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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上花开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车子一路穿行过郊区的公路,开上了大街。风景也有沿途的良田变为络绎不绝的行人和车辆。

“乔小姐心里可是在怪我?”安宁没防备白熠宸会冷不丁冒出这么个问题,回过头来看了看他,思忖了半晌才道:“安宁哪敢,督军肯格外开恩放了绍卓,安宁已经感激不尽了。”其实这不过是客套话,她的确很感激他放了绍卓,但既然能放,就证明他也认为绍卓对遂定没有威胁,可他却还是将他驱逐出境,着一点令安宁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就算是要防患于未然,也不至于做得这么绝吧!况且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绍卓的身份,这样就算他继续留在遂定境内,也肯定做不了什么事了。何必这么不留一点余地呢?

白熠宸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又将头转向车外,“可乔小姐的语气,却没有让我觉得你那里不敢。”他话中带着明显的刺。

“师傅,请停一下车。”安宁心情也不太好,懒得跟他争下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白熠宸的脸色,见他没有说话,才将车开到路边停下。

“既然督军要回府,那安宁也先告辞了。这几天麻烦您了,您的大恩大德安宁感激不尽。”安宁向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开车!”待安宁下车,白熠宸有些烦躁地对司机道。

随着引擎的轰鸣,汽车朝着督军府的方向继续前行。安宁则向着相反的方向缓缓不行而去。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心里到底什么感受,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感谢白熠宸的,虽然做事有些霸道,偶尔还有点小孩子气,但总体来说他还是个不错的人。只是,想到就要和绍卓告别了,想到以后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而这一切本来不需要这么决绝的,本来是有转寰的余地的。

不过,也许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就算绍卓继续留在遂定又如何?就算还能再见又如何?他们终究不过是路人了,也许离开对他们来说反而更好,时间久了记忆就会自动将那些过去从脑中删除掉,那时他们又会有各自的新生活。

安宁抬头望了望天空,幸好,幸好他们相处的时间只有那么短,幸好他们爱得还不够深!这样,遗忘起来才不会那么力不从心。

安宁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父亲。乔青山只是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孩子,你可想好了,反正我也活了大半辈子了,以后的日子也只能算着天过了,可你不一样,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安宁笑着,“可父亲不是说要做个诚实守信的人吗?安宁既然答应了,又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守信也要看守得值不值啊!”乔青山叹了口气便上楼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一定要多多支持啊,如果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请一定要告诉我,多多评论哦!

☆、订婚

很快,督军府便派人上门提亲了。一系列繁琐的仪式都是按照旧式婚姻的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乔青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然容不得别人亏待,所以对礼节仪式都请了专人来指导,弄得整个乔家和帮里众兄弟鸡犬不宁。

“老爷,这下大小姐终于嫁出去了,您也不用再整天发愁了吧!”帮里的兄弟已经习惯叫他老爷,也习惯了和他这么开玩笑。

“去你的,说得我宝贝女儿像嫁不出去一样。”乔青山也笑得爽朗。

“我们哪敢有这意思啊!”另一个接着道,“这要是让小姐知道了,还不操刀跟着我们追啊!”

“说我什么呢?”安宁冷不丁从后院窜了出来。

“老三说你嫁不出去呢!”老二见到安宁,第一个当了卖国贼。

“是吗?”安宁斜眼看老三。

“不、不、、、、、、当然不是!”老三一脸讨好地陪着笑,还不忘趁机剜了老二一眼。

“对了安宁,以后还要不要跟着兄弟们去六宫啊?”老四不知从哪窜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大红的“喜”字。

“去啊,怎么不去?”安宁也笑得大大咧咧,“别忘了我的姘头还在那呢!”安宁每次去六宫都要偷偷去找清浅,后来就被他们笑话,说清浅是她老相好,她也乐得接受了。

“哟,这有了新欢还不忘旧爱啊!”老二插了一句。

“要不怎么说咱大小姐有魅力呢,男女通吃啊!”老三不知死活地又冒了句出来。

安宁白了他一眼,“你他妈才男女通吃呢!”

