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筝就转身给胡素青大概介绍了三个孩子,鑫哥儿和晟哥儿随意的朝胡素青点了点头,又缠着萧延筝说话。
胡素青便走到敏哥儿身边,蹲下身子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哥儿也想放风筝吗?姑姑陪你去放好不好?”
敏哥儿嗅了嗅鼻子,觉得她身上的香味很好闻,清清淡淡的……转瞬不知为何她又想到析秋,她没有抹香粉但身上却有着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儿,若不是离的近了根本闻不见,便如那日他受伤躺在她怀里。
在浓浓的血腥味中,那样的香味却让他异常的安心。
敏哥儿看了眼胡素青,淡淡的回道:“不用,祖母不同意!”说完,转眼朝后退了一步。
胡素青一愣,直觉这孩子戒备心很强,便笑着道:“祖母不同意你放风筝,那你喜欢做什么?捏泥人有没有玩过,喜欢玩吗?”
敏哥儿拧了拧眉头,这边晟哥儿却是听到捏泥人,忙是满脸兴奋的道:“你会捏泥人,怎么捏的?教教我们吧。”
鑫哥儿也睁大了眼睛,露出好奇的样子。
胡素青看了眼没有反应敏哥儿,甜甜笑着点头道:“好啊。”她说完,她身后的丫鬟便迟疑的提醒她:“小姐,您的身体……大夫嘱咐过不能劳累。”
“没事。”胡素青笑着说完,却是淡淡转了身,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冷冷的看了眼自己的丫鬟。
那丫鬟脖子一缩,默默的退到一边去。
萧延筝正要阻止,胡素青却已经带着晟哥儿和鑫哥儿往外面走,又回头喊敏哥儿:“姑姑很会捏泥人哦,哥儿想要什么都可以。”
敏哥儿不说话,到是萧延筝不放心,只得牵着敏哥儿跟在后头也去了。
胡素青捏的泥人确实不错,连萧延筝也忍不住暗暗点头,就不说鑫哥儿和晟哥儿了……
敏哥儿看着石墩上,满桌面的各色小人或者小猫小狗,也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你会捏人吗?人的样子。”鑫哥儿歪着头去问胡素青。
胡素青笑着点头:“姐姐小的时候有人仔细教过,一般的可都难不倒我……你是要捏你自己呢,还是要捏谁?”
鑫哥儿想到自己没有见过面的娘亲,想了想还是将话咽了下去摇头道:“不……不用了。”
胡素青就笑着哄几个孩子:“那你们最想要什么呢,告诉姑姑,姑姑给你们捏。”
晟哥儿听着眼睛一亮:“我要小鸡,我属鸡!”说着一顿又拍着自己身上背着的书包:“要像这样的小鸡,您能捏着这样的出来吗。”
胡素青就去看晟哥儿身上挂着的书包,上面的小鸡胖胖的憨憨的很可爱,她摇了摇头道:“我不确定,不过可以试试。”
晟哥儿点头不迭。
胡素青又看向鑫哥儿和敏哥儿,鑫哥儿道:“我想要小狗,胖胖的圆圆的卷毛小狗。”又替没有说话的敏哥儿答道:“敏哥儿最喜欢……”他忽然想不到敏哥儿喜欢什么,就歪着头瞪大了眼睛好奇的去问敏哥儿:“敏哥儿,你想素青姑姑捏什么啊。”
敏哥儿皱了眉头,随意的敷衍道:“我没有想要的。”
鑫哥儿不依,笑着对胡素青道:“那素青姑姑,你帮敏哥儿捏一个和我一样的小狗吧,不过他要瘦瘦的小狗,我要卷毛的哦。”
胡素青笑着点头,一一应了:“好好,就依你们!”
“好了好了。”萧延筝打断他们的话:“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祖母可是要着急了。”说着拉着晟哥儿道:“瞧你们弄的脏兮兮的,小手也冻成小包子了,快去洗洗手该是要用晚饭了。”
鑫哥儿就不舍的看着一桌子泥人,晟哥儿道:“再玩一会儿吧,这个比先生做风筝还好玩。”说着一顿又道:“素青姑姑,你真厉害!”
胡素青朝他笑了笑:“姑姑会的可多着呢。”
萧延筝却是拉着拍了晟哥儿的小手道:“胡小姐捏了一下午也累了,你便是不想休息,也要让人家休息啊。”
晟哥儿想了想,就站起来,笑嘻嘻的看着胡素青道:“素青姑姑,你明天还来我们家吗?”
