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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漠上花开 当前章节:148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20

他放开手中的男人,那人想还手,但刚才见识到他的厉害,也不敢再还了,只是狠狠地回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向那个疾步离开的女子追了过去。

他跑过去拉住那女子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两人又羞又愧匆匆离去。

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开。

“太坏了你。”童舫笑着轻轻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人家可说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你这下罪过可大了啊!”

“喂,我这是为了谁呀!”易凡觉得这就一典型的白眼狼啊,自己怎么好心就没好报了呢?

“我又没叫你劝人家分手。”童舫不服。

“好啦!”李艾走过来打住他们,“要打情骂俏回家打去。”

“说什么呢!”童舫白了她一眼。

“你好,李小姐,久仰!”易凡向她伸出手。

李艾赶紧双手奉上,“你好,我叫李艾,小舫最好的朋友。”

“口水。”童舫见缝插针地奚落道。没想到李艾也是重色轻友的女人。

“去你的。”李艾白了她一眼。

“李小姐,”易凡好不容易才将手挣脱出来,“久仰大名,小舫经常提起你。以前小舫多亏你照顾,真是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艾赶紧笑得灿烂。

童舫在一旁不停撇嘴,她什么时候要这个大小姐照顾了,她照顾她还差不多。还有,她什么时候给易凡提起过李艾了,这男人,也忒会编了吧!

接下来的重头戏就是逛街,看着一路上飘过来的目光,童舫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带这个“妖孽”出来,简直就是祸害苍生嘛!

偏偏这个妖孽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这是故意想让她被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杀死是吧!

而且,偏偏事情就是那么巧,在一条奢侈品街上,她又遇到了那个女人——顾仪萱。管他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还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总之,根据以往的经验,见到这个女人还是多得越远越好。

不过幸好今天跟在她身边的是几个和她一样的名门小姐,阿哲哥并不在其中之列。

童舫抓住易凡的手紧了紧,然后她走到正在挑衣服的李艾身边,“小艾,我们去别处看看吧,这里的衣服款式很一般啦。”

“真的吗?”李艾不以为意地继续试,“我怎么觉得还可以呢?”

“我知道有一家更好看的。”眼见几个女人越走越近,童舫直想找个地洞躲起来。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可却向怕瘟神一样怕着这个女人。

自从她出现后,抢走了爱她宠她的阿哲哥,害得她在单位被一群同事孤立,还当众羞辱她,栽赃陷害她、、、、、、而这些,阿哲哥明明知道,可他却从来不说什么。

她为自己辩解,他不想听;她反击,他怪她伤害那女人;因为那女人,他觉得她心肠歹毒,觉得她无可救药;为了赢得那女人家族的好感,他不惜牺牲她一生的幸福,去讨好东凌以挽救那女人父亲的企业、、、、、、

总之,她怕那个女人,在她面前她总是输得一败涂地。

想到这些,她的心依旧抽痛得厉害。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的感情,青梅竹马的恋人,宁愿相信另一个女人也不愿相信她?

“小艾,你先挑着,我有些渴了,先带小舫去买杯喝的。”易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虽然无法透视她的心思,但那种心灵感应绝对不会错的。

“好的。”李艾转过头笑得一脸明媚。

童舫松了口气,拉着易凡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商场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逛街风波(三)

“小舫,”童舫正抱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喝得神情恍惚,却突然被身后的易凡叫住。

“嗯?”她回头。

“方向错了。”易凡无奈道。

“啊?”童舫抬头一看,然后很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

“你喝这杯,必须喝!”童舫很霸道地将一杯原味的奶茶递给易凡,可是这大少爷却皱着眉嫌弃地说了一句他不喝。

“必须喝啦!”其实是因为她买了三杯,如果他不喝岂不是会浪费一杯。

“不要!”易凡往商场二楼跑去。

“快点啦!”童舫一路追了上去,这世上的怪人还真多,竟然有人连免费的东西都不吃。

“易凡,秦易凡!”追着追着那男人就跑没影了。

童舫在心里暗骂了句“矫情”,然后就在转身准备下楼去找李艾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手上的奶茶也顺便泼在了那人身上。

