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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上花开 当前章节:148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好啦!”乔青山拍着她的肩,“别多想了。以前我的宝贝女儿可不是这么一个喜欢瞻前顾后的人啊!”

“可这次不一样!”安宁依旧有些不安。

“有什么不一样?这些年你见过的大场面也不少,为什么偏偏觉得这次会不同呢?”乔青山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我、、、、、、”

“好了!”他打断她,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却盛满担忧,“父亲都明白,你是爱上他了,是吗?”

“我、、、、、、”安宁低下头去。

“哎!”乔青山叹了口气,“父亲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也没什么别的奢求,就希望你能幸福。可是感情这种事、、、、、、”说到这他又叹了口气,“安宁,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父亲也不想干涉你的选择,只要你自己觉得幸福就好。别想太多了,既定的结局也是可以改变的,不是吗?”

“我知道。”安宁低了低头,“谢谢您,父亲。”

“好啦!”乔青山缓缓地往门外走去,到门口时又突然顿住了脚步,“总之,一切跟着自己的心走就行了。不管多大的困难,总会过去的。”说完他便踏出门槛离开了。

跟着自己的心走?安宁反复咀嚼着父亲的话,这样真的能行吗?她的心里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

督军府举行婚礼,果然不同凡响。那一辆辆的纯黑庄严的婚车,几乎将乔家外整条大街占满。熠宸直接上楼,将安宁一直横抱到婚车上。

安宁的手紧紧搂在他的颈间。在他俯身上车的瞬间,安宁突然在他耳边轻轻问道:“堇文,我们假戏真做好不好?”声音极轻,但却像节日里最美的礼炮,在熠宸的心头瞬间炸开,绽放出世上最美的烟火。

“你是认真的?”他也用极轻的声音在她耳边问道。

“嗯。”安宁红着脸,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你可想清楚了,我绝对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熠宸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很清楚。”安宁红着脸回视他,眼神异常坚定。

“太好了。”他眼中跃出激动的火花,将她放到车上,然后转身对着所有人喊道,“安宁,我爱你!”

安宁的脸瞬间像红透的石榴!

乔青山在楼山看着这一幕,担忧却又欣慰地点了点头。以后的路,希望他们可以走的平坦一点。

车辆一路穿行,很快就到了督军府。一系列繁琐的事宜后,安宁便被带进了新房。这里本事熠宸的卧室,可现在,这里已经是他们两人共同的天地了!

房间内的布局是婚前安宁亲自监工重新布置的,一切都是迎合了熠宸的风格,再加一些她的元素。浅色红的床单上洒满了玫瑰花瓣,安宁在床上扑腾了几个来回,这么大的床,估计她再也不会掉下来了吧!

跟着自己的心走原来可以这么快乐,这么幸福!

计划定在晚上,大概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喜庆的夜晚,竟然会有一场血腥的杀戮在等着她们。

当听到主楼那边的庭院传来枪响时,安宁正揪着床单攥到手指发白。那声枪响仿佛一个定时炸弹,让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已经开始了吗?

她抬头看了看时间,不对,现在才七点半,他们计划好的时间明明是九点!可是枪声明明就是从前院那边传来的!

此时安宁早已换好了易于行动的便装,她从床下的盒子中拿出熠宸给她那把防身用的抢,匆匆忙忙地跑下楼去。

“快,快,给我全都包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走!”刚走到东楼的大门口,就听到一列列整整齐齐的脚步声,混合着兵器碰撞发出的声音,向栋楼这边包抄了过来。

她正欲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突然,一束耀眼的军用手电的光直直地射在了她的脸上。

“不许动!”黑洞洞的枪口已然对准了她的脑袋。

“把她带到大厅!”为首的那个对身后的两个士兵吩咐道。然后又回头,“其他人继续跟我搜。”

安宁被带到了前厅。此时,这里已经被一大队士兵围得水泄不通,所有宾客都被强行软禁在这里。本应嘈杂的人群,此时却异常安静。

安宁被带到鸦雀无声的大厅,一眼便看到站在楼梯旁边的亦宸,而大厅中央站着的,正是安宁那日在自己家中所见,跟在赵又良身后的那个男人。而且之前在督军府时,安宁也见过他和二姨太交头接耳,所以,这个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报告!”士兵用枪押着安宁走进大厅,“在东楼搜到一个人。”

侧身站着的男人微微转过头来,看到安宁的瞬间怔了怔,然后又回过神来,不怀好意地打量了她几遍,语带讽刺道:“哟,这不是督军夫人吗?今儿个可是您大婚的日子,怎么打扮成这幅模样啊?”

