停了脚步,对佟慎之道:“那您留步吧,这会儿天暗了下来,恐怕一会儿要下雪。”

佟慎之也不客气,目送几人出了二门。

三个人上了马车,萧四郎闭目靠在车壁上,发出轻浅的鼾声。

敏哥儿看着萧四郎,又看了看拧着眉头没有以往笑容满面的析秋,就小心拉了拉析秋的衣袖,小声的道:“母亲,父亲醉了。”

析秋朝敏哥儿笑笑,摸了他的头:“我们不吵父亲!”敏哥儿目光闪了闪,乖巧的点点头,坐在析秋身边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回到府里时萧四郎睁开眼睛,酒意褪了一些,三个人便去了太夫人那边,留了敏哥儿在太夫人房里,析秋便和萧四郎回了房里,她站门口对萧四郎道:“我去看看几个丫头。”

萧四郎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先进了房里。

析秋进了碧梧房里,碧梧一个留在房里,正端了蜜饯盘子吃瓜子,见析秋进来忙搁了盘子迎了过来,笑着道:“夫人回来了。”又将析秋引到炕上坐了下来:“夫人有话和奴婢说?”

“嗯,有话和你说。”析秋脸色沉沉的。

碧梧心里一凛,也正了神色看着析秋。

析秋便道:“明天一早,你和紫阳去太夫人房里,就说新年大家想聚一聚,把宝珠请过来。”她说着一顿又道:“记住,不要惊动旁的人。”

“我知道了。”碧梧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却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析秋又交代了几句,便起身回了房里。

萧四郎不在房里,春柳面带苦涩的对她道:“夫人,四爷去了书房。”她已经感觉到夫人和四爷之间好像出了什么事。

析秋目光闪了闪,吩咐春柳道:“你过去看看,书房里地龙热不热,帮四爷泡了茶再炖了醒酒汤过去。”

“夫人……”春柳欲言又止。

“不用说了。”析秋叹了口气道:“我心里有数,你去吧!”

春柳就放了帘子,迟疑的出了门,又回头对析秋道:“奴婢今晚留在这里守夜吧。”她眼底已泛着红光。

析秋端了茶,摇头道:“你今天也跟着跑了一天了,去歇着吧,这边不用留人。”

春柳就放了帘子,和门口守着的春雁对视一眼,两人垂着头出了正房的门。

房间里格外的安静,屋外又簌簌的开始下雪,析秋坐在炕上,拿着《四民月令》翻着,半天却看不进一个字……雪落在屋顶的声音,被无限放在她的耳中。

她独自坐了一会儿,又觉得房里很闷,便打开窗户,纷纷扬扬的雪花便飞落在窗台上,她伸手去接,却是手心微凉,一直凉到了心底。

她目光自晕着嫣红烛光的院中,落在不远处的书房,窗台上萧四郎的高大的身影在窗前一动不动的。

她紧紧皱了眉头,目光一凝啪的一声将窗户关上。

转身便朝暖阁外而去,可门帘子忽然被人掀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析秋一愣便看到萧四郎大步走了进来,随即眼前一黑,她便落入一个紧实的怀抱中,萧四郎沉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丫头……”

哑哑的,带着一丝酒意。

她原也是要去找他,却没有想到他先回来了。

析秋偎在他的怀里,声音也是闷闷的,应道:“嗯。”等着他说话。

“丫头……”

除了这句,仿佛不打算再说别的话了。

析秋拧了拧眉头,原以为他回来,是会将他为什么突然生气的原因说出来,哪怕是质问她也行,但此刻看他这意思,仿佛是做通了思想的工作,心里决定不再生气,就打算把这一层模糊过去。

她推开萧四郎,歪着头看着他露出笑盈盈的样子,但笑意却没有直达眼底,缓缓道:“四爷,我们谈一谈吧。”

萧四郎一愣,不明白她所说的谈一谈是指什么。

他更不知道,夫妻间有坐下来谈一谈这样的方式!

析秋拉着他的手在炕边坐下来,看着他道:“四爷是不是不习惯这样和别人开诚布公的聊天?”

萧四郎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便是默认!

析秋又道:“那妾身问,四爷若是不好开口,便以点头或者摇头的方式回答可行。”

萧四郎目光闪了闪,回道:“不用。”

“那好。”析秋露出认真的样子:“四爷告诉妾身,您这两天是不是在生妾身的气?”

萧四郎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开目光,析秋似乎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内疚。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

析秋拧了眉头,认真道:“四爷没有说实话,若是您没有生妾身的气,为什么处处避着妾身?”萧四郎叹了口气,抬了抬自己的手,仿佛想去摸析秋的头,却又不知为何放了下来……

析秋又道:“四爷能告诉妾身,您为什么生气吗?若是妾身做的不对,妾身愿意改正,若是误会,妾身也希望我们能解开这个误会。”

萧四郎还是没有说话。

“四爷!”析秋语气变的柔和了许多,她道:“您若是不说,难道要把这个结一直放在心里吗?以后我们都要过着这样互相猜忌的日子?”

