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孩子了,那是属于他们俩人的小生命!
“我不会将他生下来的。”熠宸送走医生回到房中,安宁眼神空洞地看着对面粉白的墙壁对他道。
“你说什么?”仿佛突然跌入冰窖,熠宸已经迈出的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安宁收回目光平静开口。
“可那是你的孩子!”熠宸仿佛突然不认识她一般,缓缓走到床边。他没想道她竟可以狠心到这地步,难道她能想到的就只有离婚了吗?
他甚至开始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或者这一切是不是只是因为当初他拆散了她和董绍卓,现在她的可以报复。她让他爱上她,然后再将他狠狠甩掉。
熠宸的眼睛有些泛红,额上的青筋也十分明显。他狠狠拉住她的手,重复道:“那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安宁闭了闭眼,仿佛下定决心般,“所以我才要对他负责。”
熠宸拉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安宁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有了清晰的指印,可熠宸并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许久,他终于冷笑一声,“真好笑,安宁,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你要对他负责?剥夺他出生的权利就是你所谓的负责?”
“是!”安宁的嘴唇有些发抖,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决,语气也异常冰冷,“督军大人,在这个问题上您没有资格来指责我!”
“乔安宁!”熠宸狠狠地看着她,几乎是一字一顿道,“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一根汗毛,我一定会让整个青河帮陪葬!”
他几乎快被她气疯了,从未有过的愤怒和无奈充斥着他不断起伏的胸膛。既然已经没有办法了,那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即使要不择手段他也不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 唔......有件事儿必须请亲们原谅,因为我平时吧,就比较二,而且思维有些怪异,所以如果写出的文章有什么大家觉得很怪异或者二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当然也一定要告诉我哦,正所谓旁观者清嘛,大家千万不要吝惜笔墨啊!
☆、怀孕(二)
安宁坐在房间中,靠着窗棂看着今年遂定的第一场春雨,雨丝在窗外密密地斜织着,汇成了一幅巨大的雨帘,朦胧烟雾袅袅蒸腾着,像要将她与这世界彻底隔绝。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可为何这杏花雨、杨柳风却让她感到一股股的寒意?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果然是好句啊!可是,既然燕都可以双飞,为何她却要孤独一人?
安宁伸手轻轻抚了抚小腹,那里有一个全新的生命正在成长。曾经,她多么渴望他的到来,可此刻,她竟为他的存在感到一丝无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时候,为什么他偏偏出现在这样的时候?
“夫人怎么样了?”熠宸刚从门外进来,身上站了些润气。
吴妈接过他的雨衣,无奈地摇了摇头,“早上喝了半碗清粥,中午什么都没吃。”
熠宸顿了顿,然后向浴室走去,到了门口他又回过头,“去吩咐厨房做点吃的给夫人送上去,要清淡一点。”
“可是、、、、、、”吴妈似乎想说什么,熠宸却已经自顾自地走进了浴室。
待他洗浴后从浴室出来,饭菜也正好送了过来。吴妈正要给安宁端上去,熠宸走到她身边接过托盘,“还是我去吧!”
“少帅、、、、、、”吴妈欲言又止。
熠宸转过头,似乎在期待着她的下文。
吴妈低了低头,然后又缓缓抬眼看着他,“少帅,有些话虽然我没资格插嘴,但、、、、、、但我实在是不忍心见夫人这样下去。”
“说吧。”熠宸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
“近些日子,夫人总是食欲不振、郁郁寡欢,依我看,这是心病啊!”虽然吴妈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段日子少帅和夫人确实有些不正常。
“我知道了。”熠宸点点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那样折磨自己不就是为了逼他吗?