安宁没理他,挣脱开押解的士兵跑向熠宸,“堇文你没事吧?”

“没事!”熠宸紧紧抓住她的手,对她笑了笑。

阿宁的心跳已经快到了极点,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计划泄露,对方提前行动了?

如果真是这样就完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周副官就算插上翅膀也绝对赶不过来!

安宁担忧地看了看熠宸,还好他没事,还好他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兵变(二)

“报告,搜查完毕,所有人都集中到大厅了!”直到最后一批士兵回来,男人才似松了口气般将视线转向了安宁和熠宸。

然后他又折身走向了人群,对着站在角落里的赵又良恭敬道:“司令,可以了!”

赵又良这才在人群惊讶的目光中走向了大厅。

“老狐狸!”安宁淡淡地骂了句,都这种时候了,行事竟然还可以这么谨慎。

“各位!”赵又良走到大厅中,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了看熠宸和安宁,然后又转头看向人群。

“各位同仁各位宾客,今日实非赵某无端生事,要做这等一下犯上的事,实属白熠宸他逼人太甚,赵某为求自保,不得不这么做啊!”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无奈之举。

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

然后又听赵又良开口道:“如果诸位不信,那赵某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说着,他就命令士兵在分堆的宾客中开始搜身。

安宁有些惊慌,要是他搜到那些枪,恐怕这次连各帮派的兄弟们都要连累进来。

“再等一下。”熠宸紧锁着眉头,依旧紧紧拉着她的手。

“报告,没有!”

“报告,没有!”

“报告,这边也没有!”

、、、、、、

直到最后一队报告完毕,安宁担忧又紧张的心情才稍稍放松一点。她抬头看熠宸,他紧皱的眉头也稍稍有些舒展。

赵又良显然有些搞不清状况了,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个男人,他也是一脸不解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他低头思索了片刻,突然抬头,目光凶狠地朝他们这边看来,“白熠宸,你少在我面前玩花样!”

熠宸攥着安宁的手有些出汗,但他依旧镇定自若道:“我被赵副官这样囚禁着,能搞什么花样?倒是赵副官,您说的证据呢?到底是什么证据也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啊?”

“你、、、、、、”赵又良气急败坏,但随即有点头笑道,“好,很好!”然后他将目光转向安宁,“督军太太,今天可是您大喜的日子,不知您的喜服哪去了?还有、、、、、、”

他低头看了看安宁的腰间,然后对着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立即走向安宁。

“你们想干什么?”熠宸赶紧将一拉安宁护在身后。

却不料这一拉太急,而安宁有些猝不及防,藏在腰间的手枪也突地掉到了地上。安宁正欲伸手去捡,一只黑色的皮鞋却突然踩在了手枪上。

“不知夫人这大婚的日子,为何要在身上带这么个伤人的武器呢?”赵又良接过男人递过去的手枪,仔细把玩着。

“赵副官。”安宁站起身,故作镇定地看着他,“您这可是话中有话啊!我刚才在楼上听到下面有枪响,带把枪防身是很正常的。我父亲本就是道上的人,而如今我又嫁进了督军府,难不成带把枪,赵副官还要诬陷我个走私枪支罪?”

安宁的原则就是,不管自己有没有理,在生死关头,首先就得相信自己是有理的。

“好!”赵又良突然鼓起了掌,鼓完掌他又抬头冷笑着看安宁,“夫人果然伶牙俐齿,不过,还有一个人,我想,他的话总该让大家心服口服了吧!”

说完对着门外叫道:“陈老二,进来吧!”

众人都将头转向了门外,安宁也不禁叫了声:“老二?”

“怎么样,陈老二夫人应该认识吧?”赵又良看了看安宁,又将目光转向了走到大厅中央的陈老二身上,然后向众人宣布道,“这位就是青河帮的当家老二,也是乔老爷子最信任的人,不过他现在已经弃暗投明了。这段时间,白熠宸和乔老爷子的阴谋都是他在一手操办,现在我么你就来听听他怎么说吧!”

陈老二缓缓抬头看了看安宁,“大小姐,对不起!”

