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如果可以爱你》作者:漠上花开【完结】 > 【书香门第】如果可以爱你.txt

第 9 页

作者:漠上花开 当前章节:148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夫人会不会已经出城了?”周副官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可能!”熠宸毫不犹豫地打断他。刚接到她失踪的消息他就致电陈师长,让他想尽一切办法守住所有出城的通道,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

“周副官,备车。”熠宸思索了几秒又吩咐道。他亲自去找,他就不信她还能遁地了不成。

“少帅!”周副官有些犹豫地打断了他。

“说!”他不满地看向周副官,那目光仿佛能随时将人杀死一般。

“属下认为,夫人失踪一事不宜太过张扬。既然陈师长已经暗中派了士兵巡查,那我们还是静待消息比较好,否则一旦泄露了消息,夫人随时可能会有危险。”少帅一提到夫人的事就乱了阵脚,可他还是清醒的。现在少帅正在借整治风气之名打击九省的黑恶势力,若此事现在走漏了风声,免不了会有人对夫人下手。

熠宸没有说话,犀利的目光在周副官身上逡巡了还几圈,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是啊,他简直快被她急疯了,连这么要紧的一茬都忘了。

况且,这件事传出去也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然三娘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劲将这件事压制下来。

“三娘,三娘。”正在这时,许静萱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查到了、、、、、、”

进到屋内,她才看到熠宸和周副官也在,赶紧站住了脚步。

“查到什么?”三姨太显然也有些激动。

许静萱看了熠宸一眼,然后才缓缓道:“姐姐、、、、、、有目击者称,姐姐她是跟一个男的一起走的。”说完她又看了看熠宸。

他的脸色果然有些不自然,正好,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这段时间她一直派人盯着安宁,安宁逃跑的那天她其实就知道了,只是,这样更好,正中她的下怀,她也懒得再费力气去和她争。只要她一走,这督军府的大太太还不自然而然就是她许静萱。

而现在她才将这个消息说出来,一则显得她也在为这件事着急,二则她要熠宸对她从此死了心。

其实她现在冲进来正是看准了熠宸在这里,她要让他看到那女人的真面目。让他知道,她许静萱才是值得他爱的女人。

“别胡说!”三姨太看了看熠宸,对许静萱使了个眼色。

熠宸却显然对她的话赶了兴趣,他当然知道,许静萱不可能这么巧,恰好在这时说出这条消息。不过他管不了那么多,既然她能说出这点,证明她一定知道不少,现在他要知道的,是安宁究竟在哪?

还有那个男的,他又究竟是谁?

“你继续说下去。”熠宸眼神犀利地看着许静萱,“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我、、、、、、”许静萱被熠宸的眼神吓到了,可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别怕,反正他不可能知道什么。再说这些都是事实,就算他知道了也不能把自己怎样!

“我听消息说,那男的好像叫什么董、、、、、、”她确实没怎么去关注那男的的名字,她只听回来报告的人说,安宁是和一个男人一起离开的,她只要这点就够了,那还有什么心思去关心那个男的。不过当时回报的人提过一下,那男的好像姓董。

“董绍卓?!”熠宸陡然抓住了许静萱的衣服,眼神逼人,“那男人是不是叫董绍卓?”

许静萱从未见过这样的熠宸,以前他虽对她有些冷,但毕竟还是把她当他的妻子的,但现在他的眼神竟让她感到如此陌生和害怕。

她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董绍卓。”

董绍卓!

熠宸放开许静萱,修长的手指被攥得发白。这个已经快被他遗忘了一年的名字,今日终于又如此肆无忌惮地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原来这一年来的风风雨雨都抵不过一个董绍卓!那在她心里,他究竟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景程山庄

可安宁和绍卓又岂会在遂定坐以待毙,熠宸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监督着她,所以她失踪的事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传到他耳中,既然他不在遂定,也可以一声令下将他们困死在遂定。

所以他们早计划好了,趁着那段短暂的空隙,混在乔青山早安排好的生意人中出了城。

安宁本就从小女扮男装惯了,即使是在城关处也没有人将她认出来。

出了遂定一切就变得顺利多了,但只要是在南方九省,依旧在永军的势力范围内,他们依旧不得不小心行事。

过了遂定的边界就是顺州,出了顺州再往北就是荆军的势力范围。安宁和绍卓商量着从荆军的地界到达沿海,再去那里乘船去日本,从日本转道赴美。

绍卓早就准备好了通行派司,只要顺利出了顺州,事情就会顺利得多。

可却没想到,在顺州和遂定边界的最后一道关卡,他们遇到了陈师长部下的一个营长,当时在军营时他见过安宁好几次,安宁也一眼认出他来。

“怎么办?”安宁拉着绍卓赶紧躲开。

“这是出遂定唯一一道城门。”绍卓到不怎么着急,他看着安宁,“不过,还有一条偏道,只是、、、、、、”

“只是什么?”