从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便日日过着这样的日子,揣摩着别人的意思,小心翼翼生怕走错一步,她好累,她不希望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和她这样,彼此猜忌着过日子!

萧四郎挑了眉梢看着他,忽然出声问道:“你很在意?”

“当然!”析秋想也不想,看着他道:“四爷这两日不理妾身,妾身心里很难过,仿佛缺了一块觉得空落落的,夜里睡的不稳,白日吃的不香。”她说着一顿又道:“所以妾身想知道,四爷为什么生妾身的气,急切的想要把这件事弄清楚,妾身不想和四爷一直这样……”

萧四郎没有说话,眼底却被她的话一点一点点亮,不过转眼之间,原本幽暗的眸子却宛若夏日夜空中的繁星,明亮的仿佛能照进析秋的心中。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析秋,忽然长臂一伸将她抱在了怀里,又低着头在她脸上胡乱亲了一通,声音愉悦道:“你真的是这样的感觉?”

析秋很诚实的点头:“妾身觉得很失落!”

萧四郎忽然站了起来,打横抱着析秋紧紧搂在了怀里,喜悦之情自眉眼中,满满的溢出来。

却依旧没有和析秋进行所谓开诚布公的聊天的打算。

“四爷。”析秋去依旧执着的看着萧四郎:“您还没有告诉妾身,您为什么生妾身的气!”

大有今天不问出什么,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第二卷 庶大招锋 131 回避

昏黄的厢房,淡淡的烛火。

一抱一躺的两条影子重叠在窗纸上,烛火浮动,人影成双。

析秋的话一出口,口唇便被萧四郎堵了个严严实实,强烈而火热的索取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四爷……”析秋拧着眉头,却抵不过萧四郎强有力的臂膀,整个人被紧紧实实的压住,根本不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

直到衣襟里一只大手探了进去,她才一惊清醒了过来,握住萧四郎的手,喘着气道:“四爷……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

萧四郎看着她,她皮肤因为刚刚的拥吻,而变成薄薄的粉红色,嘴唇微张嫣红润泽,大大的眼中迷迷蒙蒙,但眼底却透着执着,满脸的倔强,像一朵含着露珠的花朵,仿佛有着魔力一般,让他移开不眼。

萧四郎目光深邃,越发的浓烈和炙热。

猛地低下头,他顺着析秋的脖颈处一路轻吻下去,衣带解开不留给她一丝一毫继续询问的空间。

没有听到她的话,还是他根本就是在回避。

析秋弓起身子,双手抵着萧四郎的肩头,想要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可是看不清……

他依旧和原来一样,坚守着他的习惯和原则。

他做出了退步,却将事情留在心里。

夫妻间沟通是最重要的,如果他们之间有事都是不说,对方在想什么完全都是用猜的,那么以后再有这样的事,难道还要用这样的彼此退一步却不道缘由的方式么?

他在为她妥协和付出,她很高兴也很感动,但这两件事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她要的是彼此坦诚以待,他能真正的信任她,能将心里的事告诉她,可是……

很明显,他在抗拒。

噗!

墙角里跳动的宫灯在这一刻熄灭,房间里一下子拢在了黑暗中。

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喘息中,析秋仿佛听到了萧四郎一声轻浅的叹息声。

……

她前一夜未睡,昨晚又折腾了半夜,萧四郎仿佛不知疲倦般……等析秋醒来时,太阳的光线已经从挂着棉布帘子的窗户中透射进来,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喊道:“春雁!”

正房的门被人推开,随即暖阁的帘子掀开,春雁抱着衣裳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夫人和四爷昨晚睡在暖阁,一早上四爷神清气爽的出门,嘴角挂着的笑容那样耀眼,比起前两日沉沉的气氛,春雁此刻觉得天都亮了几分。

她笑着走进来,笑道:“夫人,您醒了!”说着,将手里抱着的干净衣服递给析秋,又将炕脚上随便乱扔杂乱的衣裳收拾了起来。

“你怎么不喊我。”析秋看时辰已经是辰时三刻,她拧着了眉头披了衣裳道:“敏哥儿可来过了?”

春雁笑盈盈的伺候析秋穿衣服,回道:“敏爷来过了,不过已经跟着四爷出去了。”说着一顿又道:“四爷连走前让我们不要喊醒您的,说您这两日劳累,要多休息。”说完,看着凌乱暧昧的暖炕上,她面颊通红。

析秋吐出口气,问道:“那四爷去哪里了?”

萧四郎根本没有给她机会去问,一整夜……析秋还没有见他这样疯狂过。

她摸着发酸的腰,越加觉得头重脚轻。

“四爷去练剑了。”春雁扶着析秋下炕:“太夫人房里的紫薇来瞧过,以为您病了。”

析秋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她进府这么就还从来没有这么荒唐过,太夫人这会儿还不定怎么想她呢:“你怎么回的?”