胡素青坐在铺着毡毯的石墩上,脸色已经有些发白,额头出了虚汗,她笑着点头道:“哥儿想要什么,姑姑今儿一并做了,明儿姑姑可能来不了呢。”
晟哥儿就露出失望的样子:“那您就留在我们家里吧,这样我们就天天有泥人了。”
鑫哥儿也点着头。
萧延筝没有开口留客,胡素青则笑着摇头道:“素青姑姑要回家的,改日再来看你们好吗?”
说着,自己撑着的桌面就要站起来……
谁知,却是眼前一黑,淬不及防的往后倒了下去。
萧延筝一惊,忙伸手去接:“胡小姐,胡小姐!”她回头对胡素青身边的丫鬟道:“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发病了吧?”
要是在他们府里发了病,这话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胡素青身边的丫鬟吓的脸都白了,扶着自家小姐六神无主的道:“奴……奴婢也不知道。”
“真是没用。”萧延筝厌烦的拧了眉头:“把她扶进去躺着。”又转头对自己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去请太医来。”
几个孩子吓的呆住,一个个面面相斥,晟哥儿更是吓的拔腿就跑,边跑边喊道:“我去告诉祖母!”
萧延筝就是想拉也拉不住。
太夫人正在房里和二夫人说话:“析华的忌日要到了,今年就按照去年的规矩办,请了普宁师太来府里做几日道场吧。”
二夫人笑着点头应是:“已经派人去请了普宁师太定了时间,一应的纸钱等物品也是现成的。”
太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二夫人偎着太夫人笑着道:“我本该做的,不辛苦!”
“祖母,祖母!”晟哥儿蹬蹬跑了进来,小脸吓的发白,太夫人看到他满身的泥点子,拧了眉头道:“这是怎么了,弄了一身的泥。”说完,目光似箭一般看向晟哥儿身后跟着的奶娘和丫鬟。
“没事。”晟哥儿哪管得了自己的事儿,用脏兮兮的手拽着太夫人的袖子,摇着道:“素青姑姑……姑姑倒了。”
太夫人听着一愣,和二夫人对视一眼,问晟哥儿道:“什么倒了?”
“是……是胡小姐晕倒了。”晟哥儿身边的奶娘解释道。
太夫人眉头一拧,冷声道:“怎么晕倒了?来时不还是好好的吗。”
晟哥儿自然不知道怎么去回,他的奶娘就替他回道:“奴婢瞧着像是累的。”说着,将下午胡素青陪着几个孩子捏泥人的事儿说了一遍。
太夫人眉头一拧,想斥责晟哥儿,可又觉得他听不懂,便沉了声吩咐道:“去外院让胡总管拿了名帖去宫里请了太医来。”
二夫人安慰太夫人:“她身子不是一直不好吗,许是累了。”
太夫人听着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过了片刻太医来了,待给胡素青切脉过,到太夫人房里回话:“姑娘的病应是有专门的郎中问诊,现在看病情该是不严重,不过可能还要先前那位大夫瞧过才行,具体的老夫也不敢夸大。”
没有险情就行,太夫人让吴妈妈送太医出门。
二夫人就提到阮静柳:“不是一直是她瞧的吗,再派人请了来府里便是。”说着一顿又叹道:“人在我们府里,总不能出事才是。”
太夫人不置可否,沉吟了片刻才吩咐紫薇:“派了人去钱塘胡同看看,若是张医女在就请了她来府里一趟。”说着一顿又道:“把情况和她细说了。”
紫薇应是,拿了牌子去外院。
析秋知道胡素青的事,还是敏哥儿回来时她看着他沾了泥巴的衣裳,诧异道:“怎么弄的这样脏?是和先生出去玩了吗?”
敏哥儿垂着头摇头道:“没有,在姑姑那边玩。”说着一顿又道:“素青姑姑给我们捏泥人。”
析秋挑了挑眉头,她早上便听说胡素青来了,便对敏哥儿身边冬灵吩咐道:“带他去洗洗换了衣裳。”又对敏哥儿道:“等你父亲回来,我们便吃饭。”
敏哥儿很乖巧的应是。
等敏哥儿重新换了衣裳出来,天益来了,禀道:“四爷在宫里被圣上留了饭,说晚些回来,让夫人不用等他。”
“知道了!”析秋笑着点头,回头拉着敏哥儿道:“我们去吃饭吧。”
两个人安静的吃过饭,析秋和敏哥儿坐在暖阁的炕上,敏哥儿将先生布置的功课带来,盘腿坐着一笔一划的去描红,析秋则在他对面漫不经心的翻着书去看,过了半晌敏哥儿搁了手中的笔看着析秋。
析秋便放了书,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不懂的地方?”
“不是!”敏哥儿歪着头若有所思道:“母亲,过几日就是鑫哥儿娘的忌日,鑫哥儿说想亲手做一份礼物送给他娘……”说着一顿露出忐忑的样子来:“送什么比较合适?”