“那条道上治安不太平。”绍卓有些犹豫了,若不到最后关头,他不主张走那条道。

“不能冒险。”安宁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现在若是出了什么事,恐怕就真的没人能救他们了。

以前再凶险,背后还有父亲,现在父亲已经不能成为她的靠山了。况且她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那、、、、、、”

“我有办法。”安宁突然眼前一亮,虽然这个方法有点冒险,但她还是决定一试。

“什么?”

“景程山庄!”安宁狡黠一笑,“也许我们可以去那里试试。”

安宁是从小就被父亲和帮里的兄弟们认为是出了名的古灵精怪,所以她的思维有时确实会有点出人意料。

绍卓虽然不太明白她的想法,但他绝对相信安宁的判断能力。他从来就觉得她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傍晚时分,两人匆匆赶到了景程山庄。这里处于城郊,虽然山庄很大,但里面的佣人却不是很多。除了出去买菜和一些必要的事务,这里的下人们也很少出去,所以安宁猜想,他们大概还不知道熠宸和她的事。

古人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熠宸绝对不会想到,她会冒险去景程。

夕阳的余晖带着丝残红照在景程山庄的大门上,大门两侧的墙上已经爬满了爬山虎,它们密密的生长着,将这做古老的庄园覆盖得严严实实。

山庄内外的树影都被拉得老长,安宁站在门外引颈张望着进去通报的门房,那大概是新来的一位小伙子,看起来还一脸稚气未脱。

看着身前被拉得细长的身影,安宁心里突然泛起物是人非的难受。那时熠宸受伤,她在山庄照顾着他,她不知道是否那时自己就已经喜欢上了他,可那样的感觉真的好温馨。

夕阳西下时,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她的侧后,他的影子斜斜地射过来,几乎与她的影子重合,那时候她们似乎真的就成了一体。

仿佛他就是她一生的依靠。

“林妈生病了,她让我请二位进去。”年轻的小伙子跑出来时已累得气喘吁吁,不过始终是年轻人,看样子精神还好得很。

安宁和绍卓跟在他身后进了山庄。不一会儿便到了林妈的房间外,小伙子敲了敲门,“林妈,他们来了。”

“等一下,”里面传出的声音有些虚弱,片刻后房门就被打开了,林妈已经收拾好走了出来。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湮没在了地平线的另一边,灰蒙蒙的阴影开始在大地上层层覆盖下来。不过,借着色散的光线,安宁还是能很容易辨认出林妈有些苍白的面色,她的心里不免有些自责。

林妈打发走了小青年,然后将安宁他们请进屋。安宁让小青年交给她的那根木簪她当然记得,安宁走的前一日来找她唠嗑,那时她一直把玩着她那支木簪,后来走的时候又很喜欢的样子向她要了去。

不过林妈没想到,这支不值钱的木簪竟会被夫人保留到现在,她的心头不禁一热。

“夫人这么急着找我,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吧?”刚才开门时林妈见到安宁的一身打扮,差点没认出来。

“嗯!”安宁点头,一副十万火急的模样拉住林妈的手,“林妈,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夫人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这样可是折煞了我这老婆子啊!”林妈见安宁的态度,就知道事情有些紧急,不过她却不知道夫人为何要她帮忙,她这个老婆子能帮上什么忙呢?