“我想啊,这孕妇老呆在家里对胎儿也不好,如果有空您还是多陪夫人出去走走散散心吧,现在夫人最是需要人关心的时候。”虽然作为下人,她并不该多嘴,可看着夫人一日日这样消瘦下去,吴妈心里实在是不忍。
她是过来人,虽然在别的事情上她不见得就明了,但这些事她多少还是能体会到一些。不过她也只是提点一下,感情的问题还得需要他们自己去参。
“我知道了。”熠宸的声音依旧没多大变化。他何尝不想多陪陪她?他何尝不想像一个丈夫一样多关心自己的妻子?可他只怕她看到他会更加抗拒,到时反而伤了她的身子。
熠宸推开房门时,安宁正坐在窗台上,她并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一丝举动,仿佛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眺望着窗外。
三月的气温还有些微凉,春风带着些沁人的芬芳随意地拂过。
熠宸走到窗边,轻轻将托盘放在窗台里侧,然后伸手将窗户拉紧,“别看了,先吃点东西吧!”他将安宁从窗户上抱下来,故意打趣道,“怎么有了宝宝反而变得更轻了。”
安宁抬眼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半点要吃东西的意思。
熠宸将她抱到沙发上,然后又将托盘放到沙发旁的红木矮几上,从中选了一碗紫菜蛋汤喂到她嘴边,“就算吃不下也喝点汤吧,别饿着宝宝,来,张嘴。”
安宁倔强地偏过头去。他凭什么?她乔安宁虽不是什么名门千金,但好歹也是父亲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他凭什么可以这样对她?
是他先喜欢上别人的,是他先不要她的!怕她破坏他的新婚吗,所以将她独自一人扔在顺庆?怕她回来闹给他丢人吗,所以要连报纸都封藏起来?
既然这样,那好啊,她成全他,她祝福他和许静萱白头到老。可他还要怎样,她已经这样让步了他还要怎样?他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幸福,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好啦,生气可是会影响宝宝成长的哦!”熠宸依旧哄着她,他觉得自己已经快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除了她,这个世上还有哪个女人值得他如此?
可她偏偏却不领情,他所做的一切在她眼里都变成了薄情寡义,都变成了惺惺作态。她甚至连一个解释都懒得要。
熠宸终是失去了耐性,他将碗重新放下,无奈地看了安宁一眼,“你不是想回乔家吗?等这几天忙完了我陪你回去。”他从来都是叱咤风云的风云人物,他的人生没有像此刻这般无可奈何。
可是即便真的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他还是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哪怕她连一句话都不愿和他讲,只要她还在,他就觉得这个世上还有快乐存在。
回乔家的那日艳阳高照,由于连日的春雨,道路两旁柳枝抽出的新叶更加青翠欲滴,春的气息也愈发浓烈了。
雨后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芬芳,和着已经逐渐有了暖意的春风迎面扑来,让人不自觉心旷神怡。
汽车一路行驶进乔家的前院,乔青山早已等在大厅外迎接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安宁一下车就直直地扑到父亲的怀中,泪水止不住就流了出来,“父亲!”
“自己都要当母亲了,再这么撒娇可不行了!”乔青山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打趣地笑道。
“那我还不是您的女儿。”安宁赶紧抹干脸上的泪水,跟着笑了起来。
那一笑仿佛一股春风吹进了熠宸心中,这么多日,她总算是笑了!
吃过午饭,熠宸本打算开车带安宁去郊区的农场散散心,但周副官匆匆来找他,说军中出了些状况,要他回去处理。
熠宸看了看安宁,她并没有转头看他,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去忙吧,安宁先留在我这,晚上我把她送回去。”乔青山看了看熠宸道。
熠宸思索了半秒,“那我晚上过来接她。”
“也好。”乔青山点了点头。
“父亲,我想离婚。”熠宸走后,安宁和乔青山继续在乔家的后园中逛着。
乔青山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安宁的性格他怎么会不了解,就算她喜欢熠宸,但也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当时熠宸娶许静萱的时候安宁并没有回来,乔青山就大概猜到了j□j分。
安宁是他的女儿,无论如何他只希望她快乐。有的事虽然会有无奈,但也要靠自己去争取。如果安宁选择开始新的生活,那他也会像当初支持她嫁个熠宸一样支持她离婚。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突然决定要做一个勤奋的人,所以以后上午、下午、晚上,每日三更,偶尔实在忘了也要两更,所以要请大家多多支持哦!