析秋听着一愣,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还有这份心,想着要送佟析华礼物,她想了想回道:“你告诉鑫哥儿,他年纪还小,只要心里记得他娘就可以了,礼物的事情等他大了再送也不迟!”
府里毕竟还有个二夫人,鑫哥儿做的太多,二夫人便是面上什么也不说,心里也定会不舒服的。
敏哥儿若有所思露出似懂非懂的样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敏哥儿。”析秋笑着问道:“你和鑫哥儿常去他娘亲生前的院子吗?”
敏哥儿就很诚实的点点头:“我们以前没有地儿去玩,就常常去他娘亲的院子里,那里有许多人陪我们玩。”
这么说,当初告诉鑫哥儿她是她六姨母的事,很有可能是佟析华原有的陪房说的?
她想到那天和春雁在后院,听到有女子哭声的事情……
正说着,春雁陪着阮静柳来了,析秋一愣问道:“静柳姐,您怎么这会儿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她将阮静柳引进房里,让春雁去倒茶,两人便一左一右并肩坐了下来。
阮静柳看了眼敏哥儿,摸了摸了敏哥儿头,敏哥儿放了笔恭敬的喊道:“阮姨母好。”
阮静柳点了点头:“敏哥儿乖!”她说完,转头回析秋的话:“胡小姐晕倒了,太夫人请我来瞧瞧。”
析秋一愣,看了看敏哥儿,就见敏哥儿就侧着耳朵听着她们说话,她问道:“今儿不还好好的,怎么晕了?是病复发了?”
“暂时没有。”阮静柳笑着,脸上露出淡淡的嘲讽:“累着了,才晕倒的。”见析秋满脸的诧异,她便笑着解释道:“她还在吃着药呢,这会儿不过暂时稳定了病情,我早已嘱咐她好好休养,她却日日在外奔波,怎么能好!”
原来是这样,析秋笑着点了点头,叹道:“让你跑来跑去,却是累着你了。”
阮静柳无所谓的摆手道:“不过是看在太夫人的面子上跑这一遭而已。”说着一顿看向析秋道:“可有吃的,我赶着来还没来得及吃晚饭。”
“有!”析秋应了立刻去让春雁备饭,回头看着阮静柳道:“你一个人,该仔细点自己身体才是,你是大夫更该知道保养身体的重要性。”阮静柳听着就微微笑了起来,看着析秋打趣道:“我就是知道,所以看过了病不就来你这里了嘛。”
阮静柳看着冷清,但若是投缘相熟后,性子非常直爽与人说话时也从不拐弯抹角,析秋很喜欢她!
析秋又问道:“医馆的事还是没定吗?这铺面恐怕不易找吧。”阮静柳点了点头回道:“是,我手里的钱不多,虽说街面不用太热闹,可也不能太偏了才行。”
析秋一直没有仔细去问阮静柳的身世,也没有去问她为什么不回通州,反而在京城落脚定居。
这些事情她若是不说,她也不好去问。
她想了想也叹了口气道:“也只能从长计议了。”说着想了想,携了阮静柳的手道:“你若是银子不够,我手中还有些,虽然也不多可好歹能凑一些。”
阮静柳也不客气,笑着点头道:“放心,若是需要我一定来找你。”
说完,春雁端了饭菜进来,她吃了饭又和析秋坐着说了会儿话:“时间不早了,我也会去了。”便带着女童站了起来:“那胡小姐让太夫人早些送回去,这么待在你们府里,谁知会不会又累着!”
析秋看着她面露促狭,便微微笑了起来。
晚上萧四郎回来,析秋和他说起胡素青的事,萧四郎眉毛也不抬一下,淡淡的回道:“明儿我去和娘说,着人将她送回去,若是在我们府里出了事总归不好!”
和阮静柳说法一样,析秋听着便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第二天一早,析秋陪着敏哥儿在院子里跑完了五圈,送他去宋先生那边后,便去了太夫人房里请安,下午又去了后院的棚子里待了半日,等出来时便瞧见胡素青正扶着丫鬟笑盈盈的站在院子里等她。
析秋眉梢一挑,问道:“胡小姐有事?”
“四夫人。”胡素青朝析秋蹲身行了礼,笑着回道:“没有旁的事情,就是来和夫人辞行。”
析秋点了点头,也不请她进去坐,道:“那胡小姐慢走,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胡素青笑着道:“还有这个。”说着拿了一只泥捏的小狗出来,瘦瘦的身子长长的很可爱,递给析秋:“昨儿敏哥儿让我给他做的,后来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敏哥儿在吗,我想把这个送给他。”
话里的意思便是,她想留下来等敏哥儿再回去。
“敏哥儿还未下学。”析秋淡淡的道:“胡小姐进去等吧。”
胡素青毫不推诿的谢道:“打扰夫人了。”
这会儿离敏哥儿放学还有半刻钟的时间!