“这事儿可能……”安宁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林妈,又转头看绍卓,似乎这才想起自己还没介绍,于是拉着绍卓到林妈面前,“林妈,这位是我的远方表哥。”

“哦哦,”林妈仰头看着绍卓连连点头。

“林妈好!”绍卓礼貌地对着林妈鞠了个躬。

“表少爷也千万别。”林妈赶紧制止了他,然后又转向安宁,问道:“是关于表少爷的事吗?”毕竟也是在督军府待了这么多年的老人,安宁这点心思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不过,安宁就是要林妈明白,这样才好对她开口。

“是啊。”安宁拉着林妈的手,无奈又为难地看了眼绍卓,“您也知道我父亲……”说到这安宁故意顿了顿,然后跳过中间的话继续道,“所以表哥本是跟着父亲做事,这中间不小心和堇文有了些过结。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说到这安宁还起誓一般举起了右手。

“和少帅?”林妈大概明白安宁的意思了,但这件事确实听让她为难的。

“林妈,您也知道堇文的脾气。”安宁有些撒娇的摇了摇林妈的手,然后又道,“不过,父亲已经早就退出了,表哥也想趁机出国不干了,但现在遇到些麻烦,堇文非要和他算账,所以我就想将他偷偷送出去。您看这事……”

“可这事儿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林妈思考了一番,这么说来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少帅也不过就是小孩子脾气,都是一家人,等气过了也就好了。

不过她不不明白夫人究竟要她帮什么忙。

“您可以的。”安宁赶紧趁热打铁,“山庄不是每隔一周都会去城外进行一次大采购吗?而明日正好是采购的日子,您就和采购员打声招呼,顺便送我们出城就行了。”

“可这……”

“您放心吧,这事儿只要我们都不说,堇文不会知道的。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等表哥离开了他的气慢慢也就改消了。只是现在不能让他知道,他正在气头上,说不定又耍什么小孩子脾气呢!”安宁故意用埋怨地口气道。

林妈是看着熠宸长大的,他的小孩子性情也只有她最清楚,所以安宁一提到这茬她也觉得在理。

“那你们可的保证不能让少帅知道啊!”林妈也打趣道。

安宁知道她这是答应的意思,也就赶紧笑道:“那可不,要是他知道了还不把天捅个大骷髅。”

“你啊!”林妈是很喜欢夫人的,除了之前的熟络,还因她一点都没夫人的架子,不管对谁总是那样笑容可掬的样子。

能得到少帅默许,毫无顾忌说他坏话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夫人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软禁(一)

在林妈的帮助下,安宁和绍卓很顺利地出了城。

此时已是四月,这时的南方已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相比之下,北方就显得略微萧条。再加上这里已接近荆军的地界,荆军和宁军这场战争一拖就是近两年,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先放弃,谁也不肯向对方让步。

战争本就劳民伤财,再加上北地的气候,火车经过之处就显得尤为萧索。

“也不知这战争何时才是个头。”绍卓望着车窗外不禁叹了口气。

他还记得十六岁那年,那时父亲还是这北地七省煊极一时的督军,而荆军不过控制着靠北边的六个省份,根本无法与宁军抗衡。

只是后来由于父亲好战,宁军受到多方势力的共同夹击,父亲也受到了致命的一击,才让荆军占领了宁军的三个省份。

只是当时他已身在国外了,对于父亲的好战,对于父亲想统领天下的野心,他实在不敢苟同。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父亲是个将才,却不适合做个政治家,就算天下统一,那总统之位也绝轮不到他。

由于多次的摩擦碰撞,所以他一出国便是六年,这期间除了偶尔给父亲发个电报,一次也没回来过。他一直觉得,道不同不相与谋。

不过毕竟是血浓于水,这么多年,重新踏入这熟悉的北地,他突然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翻涌的热血。说到底,这里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这里也有过他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这里的一草一木曾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的梦里,那时这里还没有这般萧索,流离失所的人民也不似这般多。不过他也是这般固执的人,这些年无论怎样的魂牵梦绕,他就是不愿回来。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逃避,当时他和父亲争吵最激烈时,他就气急败坏地发过誓,如果父亲不收手他就不再回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已经长成了青年,但父亲的战争和野心却还在继续着,而他也确实再没回来过。

以前清浅最喜欢打趣他的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却不知惜福,明明是上好的八字,却非要让它与自己的父亲相悖。

这些话他也只是听听就过去了,反正这口气他是和父亲杠上了。

“这里曾经是宁军的疆界呢!”安宁故意叹了口气。

“你想说什么?”绍卓收敛起自己的感叹,转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觉得一个人不该和自己的父亲赌这么久的气。”安宁倒也直接,不过和聪明人说话确也用不着拐弯抹角。

绍卓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笑什么?”安宁不服的撅了撅嘴,“难道不是吗?”安宁和父亲虽也会吵吵闹闹,但她知道父亲那都是为她好,气过也就没事了。父女俩哪有隔夜的仇呢?