☆、离开(一)
许久,乔青山才叹了口气,“熠宸同意吗?”且不说熠宸现在是这南方九省的督军,他对安宁那份心他也是看到的,恐怕离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安宁摇了摇头,然后又坚定地看着乔青山,“所以我想离开。”
乔青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有镇定下来,“你想好了?”他知道安宁拗,去没想到这次她会这样决绝。
安宁没有马上回答,犹豫了几秒才抬头看向父亲,“对,我想好了。”
许久,她的眼神又软了下来,带着丝丝的歉意道:“对不起,爸爸。”
乔青山摸了摸安宁的头,“别担心为父,我还有青河帮的一大推兄弟呢,放心,他们会照顾我的。”
“嗯。”安宁点了点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们走到一处菜园,乔青山边低头侍弄自己新近开辟出来的院子,边问道。
“我想先出国。”安宁一副早已打算好的样子道,“正好父亲以前不是也要我多接触些新思想吗?这次正好可以借机出国深造几年,也许、、、、、、”也许以后青河帮真的不存在了,她还可以继续当记者来养活父亲。
“也好。”乔青山点了点头,“毕竟没有离婚,国内也没有你能待的地儿。”再加上南方的战争已经结束,恐怕过不了多久,熠宸就要动手整顿这南方九省了,安宁不在也好,免得她到时伤心。
“父亲。”安宁突然认真地叫了他一声。
乔青山转过头,他平时总是一丝不苟的短发,在微风中显得有些凌乱。
“父亲,您一定要保重,等着我回来。”安宁强忍住内心的不舍,这种时候才最不能有离别的情绪,她不想让父亲知道她的难过。就算是放手,就算是离开,她也希望父亲知道,她是快乐的,她能很快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孩子你准备怎么办?”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此刻,乔青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忧虑。
“我不想生下来。”安宁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对不起宝宝,不是妈妈不爱你,可是妈妈必须对你负责,妈妈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确定,怎么能让你一出生就跟着妈妈流离失所呢?
乔青山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只要你考虑清楚了就行。”然后他又低头开始侍弄自己的菜园,“父亲也老了,现在帮你的事都交给老二他们在打理。不过,老有老来福,你看我这块菜地怎么样?”
“还行吧!”安宁故意一副差强人意的样子,“等我回来让我来帮您侍弄,我的技术可比您好多了。”
安宁不知道父亲还能不能等到她回来,青河帮的事父亲已经很少插手了,但他毕竟还顶着帮主的帽子。这条路,走上了哪还有全身而退的余地呢?
但不管怎样,现在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光她想尽量去珍惜,无论以后会有怎样的坎坷,都交给以后去想吧,现在她只要尽量让父亲安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希望父亲是含笑离开的。
“不过、、、、、、”乔青山抬起头望了望逐渐西移的日头,笑着看了看安宁,“你一个人去,为父可不放心。”
“?”安宁听父亲话中有话,难道他要派人跟着自己一起去?
“为父有个不错的人选,”乔青山露出个狡黠的笑容,“这个人你也认识,不知你是否有意见他一面呢?”
“谁?”安宁被父亲的笑容弄懵了,立马警觉起来。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乔青山被她的表情逗乐了,开怀的大笑起来。他确实也好久没这样笑过了。
他自知这样的时光也不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不过,只要安宁能够找到真正的幸福,他也就能含笑九泉了,也算对黄泉下的夫人有了个交代。
“父亲!”安宁撅着嘴,像小时那般开始对他撒娇。
“少来这套,为父可早就不吃这套了。”乔青山爽朗地摆弄着自己地里的菜。
不一会儿,他手中就摘了一小把小白菜,然后看着安宁,稍稍收敛了些笑容,“不过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一番,熠宸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然后又看了看远处一直跟着他们的警卫员,“那些人也不见得就是吃素的。”
“我知道。”安宁看着那两个警卫员,“但我意以决。”
“你跟熠宸真的就没有一点回环的余地了吗?”乔青山试着问最后一次,若她还是如此坚决,他也就不再犹豫了。
无论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以后的路,她都要自己去走了。就算她留在遂定,自己也陪不了她多长时间了,所以这次就算拼了老命,他也要帮她实现这个愿望,也许这也是他能帮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安宁咬着牙摇了摇头。
“那好。”乔青山突然严肃地看着安宁,“这几天我会让你和那个人见一面,我想,这件事你们一起协商比较好一点。”
“嗯。”虽然很疑惑,但安宁终究是没有再问。她知道,父亲不说一定有他不说的道理。
临近傍晚的时候,督军府的车停在了乔宅门口。
此时,安宁在前院的梧桐树下陪父亲下象棋,正好也下到了最后一步,乔青山声音豪迈,落子掷地有声,“将军!”