“好啦好啦!”乔青山出来打圆场,指着他们道,“你们这些兔崽子,以后可不准在这么说我们安宁了。”

“既然老爷都发话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老二一声贼笑,然后招呼身后的众兄弟,“兄弟们,操家伙,咱们可要卖力干,早干完早送走安宁,也让老爷少操点心啊!”说完立即引来一阵哄笑。

连乔青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订婚仪式采取的是中式的礼节和习俗,虽说不能大操大办,但也在遂定城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婚礼定在半年后。

毕竟两家都算比较旧式的人家,在遂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白太太又才过世不久,所以婚礼的事,也不能太操之过急。

旧式的订婚又称“文定”,昔日又称“纳吉”或“纳徵”。虽然不似结婚那般繁琐,但在传统人家仍是非常重视的。

首先得有“贡礼官”,专门负责送礼行聘事宜,贡礼官必须凑成双数,且车辆必须六辆或十二辆,还有聘金必须为双数且用红纸包装妥帖,然后就是六件礼。

接着就是家祭。男方出发前往女方家纳彩之前,必须先行在家行祭祖仪式。然后才能出发,有贡礼官将所有聘礼搬上车,新郎与媒人同乘一事,前往女家。

最后就是红包。出发前贡礼官除了打理人数、车数、聘礼外,也得提醒新郎准备红包。前来开新郎车门的舅爹、“压桌”、六名随去的亲人等都需备有新娘见面礼、捧洗脸水的女方新友、媒婆礼等。

除了这些,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繁琐仪式,让安宁有些应接不暇。其实她很理解父亲不想让她受委屈的心理,但她却觉得,一个婚礼根本不能代表什么。

就像当时吴家一般,吴晗雪出嫁几乎轰动了整个南边,最后还不是落了个那样的下场。现在大家还不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泪。”

不过,她也不想拂父亲之意,她知道父亲心里也一定不好受。

劳累了一天,一直忙到夜深,送走了一批批亲朋好友,安宁才回到房间,草草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日正好是周末,安宁正好睡了个大懒觉。自从报社关门后她就一直赋闲在家,再加上现在已订婚,今天报纸上再一登,估计也没哪家敢要她了。

不过,为了克服自己的惰性,她还是督促着自己,平时尽量少睡懒觉。

比如今日,这懒觉一睡可不就睡出事了。

安宁一直睡到近中午才起床,草草洗漱完毕,伸着懒腰懒懒地下楼来。下了一半楼梯,不自觉抬眼望了望客厅,这一望,吓得她差点从楼上摔下去。

白熠宸正闲适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品茶一边看着今日的报纸。听到楼上有动静,赶紧抬头看了看,安宁正一边扶着楼梯扶手,一边揉着自己刚才不知磕哪儿的膝盖,疼得龇牙咧嘴的。

“原来你平时在家就是这样的?”白熠宸打量着她,一身宽松的休闲套装像口袋一样笼在她身上,脚上汲着一双极不协调的木屐。

“督、督军,您怎么来了?”安宁对他一向都是既客气又尊重。

“我不能来吗?”白熠宸反问。然后又兀自解释道,“这几日正好空闲,本来想接你去个地方,不过看样子你不太方便啊!”说着,他又打量了安宁几眼。

安宁自知失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哪只寻遍整间屋子也不见一个地洞,可她也不敢再往前走了。

愣了一会儿,她啜嚅着尴尬开口道:“麻烦督军等一下。”然后转身飞快地奔向房间。

再出来时,她已是一身得体的夏装,上身一件蕾丝宽领的衬衣,下身一条及膝的短裙,,再配上一双浅白色的高跟凉鞋。

此时虽已临近盛夏,但遂定的气候却和别处有些不同,这里最热月集中在j□j月份,也就是刚入秋那段时间。所以现在这个季节,即使穿春装也不会显得突兀。

她大方地走到白熠宸身边,仿佛刚才那个落荒而逃的女生完全与她无关。白熠宸将她仔细打量了一遍,“裙子和衣服颜色、款式都不太搭,靴子也显得太突兀,而且这已经是去年的旧款了。”他阅过的女人无数,在女人堆里辗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女人的要求自然也是极高的,挑剔程度也是可见一斑。

“督军真是眼光独到,不过安宁可没您那么高的品味!”安宁不悦地皱了皱眉,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般挑剔嫌弃过。

听她语中带刺,白熠宸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触到这朵野玫瑰的刺上了。不过他依旧笑着,“怎么,现在还不愿改口?”其实他早听这个称呼不顺耳了,只是一直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心想着订了婚她总得改口吧,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样没有自觉性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都想固定个时间,有规律的发表,请问亲们可以提提建议吗?什么时间发才好呢?

☆、女友的戒指

安宁被他的话弄得怔了怔,随即脸上不由自主飞起两朵红晕。她搞不懂这是什么规律,怎么自己在他面前老是喜欢脸红呢?