“也不知道清浅怎样了。”想到这,安宁突然有些惆怅地用手撑着头叹了口气。当初熠宸也并不想真的为难清浅,所以,赵副官的事已处理完,他立马就放了她。

不过这么久没消息,也不知道她怎样了。

“放心吧,清浅现在在永宁很好。”绍卓笑了笑,“而且……”说到这他故意买了个关子,问道,“你知道谁还在永宁吗?”

安宁摇了摇头。不过绍卓的话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到底是谁,好像还和清浅有密切的关系?

“吴少爷!”想到他时安宁下意识捂住了嘴,然后又压低了声音道,“不会真的是吴涵风吴少爷吧?”

绍卓笑着点了点头,“真聪明。”

“他们在一起了?”安宁很八卦地又问了一句。

“这个我可就不清楚了。”绍卓看着她激动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一年不见了,她还像个孩子一般。

“如果他们真的能在一起也算是老天有眼了,”安宁顿时又有些感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吧,清浅爱了吴少爷那么多年,吴少爷也守了她那么多年,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她忘了,此时的吴涵风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春风得意的吴少爷,现在的他肩负着吴家一大家人的深仇大恨,肩负着报仇雪恨的重任。

这一生,他和清浅注定已经陌路了。只有这样,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吧!

不过,安宁没想到她这一生还能见到清浅和她的吴少爷,而且是以这样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下了火车已是傍晚时分,绍卓找好了一家小旅馆。安宁实在累极了,关上房门倒头便睡了过去。

半夜她有些口渴,迷迷糊糊想起床喝水,却不料刚下床便迎面撞到一个结实的物体上,她摸了摸脑袋又继续往灯的开关处摸去。

不对!

在手触上开关的瞬间她突然一惊,这一惊倒是把睡意都惊走了。她瞪大了眼睛呆愣在原地。

刚才撞到的那个是什么?她记得入住时屋中并没有什么高大的硬物啊,况且……那个硬物似乎还带着一丝柔软和温度。

半秒后她立即按下手中的按钮,就在刺眼的光芒从天花板四散开来的瞬间,安宁的眼前却突然一黑,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时,安妮已经躺在一张华丽的丝绒床上,被面的丝柔感让从j□j的手臂传到每一根神经的末梢,似乎整个身体都由此而变得柔软了起来。

安宁感觉头疼得厉害,眼皮依旧有些沉重,仿佛发高烧的人刚睡醒一觉般难受。

不过她没有心情顾及身体的感受,第一反应确实害怕。难道她又回到到了遂定?

不可能!他们明明已经到了荆军的地界,熠宸就算在南方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不敢贸然前来找人。可是,如果不是熠宸,那会是谁呢?

安宁正疑惑着,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清浅?”看清来人后,她不禁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

“这里是永宁。”清浅的一句话却突然让安宁像跌入了万丈深渊。

“永宁?”她仔细咀嚼着清浅的话,却又猛然醒悟一般拉住了她的手,“我昏迷了多久?”

“五天!”清浅的话不轻不重,听在安宁耳中却是字字惊心。

她昏迷了五天,确切的说应该是被人下了药。那就是有人希望她来这里,而那个人显然不是绍卓,看样子也不会是清浅。

可是会是谁呢?董明辉吗?可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清浅表情淡淡的,丝毫没有重逢的喜悦,却有一层淡淡的无奈在她眉间氤氲开来。那张本就清丽脱俗的脸显得更加我见犹怜。

清浅有些不安地看着安宁,“除了我,督军还遂定还有别的内线,那些也都是督军亲自从小培养起来的精英,白家虽将消息压得紧,但没有不透风的墙,熠宸想要找你就不可能不走漏风声。所以你们一出遂定就被我们的人盯上了。”

“可据我所知,董明辉还没那么心思缜密。”安宁有些了然地看了看清浅,语气突然变得咄咄逼人,“是他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软禁(二)

安宁指的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清浅爱的不可救药的男人——吴涵风。

董明辉是个军人出生,虽性格有些暴虐,但军人的基本气节还是有的。卑鄙有段他不是没用过,阴谋诡计他明里暗里也没少玩。但有一点安宁很敬佩他,就是他从不那女人和孩子开刀,就算是敌军的女人,他也绝对不会动她一根汗毛。

所以这次的事绝对不会是他指使的,而这片领域内,除了董明辉,安宁能想到的就只有吴涵风吴少爷了。

他和熠宸有着不共戴天的仇,而现在安宁还是熠宸的合法妻子。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为了她逃走之事,熠宸这次也算煞费了番苦心,所以吴少爷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绝佳的机会呢?