安宁惊呼一声,“不算不算,重来。”
“这可已经重来三次了!”虽嘴上不满,但乔青山却也没有半丝生气的样子,反而笑得开怀。
“谁叫您总赢我的,好歹也好顾及一下我的面子不是!”安宁依旧像小时候那般张狂,一耍起赖来可不管什么父亲不父亲、长辈不长辈的。
用她的话说就是,有一个为老不尊的爸爸,必然会有一个不守规矩的女儿。
“你啊!”乔青山指着她笑着。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熠宸径直走到安宁身后。
一见到他,安宁的脸立马沉了下来,拿着石凳上的坐垫挪到了另一个位置上。
乔青山倒是毫无芥蒂,指着安宁道:“我们家的小公主正跟我闹别扭呢,输了棋还非嚷着要重来。”
“谁叫您要赢我呢!”安宁还不服气了。
“你下棋还不许别人赢你啦?”乔青山也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学艺不精就要勇于承认,这才是好孩子。”
“谁稀罕当好孩子啊!”安宁撇嘴。
“好啦好啦。”乔青山拿她没办法了,只好无奈道,“熠宸都来接你了,快回去了吧,少在这惹我心烦。”
“现在嫌我烦啦,那您当初把我养这么大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安宁故意道。
“是啊,这辈子都没这么后悔过。”乔青山也故意气她。两父女从来就这样,拌起嘴来可没一点父女样。乔青山也不会真的生气,安宁这臭脾气啊,还就是他这么惯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以后每日两到三更了哦,因为突然想勤奋了,虽然变动有些大, 不过希望大家不要介意,继续支持哦!晚上十一点四十更的这章不会变动,只是白天加两更。
☆、离开(二)
安宁故意磨磨蹭蹭,等坐上车时,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熠宸倒也没表现出不高兴,难得安宁这么开心,他的心情也格外好了起来。
可是她下定决心与他对峙下去这件事,却着实让他有些苦恼。虽然从小被二娘送到了景程山庄,但毕竟他还是督军的嫡子,在山庄他依旧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像这般,要去揣测别人的意思,还要处处小心应承着。
他望着街边一盏盏后退的路灯,勾起嘴角摇了摇头,此生能让他如此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了吧!
“堇文。”安宁看着他几乎完美的侧脸,不自觉低低地叫了一声。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概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心情吧,因为知道自己要走了,因为和他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忍不住就会对他心软。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她并不是不爱他,只是,她不愿和别人分享他的爱。人就是这样,对自己越在乎的东西就会表现得越自私。她也是从小接受新思想的,她不想像旧时代的女性那样,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还要为了得到他的爱和别人勾心斗角,每日过得小心翼翼,只为得到他的一星半点的宠幸。
这样的爱不是她想要的。既然得不到那份完整,那她宁可不要。
她的声音很低,熠宸深思有些恍惚,刚才是她在叫他吗?
“堇文,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安宁啜嚅着终是开了口。
“什么?”熠宸心里窃喜着,她终于肯理他了吗?
“如果真到了那天,别太为难父亲。”安宁知道,南方平定了,离她担心的事也就不远了。
熠宸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就算她不说他也知道。毕竟那是她的父亲,如果情势允许,他绝对不会太为难他。
熠宸拉起安宁冰冷的手,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皱了皱眉,将她的手放到了他的唇边轻轻呵着气,“手怎么这样冰?”