“督军大人不是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安宁赶紧找个借口岔开了话题。

“行,那带你去了,你是不是就得改口了?”白熠宸妥协。

“那得看情况。”安宁狡黠一笑便往门外走去。

结果,他将她带到了遂定最大的“程记”珠宝首饰行。

“督军又看中哪位美人儿啦?”安宁不怀好意地打趣道。其实他让她帮忙挑珠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几次他约她出来也是让她帮忙为哪位小姐、那位姑娘挑珠宝来着。

“这次看中的可不是一般的人,所以你可得好好给我挑。”他也神秘一笑。

“那她都喜欢什么款式的呢?”安宁也没再多问他的八卦,专心地在柜台前挑选起首饰来。

“随意就好,就照着你喜欢的挑吧!”他漫不经心。

“哦!”安宁点头,“那这次挑什么呢?”一般他送女生的都是项链或者手镯一类的,从来没见过他送戒指。

第一次安宁不明就里,挑了一枚带紫钻的戒指,被他尤为不客气地数落了一顿。后来安宁就不敢再给他选戒指了,可能在他心里,戒指是有特殊含义的吧!

所以当安宁听到从他口中很随意地说出“戒指”两个字时,她很明显地愣了愣。虽然心里不知为何会突然涌上来一阵失落,但她还是将这种消极情绪自动忽略不计。她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吃醋。

他们彼此都是了解对方的感情状况的,而且他们也有口头协议,两人只是表面上的夫妻关系,即使婚后也不能干涉对方的私人生活。但前提是对方也不能太过分。

所以安宁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不喜欢他的。而他也绝对不可能喜欢她。

“要不就这个吧!”安宁一路向放戒指的柜台走去,几乎是一眼,她便看到了这款略带简约大方的戒指。中间那颗钻石虽不显得特别大,但却透着微微的冰蓝,让人一眼看上去便爱不释手。

“太太真是好眼光,这款戒指是从法国运来的限量款,现在整个遂定也只有这一枚了。这叫‘冰雪之星’,戒指设计简单大方却又不失时尚,带着冰雪一样纯洁的味道。而中间这可蓝宝石也是十分罕见的沙漠珍宝,有着与冰雪相近的蓝色。”安宁刚想开口,售货员小姐已经熟稔地将戒指取了出来。

安宁不得不佩服,这珠宝行的售货员可是越来越懂得察言观色了。

“那就这颗吧!”白熠宸走上前来。

“督军大人,原来您在这啊!”正在这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安宁认识他,他就是这家珠宝行的经理。

“覃经理,请问您找我们家堇文有什么事呢?”堇文是白熠宸的字。

安宁见状,赶紧上前两步挎住白熠宸的手臂。这个覃经理最讨厌了,每次出现总是一副拍马屁的模样,加之白熠宸又是这里的常客,他每次都以打折为名为他介绍这、推荐那,明显的就是推销货物加助纣为虐,再加变相讨好。

“这不是乔、、、、、、太太吗?”经理见到安宁,脸上的笑意也比往常更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安宁嗤之以鼻,他改口倒是改的快呢!

白熠宸邪魅地看了安宁一眼,然后转向经理,“这几天可能天势不太好,也不知乱刮什么东西南北风,一不小心酒把这位太太吹着来了。”话毕,他又轻扬着嘴角看了看安宁,“您说是吗,白太太?”

安宁白了他一眼,笑得一脸灿烂,“是啊是啊,我哪能像堇文一样,就算不吹风也要不自觉望着跑呢!”

覃经理是何等精明的人,一下就听出了话中的不对味,赶紧打圆场道:“哎呀,要我说啊,两位可都是贵客。今天两位想要挑点什么呢?”

“哦,对了!”安宁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倒吸了口凉气,然后很抱歉道,“哎呀,刚才走得急,钱包落在车上了,堇文,要不你陪我下楼去车里取一下吧!”说着,拉起白熠宸就要走。

“哎!”覃经理立即满脸堆笑,“这点小事怎么能让督军和太太亲自跑一趟呢?我马上派人去帮您取来就行了。”

“不行啊!”安宁故意很为难,“警卫员和司机都不认识您店里的人,他们肯定不会给的。”

“那、、、、、、”覃经理想了想立即又笑了起来,“那我去,我去。”说着就匆匆忙忙向楼梯口跑去。

安宁松了口气,“终于把他支走了。”然后拉着白熠宸走到柜台边,“那我们快结了帐离开吧!”