而且在这片领域内,除了董明辉,能让清浅出面的恐怕也就只有如今投靠了宁军的吴少爷了吧!

清浅早就知道安宁的聪颖,所以本就没打算瞒她,现在她既然自己猜出来了,她也只好点了点头。

见清浅点头,安宁知道自己猜得多半j□j不离十,不过她突然有笑出了声,“清浅,你和堇文认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他吗?他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清浅有些歉疚地看了看安宁,“但涵风他的脾气你也知道,不到黄河他不会死心的。”

“但这次他恐怕真的失算了。”安宁毫无惧色地笑了笑,“枉吴少爷聪明一世,竟也会有糊涂的时候。他这样做可是太看得起安宁了吗?”

“看得起看不起的就难说了,不过这总也算个机会吧!”正说着,门外的光线突然又暗了一瞬,然后就见一个人笑着走了进来。

“安宁,好久不见!”他笑看着安宁,一脸别来无恙的表情。

安宁也回报了个礼貌的笑容,道:“好久不见,吴少爷。”打完招呼她又继续道,“既然吴少爷觉得这是个机会,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她很清楚熠宸的性格,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况且,她太了解他了,他当年可以为了巩固势力而娶吴晗雪,却为了排除异己而将吴家一网打尽;后来又为了清除障碍而娶她,再为了赢得战争不顾她的感受娶了许静萱……此番种种足以说明,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天下更重要。

她乔安宁算什么?不过是一个为他排除异己的工具,也许当初也曾有过喜欢,可那又算什么呢?就像他对吴晗雪一样,当初不也有过感情吗?可最后呢,还是为了他的霸业而牺牲了她——那个陪伴了他六年不曾有过一句怨言的女人。

那她呢?她不过是换种方式步了吴晗雪的后尘罢了。

当初她也以为他们可以天长地久,她也曾出现过那样的幻觉,就算会失去一切,就算终将一无所有,但至少还有他的爱,那样于她便已足矣。

可到最后她竟输得这样彻底,至始至终她都无法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得到过他的爱。亦或者一开始他不过就是在与她做戏,因为她于他毕竟还有那些利用价值。

可是这场戏好逼真,她差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而他自始至终不过是个局外人吧,看着她在里面苦苦挣扎。

“那好啊!”吴涵风很喜欢安宁的个性,这个聪颖又直率的女子,他一直将她当做小妹妹一般。

“我真想不明白,吴少爷哪来的这么大自信?”安宁故意皱着眉思索着。

“不是自信,是判断。”吴涵风翩翩一笑,“白熠宸肯为一个女人下这么大功夫只有两种可能。一、你对他有极大的利用价值;二、他真的爱上你了。”然后他又诡秘一笑,“第一种显然已经不可能了,所以……”

“所以第二种更不可能。”安宁自信满满地打断他,“如果真的是您猜想的那样,那您觉得我还会离开吗,还会被你们抓来这里吗?”

“那可不一定。”吴涵风看了看安宁已经有些显出的肚子,“况且,你肚子里还有他白家的孩子。”

“可……”安宁捂着肚子一时语塞,但随即又道,“可能为他生孩子的可不止我一个,没了我白家一样不会断了后。”

“这样说来也挺有道理。”吴涵风故意凝神思考了几秒,然后又毫不在乎道,“不过总也算个机会嘛,可不能就这样白白放弃。”

“也是。”安宁和他达成共识般会心一笑。

清浅是绍卓来了之后才离开的。此时安宁已经吃了中饭,正在院子里练字。

绍卓脸上有些歉意,“这里还住的惯吗?”

“还好,”安宁笑笑,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适合养胎。”

“放心,我会尽快说服我父亲的。”绍卓在她对面坐下,“这一路的奔波再加上耽搁,也差不多花费了近一个月,就当是在这里歇歇脚吧。”

安宁点了点头,继续埋头练字。

她不想让绍卓太为难,再说这也不全和他有关,就算没有和他一起,吴少爷也会将她“请”到永宁的。

只是,如果没有他,如果不是董明辉思子心切,他们的计划不会实施得如此顺利而已。虽说吴少爷现在在宁军中也有很高的地位,但毕竟这里董明辉才是老大,就算他不会伤害安宁,不屑用她来威胁熠宸,但借吴少爷的理由来逼绍卓回家还是有可能的。