安宁有些着急地看着他,“老二,你、、、、、、”

“对不起,大小姐!”陈老二的脸又埋下去了。

“好了陈老二,你快给大家说说,今日的事到底是什么原委吧!”赵又良一副胜券在握地样子看着陈老二。

“其实、、、、、、其实,今日之事、、、、、、”说到这,陈老二突然猛地蹲下,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匕首,然后一个悦挺,将匕首架在了赵又良脖子上。

在场的所有士兵和赵又良身后的男人反应过来后,也从腰中抽出了手枪对准了陈老二。

“你、、、、、、陈老二,你想干嘛?”赵又良的脖子有些后仰,斜眼看着陈老二。

“您说呢,赵副官?”陈老二的语气突然变得调侃,然后对着安宁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大小姐,演技真不错!”

安宁回头看了看熠宸,此时,他竟是一脸波澜不惊。

“你们早就安排好的?”安宁低声问道。

“是我们!”熠宸对她狡黠一笑。

“不是九点钟吗?”安宁不解。

“提前一点也无所谓吧!”熠宸故意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可不想让新娘子久等。”

然后熠宸向陈老二使了个眼色。

陈老二笑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众人道:“既然赵副官让我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他看了看安宁,又继续道:“前段时间督军遇刺的事,虽然一直封锁着消息,但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吧!后来督军查到,这件事与军中有关,所以就没有公布,拜托我们帮忙查一下。”

“本来这件事我们不该插手的。”说到这,陈老二又笑了笑,“不过,大家都知道,督军是我们的新姑爷,再加上前段时间乔老爷子的事,我们也查到和军队有关,所以,我们才和督军联合。后来也确实证实了,这两件事,实属同一人策划。”

说到这,人群传来一阵喧哗,大家应该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但陈老二还是继续将话讲下去,“而这个人,正是我们的赵副官!”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大小姐就和督军一起唱了这出戏,而我的投诚也不过是故意掩人耳目,引赵副官放松警惕的。”

“陈老二!”赵又良恨恨得有些咬牙切齿,然后看了看熠宸,“算您们狠!”

“不过、、、、、、”他突然又大笑起来,“就算这样又如何?”然后他看了看陈老二,“我本来就没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以为我会完全信任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兵变(三)

赵又良近乎猖獗的小声,让整个大厅都充满了一股惊悚的寒意。

“白熠宸!”他突然转头看着熠宸,“你也是个军人,你应该明白,作为军人,是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的,军人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军队!”

“所以呢?”熠宸也一脸胸有成竹。

“哼!”赵又良冷哼一声,“这外面的士兵全是我的,你的督军府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是吗?”

“而且你还不知道吧。昨天夜里,我的军队就已经悄悄赶到了城外,恐怕现在你城外的驻军也早就分崩离析了!”

“哦?”熠宸似乎丝毫也不紧张,“那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然后熠宸用眼神看了看陈老二,陈老二心领神会地,对着赵又良道:“对了,忘了告诉赵副官了,今日您所打探到的周副官领兵向遂定赶来的消息,实则也是个幌子。”

尘劳二胸有成竹,“目前可能除了这栋主楼的士兵,其他地方的早已换成了我们的人。”

“怎、、、、、怎么会这样?”赵又良看了看身后的男人,男人也有些惊慌失措,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然后他又像突然回忆起什么似的,“昨晚你来找我喝酒,难道是、、、、、、”

“是啊!”陈老二笑,“您还拒绝了我呢,那我伤心得哟!不过,我也不是真来找您喝酒,就像拖延着您,让兄弟们趁机看看你们的布防图。”

“你、、、、、、”

“怎么样,我们清河帮的兄弟还不赖吧?”陈老二又恢复了一贯的嬉皮笑脸。然后转头对着赵又良,“我知道赵副官一直不信任我,所以我故意透露给您,今日喜宴上,督军会安排人埋伏,也故意让兄弟们扮成便衣士兵,带着枪进到督军府,就是为了让您放松警惕。不过,您还不知道吧,在装修新房时,督军特意让人在西楼墙边多打了一扇门,所以,其实我们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报告督军!”这时,谢师长突然走门外走了进来。

“说!”熠宸脸上泛起喜色。

“周副官派我告诉您,局势已经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中了。”谢师长中气十足的嗓音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不、、、、、这不可能!”赵又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走进来的谢师长。

“怎么不可能?”谢师长爽朗地笑道,“今早你们打探到的周副官带着人马赶往城内确实不假,不过,不是大队人马。”谢师长看着他,“大队人马昨天下午就到了,虽然昨晚苦战了大半夜,不过总算成功将安防的驻兵制服,现在您军中的,也大多都是我们的人。”