“你个人精!”白熠宸早看出她的那点鬼心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两人都很尴尬地愣在了原地。

“那、、、、、、那快点包好戒指去结账吧!”白熠宸率先反应过来。

“哦哦,对啊对啊!”安宁赶紧附和。

“这好像不是回督军府的路啊?”在车上,安宁不好意思看白熠宸,只好将目光转移到车窗外。

“谁告诉你要回督军府了?”白熠宸理所当然,“先去吃午饭。”

“哦!”安宁底气有些不足,似乎是有点饿了。

车停在一家叫“名典牛排”的西餐馆前。这里已经属于较偏城外的区域,可生意依旧好得羡煞旁人。店外路边和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他们在外面找了一会儿车位,愣是没找着。

安宁拉了拉白熠宸的袖子,“要不,我们去别处吧?”

“放心!”他对她安然一笑,然后对司机道,“郑叔,麻烦你将车开到谢师长家中放放,告诉他我和夫人过一会儿亲自登门拜访。”

说着,狡黠一笑,拉着安宁便下车了。

看着车一路离开,安宁站在原地有些窘住,“那个、、、、、、其实我觉得乔小姐或者安宁都挺好听的。”

“可我觉得督军或者督军大人一点都不好听。”白熠宸反将她一军。

安宁垂下头,“那,少帅怎么样?”

“乔安宁,你故意的吧!”他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在覃经理面前你不是表现良好吗?”

“是啊!可现在他不是不在吗?”安宁笑。

“那要不要我把他接来啊?”

“唔、、、、、、”安宁故意偏头想了想,然后认真道,“也不是不可以。”

“你啊!”白熠宸真拿她没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你变戏法

谢师长的府邸离名典并不太远。这里的牛排确实不错,红酒上乘。吃晚饭,安宁提议步行过去,顺便消消食。白熠宸也并没有反对。

于是两人就沿着宽敞的大街一路向谢师长府走去。

“哎,督、、、、、、堇文,”安宁艰难地憋出两个字,看了看他道,“问你个问题?”

“什么?”他转头看她。

“你有没有过很害怕的时候?”安宁知道他十七岁便坐上了督军的位置,现在六年过去了,虽然南方五省让他治理得井井有条,但她知道,这其中必然充满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艰难与凶险。

虽然他平时总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有时一个眼神就可以将人迅速冰冻,可和他在一起久了,安宁却反倒越来越放得开,越来越自在。

有时安宁会觉得他很成熟稳重,有时却又觉得他孩子气得厉害。作起决断来果敢睿智,可一旦不顺他的意,鬃毛马上立起来,像一头霸道的小狮子。

白熠宸顿了顿脚步,然后又继续向前,“你是指在战场上还是在重大场合?”

安宁摇摇头,“就是平时,你生活中。”她突然很想知道,一个真实的白熠宸应该是什么样的。

白熠宸想了想,然后看着前方,“也许吧!”

“其实有过吧!”他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许的伤感,可能他也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一面。安宁看着他,不自觉地就打开了话匣子,“其实这没什么丢人的,我也有过,每个人都会有。”

他转头看着安宁,无奈地笑了笑,“可我从小就被认为,不属于‘每个人’。”

“那你属于什么?”安宁不懂他的意思。

他要了摇头,“不知道。父亲和众位叔叔伯伯希望我属于什么,我就得属于什么。”说这话时,他嘴角不禁浮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安宁不再说话。她明白他的意思,她也知道他有很多无奈,可是这段时间和他相处,他呈现给她看的都是优秀卓然的一面,所以她其实并不能真正体会到他的辛酸。

两人沉默着又走了一段路,安宁突然看着他,“要不,我给你变个戏法吧?”她笑得粲然,“小时候我不听话,也爱胡闹,每次父亲哄我的方法就是给我变戏法。”

“哦?看不出来,你还会变戏法啊?”白熠宸也恢复了原来的明媚,有些怀疑又有些感兴趣地看着她。

“当然!”她和他较起了真,“看着。”然后她伸处两只手,每只手伸出一根手指,“你可看仔细了。”

她用手指在他面前晃悠了两圈,然后右手手指猛地伸了进去,左手却又伸出一根手指,“看到没,神奇吧?”

“这里面有戏法吗?”白熠宸一脸疑惑加嫌弃。

“没有吗?”安宁据理力争,“右手手指不是变到左手上来了吗?”