如果不是他的默许,吴少爷肯定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永宁待了三日,安宁每日的活动范围都仅限于那座小小的宅院,况且北方的气候不同于南方,这边雨水偏少,植物也比较稀少。

还好永宁属于河西走廊的一部分,虽气候较南方偏干,还是种着成片的油菜、玉米、向日葵、棉花……还生长着许多被誉为“沙漠英雄”的胡杨林。比如这座四四方方的老宅子,后院就种着许多的向日葵,在南方的时候,安宁几乎没见过这种植物,只是听说平日吃的葵花籽就是来自于这种植物,如今亲眼见到了,心里不免有些兴奋。

不过这几日来,日日对着这些葵花,什么样的激情也被磨灭了,现在她只想着怎样能出得了这座大院。

虽然这里已经不是永军的范围,但毕竟也不是长久可以居住的地方,吴少爷的目的很明确,所以她更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软禁(三)

可能是由于水土不服,这段时间安宁总感觉头晕晕的,似乎总也睡不醒。

这日,大夫来给她把了脉后,开了副药又离开了。绍卓拿着药方出去抓药,安宁躺在床上继续休息。此时宝宝已经四个多月了,安宁也觉得身子越来越重,如果这段时间再不找机会离开,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傍晚时分,西沉的太阳火一般从窗户斜射进屋内,安宁迷迷糊糊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声音似乎是从前厅传来的,安宁批了件薄薄的衣服,从房间走了出来。这座宅院是套房式的结构,出了房门,隔着一道屏风便是前厅。

此时争吵声已愈演愈烈,听声音应该是绍卓和一个中年男人。

安宁似乎猜到了什么,在屏风后停住了脚步。

“……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安宁刚顿住脚步,就听到了中年男人声色俱厉的斥责。

“我本来就没打算回来,若不是您将安宁劫持我会这么轻易回来吗?”是绍卓的声音,平缓中却带着一丝不服输。

“说到底,你爹在你心里还比不上一个女人是不是?”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诘问。

此时安宁更加确定他的身份了——绍卓的父亲——董明辉。

“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您逼我的。”绍卓并不打算有丝毫的退让,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否则也不会在十六岁那年愤然离家,从此就再没踏入这里半步。

“我逼你?”董明辉似乎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那你倒说说,我是怎么逼你的?”

“您怎么逼我您难道还不清楚吗?”绍卓的声音带着一抹讽刺。这样的绍卓,是安宁从来没见过的,在她面前,绍卓永远是那样谦和懂礼、绅士大方,何曾像现在这般有过一丝半点的尖酸刻薄?

可是,她不明白,父子间能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以至于可以这么多年不相往来。

“你还在为你母亲的事恨我?”沉默一阵后,董明辉的语气显然软了下来。

“这件事我恐怕这辈子也没办法原谅您。”当年若不是父亲为了自己的野心娶了二姨太,若不是非要和永军争夺宪州,也不会让即将临盆的母亲跟着奔波劳累。后来父亲兵败撤退,途中恰逢母亲产期,他为了不被永军堵截,下令继续行军,最后母亲和腹中的孩子一起在那次撤退中永远离开了他。

而当时他就在母亲身边,看着母亲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从此与世长辞。

“所以因为那个女人的经历和你母亲类似,你就不惜为了她要和我决裂?”董明辉的声音严厉中却夹着一丝无奈。

“对!”绍卓毫不掩饰,“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我不愿安宁步母亲的后尘。”然后他抬头,用更加坚定的眼神看着董明辉,“但更重要的是,我爱她。”

听到这话时,安宁的心跳不禁漏了半拍,绍卓竟然……

“爱?”董明辉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懂什么是爱吗?你凭什么爱她?别忘了,现在她还在我手里,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立即没命。你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凭什么提爱呢?”

“如果您敢动她,我一定会让您后悔!”绍卓也丝毫不退让,与他对视着,“对不起,我对爱的理解和您可不敢苟同。我爱她并不是我能给她什么,而是我能陪她走多久。如果您觉得您的爱才是伟大的,那请问您又能给您爱的女人什么?母亲、二娘,您都给了她们什么,一个承诺您都给不了。”说到这,绍卓眼中已有了一丝鄙夷。

“你……”董明辉被他气得不行,一耳光便扇了过去。但绍卓却依旧没有半丝退却的意思,依旧转过头,红着眼看着他。

扇完后董明辉也有了些后悔,两人又沉默了一阵,董明辉率先开口道:“那你准备怎么办?带她走?”