“那周副官、、、、、、”赵又良还是不信,他明明派人监视着他们的。

“为了引您上钩我们可是花费了不少精力,不过您也真对得起我们,为了今日的事,竟然将大部分守军都调了过来,所以周副官当然要趁虚而入了。目前,您的营地已经完全被攻克,您的势力范围内,恐怕也得易主了。“谢师长不慌不忙。

“不,我不信,怎么可能、、、、、、”赵又良依旧叫嚣着。

“您还是信了吧!”陈老二插嘴道,“你以为你将计划提前就可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吗?我知道你没有完全信任我,一直也都派人监视着我呢!不过,我青河帮在遂定这么些年了,没几个能人能发展成这样吗?你的计划我早就通过其他途径透露给督军了,所以我们将计就计,也提前了计划!”

“喲,里面还热闹着呢!”这时,又有个人走了进来。

“李老大!”见到来人,陈老二也会心一笑,“怎么样,搞定了吧?”

“你陈老二拜托的事,老子能不尽心尽力吗?”李老大大大咧咧地走进正厅,然后朝熠宸行了个礼,“督军!”

熠宸走上前,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这次辛苦你们了。”

“能为督军效劳,那是我和兄弟们的福分。”李老大半认真半调侃道。

然后李老大回头看了看被陈老二架着脖子的赵又良,“赵副官,对不住了,兄弟见您的士兵也确实累了,让他们先去休息一下。现在外面由我的兄弟们帮您把守着。”

“你、、、、、、你们、、、、、、”赵又良咬牙切齿。

“不许动!谁都不许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大厅中,赵又良身后的男人看准了时机,突然往后一窜,将手中的枪架在了安宁的脖子上。

“安宁!”

“大小姐!”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到了这边,赵又良看准时机,一把推开了陈老二,也拔出枪蹿到安宁身旁来。

“谁敢动,我就让她陪葬!”他红着眼,脸上青筋暴起。

陈老二愣在了原地。其他人有的还想往前走,却被熠宸喝住,“谁都不要给我动!”然后他看着赵又良,“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全家陪葬!”

“哼!”赵又良嗤之以鼻,“就算不碰她,督军恐怕也会让我全家陪葬吧!”吴家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他十分清楚,他既然已经控制了局势,就一定不会放过赵家的任何一个人。

“来人,把赵家的人给我带上来!”熠宸警惕地看这赵又良,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不一会儿,赵又良的老婆和两个姨太太,还有他的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全都被带了上来。

“赵又良,如果你敢动她,我马上让这些人死在你面前。”熠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你、、、、、、”赵又良一脸阴鸷看着这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又笑了起来,“没想到督军这么在乎这个女人。那好,你马上备车送我们出去,只要我们一安全,我保证放了她。”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别无选择,反正我也到这份上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赵又良阴狠地笑笑。

“好!”熠宸看了安宁一眼,点了点头。

“督军,不可啊、、、、、、”谢师长突然上前道。

人群中也传来一阵骚动,有几位资格较老的军官也大声劝道:“督军,这万万不可啊!”

“来人!”熠宸没理他们,对着门外叫了声,“备车!”

“督军、、、、、、”

“好了!”熠宸暴喝一声。

此时,大厅内有些微微的骚乱。

安宁使劲将眼泪憋会眼眶,哽着嗓子低低地叫了声:“堇文!”然后突然伸手去够赵又良手中的扳机。

既然他如此待她,那她就更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

“你干什么?”赵又良身旁的男人以为她要夺枪,赶紧一抬手,然后抬起一脚将她踹来后退了几步。

赵又良一时还没回过神,熠宸已经先声夺人,冲上前去踢飞了他手中的枪。

他身旁的男人本欲反身用枪再次胁迫安宁,见此情景将枪口一转,对着熠宸的方向开了一枪。

安宁被踹来半跪在地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突然吓醒。

不过由于太慌乱,那一枪也开得太仓促,子弹从熠宸身边飞了过去,打在大厅旁大理石柱的浮雕上。

男人见势,扣动扳机欲开第二枪。安宁来不及多想,大脑还在飞速运转中,身体已经毫不犹豫地飞了出去。

就在她飞扑到熠宸身边的那一刻,枪声骤然响起。安宁觉得被什么巨大的推力一袭,便扑到了熠宸身上。

身后的士兵瞬间扑上来制住了赵又良和那个男人。

“安宁!”

“大小姐!”