“这、、、、、、也叫戏法?”白熠宸不敢确定。

“怎么不叫?”安宁仰头看着他反问道。然后又自动败下阵来,“好吧,你也可以把它当做一个冷笑话。”

“噗!”白熠宸果真没忍住笑出声来,然后向她竖起大拇指,“嗯,这个笑话可以,继续发扬。”

安宁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反正我小时候就觉得它是戏法。”然后她又将眼神转到他身上,“不管它是不是,总归是一分心意,一份爱。你看,你不也被逗乐了吗?这就证明它确实是有价值的。”

白熠宸停住了笑,他摸了摸安宁的头发,“谢谢你。”她的用心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傻丫头!

安宁不自觉地缩了缩肩,“不客气。”然后又添上一句煞风景的话,“如果您非要感谢的话,我觉得实物来的更有价值。”

“喂,要不要这么现实啊?”白熠宸立马翻脸。

安宁立马后悔自己说了那句话,这男人,怎么变脸比变天还快啊!

她干笑两声,“呵呵,开完笑,开玩笑的。”说完她又将自己狠狠鄙视了一番,怎么在他面前自己就变得这么没骨气了!

最后,她总结出来,因为他是督军,手里握着枪杆,所以她得罪不起。

“安宁!”两人静默走了一会儿,白熠宸突然叫她的名字。

“啊?”安宁正在想事情,被他突然一叫,猛地回过神。

“如果、、、、、、如果我能拥有天下,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如果真到了那天,我们肯定已经离婚了!”安宁打断他,想了想然后又一本正经道,“虽然我是个女生,但从小父亲就将我像男孩一样对待,所以很多事我都明白。”

被她这么打断,白熠宸心里有些许的不悦和失落,有些孩子气地赌气道:“那你倒是说说,你都明白什么啊!”

“你娶我不过是为了可以名正言顺借助父亲的势力,你目光放得太远大,可能有很多人理解不了,再加上一些人确实别有用心,所以、、、、、、”安宁看了看他,“所以你必须将那些可能成为你绊脚石的人铲除掉。”

白熠宸看着她没说话。

安宁吞了吞口水,继续道:“现在军中各方势力基本已经稳定,要动摇哪方势力都很难,所以你们都把目光放在军队以外的其他力量上,我想除了父亲,督军应该还用各种手段拉拢掌控了很多帮派吧!”

白熠宸点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安宁继续道:“可是在您心里其实早有打算,早计划好了一切。所以,可能不久的将来,您就不会再需要这些势力了,到那时这些帮派的命运会怎样,我想督军比我更清楚吧!”安宁看着他。

白熠宸怔了怔,却很快笑道:“那你还敢往火坑跳?”

安宁看着他,叹了口气,“是啊,我也不想的,可是没办法啊!谁叫父亲是这遂定最大的帮派之首呢,谁叫我也只有这么一个父亲呢!就算不是您也会是别人,我不如挑个好点的。再说,”安宁突然狡黠一笑,“这不是还能跟您谈条件吗?救了不少人呢!”

“所以只是投机,再加上还能救你心爱的男人?”白熠宸眼底迅速闪过一丝不悦,但口气却是轻描淡写。

“是啊,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安宁高昂着头看他。

“是啊,是挺划算的。”白熠宸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他果然没看错,这样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子,怎么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呢?

不过他也该知足了吧,至少她选中的是他,而不是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同房

两人一路步行到了谢师长府上已经快接近下午三点了。安宁有些小小的腿软,快到时又不小心扭到了脚,最后还是被白熠宸连拉带拽地背到谢府的。

可是偏偏很不凑巧,谢师长昨天上午参加完订婚宴,下午就去临沂视察军务了,现在还没回来。谢太太是个续弦,小谢师长十岁。谢师长和原配只有两个女儿,现在都已出嫁。谢师长一直想要个儿子,而谢太太嫁到谢家八年,前三年肚子却一直都没动静,后来谢太太去庙里求了菩萨,第三年果然生了个儿子,小名来宝,府里人都称他宝宝。

谢太太为了还愿,来宝断奶半年后便开始潜心礼佛,也很少出门参加那些太太夫人们的聚会。

也因为这样,这次还闹出个不小的笑话。

白家的司机过来打完招呼,谢太太便给谢师长打了个电话。谢师长是个实在的人,军务确实走不开,就让谢太太安排一下,好好招待督军。

谢太太以前也算小家碧玉,加之嫁给谢师长后也出席过不少大场面,况且,白熠宸他们又只是因游玩临时过来住一晚,所以这点小事还料理得过来。

昨日谢师长临走说过,要去参加督军的婚宴,所以,谢太太自然就以为督军是带着新娘子来度蜜月了,安排房间时特地叫下人准备了一间上等客房房,布置得跟新房一般。

安宁因为崴了脚,早早地被下人扶进了房间,由于没睡午觉,又走了一两个小时,自然有些累了,倒在床上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白熠宸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站在床前,头发上的水珠还在不断往下滴。

“你、你怎么?”安宁以为自己睡一觉他就被人推下水了。

“刚洗完澡。”他回答得风轻云淡,“你要洗吗?”