析秋转身进了房里,胡素青便跟着她进了暖阁,又回头道:“我去换衣服,胡小姐稍坐。”
胡素青便在暖隔里坐了下来,目光在暖阁里仔细看过,并没有过多的摆设,却处处透着精致,窗台上摆着一盆君子兰,发出清清悠悠的香味,炕边上有些突兀的摆了一张书桌,书桌上放了几封公文的折子,还有笔墨纸砚叠放在一边,纸上有未写完的大字,笔锋如刀像是男子的字。
她想到,书桌放在这里的,想必应该是萧四郎的字。
没想到他竟然把书房里的东西搬到暖阁里来。
是不是说,他连办公也愿意和佟析秋两厢坐着,待在自己房里呢?
没想到他们的感情这么好!
胡素青目光闪了闪,触手去摸炕上析秋做了一半的衣裳,是一件青丝凌麻棉布做的里衣,看尺寸像是萧四郎的衣裳,她用手轻轻去摸,棉布软软的在炕上烘着带着一丝暖意。
析秋走了进来,便看到胡素青正在看她给萧四郎做的衣裳。
“四夫人。”胡素青有丝尴尬的站了起来,笑着道:“我刚才正在看您做的衣裳,做工真是好。”
析秋微微笑着点头道:“请喝茶!”说完在胡素青的对面坐了下来,就听胡素青道:“素青其实和四夫人也算有缘,素青其实和夫人很早便见过面了。”
“哦?”析秋挑着眉头道:“我与胡小姐见过?我却是不记得了。”
“夫人不记得也在常理中。”胡素青笑着道:“夫人四年前的三月初三是不是去过普及寺?”
有一年三月初三,她确实和大太太一起去了普济寺中,她点头道:“是!难道胡小姐当时也在寺中?”
“正是。”胡素青笑着道:“我在后山的莲花池中,夫人和娘家的姐妹正好从另一头下来,不过不巧的是当时母亲正在催我回府,我急急忙忙的离开,便没有机会和夫人认识,现在想想若是当时多待一刻便好了,我与夫人也定是旧识了。”
析求想起来,当时在莲花池旁确实有位小姐在,不过却是见她们几个下来,她却避着从另外一边离开了而已。
没有想到这么巧,竟然就是胡素青。
转念一想,她又笑着摇头,当时胡家的马车在山门口停着的,胡小姐当时在那边也在情理之中。
“那一日是姐姐的忌日,我与母亲在普济寺给姐姐点了长明灯,做了法事,我心里难受便去后山坐了会儿。”仿佛在解释一样,胡素青又道:“四爷当时在山下等,母亲心里着急,便催着我快些下山。”
胡素青缓缓说完,又像是惊觉自己说错话,有些难为情的道:“对不起,和夫人说起这些事!”
“没事!”析秋无所谓的笑道:“人死为大,胡小姐节哀。”脸上淡淡的,并没有因为胡素青提到萧四郎的未婚妻子而有所不悦!
胡素青深看了析秋一眼,迅速的垂下头去,眼底露出失望。
析秋没有去安慰她,胡素青又抬头笑着道:“事情说的远了,给夫人添忧了。”说着又看向床上针线筐子里放着的几个半成品的荷包,笑着伸手拿了一个鹦鹉绿绣着缠枝并蒂莲的荷包过来道:“这个真好看。”说着看向析秋道:“夫人,能不能把这个荷包送给我?”
春柳跟在后面进来,看见胡素青拿着荷包,张了嘴就想说话,析秋便淡淡看了他一眼,笑着道:“一个荷包而已,胡小姐喜欢便拿去吧。”
那是春柳绣的,春柳看着就嘟了嘟嘴。
胡素青就显得的很高兴的收了起来:“谢谢四夫人!”析秋笑着摇头,看向春柳:“不用谢我,是春柳做的。”
胡素青表情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敏哥儿回来了。
胡素青将泥塑的小狗给敏哥儿:“敏哥儿若是不喜欢,姑姑再重新给你捏!”
敏哥儿看了眼析秋,见她微笑的看着自己,敏哥儿便伸手接过来朝胡素青点头谢道:“谢谢!”转身和析秋道:“母亲,先生让我描两页红,孩儿先去做功课!”
“去吧!”析秋给敏哥儿整理了衣裳:“炉子上给你温了燕窝莲子酥,你洗了手先吃一些!”