绍卓没有回答。

董明辉又接着道:“且不说我答不答应,你可别忘了,她是白熠宸的女人,她肚子里还有那个男人的孩子,那白熠宸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又怎样?”绍卓的话充满了不屑,“只要我爱她,她肚子里是谁的孩子我都能接受。”

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一时又陷入了僵持。

许久,绍卓的气也稍稍消了些,放缓了声音道:“父亲,您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再管,但我的事也请您别再过问。”

“你这是什么话?”董明辉的情绪又有些激动了,“我不管你谁来管?除非你不是我董明辉的儿子。”

“那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绍卓的话冷冷的,歇了片刻他又道,“如果没什么事,那我要去给安宁煎药了,迟了她又该难受了。”

“绍卓……”

绍卓没再理会他父亲,转身走出了大厅。

安宁也赶紧溜回来房间。

大厅中只剩下董明辉一个人。他站在原地却迟迟没移动身子,自己戎马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仅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而看着亲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如今连唯一的儿子都要和自己脱离关系,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还是自己真的老了,老了老了心就软了,可真正需要有人陪在自己身边时,才发现身边连一个人也没有了。

是啊,这些年他这样执着地挑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战争,到头来却都是失去的比得到的多。那些真的应该关心的人,自己又给了他们什么?

那些生死相随的亲人,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些不离不弃的人民……他究竟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许久后,他终是移步离开。

绍卓在房间的转角处看着父亲依旧挺得笔直却仍挡不住岁月侵蚀的背影,和鬓角处那已有些花白的头发,心中不禁泛上来一阵莫名的酸楚。

待董明辉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的拐角处,他才转身往厨房走去。

回到房中,安宁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绍卓的心她早就明白,却没想到他的感情如此深沉。可她却无法回报他的这份深情厚谊,注定今生只是辜负他的真心。

但她不能继续这样拖累他了,他应该有更好的幸福的生活,那是没有她的生活。

她暗自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她应该还他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呜呜呜,好伤心啊,大家快快点击,快快搜藏吧!

☆、许谌的打算(一)

“呜——”随着长长的汽笛声,火车终于再次驶入荆军境内。

乔安宁心中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她靠在车窗边打起了小盹儿。

初夏的早晨还有些淡淡的雾气,缭绕在车窗外。火车的轰鸣声划破清晨的宁静,消散在清新的雾气中。

人声开始鼎沸起来,车站的喧闹夹杂着清晨的寒意透过冰冷的毛玻璃穿透进来,下等车厢的里充斥着难闻的汗味和浓重的烟草味。

和董明辉的谈话至今还萦绕在她的耳际。

“只要您将我送出宁军境内,我保证以后再不和绍卓联系。”安宁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为什么?”他似乎并不太相信。

“我和您一样,我们都希望他幸福。”安宁只是淡淡道。

间董明辉没说话,她又接着道:“您和熠宸也交过手,他的性格相信您也很了解了,您觉得就凭我可以从他那里讨到半分便宜吗?”安宁笑了笑,“况且您一定也并没有打算要用我去要挟熠宸什么吧?您不过是想借此机会逼绍卓回来,不是吗?”

“是!”董明辉也毫不掩饰,他不否认这个小丫头确实有那么一股聪明劲儿。如果不是因为她和白熠宸的关系,其实他到不介意她嫁给绍卓。

“只要我在这里,绍卓就不可能不在乎我的感受,这一点我想您比我更清楚不是吗?”这些是安宁早就想好的,现在她只需要说服董明辉,一切就好办得多了。

“你想去哪里?”董明辉开门见山。

“这个不用您管,总之不会再跟您和绍卓添麻烦。”安宁胸有成竹。

“好,小丫头,我就相信你一次!”董明辉眼中除了动容,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欣赏。

说服了董明辉剩下的事儿就容易多了,安宁是了解清浅的,这么多年的情同姐妹,她们总是为对方考虑得比为自己考虑得多。这件事其中利弊无需她来剖析,清浅一定比她看得更清楚,所以要说服清浅就是一件毫无难度的事儿。

安宁望着火车外越来越明亮的光线,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再见了永宁,再见了绍卓,你一定要幸福哦!