安宁有些窘,自己确实还没洗澡,不过这个话题好像不适合这个时候、这种场合、和这样一个身份尴尬的人谈吧?

她糯糯地开口:“哦,等一下再洗,督军您有什么事吗?”她觉得还是叫他督军会更自在。

“没事啊!”白熠宸很不客气地在床上坐下,“饿了吗?”

“有点儿。”安宁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等一下,我叫人给你送吃的过来。”说着他便朝门口走去。

“那个,”安宁叫住他,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去吧。时间也不早了,督军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回房?”白熠宸很诧异,“我就住这里啊!”

“啊?”安宁愣住,“那我呢?”

“你也住这里啊!”白熠宸一脸无所谓,“谢太太只安排这一间,还是新婚蜜月房。”

安宁环顾了一下四周,刚才没注意看,不过,这间房的布置和摆设确实略显、、、、、、暧昧!

窗台边上放着几朵含苞欲放的玫瑰,红木桌上的花瓶中也插着几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室内的灯光并不是通常那种明亮的白光,而是带着一点淡淡的暧昧的红,光线也只是丝丝氤氲开来的,并不是平时呈直线的发散。

“为什么?”安宁不解,按理说他们只是订婚,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啊!难道谢家的人都是接受过西式教育,都比较开放?可是她今天见过谢太太,也不太像啊!

“谢太太以为昨日谢师长是去参加我们的结婚宴。”白熠宸邪魅一笑。

“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呢?”安宁几乎想和他吵一架,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人家又没提出来,我也只是猜测,怎么好意思说。再说,”他突然凑到她耳边暧昧地笑道,“反正我也不吃亏。”

“你、、、、、、”安宁气得脸色发白,一只脚跳下床,边推他变气急败坏道,“出去,我不管,总之这间房中有你没我。”

“那好吧!”白熠宸突然抓住她的手,“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出去吧!”

“你、、、、、、”安宁怒目相对,然后甩开他的手,“好,那你慢慢睡吧,祝你做个好梦。”然后她跳到沙发旁拿了个抱枕便向门外走去。

“喂,喂、、、、、、”白熠宸本来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这小丫头确实挺拧的,说走真的就走了。

以前那些女人都喜欢自作聪明地和他玩以退为进,可这小丫头却只知退不懂进,出去就没有再进来过。

白熠宸很恼火地在屋内踱了近一小时的步,终于还是沉不住气开门出去找她了。幸好她也没走远,刚打开门就看到她坐在花园边的石阶上,一边赌着气一边赶着蚊子。

“好啦!”他走过去拉了拉安宁的衣服。说实话,逢场作戏他确实是老手,可真到这种要说软话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

“好什么好啊,我还没被咬死呢!”见他终于肯出来,安宁的气愤和委屈一股脑全都随着血液涌了上来,说话自然也不会好听到哪去。

“回屋吧,你睡床我睡沙发还不成吗?”白熠宸依旧耐着性子哄着。

“不去,你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哟,这出来被蚊子一咬,还会用成语啦!”白熠宸很不知死活地开了个玩笑,本来想逗她笑的,却没想到反而引起了反作用。

安宁干脆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姐姐,姐姐。”突然,一颗树后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安宁吓了一大跳,也顾不得脚疼和赌气了,立即跳起来就抱住了白熠宸。

“谁?”白熠宸将她护住,往前走了几步。

一个小男孩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他指着安宁笑得十分开心,“哈哈,姐姐真胆小,真胆小。”

看清来人之后,安宁又窘又羞地赶紧放开了白熠宸。然后对着笑得正开怀的小孩子大叫道:“这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这么没礼貌啊!这么晚还跑出来吓人,小心我告诉你父母,好好打你一顿。”

“哼!”小男孩嗤之以鼻,“我爸爸才不会打我呢。我爸爸可疼我了,你这么凶,我一定要告诉爸爸,叫他把你开除了。”