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可安宁只是抬头看了看熠宸,仿佛没事人一般对他笑了笑,“你没事,真好!”

“安宁,安宁、、、、、、”熠宸看着染得满手都是的鲜血,突然才反应过来,对着门外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医生,快去叫医生!”

一直到凌晨,周副官才带着警卫员风尘仆仆地回到督军府,一下车,他就急匆匆地赶到熠宸的书房,将目前的局势和他们所有的安排布防都像他汇报了。

“太好了,这次总算可以将那些居心不良的家伙都一网打尽了。”谢师长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谢师长。”熠宸突然叫住他。

“是!”谢师长站直了身体。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熠宸脸上喜悦过后又不禁浮上一丝忧虑。

谢师长见此情景也不禁叹了口气,“少帅,您放心吧,夫人一定会没事的。”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亲眼看到安宁飞扑上去为熠宸当下那枪的,所以提到她,他们不禁都有了些许敬意。

熠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随后又吩咐周副官,“没事了,你去安抚一下大厅的人吧,没有牵连的都放了。”

“那、、、、、、”周副官有些为难,“那些有牵连的军官家属怎么办?”

“全部先关起来吧!”熠宸也有些犹豫。虽然最凶险的部分已经结束,但接下来的善后恐怕也不好处理,毕竟这次牵涉太大,而且,连二姨太也牵连其中。

当时吴家毕竟只是杀鸡儆猴,而现在,显然已经不适合那种方式了。可如果放了他们,会不会又是放虎归山呢?

“少帅,少帅!”管家突然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怎么样?”熠宸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取出来了,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管家的欣喜也是溢于言表。

“真的?”熠宸赶紧拿了外套就往主卧赶去。

“怎么样?”此时,医生已经做完手术从卧室中走了出来。

“少帅放心,夫人的子弹没有伤及要害,现在已经无碍,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医生平静地告诉他。

“太好了,太好了。”熠宸将衣服扔在外卧的沙发上,抑制不住激动就要进去。

“麻醉药的药效还没过,夫人还在昏迷中,少帅还是先不要打扰她休息了。”医生好心提醒道。

“那她什么时候才会醒来?”熠宸回过头来看着医生。

“这个,就要看夫人的体质了。”医生无奈。

“知道了。”熠宸恢复了平静,点了一下头,然后对着医生道,“辛苦你们了。”

医生很礼貌地向他回了个礼。

熠宸亲自将他们送到了门外,然后有折身回来。

他轻轻将里卧的门推开一条小缝,看到床上正拧着眉头熟睡的女生,终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安宁是在第二日一大早醒来的,她有些口干舌燥地从床上半坐起来,刚动了几下,就惊动了沙发上的人。

“你醒了?”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来到床边,“哎,别动,医生说了让你好好休息。”

“我想喝水。”安宁还有些虚弱地开口。

“你躺着,我帮你拿。”熠宸哄她躺下,起身去倒水。

不一会儿,他就端着一杯温水返回了屋里。他将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安宁口中,然后仔细地为她擦干了嘴。

“干嘛呀,我又不是小孩,至这样吗?”安宁带着些打趣的味道看着他。

“怎么不至于?”熠宸坐在床边,抚摸着她的额头,“上次我手上,你不也是这样对我的,这次轮到我报仇了吧?”

“是啊,风水轮流转啊!”安宁笑,然后撅嘴,“ 不过,再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你才这样的,都没有半句感激的话吗?”

“做人可不能贪得无厌啊,我可都以身相许了,你还要怎样?”熠宸故意思考了一番道。

“那还美得你了!”安宁笑了横了他一眼。

“对了!”熠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还未离身的衣服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这个,送给你。”

“这什么啊?”安宁接过盒子。

打开,里面竟是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而且上面那枚钻石略带冰蓝。“这是上次我陪你去挑选的那一枚?”安宁一下子便认出来了,上次她就对这枚戒指情有独钟。

“是啊,喜欢吗?”熠宸拿出来,亲手为她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

“能不喜欢吗?”安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又调侃道,“督军大人这是挖好了坑等着我跳呢!”

“那你不是也跳得心甘情愿?”熠宸摸摸她的头,眼神突然又有些惆怅,“傻丫头,昨晚你怎么会那么笨?”

安宁知道他指的是为他挡枪的事,也沉默了下来。当时其实她真的没多想,就知道不能让他出事,至于后来自己是怎么就扑过去的,她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看着他,啜嚅道:“那不也是一时冲动吗?要是时光能倒流,让我重来一次,我保证我肯定会再扑上去了。”她举起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随即又有些埋怨,“现在还疼呢!”