“没事。”安宁看着他,也许以后再也不能这样近距离看他了,她想将他的样子深深烙在心中。
回到督军府,许静萱已经在大厅等着他们。不得不说,许静萱确实算得上朱颜渥丹,朱唇榴齿间划过的嗓音也是清丽动人。只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免不了会有些骄横霸道,这些安宁倒也见怪不怪了,就算她偶尔会有些故意的冲撞,安宁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跟这种大小姐计较。
“熠宸,你可算回来了。”许静萱不露声色地看了安宁一眼,然后走过去拉着熠宸的手臂道,“饭菜都凉了,我去让厨房热热吧。”
熠宸看了看安宁,刚才急着回来,他们确实也都还没吃饭。但他又怕安宁介意,于是不露声色地将许静萱的手从胳膊上拿了下来,“算了,你先吃吧。”
然后他又走过来拉着安宁的手,“安宁怀孕了,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一会儿让吴妈吩咐厨房单独做一份。”
“不用了。”安宁对着笑了笑,“我还没那么娇贵,一起吃吧。”
熠宸沉默了半秒,温和地点了点头,“那好。”
“那我去吩咐厨房把饭菜热热。”虽然极度不满,但许静萱依旧忍着,现在争风吃醋可不是好时机,在熠宸面前,这点度量她还是要有的。
不过,她可不会就这样甘居于人下。当初她答应爹爹嫁过来的条件就是,她要做大。爹爹已经答应她了,大夫人的位置迟早是她的,她也没必要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不过,从小到大她可从没受过这份罪,以前在北方时,谁敢无视她许大小姐?那时追她的人也算排着长队,她却都看不上眼,现在倒好,自己的丈夫竟一心只想着别的女人。这口恶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总有一天,她会让乔安宁知道她的厉害。
一顿饭吃得异常艰难,但总算是结束了。安宁不过是不想驳许静萱的面子,没想到到了许静萱眼里却成了她故意向她示威。
不过既然许静萱除了有些小小的不满,却也挑不出她什么不是,也不好表现出来。于是她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时候糊涂未必是坏事。
熠宸是聪明人,这些事怎么能瞒过他的眼,于是吃过饭就借养胎为名送安宁回去了。
督军府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少帅十分在乎安宁腹中这个嫡长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有多在乎这个孩子,但现在只有这个孩子能成为他和安宁之间唯一的联系了,也只有孩子才能将她留下来。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的转角,许静萱挂着微笑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恨意。虽然熠宸在她面前也没有和安宁表现得太过恩爱,但她依旧不能容忍。
那是她的男人,只属于她一个人。
乔安宁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跟她抢?
“为什么不会房间?”熠宸擦着半湿的头发,穿着宽大的睡袍从房间走出来。
安宁转过头,宽大睡袍依旧抵挡不住那精致魅惑的身材。她脸一红,又将头转回了无边的夜空。
“怎么了?”熠宸将手中的浴巾扔在乳白色的摇椅上,从身后抱住了她。他的声音魅惑而富有磁性,安宁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半拍。
“没。”她尽量不让他看出端倪,不然她可就在他面前永远也抬不起头了。
“是不是、、、、、、”熠宸在她耳边轻轻呼着气,声音充满了诱惑。
“没有。”安宁打断他,“我什么也没想。”她觉得自己太没骨气了,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被他诱惑。
“干嘛这么激动?”熠宸邪邪一笑在她耳边轻语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安宁窘得不行,赶紧找借口,“我去洗澡了。”
“等一下。”熠宸稍稍用力就将她紧紧箍在了怀中,“就这样别动。”
“别闹。”安宁想挣脱他,却又不敢太用力。
“别动,乖乖让我抱一会儿。”熠宸将头埋进她的发间,柔声道,“放心,宝宝才两个多月,我可不敢把你怎样。”
他只想抱抱她,就这样安静地抱抱她,这样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她身上独特的味道。那是他永远舍不下的眷恋。
就如她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三)
两日后,陈管家突然打电话到督军府,说是乔老爷子旧疾又犯了,现在正卧床不起,乔家上下都急的不得了,让安宁赶紧回一趟乔家。
熠宸去军中了,安宁等不了他回来了,最后只得硬闯出了督军府。好在她那些警卫也不敢真拿她怎么样,只好开车将她送回了乔府。
她没想到还能见到他,那次一别后,她以为他们这辈子就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
“安宁。”他依旧如第一次见面那般,一身笔挺帅气的西装,一脸俊逸绅士的笑容。
“绍卓”安宁从没想过,他们的再次相遇竟会是在这样的状况下,以这样平淡的方式。
“好了,人也见到了,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乔青山笑着从房间走下了楼梯,又缓缓走到他们面前。
“父亲,你、、、、、、”
“我不装病怎么能把你逼出来。”乔青山一脸阴谋得逞般得意地看着她,“怎么样,这招还不赖吧?”
“您太过分了!”安宁气愤得快要哭出来,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多着急啊!
“我这可是为了你。”乔青山顿时又像犯了错的孩子般。然后他看了看绍卓,“对了,这就是那天我说的那个人,怎么样,还满意吗?”