“啊!你走路长不长、、、、、、”那人几乎起得跳起来,却因为修养还不错极力压制着。

但在看到她的瞬间,脸上的怒意瞬间转化为惊讶,继而变成一股冷意,从脚跟一直将她冻到头顶。

“是你呀?”女生将手抱在胸前,由于身高上的差距她没办法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但她轻蔑的眼神却早已将她的自尊踩在了脚底。

“她是谁呀?”她身边另一个女生见缝插针地问道。

“还能有谁啊,不就是童舫。”

“童舫。”女生恍然大悟,“就是那个勾引你家宇哲的、、、、、、”女说看了看她闭上了嘴。

但其他人显然开始不怀好意地打量起童舫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美人胚子呢,没想到就是这种货色。”另一个打扮时髦,挎着LV的高个女生不屑道。

童舫低着头,依旧端着奶茶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本来是想道歉的,可现在却将到嘴的话生生吞进肚里。

突然她抬起头,看着那个高个女生,想说什么,却因为嘴唇气得直颤而说不出话。可是下一秒,那个敞开的杯中剩下的大半奶茶已经准确无误地泼在了女生身上。

“啊!”女生尖叫一声,根本来不及躲闪酒杯奶茶泼了个透。

“你、、、、、、”女生气急败坏,一步上前就扇了她一耳光。

童舫一个不稳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奶茶悉数掉在了地上,下一秒,火辣辣的疼痛感开始脸上蔓延开来。

“小桑!”女生还想动手,却被身后的好姐妹拉住,“算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居然还敢勾引顾家的准新郎。”

“就是,没脸没皮的贱人我可见多了,不过这样的倒是头一次见。”又一个大眼睛的女生附和着说。

童舫的手紧紧攥在身侧,指关节已经有些微微发白。

这种奢侈品商场里人本来就少,售货员闻声赶过来,想开口,却被这几个富家千金的气势喝住,只能站在一边收拾残局。

童舫就这样j□j裸的在这件装潢精美的豪华商场里被血淋淋的羞辱,她转身想离开,却被顾仪萱一把抓住。

“童舫,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她语气中含着盛气凌人的笑意,“宇哲说你已经榜上一个大款,那就好好过你的小三生活,不要在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童舫怒目甩开她的手。

她冷笑,顾仪萱在说什么?她说阿哲哥告诉她,她榜上大款了吗?是阿哲哥说她做了别人的的小三吗?

“对了,虽然不希望你出现,不过既然宇哲非要给你发请帖,非要你一起来见证我们的幸福,那婚礼当天还是请一定到场哦。”顾仪萱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

童舫的手心已经捏出了一层层冷汗,她以为阿哲哥至少还会有一丝歉疚,她以为是因为歉疚或者稍稍会有一点感激所以他才说服顾家发的那张请帖,可是,原来是她想多了,原来是为了让她一起“见证”他们的幸福。

而且为了和她划清界限,他才特意告诉顾家小姐,她傍了大款做了小三吧。那么当初他苦苦哀求她,他说对不起她,说不是故意的,说是迫不得已,说、、、、、、一切都是谎话吧,不过是为了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他太了解她了,早就算到她会心软的不是吗?

所以,她放弃尊严牺牲幸福帮助了他,拯救了顾家,让他得到了顾家的认可,促成了他们的婚礼,到头来反而是她里外不是人了。

“仪萱,干嘛对这种人这样啊!”大眼睛的女生为她的好友鸣不平。

“没事,反正顾家也不缺这点,如此盛大的婚礼现场,混进来几个蹭吃蹭喝的闲人也是有可能的。”被泼奶茶的女生声音讽刺而犀利。

“这位小姐此言差矣!”身后突然有人紧紧拉住了童舫的手。

眼前的女生瞬间惊做花痴状,都没再说话。就连顾仪萱也当场愣住。

听到这个声音,童舫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断裂开来,握得发白的指关节渐渐舒展开来。

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干燥温暖的掌心传来一阵阵春风般滋润的气息。他低头看了看脸色已经憋得通红的她,然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仿佛在说,没事,有我在!