“是!”敏哥儿很乖巧的任由析秋去给他整理衣裳,母子两人低声说着话,画面细腻温馨有着淡淡的温情流动,胡素青暗暗诧异,昨儿她和敏哥儿接触过,明显的能感觉到敏哥儿对人的戒备心。
没有想到佟析秋才进门,便和庶子关系这样亲近。
敏哥儿回了自己房里。
胡素青依旧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析秋中间起身去看了敏哥儿,回来时胡素青正做在炕上看书!
春柳压着声音和春雁道:“她怎么还不走,不是要送东西给敏爷么,这东西都送过了,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春雁也满脸的不悦,看着胡素青露出满脸的戒备:“谁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
碧槐扯了扯两人的袖子,示意她们不要说了,春柳便道:“我看我去外院等着吧,让四爷晚些回来。”
“不用这样!”碧槐阻止她道:“夫人没有说,我们就不要私自作主张了。”
正说着,萧四郎已经大步从穿堂进了院子,春柳忙迎了过去:“四爷!”
萧四郎随意的嗯了一声,问道:“怎么都在外面,夫人呢?”
春柳看了眼正房,就低声回道:“有客在里面。”
萧四郎闻言也并未在意,人已经大步跨进了门,一进门便看到析秋正在和一位女子说着话,他目光在那女子身上扫了一眼,只觉得面熟便转头去看析秋。
析秋笑着迎出来:“四爷回来了,还没有吃饭吧,您换了衣裳稍后便吃饭了。”
萧四郎嗯了一声,转身要回卧室。
里面胡素青莲步移过来,笑着蹲身行了礼,声音柔柔的道:“四爷!”
萧四郎眉梢一挑,询问似的去问析秋,析秋也询问的看着他,意思是说你不认识她?难道还要来问我不成。
萧四郎被她反问的表情弄的越加的茫然,满脸不知情的样子。
胡素青见萧四郎没有认出自己,眼底闪过失望之色,又想到他们见面还是几年前姐姐忌日,这一次她生病萧四郎虽是去了,却不方便进房里,过了几年不认识她也正常,她念头闪过便笑着解释道:“四爷,我是素青!”
“是你!”萧四郎恍然想了起来,点头道:“病好了,怎么又出了门?”
胡素青脸上一喜,飞快的看了眼萧四郎,双颊微红回道:“我身子好多了,劳四爷挂心了。”
萧四郎微微点头:“嗯!”不再看她侧目去看向析秋道:“我回房了。”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胡素青垂着头,余光就看着萧四郎……
“胡小姐再坐会儿?”析秋笑着道。
胡素青看了眼萧四郎所在的方向,笑着道:“我与姐姐一见如故,还真有些舍不得姐姐。”依旧没有走的意思。
谁是姐姐?析秋拧了眉头道:“胡小姐客气了,不敢担姐姐之称。”说完笑着道:“胡小姐稍坐,我还有些事。”
胡素青就很不客气的点头道:“姐姐去忙,我一个人在这里坐会儿便就可以了,等我娘家的哥哥来,我便自行离开!”
春柳看着,拳头便捏的咯吱响!
析秋转身正要出门,却看到天益正领着两个人从穿堂进了门,她一愣笑着迎了出去:“三弟,七弟,你们怎么来了。”说着又道:“怎么也着人来说提前一声。”
佟全之嘿嘿笑着:“我去接七弟从学院回来,七弟说要来府里给太夫人磕头,所以就直接过来了。”
她中县试时,太夫人送了一方前朝的徽州墨,很是珍贵难得!
“那你们等等,我去和四爷打个招呼。”说着又道:“先进去坐会儿。”又回头吩咐春雁:“给三少爷,七少爷泡茶!”
佟全之和佟敏之结伴进了正房,春柳笑着道:“两位舅爷就在这里坐会儿吧。”说着又指着里面,语气讥讽的道:“里面有位娇客呢。”
佟敏之听春柳的语气不对,正要细问春柳,却看到萧四郎正站在卧室门口。
春柳一惊,知道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不对,便垂着头退了下去。
析秋要陪着佟敏之和佟全之去太夫人房里,便掀了帘子进暖阁和胡素青道:“我们要去太夫人房里,胡小姐你……”
胡素青站了起来,笑着道:“那我也一起去太夫人那边吧。”说着就侧开身绕过析秋出门。
出了门目光就情不自禁的落在站在门口的萧四郎身上……
佟敏之和佟全之对视一眼,看着胡素青就拧了拧眉头,喊道:“姐夫,我们走吧!”