“奴婢说您这两日没睡好,今儿四爷特意吩咐了,让您多睡会儿。”春雁回道。

析秋叹气,匆匆进了净室熟悉过后,便想着要去太夫人房里,这时候萧四郎回来了。

他今儿穿了一件石青色的直缀,脚上的靴子有些湿,额头也渗出一丝汗迹,显然是刚刚练剑回来,不过比起析秋的腰酸背痛,他却是面色清爽,步伐矫健有力。

“四爷!”析秋迎过去,又吩咐春雁打了热水来:“把脚上的鞋子和衣裳都换了吧,穿了湿的会受凉的。”说着要蹲身去给他脱鞋。

萧四郎却是拦住他,笑着道:“我自己来。”说着不等她反应,自己已经将靴子脱了下来,又看着析秋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眼底竟有一丝促狭。

不提还好,一提析秋便是满脸的懊恼,嗔瞪了萧四郎一眼:“四爷这是在取笑妾身吗?”

萧四郎哈哈笑了起来,一扫前两日的阴霾,他笑着道:“岂敢取笑夫人!”说完,将析秋拉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笑道:“就是怕你太累了,今日你即是起的迟了,索性就躺着罢了,若是娘问起来,我就说你身子有些不适,休息一日。”

“不行。”回头太夫人要是问她哪里不舒服,她难道要说自己腰酸背痛么,析秋道:“不用,我待会儿去跟娘解释就可以了。”

萧四郎挑了挑眉,道:“往年的今日,府里会有人来拜年,你不如索性装病,也省的出去应酬。”

这会儿太夫人房里已经来了许多人。

若真是这样,她就更加不能歇在房里了,她今年刚刚进门若是避着旁人不见面,还不知别人怎么想呢。

况且,她还有别的事情,她回道:“四爷今儿做什么?”

“我在外院。”萧四郎淡淡的道:“钱忠和沈季今儿会来。”

析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春雁已经打了热水,萧四郎便起身进了净室,析秋便对春雁道:“碧梧可在房里?”

春雁点头道:“这会儿刚刚回来,夫人有事找她?”

“你把她喊来。”析秋说完,春雁便转身出了暖阁,不一会儿碧梧来了。

析秋问道:“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可妥了?”碧梧就笑眯眯的回道:“夫人放心,她心里可是惦记着这里的,奴婢去请她虽是拿了乔,可还是答应待会儿就过来。”

析秋就眯着眼睛,看着春雁道:“你去厨房,让岑妈妈准备了席面,待宝珠来了你们知道怎么做吧?我一会儿要去太夫人那边,等我回来再说,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人留在房里。”

春柳性子直也毛躁一些,春雁虽然绵和但做事却很谨慎,所以这件事吩咐春雁比让春柳去做要好许多。

“奴婢知道了。”春雁和碧梧双双点头。

等萧四郎出来,析秋便和萧四郎一起出了门,又在门口分了手,他去了外院,析秋便去了太夫人房里。

果然如萧四郎所说,这会儿太夫人房里已是欢声笑语一片,钱夫人,阮夫人以及娄夫人都坐在其列,还有大夫人娘家,诚意伯府里的唐大奶奶。

太夫人今儿穿了件殷红色仙鹤瑞草五福捧寿云纹褙子,头上戴着藏青色云纹团福抹额,高坐在上满脸的笑容,她左手边坐着的是二夫人,右手边则是大夫人,太夫人侧着脸正在和钱夫人说话:“怎么没有把晴姐儿一起带来玩儿,还有金哥儿是不是长高了,这过了年有九岁了吧。”

钱夫人笑着道:“您记得没错,今年可不就是九岁了,整日里也没个正形,我若是把他带来,可不是要把您这闹翻了天。”

“不怕,不怕。”太夫人笑呵呵的道:“小孩子不都这样,谁能不去淘气不惹事就长大了的。”

这边唐大奶奶笑着道:“要说淘气,前几日我家那小子,竟然带着几个人去通济河里摸鱼去了,也不知听谁说的,说是结了冰后河里的鱼格外的鲜美,要摸回来给祖母炖汤喝。”说着,掩袖而笑道:“他父亲给他一顿好训,罚在祠堂里跪了几个时辰。”

太夫人听着一愣,道:“这怎么使得,孩子还小冬日里地上又凉,要是受了凉可怎么是好。”说着一顿又道:“他去摸鱼也是一片孝心,怎么能罚他!”

唐大奶奶呵呵的笑着:“我家老爷就是这样,脾气上来了便是太夫人也拦不住,那一日可把太夫人心疼的……”说完,就看了眼大夫人。

大夫人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盅,表情淡淡的,没有任何表示。

唐大奶奶就暗暗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一旁娄夫人听着,目光就闪了闪,想到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已经成了家了还不消停,日日出去花天酒地,这会儿又要掺和着和荣郡王开什么酒楼,伯爷家法都请了,他还是冥顽不灵。

家里头儿媳身子也不好,她要操的心可真是什么时候是个头!

想道这里,娄夫人就叹了口气,越发没有说话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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