而那一瞬间,她似乎真的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有他在,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逛街风波(四)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突然停住了,那个清晰的掌印像烙铁般印在了他的心里,那么痛,那么难受。

他的笑容瞬间收敛,用几乎可以将宇宙冻结的语气看着面前一群趾高气扬的女生,“这个掌印是谁留下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高个女生。

“是你?”他很不悦地扫了一眼高个女生,然后嘴角扯出一抹轻笑,拉着童舫走到那女生面前,看着女生一字一顿道,“我从不打女人,不过,我也从不轻易放过打我女人的人。”

“你、你想怎么样?”女生有些心虚了,但依旧很嘴硬地看着他们。

“小舫,”他转过头温柔地看向童舫,“她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还回去。”

“你敢!”听到他的话,高个女生顿时急了,对着童舫大叫出声。

本来童舫对她的恨意还不是那么深,但听她这么一叫,刚才那般火辣辣的疼痛感又袭上心头,还夹杂着一丝耻辱感。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就可以这么欺负她,这么羞辱她?

接下来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那女生已经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捂着脸疯了一般向童舫扑过来。

易凡轻轻一拉,童舫就避开那个女生落进他温暖的怀抱。

女生向在扑过来却被身旁的姐妹们拉住。

“你有种,”顾仪萱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态,走到他们身边,又看了看童舫,眼神然变得轻蔑,“哟,够能耐嘛,怎么,就算被甩了也找个稍微好点的吧,怎么净找这种小白脸啊!”

“就是!”其他女生大概也想为高个子女生报仇,纷纷围了上来附和道。

“喂,帅哥,在哪家夜场做啊,多少钱一晚啊?”大眼睛的女生故意挑衅而又轻蔑道。惹来那一大群人讥讽的笑意。

易凡不紧不慢地将童舫从他的怀抱中放开,握着她的手看着眼前这一群挑衅生事的女人,轻笑,然后对着大眼睛的女生讥讽道,“你倒贴我也不见得想要。”

“你、、、、、、”大眼睛的女生有些怒了,“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让你在夜场呆不下去。”看来她还真把他当夜场里的“牛郎”了,不过也确实,这张脸不用来勾引女人简直就是浪费。

“是吗?”他轻笑,“好大的口气,受累问一句,你谁呀?”

“安沫雪,大名鼎鼎的‘安宁’房产的大小姐,你不会没有听过吧?”另一个女生略带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报出这个名字就足以吓得他们屁滚尿流了。

“不好意思,还真没听过。”他斜睥了一眼说话的女生,笑意越发浓烈。然后又缓缓道,“不介意的话请容许我问一下。”

然后他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薛瑾吗?帮我查查一个叫‘安宁’的房地产企业,恩,对,好。”短短一句话他便挂了电话。

围着他们的女生都不敢轻举妄动了,她们分明听到他在叫“薛瑾”,还用那样随意的口吻。

薛瑾是谁,东凌集团副总裁,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人见人怕的商界杀手,重点是,他的背后是东凌,这个在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家族企业;这个各行各业都有涉猎的恐怖财团。

那他又是谁?

大约一分钟后,有电话打进来。

“恩,知道了。”他故意放慢了语调,抬头看着眼前的人,然后漫不经心地对着电话中道,“好吧,不管怎样,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让‘安宁’这个企业在C城彻底消失。没事,就是听着这个名字挺渗人的,我怕被吓到,恩,好的。”

然后他挂掉电话,看了一眼已经瘫倒在地上的大眼睛女生,又用余光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漫不经心道,“还有谁要自报家门的吗?”

所有人脸色瞬间变得唰白,怎么会这样,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你开玩笑的吧?”走到楼梯口童舫不禁好奇地问道,以她对易凡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仗着自己的财势胡作非为的人,所以刚才那个电话只是吓唬那些女生的吧。

“开什么玩笑?”他倒一脸无辜了。

“让安氏消失啊!”虽然知道东凌完全有那个能力,别说一个月,十天内他们也许就能做到。但她始终不敢相信他是人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身旁的男人转过头看他,态度完全温和到无懈可击,哪还有刚才那副冰冷不屑的影子。

童舫沉思,似乎真的不太像耶!