“哟,”阿宁两手叉腰,俯下身去不屑地笑道,“很抱歉小少爷,姐姐我可不是您府上的佣人,想开除我,恐怕这还不够格呢!”说着安宁揪着他的小辫子往上拉了拉。

“哼,你放开!”小男孩生气地打开她的手,“你竟敢对本少爷这么放肆,阿福说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是永远也嫁不出去的。”

听到他的话阿宁突然很想笑,这阿福是什么人啊,这么小一小屁孩,他竟然还教他这么多。更可笑的是,这小孩估计牙还没长齐呢,就敢以一副大人的姿态和她讨论婚嫁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同房(二)

“少爷,小少爷、、、、、、”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喊声,叫着叫着,声音就像这边靠近了。

“我先撤了,你们在这坚守阵地啊。千万不能出卖我哦!”听到喊声,小男孩一脸紧张地像花园的另一边飞奔而去。

不一会儿,一串嘈杂的脚步声近了,接着就有几个仆人寻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就是今天接待他们的曹管家,他手中拿着电筒,身后跟着几个下人,急匆匆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督军,夫人。”他向两人行了礼。

“发生什么事了?”白熠宸问道。

“哎!”曹管家叹了口气,“这小少爷呀太顽皮了,一眨眼的功夫,人又不知跑哪去了,这么晚了,太太担心出事,遣了我们出来找。”

“哎,是不是就是一四五岁的小屁孩啊?”阿宁乐了,原来是偷跑出来的,哼,这下你死定了。

“是啊是啊,夫人可曾见过?”曹管家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这个、、、、、、”安宁故意很为难,手指却不停地指向花园的另一边。

曹管家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谢过夫人。”然后便带着人追了过去。

“干嘛呀,非跟一孩子过不去。”白熠宸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喂。”她边挣扎边拍打着他的手,“喂,你敢嘛!”

“抱你回房!”白熠宸笑道。

“我才不要回去呢!”安宁想起自己似乎还在和他赌气呢!

“真的不回去?”他拧了拧眉,“那好吧,一会儿管家他们势必还会经过,见我们还在门外肯定会起疑。要是他们再把这件事向谢太太一禀报,到时谢太太知道了真相,肯定就会以为是因为她的误会让我们闹不和,难道你想让她自责吗?”

安宁想了想,似乎有那么点道理。没理由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麻烦了人家,还让人家心里不安吧!于是她也不再闹腾,任由他抱着往房里走去。

“那什么破少爷啊,小小年纪就这么横?”吃了点东西,又勉强洗了澡,安宁坐在沙发上,一边擦头发,一边回忆刚才的破小孩。

“他应该就是谢师长最宝贝的儿子——宝宝。”白熠宸靠在床头,一边看书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

“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安宁撇了撇嘴,然后又不屑地看了看白熠宸,“要是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可不许这么宠着他啊!”

说完句话,她瞬间又觉得有些不妥,脸“腾”地红了红,赶紧低下头去认真擦起了头发。

她这么一说,白熠宸倒来了兴致,他放下书走到她旁边坐下,有些暧昧道:“那你说,以后我们生几个呢?”

安宁窘:神啊,请赐给我一个地洞吧!

晚上睡觉是安宁睡床,熠宸睡沙发。可谢太太偏偏给安宁准备的是一件宽大及腿的睡裙,为了避免睡觉时“春光外泄”,她只好用薄毯将全身裹了个严严实实。不料半夜是在热得受不了,毫不犹豫将薄毯悉数踢到了地上。

迷迷糊糊中觉得似乎有人站在床边看自己,睁开眼,是个很好看的男生在帮自己盖被子。

“堇文!”她低低地叫了声,然后又嗤嗤笑道,“你怎么突然变好看啦?”说完伸手摸了摸他近在咫尺的脸,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熠宸俯身帮她掖好被子,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意。起身正准备回去,却又不自觉停下,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到沙发上。

第二天早晨,安宁醒来时熠宸已经不见了,她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便出门去找他。刚走出房门正好遇到曹管家,他告诉安宁,熠宸和谢师长正在大厅喝早茶。谢师长知道他们在这,昨晚大半夜处理完军务就匆匆赶回来了。

安宁去的时候熠宸已经不在了,大厅中只有谢师长和谢太太。谢师长语带不悦地对谢太太道:“你啊,真是糊涂,怎么没问清楚就胡乱安排呢,这成何体统啊!”