胡素青这才惊觉这里还有外男在,迅速垂了头朝几人行了礼,小声的道:“那我先告辞了。”说着,带着丫头面露窘迫的出了门。
析秋笑着道:“我们快去吧,晚上你们吃了晚上再走。”
佟全之和佟敏之就没有再说话。
等晚上送走佟全之和佟敏之,萧四郎和析秋坐在暖阁里喝茶,析秋看着春柳收拾炕上的东西,就指着那件未做成的里衣道:“把那件衣裳扔了吧。”
春柳知道析秋的意思,便点头应是,将衣裳拿在手里准备扔出去。
萧四郎看出那是自己的衣裳,便挑了眉头问道:“怎么扔了?”
析秋低头喝着茶,淡淡的道:“没什么,阵脚不对,妾身给四爷再重新做一件。”
萧四郎听着不置可否。
第二日萧四郎从衙门里出来,如平日里一样,在门口由小厮牵了马正要上马,忽然有穿着丫鬟衣裳的女子走了过来,拦在萧四郎前面,朝他福了福道:“大都督,我们小姐想请您过去说话。”
萧四郎上马的动作一顿,便拧了眉头问道:“你们小姐是谁?”
在衙门口等着人已是失了礼数,这会儿再报名讳那小姐的名声……丫鬟想了便回道:“大都督去看一看就知道。”
“我正有事。”萧四郎一跃上马,居高临下对丫鬟道:“若有私事便去府中递了牌子给四夫人,若是公事便写了折子递进衙门!”说完一夹马腹,骏马扬蹄而起,留下淡淡的烟尘。
那丫鬟满脸的羞愧,跺了脚便回了车里。
第二日同一时刻,依旧是如此,萧四郎满脸的不耐烦,见到就是头也不回的离开,连话也不愿去说。
第三日,佟全之和佟敏之来寻萧四郎,那辆马车依旧停在拐角处,还是那个丫鬟,不过今儿手里多了个食盒,她上前朝萧四郎行了礼,道:“大都督,我们小姐说若是你没有空,还请把这个带上,这是我们小姐亲手做的,是她一片心意,请大都督务必收下。”
萧四郎满脸冷意,看向身边的小厮,小厮忙上前去挥退那丫鬟:“走走走,大都督没空!”说完嘀咕道:“日日都来,真是嫌我被骂的不够多!”
那个丫鬟吓的不轻,忙提着食盒跑回那辆马车里。
佟全之和佟敏之听着一愣,就满脸戒备的看向那个丫鬟,目光就随着丫鬟一直到马车上。
马车的车帘在一刻后,从里面掀起了一角,有女子的眉眼在后面一闪而过。
“是她!”佟全之看清那人,回头对萧四郎道:“是那日在侯府里见到的女子。”
萧四郎正在和身边的人说话,闻言眉头一拧回头去看马车,眼底尽是不耐!
那辆车略停了一刻,便嘚嘚的驶远。
佟敏之眉头一挑偷偷拉一下佟全之,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底看到戏谑,两人一个眼神会意后,便双双转头去和萧四郎道:“大都督,我们还有事,改日再来拜会您。”
萧四郎一愣,就看到两人转了身飞快的跑远了。
萧四郎不以为意,一跃上马往南牌楼而去,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刚刚在府门口下了马,就见刚刚随着那辆那车的丫鬟,头发凌乱的跑了过来。
“大都督!”那丫头砰的一声在萧四郎面前跪了下来:“求大都督救救我们小姐!”
☆、第二卷 庶大招锋 138 质问
萧四郎转身,面色微冷的看着她。
“大都督,我们小姐的马在街上受了惊,您快去看看吧。”丫鬟说着眼泪流了下来,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满脸的惨白,她期望的看着萧四郎不停的磕着头:“我们……我们小姐……受伤了,求大都督救救她吧。”
萧四郎负手而立,静静看着她,沉声道:“马受了惊?”
在街市中,马无缘无故又怎么会受惊!
“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发了疯冲了出去,小姐也受伤了。”丫鬟说着一顿,又再次磕头不止:“求您救救她吧。”
她头发散乱,即便是侧门,巷道口此刻也围了一些人,萧四郎眉头蹙了蹙,将小厮手中的缰绳再次接了过来……
丫鬟看着便是一喜。
就在这时,巷口围着的人突然让开了道,萧延亦的马车缓缓驶了进来,在萧四郎面前停下,他下车看了眼地上的丫鬟,诧异的问道:“老四,这是怎么回事。”
萧四郎便简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我去去就来!”萧四郎牵了马,翻身上马。
萧延亦看向丫鬟,突然伸手拦住萧四郎,声音淡淡的道:“我去吧!”说着一顿又道:“马也停了,你去或是我去并无区别。”
自然是有区别的!