“可是,安氏在C市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家族企业,你这样会让很多人下岗失业的。”童舫尖叫起来,瞪大眼睛,其实她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件事的真实度。

更不敢相信这件事竟是因她而起。

“易凡!”她突然叫他的名字,他不是一向以神秘著称吗,不是一直不喜欢在公众场合暴露自己的身份吗?可是今天他的做法无疑是在自报身份,无疑会引起纷纷的猜测。

“嗯?”他回头看她的脸,有些心疼道,“怎么有些肿了?要不先给小艾打个电话,我们先去医院敷一下。”

“易凡,”童舫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其实,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我会得寸进尺的。”她是想说,她怕会真的爱上他。

可是她们又怎么可能呢?她自己的身份她比谁都清楚,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可是她觉得自己真的承受不起。这样的爱让她觉得不真实,仿佛南柯一梦,梦醒之日也就是心碎之时。

所以,她宁愿把这当成一场游戏,所以当初他宁愿他是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或者有什么严重的疾病,这样,这就真的只是一场游戏了,一场有钱人和穷人的游戏,一场金钱与肉体的交易。

可是现在,她似乎越来越不能把这当成游戏,越来越无法认为这只是纯利害关系的交易。

他这么优秀,这么好,就算只站在那,也能把别人的魂勾走;就算什么也不做,也能让人万劫不复。

可是,这些好不应该是属于她的,她真的承受不起。他们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太大,那条鸿沟真的是她永远也越不过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绑架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他就是要她得寸进尺,就是要宠她爱她,他已经错过了一千年,整整一千年,他怎么会舍得再让她受委屈呢?哪怕一丁点也不行!

小舫,没关系,你可以得寸进尺,可以放肆,哪怕你是要与上帝作对,我也会为你铺好上天的路,会为你先清除路上的障碍,所以,不要怕,有我在。

下楼给李艾打了个电话,那丫早已经逛到了另一家商场。童舫算是见识过那女人的逛功了,一叫她走路直喊脚疼,但一走进商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直逛到下午,中途只有吃饭的时间休息了一会儿,李艾还想继续逛,却被童舫生拉硬拽地推上了出租车。

她真佩服那位大小姐的毅力,当然她道无所谓,只是苦了易凡,不仅要做陪女人逛街这种无聊的时,还顺便被当成李艾的苦力,大包小包的东西,那女人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送走李艾,童舫却并不想马上回去,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于是两人来到一家咖啡馆。

“累到了吗?”童舫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易凡是她带出来的,人家堂堂一贵少爷竟沦落到为女人当苦力的地步,这还真是折煞了她们。

“恩!”就在童舫以为他会很客气地说“没有”时,他却看着她无辜地点了点头。

“都怪李艾那臭丫头,怎么可以让你拿这么多东西嘛!”童舫撅着嘴抱怨道。其实这一路她也拿了不少,都是怕累到他而主动提出要帮忙的。

“小舫,”易凡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她抬头。

“我们结婚好不好?”他是认真的。虽然之前他们是以夫妻的名义一起生活,可是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虽然也是同床共枕,但却从来没有夫妻之实。

他知道她还爱着另一个男人,深深地爱着,所以他想给她更多的自由,想让她有更多的选择。而他只要能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爱着她、保护着她,这样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他看到她眼中的戒备一点点放松,看到他对他的疏离越来越淡,他想,也许她是可以放下的,也许他也可以给她幸福的。

作为纯血族后裔,他可以透视所有人的内心,却唯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对她的感受,他只能通过心灵的感应来获悉。

他说这话时,童舫正在用手中的咖啡匙搅拌着杯里浓烈的咖啡,下一秒,她的手在杯子上空停了下来。

听不懂,易凡在说什么?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句话。然后起身,撞倒了手边的咖啡。

她头也没回,匆匆离开。

太多的疑问,太复杂的情感在她的脑中交错盘旋,交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将她的理智吞没。易凡在说什么,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他是说要娶她吗?不是一场游戏吗,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这样至少她可是时时提醒自己,他们之间横亘的不仅仅是距离,还有现实。他是如此优秀的天之骄子,她是如此普通的农家女孩,他们怎么可能走到一起?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觉得好怕,怕自己真的爱上他。她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出现这种事该怎么办?

