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月光如织,天空中稀稀拉拉挂着几颗星子,一轮明月像一只大圆盘般挂在天空。未染追逐那个血族小青年到一片旷野后,竟然很不争气地迷了路。
正在她急得团团转时,就遇到了他。
皎皎月光华他身后散晕染出极具魅惑的光晕。他就站在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一袭飘飘长衣迎着夜风不断飞舞,全身的黑却映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诱人,可比皮肤更诱人的却是那张几近完美无瑕的脸,此刻,他刚揭下脸上的半截面具,四十五度仰角望着天空的明月。银色的长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明媚妖娆。
未染不由自主向前走了几步,他在这时似乎才突然发现她似的,猛地将目光移向了她。
脑袋下意识的反应,她是个人类!可为什么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却感受不到她的气息?看她的装扮应该是个除妖师,不过,人类的除妖师不都应该是男的吗?
可她明明就是个女的、、、、、、
而且以他的感觉,她的法术还尚浅。可为什么却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这样好?难道她背后还有什么高人?
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冽的气息。虽然刚杀了个猎物,现在还并不想杀生,但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她一步步向他接近,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她突然两眼泛光地跳了起来,“喂,兄弟,你的衣服在哪买的,看起来很拉风啊?”
额、、、、、、他顿时一脸黑线地愣在了原地。
怎么可以这样,哪有猎物这样对猎人说话的?而且身为一个低级除妖师,见到他这种级别的妖不是应该吓得屁滚尿流吗?
可接下来他就发现他真的错了,她不是不怕,而是、、、、、、根本没感觉到他是血族。现在这年代,怎么什么都时兴造假啊,连除妖师这么“崇高”的职业也能有山寨货。
然后他的惊讶就变成了鄙视,他不屑地看着她,“你这装备哪来的,这么幼稚?”
她立马不服地跳了起来,“什么啊,这可是专业除妖师才能拥有的。”
他鄙视地付之一笑。
见他不语,她以为他是在崇拜子己,于是顺便问了句:“哦,对了,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了伤的、、、、、、人?”绕了好久她才将那个“人”字从舌尖挤出来。
“受伤的?”他故意皱眉,然后点头,“倒还真看到了,不过不像是人啊!”
“你怎么知道?”她突然警惕地看他。
“因为他朝我扑过来时,我看到他眼睛是血红的。”他理所当然。
“你也是除妖师?”她激动地跑过去拉住他的手。不然为什么那只妖扑向他,他还会安然无恙呢?
“恩。”看着她一脸崇拜,他心中突然泛起一股小小的得意。
“那,那太好了。”她立马放开他,将那双小小的手在衣服上反复磨蹭了几下,然后向他伸出手,“我也是,我叫未染。”
他有心整她,于是便在她手上重重拍了一下,“我叫易凡,秦易凡。”他当然知道,击掌是除妖师间最惯常地打招呼方式。
她吃痛地连忙收回手,呲牙咧嘴了半晌后收敛住脸上的表情抬头望他,一脸义正言辞道:“那好,那你就和我一起捉这只妖吧,恩,捉到了我可以请你吃饭哦!”
“真的吗?”他一脸感兴趣的样子,“那吃什么呢?”
“随便你啊,反正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她不够个,只好跳起来将手搭在他肩上。
他很配合地俯下身。然后两人就勾肩搭背一同去寻找那个逃跑的“小青年”了。
、、、、、、
“喂,到底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啊?”在他无数次于她意见相左以后,她终于怒不可遏地冲他大吼了起来。
不得不说,她虽然法术不济,不过悟性倒是挺高的,很多次她的感觉都是对的,可他却偏要和她作对,她说往东,他偏说往西。
额、、、、、、他囧,“你是老大。”
然后他们继续出发,不久就来到了一处繁华热闹的街市上。
“你确定你的‘作品’在这?”他犹豫着看着熙熙攘攘的街市。
“当然!”她很有自信。转头的瞬间却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买了顶黑色的假发啊?”
“额、、、、、、”他只是用灵力将银发隐藏起来而已,不然吓坏了街上的人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他开始有些佩服她,在这一个气息这么紊乱的场合,她竟然能这么自信地说“当然”,看来她的天赋还真的是很高啊!
可下一秒她的话却让他愣在了原地,“当然、、、、、、不确定,但这里看起来比较好玩。”
易凡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瞬间又饶有兴致地冲她笑道,“那么我们要在这里玩吗?”
“说什么呢?”她有大吼大叫了起来,比起法术她似乎更擅长、、、、、、美声。不过她丝毫没发现自己这个天赋,继续振振有词道:“有没有一点敬业精神啊,谁说我们是来玩了,只是先填饱肚子,这样才有力气继续追妖啊!”
“哦!”他了然地点头。
她总是有很多借口,比如有段时间闹着减肥,被师父骂了一通之后人不知悔改,后来又实在坚持不下去,晚上起来偷偷吃东西,被师父发现后很不好意思,但又鉴于一贯没有知错就改的精神,所以理所当然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
“哦!”师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然后第二天,就有无数师兄弟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重复,“未染啊,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快减肥啊!”
当她终于怒不可遏地冲进师父的书房时,那老家伙竟然已经又出去游山玩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