“你们、、、、、、”安宁这才想起来,那天父亲说要安排一个人和她一起出国。
“一年前你和熠宸谈判,还有和绍卓的事我都知道了。”乔青山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示意他们也坐。
“您怎么会、、、、、、”
“我都快回来半年了。”绍卓解释道,“我一个朋友是遂定的商人,我扮成他的伙计偷偷溜进来的。”
“可这太危险了!”安宁皱着眉。
绍卓看了看乔青山,笑道“这两年伯父一直致力于做正经生意,所以我便自告奋勇做了伯父幕后的账房先生。”
“你们早就认识?”安宁不解。
“绍卓将你们之间的事告诉我后,我就将他留在了这里,我想,总有一天你们肯定会再见的。”乔青山笑得爽朗。
“不过没想到这么快。”绍卓插上一句。
“可是、、、、、、”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绍卓笑着打断她,“我说过,我会一直等着你,如果你有需要我便会马上出现。”
“绍卓这孩子心思缜密,又会照顾人,把你交给他,为父也就放心了。”乔青山笑得毫不介怀。
这半年的相处,绍卓的人品他也是了解的。况且他为了安宁,肯甘愿涉险再次进入这遂定城,肯这样无怨无悔地等着她,守着她,这份真心足以让他动容。
既然安宁已经选择离开,那她以后的人生总得有另一个人来陪。他自己是个将死之人,也不能再给她什么了,临死之前能将她交给绍卓,他也算了了一块心愿。
“我不同意。”没想到安宁竟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如果只有这样才能不拖累绍卓,那她宁愿残忍一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绍卓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可我也说过了,我不介意,无论你是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安宁。”他也正好借机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乔伯父已经将安宁的打算告诉了他,既然她要离开,那以后就由他来负责她的幸福吧。
安宁别过脸去,“你什么也不知道。”她打断他,“是,我是曾经喜欢过你,不过现在我喜欢的是熠宸,就算我跟他离婚,但我喜欢的依旧是他。”她故意将话说得这样决绝,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断了绍卓的念头。
况且,这些也确实是事实,她爱熠宸,至少现在她仍然爱着他。
她记得他们曾经经历过的每个场景。他身受重伤,却因想见她吵着非要回遂定;他们在马场一起骑马,他为她牵着马,他们一同欣赏夕阳下的天高云淡;还有婚礼那日,她毫不犹豫地为他挡下那枪,即使时光倒流重新再来一次,她也会那样不顾一切吧、、、、、、还有她被王轮挟持的那次,他竟然放下如此紧要的军务,匆匆便赶去救她。在乡间那些日日夜夜,他们一起度过的平静安谧,这些至今仍鲜活的存在她的记忆中。
离婚只是因为太爱,因为太在乎,所以她容不下他们的爱有半点瑕疵。而她的性格又是如此倔强,她更不愿和别的女人分享他的爱,如果是那样,她宁愿不要。
“既然曾经你喜欢过我,那总有一天,你一定还会喜欢我的。”绍卓依旧不死心,他太了解安宁,她想要的生活白熠宸给不起,他不会为了安宁放弃一切,在他眼里天下才是最重要的。
而他董绍卓不一样,她要的平淡,她要的一世长安,这些他都可以给。弱水三千,他这辈子也只取她这一瓢。
“不,不会的。”安宁摇头,“绍卓,你还是不明白。”
“明不明白不要紧,可是安宁,你这么快就否定我,连个机会都不肯给我,不会是因为心虚吧?”绍卓了解她,当然也知道她的软肋,只有这样说才能让她坦然接受。
他说:“你放心,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不过你也不能阻拦我幸福的权利吧,就算拒绝你也得给我个机会不是。如果你只是因为怕爱上我,才这么快就否定,那我就更不会放手了。”
“绍卓、、、、、、”
“好了。”绍卓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打断她,“如果哪天我不爱你了,亦或者我确定你找到你的幸福了,那我自会放手,不过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我可要誓死捍卫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然后他又笑笑,“还记得美国杰斐逊总统的那句话吗?”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安宁终是妥协了,这句话还是当初在报社时绍卓告诉她的。
也许以后他会慢慢死心吧,反正现在他也还年轻,也许过几年到了结婚的年龄,他自会对她失望的。
父亲和绍卓已经想好了一套逃走的方案,安宁又和他们商量修改了一番。直到下午三点过,她才想起来,熠宸今日会提前回家,所以不得不让父亲的司机将自己送了回去。
方案已经订好了,只等着一个适当的时机。
万事俱备,安宁心中却突然生出一丝不舍。她伸手附上了小腹,这个小生命在她肚子里已经成长了快三个月,虽然还不能看出来,但她似乎能感受到他在她腹中着装地成长。
曾经她多么期盼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啊,她希望可以和熠宸一起,鉴证他每一天每一步地成长。可现在这些却成了她的南柯一梦,一觉醒来才发现,那些不过是曾经天真的幻想。
绍卓说:“安宁,如果舍不得就将他生下来吧,我可以当他的父亲。”
那一刻她真的有些动容。她的脑中甚至已经浮现出孩子的容貌,小小的皱皱的脸却有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定很像他的爸爸!