萧四郎一顿,看着自己的哥哥,萧延亦也回看着萧四郎,双双的眼神中都有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萧四郎眉头拧了拧,萧延亦却已经转身再次上了马车,马车后退慢慢出了巷口。
跪在地上的丫鬟脸色剧变。
萧四郎下马,便挥袖转身,对从内门里出来的天诚道:“你跟去看看。”说完看也不看那丫鬟一眼进了侧门。
天诚应是而去!
天益跟在后面小声去问萧四郎:“四爷,在闹市区……不会伤着人吧。”说完一顿,又觉得这句话说的有点多余,又道:“这小丫鬟小人见过,好像是胡小姐身边的丫鬟。”他看着萧四郎:“四爷,胡小姐不会有事吧?”
萧四郎拧了拧眉头,大步进了外书房里,在书桌后坐了下来,有小厮给他上茶。
却没有说话。
天益收了话站在了一边,也觉得侯爷去比四爷去合适,这胡小姐前两日,日日在府里走动,听春柳说那一天还在夫人房里留着不走,这心思看了再明白不过,妾室收了也便收了,可她那身体,难道还要娶回来放在房里,反过来让夫人供着她不成?
再说,夫人那么好,多个妾室岂不是要给她添堵!
天益撇撇嘴满脸的不屑,这闹事中马惊了,指不定就是胡小姐的一个手段,想要引起四爷的注意也未可知。
这些年他跟在四爷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样的小伎俩还瞒不过他!
心里想着,他又抬眼偷偷去看四爷,就见四爷已经拿了从衙门带回来的折子仔细在看,满脸的平静。
四爷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天益顿了顿忽然自嘲的摇摇头,是他想多了。
转身就退了出去关了门,守在门口!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天诚匆匆从外面回来,比起天益白白净净有些瘦弱,天诚要壮实许多人也显得老实一些,天益一见到他便问道:“是真惊了马还是假惊了马?”
天诚点头道:“真惊了。”
天益眉头一挑,难道不是胡小姐的手段?
天诚已经在门口喊道:“四爷!”里面萧四郎的声音传了出来,回道:“进来!”
天诚便推门进去,垂头回道:“马受惊了,胡小姐受了伤,伤口不大但是人已经晕过去了。”他说完,小心的看了眼萧四郎又道:“小人去时,胡家的马车正被一群百姓围在中间,赶车的婆子拿了侯府的名帖,在与路边的百姓争执不下,衙门的人也跟着赶到了,场面有些失控。”
“争执?”不待萧四郎问,天益就纳闷的道:“是伤着人了?怎么还惊动衙门了。”
天诚就答道:“是,说是撞翻了路边的一位老者,幸好他避让了一些,但人还是受了些伤,他摆的摊子上货物也尽数毁了。”说着一顿又道:“胡家想要立刻走,那老者就拉着车辕,说是不道歉不赔钱就不让走,双方对峙不下,正巧京衙有衙役巡街路过,便报了官!”
“……赶车的婆子还拿了侯府的名帖斥责众人,京衙的人只敢查马车的情况,也不敢去为难胡家的人,直到侯爷到了,场面才控制下来。”有仗势欺人之嫌,惹了众怒。
天益张着嘴难以置信的听着,莫说侯府就是圣上出来撞了人,在闹市中也不能这样嚣张。
萧四郎越听眉头拧的越紧,他沉了脸道:“银子可赔了?”
天诚回道:“侯爷赔了银子,让京衙的人将老者送去医馆了。”他想到大家指指点点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气。
萧四郎脸色沉沉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去问胡小姐伤的如何,便挥手让两人出去了。
天诚出了门,就压着声音和天益道:“赶车婆子要直接把人送到侯府来。”
“什么?!”天益眉头一拧就冷嗤道:“还要到侯府来?她当府里是她的家的啊。”说着又问道:“那人没有带回来吧?”
天诚就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侯爷派人将胡小姐送回去了。”
天益总算是放了心,点头道:“还是侯爷想的周到,若真是要把人领回来,旁人可就真以为是咱们府里的人了。”
天诚也认可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上,析秋去太夫人房里,太夫人正用了早饭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析秋便笑着过去接过吴妈妈的手扶着太夫人,太夫人笑道:“几个孩子都去学馆了?”
“去了。”析秋点头应是:“在我那边吃的早饭,每人吃了一碗鸡蛋羹。”
太夫人笑着点点头,拍了拍析秋的手道:“这几个孩子没事便喜欢去闹你,也就是你脾气好,不管他们怎么闹你都能应付。”说着她自己摇着头:“便是我吵了一时也觉得头疼。”
析秋微微笑了起来,回道:“鑫哥儿和敏哥儿自小都是娘带大的,若说脾气好,可不是您的脾气最好。”
太夫人呵呵笑了起来,问析秋道:“听说你早上让鑫哥儿围着院子跑五圈?他可愿意跑?”