北方的清晨来得比较早,太阳一跃出地平线便是光芒万丈。遂定的这个季节,太阳刚跃出地平线还如一个快要冷却的蛋黄,但这边的太阳却已有了如莽莽黄沙般炽烈的颜色和温度。

绿皮的火车像一条灵蛇,蜿蜒穿行在光秃秃的土丘和平原上,莽莽戈壁滩上长满了一簇簇生命力旺盛的骆驼刺。那风化千年遗留至今的土地如刀削斧砍一般的坚毅,起大风时天地也会混沌一片,如万马奔腾如虹。

随着火车的奔腾,夕阳在一眼望不到边的平原那头缓缓落下,如一位害羞的少女红了的脸颊。整个平原弥漫着一种空旷辽远,宁谧安详的氛围。

夜幕降临,撩人的月色像给这夜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天空只闪着几点淡淡的星光,仿佛天尽头的灯火一般,给人带来一丝柔柔的暖意。

安宁轻轻靠在玻璃窗边,看着一路的宁谧,心中的那份躁动也不禁被渐渐淡化。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色,偶尔有一两家灯火闯入眼帘都会让她觉得无限温馨。

可她没想到,在这安详柔和的月色下,危险也在渐渐接近。

黎明的曙光已经在东边的天际逐渐显现出来,几天几夜的旅程让安宁实在疲惫不堪,她靠在窗边轻轻睁开了眼。经过一夜的安静,车内起床的人们又开始喧闹起来。火车马上就要到站了,大家都开始拾掇起了自己的行李。

幸得对面一位好心的大哥帮忙,安宁才顺利将那沉重的背包从车顶拿了下来。

安宁拿出包里的水正准备喝,却听“嘭”的一声巨响,一枚子弹“嗖”地从她眼前飞过,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被四散飞来的碎玻璃砸了一身。

车厢内顿时一阵骚乱,火车还没完全停下来,人群便已哄乱着往车门外挤去。

“哇!”骚乱中一声小孩的啼哭突然传入耳膜。

人群还在不停地往外拥挤,大人的叫喊声,孩子的哭闹声,妇女的尖叫声,混合着车外偶尔传来的枪声,此起彼伏,充斥着安宁的耳际。

安宁由于身体原因,只得静坐在座位上,看着慌不择路的人们。

车厢外又是几声枪响,四散奔逃的人群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越发哄乱,没有方向地只顾向四面八方逃窜。

车上的人已经下的七七八八了,安宁也拿好了行李准备下车。

“副统,这里还有一个。”安宁刚走到车门口,却突然看到一队宪兵包围了过来。

接着,传来几声响亮的金属碰撞声,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男人笔挺地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威武挺拔的警卫员。

“把照片拿过来。”男人将安宁上上下下大量了一番,然后对着身后的警卫员道。

“是!”左边的警卫员立即递上来一张照片。

男人将照片看了好几遍,终于似松了口气,抬头看着安宁,“督军夫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的神色绝对不像是在和她商量,安宁只得跟着他们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一路上她的心情有些忐忑,现在是在荆军境内,这些人也都是荆军的打扮,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正是冲着她的身份来的。

可是他们想干什么呢?威胁熠宸?肯定不是。熠宸刚娶了许静萱不久,荆军现在和宁军的对峙中又稍稍占了下风,他们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和熠宸翻脸,这样太不明智了。

那他们抓她又是为了什么呢?那道是想将她送回去向熠宸示好?可这也说不过去啊!如今她离开,许静萱自然就成了督军府的大夫人,就成了熠宸名正言顺的妻子,这不正合了他们的意吗?

一路思索却依旧没有头绪,安宁累极了,索性靠在车窗上又睡着了。

汽车一路颠簸,差不多过了正午时分才行驶到一处庄园。司机将车缓缓开了进去,安宁也被从车上请了下来。

“请问……”安宁猜不出他们的意图,只好转头看着那位中年男人,想寻求个究竟。

“夫人进去就知道了。”那人将她引至主楼的大厅外便不再前进,他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进去。

安宁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于是深吸了口气,坚定地走进了大厅。

作者有话要说:  

☆、许谌的打算(二)

大厅中的男子坐在软皮的沙发上喝着茶,一脸笑意地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安宁,仿佛猎人在睥睨猎物一般。

男子有着一张菱角分明的俊脸,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让人窒息的霸气。

“夫人请坐。”他起身对安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安宁礼貌地向他点了点头,这个男子她曾经在报纸上见过,他便是这北方九省未来的的主人,许明博的唯一的儿子,许静萱唯一的哥哥——许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