可是她不能,这样的话她就太自私了,绍卓还那样年轻,他本就该前途无量,他的未来本该无限光明。
如果没有她,他一定会找到属于他真正的幸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有发文了,可是都木有人流言,好难过的说!
☆、离开(四)
安宁回到督军府时,熠宸也刚回来。他正准备让司机掉头去乔府,就看到她从乔老爷子的车上下来了。
他赶紧跑了过去,“岳父怎么样了?”
“哦!”安宁还沉浸在绍卓的话中,不禁又伸手抚了抚小腹,也许她真的是想将他留下的吧。
“怎么了?”熠宸见她神不守舍,以为是她父亲的病太严重。但转念一想也不对啊,如果很严重,她怎么会舍得丢下她父亲自己跑回来呢?
“没、、、、、、”安宁回过神来看了看熠宸,有些失魂落魄道,“宝宝明天就满三个月了呢!”
“是啊!”熠宸也勉强一笑,但他看出她心中有事。
待送安宁回房间后,他又出来对着警卫员吩咐道:“去查查今日夫人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警卫员依旧相当负责地答道:“是!”于是便匆匆跑了出去。
在东楼的拐角处,警卫员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赶紧赔礼道:“对不起二夫人,对不起。”
“干什么呀,这么慌慌张张的。”许静萱一边不满地抱怨,一边问道。
“对不起,二夫人。”警卫连连低头,“刚才少帅吩咐去查夫人、、、、、、”说到这他深知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嘴不再说话。
“查夫人什么?”许静萱耳朵倒是很尖,一下就抓住了关键信息。
“对不起,二夫人。”警卫只是道歉,不敢再多说别的。
“没关系,你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会说的。”许静萱嗅到这件事的敏感程度,那肯轻易放过。
“二夫人,我要先走了。”警卫说着向她敬了个礼,然后匆匆跑掉了。
许静萱望着警卫的背影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若有所思地一笑,离开了东楼。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蹊跷,不过这倒也是个机会。
许静萱在心里冷笑一声,我到要看看,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熠宸走入房中,安宁依旧倚在窗边出神。他从身后蒙住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以前安宁最喜欢和他这样闹,她总是孩子般花样百出,每晚他处理完军中的事务回来,她都想方设法逗他开心。
“那我猜猜啊!”安宁学着他的语气,“是不是我们家帅气又迷人的少帅大人呢?”
“真聪明!”熠宸放开她的眼睛,顺手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他将手臂环在她的腰上,手掌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宝宝就快三个月了。”
“是啊!”安宁将头靠在他的怀中,有个问题,她一直想问却没能问出口,“堇文,如果没有了宝宝,你还会这样爱我吗?”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这样似乎是在吃宝宝的醋,可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你应该问,没有了你我还会不会这样爱宝宝。”熠宸在她耳边轻轻吐气道。
安宁怔了怔,心口猛然间有了些疼意,却不知是为何。
有他这句话,她这一生也就足够了吧!
吃过晚饭,许静萱坐在房中看着书,也没心思再去找三姨太打麻将了。不一会儿,她派出去的下人果真回来了。
“怎么样,查到什么?”她似乎显得有些激动。
“夫人今天中午接到乔家的电话,说是她父亲病了,于是就匆匆回家了。”说到这,那人又压低了声音,“可经过我一下午的观察却发现,夫人的父亲其实根本没生病。我问了乔家的下人,夫人不过回家吃了顿中饭便又回来了。”
“哦?”许静萱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又问道,“就只是吃饭吗?”
“听他们家那个下人说,似乎还有一个人,是位年轻男子,之前也去过乔府几次,不过那几次夫人都不在家。”下人继续压低了声音道。
“年轻男子?”许静萱皱了皱眉。
乔安宁和熠宸的事她之前倒是听白府的下人八卦过一点,听说刚开始他们并不喜欢对方,只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在一起的。不过后来却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真的相爱了,婚礼那天,她还为熠宸挡过一枪。
只是,倒不曾听说过乔安宁之前和什么男子走得比较近的。可是,这里面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不然熠宸怎会派人去暗中调查呢?