说起这件事,析秋也是满脸的笑意:“……起初不乐意。”说着挨着太夫人的耳边道:“后来被他父亲训了一次,之后便日日早起,主动去跑步。”
“呵呵……这孩子。”太夫人笑着道:“跑也跑也确实好,我瞧着不过才一个月,他可结实了许多!”
析秋也觉得如此,敏哥儿比以前结实了许多,饭量也大了许多。
“走!”太夫人道:“我也累了,我们进去说话!”
析秋便扶着太夫人进了房里,刚刚坐下大夫人和二夫人相继来了。
刚说了几句话,门外紫薇便禀报道:“太夫人,胡夫人来了!”
太夫人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点头道:“请她进来。”心里却是疑惑,怎么一大早便来了!
胡夫人今日没有如同以往那般精心打扮,头上只插了一支银簪,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很憔悴,她进门便深深看了析秋一眼……
她的眼神带着一股恨意,析秋眉梢便挑了起来。
“太夫人。”胡夫人转而朝太夫人行礼:“一早上来打扰您,妾身实在是过意不去。”
太夫人挥着手道:“也不算早了。”说着指了紫薇端来的椅子让她坐,问道:“我瞧你精神不好,可是有什么事?”
胡夫人在椅子上坐下来,红了眼睛哽咽道:“妾身本不想来,可是仔细想了一夜,我们两府走动数十年,早已是一家人,妾身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所以有的话我们关了门,便想说一说。”
二夫人愕然,这语气倒有些像她们做了什么对不起胡家的事一样。
太夫人眉头也蹙了蹙。
“到底什么事?”太夫人问道。
胡夫人抹了眼泪,就道:“素青昨日坐的马车,在街上受了惊吓,一路狂奔出去……若非有位壮士搭救,这会儿她指不定已经……”说着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析秋一愣,怎么马车在闹市里受了惊吓。
太夫人也是听着一怔,问道:“那素青人怎么样,没有伤着吧!”
胡夫人勉强止了哭,哽咽的回道:“额头上撞了个伤口,张医女救了一夜,这会儿人还没有醒。”
很凶险。
析秋知道,若真是她所想的那种病,这样的人一旦身上出现伤口,就会流血不止,而且还会有一系列的并发症,若不及时治疗确实有生命危险!
太夫人脸色也不好看,道:“好好的马怎么就受惊了。”又叹了口气:“这孩子也真是多灾多难!”
胡夫人听着,就募地的转头过来看向析秋,直直的看着像是在质问什么。
便是大夫人和二夫人瞧着,也露出狐疑的表情。
析秋一愣,面色平静的回视着胡夫人。
胡夫人目光一闪,转头去和太夫人说话:“太夫人,马受惊不是意外!”她转头看着析秋,一字一句道:“是这其中却还有另外隐情……赶车的婆子说,是四夫人娘家的两位舅爷惊了马。”
太夫人一愣,大夫人微微皱了眉头,二夫人却是狐疑的看向析秋,就听析秋冷冷的问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太夫人问道:“怎么事情又和两位舅爷有关系?”
胡夫人很想质问析秋,两位舅爷做的事,你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分明就是嫉妒素青是素真的妹妹,又和萧四郎又这样一层关系,生出了忌惮,又觉得萧四郎对素青颇多照顾,怕她抢了萧四郎的宠爱,心生嫉妒,撺掇两个弟弟对素青下手。
真是好狠的手段!
胡夫人心里愤愤难平,可是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她压了声音,慢慢的回太夫人道:“是这样的,赶车的婆子路过鸿雁楼时,素青就让她将车停在一旁,说是要买了楼里的水晶烩驴肉给他大哥带回去,婆子便停了车去买,等他出来就看到原本安静的马,突然长嘶撩起了蹄子,发了疯一样朝路边冲了过去,婆子就呆呆的惊着了,一时也没了反应。”她说着一顿又道:“等马车冲出去,素青受了伤,惊慌中她就看到对面的暗香阁茶楼上,两位舅爷正拿着孩子淘气玩的弹弓站在哪里。”
胡夫人尽管压抑着情绪,可还是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析秋道:“妾身不知道,两位舅爷怎么就……我苦命的孩子。”说着又低声哭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胡小姐的身份?前两日听说胡小姐在四弟妹房里,一直等到老四回房也不肯离开的事,明眼人一瞧便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四弟妹心生了怒?二夫人目光一闪,拧眉头道:“胡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胡小姐出事怎么又和四弟妹有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