“傻瓜!”熠宸将手放在她的头上。

安宁撅着嘴,有些不满这个称呼,但心里却别有一般滋味。她本来就是傻瓜,就算重来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二)

洗漱完毕,熠宸亲自喂安宁吃了一些白粥,然后又不得不出去处理公务了,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忙,这件事的善后必须得妥善处理。还有一些军务的接替和各地布防的安排也需要他亲自过问。

现在西北的宁军倒是不足为患,毕竟宁军和永军的交界处也就只有宪州这一块地界,虽然目前宁军对宪州虎视眈眈,但也不过因为宪州物产丰富,而宁军与它东边的荆军已经持续打了近一年的仗了。

荆军目前占据着北方九省,这次大有一举拿下宁军之势。而宁军偏居西北四省,自给自足还绰绰有余,可近来战争劳民伤财,所以才想到要对宪州下手。

不过有荆军的强大攻势,他们就算想要夺取宪州也j□j乏术,只能想办法在永军境内制造点事端。比如这次和赵又良密谋,还有宪州边境偶尔流寇作乱的事。

不过,他们也捏着永军的软处。如今,永军内乱甫定,军中肯定有一大堆事务要处理。而南边的襄军也早不怀好意地开始在澜河边大量驻军,与永军隔岸对峙,形成威胁之势。

如今各地报纸,宁荆之战已经写乏了,转而将目光对准了永襄的对峙。如今报纸上刚报到了永军内乱之事,恐怕襄军会坐不住趁虚而入。

反正近日得多加小心才是,永襄战势已是箭在弦上,只需轻轻一触,战争就能如离弦之箭般一发不可收拾。只是,目前永军局势不稳,熠宸想能拖多久算多久,如果能拖过这段非常时期,那有利的局势就会转向永军了。

可是,襄军也不是傻子,襄军虽然也只占据着四个省,但他的主帅薛永乾却绝对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他从他父亲手中接过南边四省时,那纯粹就已经是一盘散沙。襄军以南还有一个冯世昌的桂军,桂军虽也只有四个省的地盘,可那地界几乎是襄军的两倍。

但桂军的主帅冯世昌却是个有勇无谋的人,战场上打仗倒是一把好手,但论起谋略来,那可就不是薛永乾的对手了。

自从薛永乾接任襄军以来,就一直休养生息,前几年和桂军发生过一些边边角角的小战役,从冯世昌手中也夺得了不少土地。

而且薛永乾除了治军,从政经商也是一套一套的,这几年的时间,把襄军从一盘散沙硬训练成了一支令各方势力都不可小觑的实力战将。

不过,着薛永乾也有一个毛病,就是固执,特别是在作战上,有时候近乎刚愎自用,因为这,有时也难免会吃桂军的亏。不过,也幸好这冯世昌并没有大的智谋,否则,襄军不见得就会取得此等建树。

这种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是常有的事,事发后第四天襄军果然就像永军宣战了。此时永军真可谓内忧外患,加上董家时不时的威胁,简直就是腹背受敌。

而且北边还有一个如此强大的荆军,虽然荆军和宁军打得也有些乏了,但不排除许明博那天也想在永军的地盘上插一腿的可能,所以永军还必须得防着荆军。

和襄军这一战是正式拉开了帷幕。这几年,永襄两军发展势头都十分地引人注目,所以这两股紧紧相邻的势力相碰撞也是迟早的事。只是永军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目前各大报纸都对永军的境况捏着一把汗。

熠宸每日都有开不完的会和处理不完的军务,但每晚还是会来卧室看看安宁的伤势。后来为了方便,他干脆在主卧的外间设了个夜间办公场所。

安宁的伤恢复得很快,不几日便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医生和护士也不需要每日都来。熠宸不是能时时陪着她,便派了府里资历最老的吴妈来照顾她。

吴妈年轻时本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后来被那叫老爷看上,硬那做小妾。其间她怀过几个孩子,都被那家大太太暗地里使手段打掉了,后来她终于怀上了女儿玉竹。那时老爷出门做生意遇到强盗丢了性命,再后来她也被大太太赶了出来。幸好生下玉竹后她遇到了白府的大太太,大太太见她可怜,就将她带回督军府做了女佣。