“你以后继续给我注意着夫人的动向,一有什么情况立即禀报给我。”许静萱从身上拿出几张钱扔给了那个人。
“是!”那人眉开眼笑地接过钱,“那我现在就去帮二夫人看着。”
“去吧!”许静萱看着门外已经漆黑的天空,这件事她一定要查清楚。只要能抓住任何对乔安宁不利的东西,她都不会放过。
安宁在各种复杂的情绪中度过了不安宁的几日,她并不知道自己回乔家的事已经引起了如此多人的注意,只是想着要离开了,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这里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她前二十年的记忆和从哪些陪伴她长大的任何事,从此以后都要留在这片土地上,而这片土地也许从此就和她再也没有关联。
若是这一去顺利,也许她就再也不会回来。如果不是乔青山还有这么大的责任在这边,她其实很想让他一起离开。只是,她太了解父亲的性格,这里有他历经千辛万苦发展壮大起来的青河帮,有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他怎么会离开呢?
熠宸接到警卫汇报的情况时,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处理完一些琐事,他放下笔走到窗边,从书房眺望着东楼那边的状况。阳台上的那张乳白色的摇椅静静地停滞着,翠绿的藤蔓绕过棚架在阳台上织出了一大片阴影,阳光斜斜地从浓郁的藤蔓缝隙中穿过,在墙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他凝神思考着警卫的话。乔青山并没有生病,安宁昨日回乔家是去见了一个男人,后来几个人去了花园,似乎还说了关于什么一年前、美国之类的话题。
安宁到底想要干什么呢?那个男人又是谁?
熠宸心里隐隐有些烦躁,何时起安宁已经不再将心中的事都告诉他了?何时起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如此大的间隙?
难道他娶静萱的事,在安宁的心中真的就这样无法原谅吗?难道他对她的好、对她的爱,她就一点也看不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五)
几日后,由于军中事务,熠宸不得不去顺庆一趟。临走前他吩咐警卫,无论何时都不能让夫人离开他们的视线,好好保护夫人。
这段时间的如影随形,警卫也察觉到了少帅和夫人间的不正常,这样的监视恐怕不只是保护那么简单。
不过,尽管做了如此严密的防范,熠宸还是没有料到,就在他到顺庆军营的第二天,便接到督军府门房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警卫长惊慌失措的声音:“少帅,夫人不见了。”
“混蛋!”熠宸在电话那头毫无形象地就骂了出来,“不是叫你们看好夫人吗?快去给我找,如果找不回夫人你们也别再回去了。”
一口气说完,熠宸愤怒地挂上了电话。简直是饭桶,那么多人看一个人都看不住!
“周副官,备车!”他狂躁地对着门外喊道。
“少帅、、、、、、”周副官不明所以地跑进来,熠宸拿了外套边往外走。
“少帅,少帅!”周副官赶紧追了上去,边急急地跟着他的少帅,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遂定。”熠宸的口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周副官没有再问。能让少帅这样着急的,除了夫人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坐在回程的车上,熠宸望着车窗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顺庆的事已经够忙了,没想到家里又出了那样的事。
这段时间他总有些心神不宁,自从那日安宁从乔家回来,她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再加上警卫查到的那些信息,更是让他不得不警觉。
安宁的性格他太了解了,这件事她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算了?可这段时间她竟那样安静,也没给他惹出过任何事端,他早就应该有所察觉的。可他却因为她态度的好转,竟忽略了这些细节。
直到那日安宁从乔家回来,直到他听了警卫员的汇报,心里才有了隐隐的不安。可没想到这份不安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
他早该想到的,这样的平静太不符合安宁的性格了。
一路舟车劳顿,下了车,熠宸连眼睛都没来得及合一下,便去了三姨太的南楼。
“怎么样,人找到了吗?”他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对三姨太行礼,劈头便问道。
三姨太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乔家呢?乔家也没有人吗?”熠宸急了,她还怀着孕,能跑到哪里去?
“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了,这几天我也一直派人守在乔家,但依旧没见到人。乔老爷也派人在极力寻找,他说只要安宁一回家,就马上通知我们。”三姨太尽量在宽慰着熠宸的心,她知道安宁在他心中有不可替代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