谢太太有些不知所措,“那怎么办呢?事情都发生了,当时督军也并没有提出来,我以为、、、、、、”

“算了算了,”谢师长挥了挥手,“既然督军没怪罪,想来问题也不大。”然后又皱眉道,“你啊,以后还是多关关心外面的事吧!”

“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宝宝。”谢太太有些委屈了。

“好啦好啦,没事了没事了。”谢师长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话有些重,反倒又安慰起谢太太来。

“你怎么在这?”身后突然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安宁赶紧转头,向他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然后拉着他走开了。

“干什么?”熠宸不解。

“谢太太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们订婚的事啊!”安宁心中有愧,明明就是他们的错,还害得谢太太被骂。

“那又如何?”熠宸倒无所谓。

“那又如何?”安宁重复他的话,“不是你说的这样不好吗?再说,”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点,“再说我们只是订婚,要是传出去多不好啊!”

“不好吗?”熠宸邪魅一笑,“我怎么没觉得?况且现在风气那么开放,就你满脑子还之乎者也的。”

“哦,是啊!”安宁不服了,“你是留过洋回来的,而且早就名声在外了,你倒是不在乎。”

“喂,不带这样说自己未婚夫的啊!”熠宸不自觉摸了摸她的头,看着一脸沮丧的她,突然觉得很好笑,“那我为了你改掉还不行吗?”

安宁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算、算啦,你爱改不改,关我什么事啊!”

“督军,夫人,太太让我来叫您们过去用早餐。”正说着,曹管家便走了过来。

“哦,知道了!”熠宸漫不经心地回答,然后伸出手给安宁,“走吧!”

“我知道路。”安宁没理他,径直离开了。

熠宸笑着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吃饭早饭,熠宸和安宁想谢师长道了谢,然后告辞离开了。

“要回去了吗?”安宁将头探向车窗外望了望,又回过头有些郁郁道,“今天的阳光好像特别灿烂。”

其实她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叹惋,这样的天气本就是出游的最佳时节。

作者有话要说:  

☆、遇刺(一)

“是啊,今晚还得去趟雅州。”熠宸也抬眼望了望窗外。

“雅州?”安宁想了想,雅州是永军和襄军的交汇处,两军隔着一条澜河驻守对峙着。不过近来襄军确实有些蠢蠢欲动了,可能也是由于这个原因,熠宸才这么刻不容缓地要铲除内部异动势力,不然内忧未除,何以攘外?

“真的会打仗吗?”安宁忍不住问了句,虽然这是军务,是军中机密。

“不知道。”熠宸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开口,“不过,北方早就已经打起来了,恐怕这南边也不能幸免。”

“那你呢?”安宁看着他,“你也想打吗?”

熠宸转头看了看她,然后又将头一向车窗外,“如今这样乱着也不是办法,战争说来就来,苦的还是人民。如果暂时的大战,能换来人民长时间的安居乐业,这也未尝不可。”

安宁看着他,没再说话。这段时间外界都盛传,白少帅雄心勃勃,早有吞并四海八荒之心。安宁也觉得,向他这样为了权势不择手段,似乎有些太不近人情。她并不知道,原来他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争夺天下的,他要的天下,并不是一个人的天下,而是人民的天下。他的野心也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野心,而是天下人民的。

“那你一定要小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句话,可是她知道,此刻自己心里多么希望他平安。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她都希望他一世长安。

熠宸也突然转过头,有些恍惚地看着她,然后不自觉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我会的。”

下一秒,安宁的心跳突地加快,像有一百只兔子在胸膛里乱跳,几乎快要跃出胸腔。血液也不自觉从脚底直涌上大脑,将她小小的脸蛋涨的通红。

“你、你、、、、、、”她结结巴巴地愣是没你出个之所以然。

“安宁,我喜欢你,我们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好不好?”熠宸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像一溪清浅的流水,缓缓流入安宁的耳朵,然后直涌上心头。

“我、我们说好的,你知道、、、、、、”安宁有些语无伦次,“那个,其实我是有喜欢的人的。”她眼光躲躲闪闪不敢与他对视。

“那好!”熠宸突然掰过安宁的身体,“看着我,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喜欢我吗?”他只想要这一个答案。

“也许、、、、、、也许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安宁挣脱他的手转身向窗外看去。也许有时候,又那么一点小小的瞬间,她也曾动容过。他那样优秀,那样出类拔萃的一个男子,有哪个女生不会心动呢?

可她更愿意把那当做一种仰慕抑或是崇敬,如果非要扯上爱情,她觉得,也许绍卓会更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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