当时吴妈刚满二十八,比督军太太还要大三岁,太太就总叫她“吴姐吴姐”的,也从没拿她当过外人。

那时熠宸也刚满还没满五岁。不过一年以后,大太太却不知生了什么病,后来就卧床不起了。大太太去世后不久,二姨太就成了这个家的当家女主人,后来熠宸就被送到了景程山庄。

现在吴妈已经成了督军府的老人,大家也都尊称她一声吴妈。吴妈的女儿玉竹只比安宁大几个月,按照平常人家的规矩,也早到了出嫁的年龄。

不过玉竹从小一直待在督军府,是个乖巧懂事的女生,也没接触过什么异性,所以现在身边也没有合适的男子。

吴妈是过来人,她也不想勉强玉竹,只希望以后她可以找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就可以了。

安宁受伤这段时间,倒是和玉竹成了好朋友。两人年龄相仿,又都还保持着少女心性,难免谈着谈着就谈到了一起去了。

玉竹虽是从小在下人中长大的,但却深受府里老少的喜欢,从小就喜欢缠着王管家学识字,后来也读了不少书。而且因是在督军府,也便养成了喜欢看报的习惯。所以,虽没怎么接触过社会,但各方面知识和阅历也还不算浅。

她经常对安宁说:“夫人,您知道吗?我可羡慕您了,能找到一个少帅这么优秀又这么爱您的男人。”

“这有什么好羡慕啊,总有一天,你也会找到的。”安宁总是对她笑笑。是啊,玉竹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上天也一定会眷顾她,让她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的。

“希望吧!”玉竹这是总会很怅惘,“不过,我不希望那个人会有多优秀,我只希望他能做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吴妈的这段经历玉竹多多少少还是听说过一点,虽然她表面上表现得一点也不在意,但其实内心还是受到不小的影响。

只是,玉竹是个懂事的女生,她不想再因为这些陈年往事让吴妈上神,所以也就从未提起过。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三)

战事正式打响了,熠宸的主要精力也随之转移到了与襄军的战事上,这边很多事都交给周副官在处理。

由于这件策反的事,二姨太也受到牵连,所以现在督军府上下还没有一个主事的人。安宁刚嫁到府里,什么都不懂,再加上有伤在身,熠宸便暂时将家中的大权交到了三姨太手中。

三姨太以前春风得意时,也是个活得风生水起的人,后来因为经历了一些事,失去了白佩黎的宠爱,再加上唯一的儿子又在七岁时生病去世,精神上受到重大打击,后来整个人就消沉了下去。

再后来就干脆搬到督军府的别院中,开始过起了吃斋念佛的生活。

不过,老督军在时,有一次二姨太不知为何惹怒了他,那时三姨太还是个不甘平庸的人,也自动接替二姨太掌管过几年的家。所以现在,也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三姨太也知道目前督军府的状况,这些年虽然她已经把这些名利都看淡了,但对于这个生活过这么些年的家,对于这个见证了她最美好年华的地方,她还是不能做到如此绝情,所以,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入夜,熠宸回到卧室,安宁已经蜷缩在沙发里沉沉地睡去。天花板上的进口水晶吊灯依旧大开着,熠宸知道,她一定又是等他等得睡过去的。他轻轻走到沙发旁,将她抱回了床上。

这场战争刚刚打响,但由于内忧外患,还有北边的威胁,让他不敢放手调动兵马。这样,一开始永军就已经陷入了被动。

他整天为这些事烦得焦头烂额,只有在深夜回到房间见到她时,心情才会稍稍放松一点。只有这样的时光才是真正属于他的,而也只有这时,他才会觉得,“家”是个特别温暖的名词。

遂定最热的八、九月份也快过去了,接下来,天气也要开始逐渐转凉。

熠宸看着床上的人儿,禁不住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他注视着她沉静安谧的睡颜,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一一描摹着她的轮廓,她的眉眼。

这么美好的时光,现在就真真切切地摆在他面前,原本以为遥不可及的幸福,现在,一伸手就能将它揽入怀中。

这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可是现在去有是多么真实,真实得让他不禁会怀疑,这原本就是一个梦境,一个命运故意编制好的美好的梦境。

也许一醒来,这一切就都会不翼而飞,但至少此刻,它是这样真实存在的,这样朴实无华地在他的生命中氤氲开来。

“堇文!”睡梦中的安宁突然觉察到身旁的动静,赶紧睁开了眼。

“吵到你了?”他声音是如水一般的柔和。很难想象,一个外表如此冷漠,生性如此绝情的男人,有一天也会爱上别人,而且爱得这样深,这样真,没有一丝矫揉,没有一寸做作。

“没有。”安宁摇了摇头从床上做了起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安宁,”他突然叫她,“你以后别等我了。”虽然很希望她可以等着他,虽然很想在回到房间后,能和她说说话;饿了时她能立马给他端上来宵夜,和他聊着天,陪着他一点一点地吃着、、、、、、

可是看着她每夜这么辛苦,他却也会很心疼。

“谁等你了,我自己睡不着而已。”安宁狡辩。她知道他是心疼她,可是她也知道,他比她辛苦多了,而且每天他们见面的时间也只有晚上这短短的片刻,如果此时她再不好好陪陪他,那她还配得上说爱他吗?

熠宸注视着她,没再说话。

安宁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往床下跑,“那个,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她边说边穿好了拖鞋,然后站起身笑道,“今晚可是我特意下厨哦,虽然是第一次,不过有吴妈在旁监督,味道应该还、、、、、、”

“可是,我觉得你的味道应该会更可口。”安宁话还没说完,就猝不及防地被熠宸拉住手,一把扯回去压在了床上。

虽然已经结婚这么久了,可碍于她的伤势,熠宸从未碰过她,甚至连睡觉都是她睡床,他睡沙发。

所以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安宁还是显得有点不适应。她挣扎着想要逃脱他的怀抱,却不料被他禁锢得更紧了。

他有些灼热的唇自她的眉心落下,一路问着含住了她娇嫩可口的唇瓣,然后开始轻轻地吮吸,再到由浅入深,变成霸道的热吻。

安宁刚开始还有些不自然,却最终在他的吻中一点点沦陷下去,从未有过经验,也无任何技巧可言,安宁只是凭着本能回应着他。

两人在一片天旋地转、天昏地暗中逐渐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

第二日,当安宁醒来时,熠宸已经不在了。她也起床洗了澡,换上了一件比较正式的衣服,然后洗漱完毕下楼去了。

她的伤本已无什么大碍,只是这段时间碍于熠宸的威胁,不得不待在楼上继续静养,都快忘了下楼是哪般滋味了。就连昨晚下楼做个饭,也是求了吴妈好久,她才勉强应承的,而且还得在她的百般看护下。

不过,经过昨晚那番、、、、、、想到这,脸上不禁又像灼烧般有些发烫。不过,至少她是确定,自己的伤已经无碍了。

“哎呀夫人,您怎么自己下楼来了?”安宁正在楼下的客厅闲逛,便碰上了来给她送早饭的吴妈。

“我已经没事了。”安宁摊开手,还原地转了两个圈,“您看,现在我精神得简直就能打死一头牛。”

“可是、、、、、、”吴妈有些为难了。

“哎,没什么可是的!”安宁冲她调皮的一笑,“您想啊,堇文深夜才会回来,你不说、我不说,他肯定不会知道。再说,医生不也说了吗?生病的人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多吸收吸收阳光,这样有利于恢复。”

“可、、、、、、”吴妈还是不放心。

“好啦,没事的。”安宁无所谓地笑笑,“出了事我负责。”

“这、、、、、、”

“您看这饭菜再不吃都要凉了,我们端去饭厅吧,今天早上我想去那里吃早饭。”吴妈还想说什么,安宁立即打断了她,然后接过她手中的托盘便往外走去。

“哎夫人,等等我啊!”吴妈赶紧追了上去,“还是我来吧!”

“没事,我也得运动不是!”安宁冲她毫无芥蒂地一笑,继续端着饭菜往饭厅走去。

此时,太阳已升上天空,刺眼的阳光直直地照在院中高大的树木上,树上的鸟儿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知了也躲在某个角落开始懒懒地练起了嗓子。

今天早上的一切似乎特别美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涉险(一)

十月初,连下了几场秋雨后,气温骤然下降了不少,安宁撑着一把油纸伞,身着一件高领斜襟的长袖旗袍,旗袍底色为淡蓝色,上面是手工一针一线绣上去的梅花,墨蓝的花瓣在淡蓝的底色上开得遗世独立。

这是三姨太亲手为安宁缝制的,她说,这样的花色很适合她的气质。

她还说:“进了这座大门,一切就由不得自己,很多时候都会有身不由己。就如梅花,再倔的傲骨,她也终究还是花,哪有花朵会自愿摒弃温润的暖春而选择凛冽的寒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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