阿哲哥的事已经让她流干了泪、伤碎了心,她已经心力交瘁了,她不想再去试着爱别人了,真的好累。

她想,就算他对她有一时的好奇,有浓烈的新鲜感,但这些终将会过去,哪天要是他厌了、烦了,她不过也就是打着铺盖卷走人。反正一无所有的来,最坏也不过一无所有的走。一场华丽的梦,梦醒人散,他不认识她,她也不记得他。

可是,他刚才在说什么呢?大概是她的耳朵出错了吧!

“啊!”刚从洗手间出来,童舫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

她措手不及,叫不出声,也挣扎不开,只能闻见捂她的手帕上传来的阵阵药味,然后意识渐渐模糊、、、、、、

等她醒来时已经被捆绑着手脚扔在了一间废弃的仓库里。不远处,几个男人正在猜拳喝酒。

她抬头透过那扇小小的天窗望上去,天已经黑透了。

“哟,醒啦!”这时,有个人走到她旁边。

“是你?”童舫皱眉,她就说,谁平白无故会绑架她这种一无所有的人,原来是复仇来了。

“还记得我啊?”男人轻蔑看她一眼,“记得就好,今天上午害我丢脸,害我女朋友跟我分手的事可不会这么就算了。”男人说着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刀。

童舫急了,牙齿有些颤抖道,“你、你想干嘛?”

“干嘛?”男人反问,然后笑道,“不干嘛,暂时对你还没兴趣,不过,等那男的来了就不一定了。”

易凡!童舫暗叫不好,他们都是冲着易凡来的吗?可是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找他下手,而是先抓了她?

“别急,”男人笑得一脸欠揍,还算好看的脸顿时有些扭曲,“待会我会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他不是那么拽吗?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救你!”

童舫的心一紧,他们是想对她、、、、、、

他们这么多人,而且看那些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人,一定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易凡一个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要是真的、、、、、、

她闭上眼,不敢再想象下去。

那男人暂时也还没有为难她的心思,笑了笑走向了不远处的那群人。

作者有话要说:  

☆、神秘的银发男子

夜越来越深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童舫的心弦却丝毫也不敢放松。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似乎很期待他来,却又似乎很担忧。

不远处的一行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是拿出手机瞅瞅时间。

“那小子怎么还不来?”其中一个头发金黄的男生将手中的纸牌一把扔在地上,眼中露出了不耐烦地凶光,然后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不会是吓得不敢露面了吧?”有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青年叫嚣道。

“他会不会报警啊?”一个个稍矮的青年唯唯诺诺地看了一眼其他人。

“他敢!”为首的男人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

这群人看来也就是一群没头没脑的小混混,顶多也就是为了什么兄弟义气,一时头脑发热才跟着那个男的“报仇”来的,也不像什么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

这种自以为是的年轻人她以前见多了,其实本意不是很坏,只是一不小心就走上了犯罪道路。

不过,她也确实很担心,正是这种人,从来不知道生命的可贵,自己的不知道珍惜就算了,很多时候还喜欢威胁别人的。想干什么可以凭借着满腔热血就去大干一番,也不管违不违法、犯不犯罪的。

“几点了。”为首的男人突然将头转向那个小个子青年,眼神阴鸷地问道。

“快十一点半了。”小个子看了看手上的手机。

“不等了,那小子要真不来就只有那她开刀了。”男人一副有深仇大恨的样子看向童舫,然后一群人向这边走来。

“你们想干嘛?”童舫的心快跳到嗓子眼,怎么可能,难道自己保护了二十三年的清白之身,就要在今晚被一群人——渣玷污了吗?

“你说呢?”绿头发男生不怀好意地附身捏起她的下巴,脸部因激动的笑意而有些扭曲,“既然你的男人不来,那就让哥哥们来好好疼你吧!”

果然,贱人说话都是一样的腔调。

“你滚开啊!”童舫激动地尖叫一声,用捆绑着的脚踢中了他企图凑近的狰狞的脸。

“臭丫头!”男人一耳光甩在她的脸上,然后上前将她压在身下。

“啊!”童舫无暇顾及脸部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拼命挣扎着想摆脱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可是,却因手脚被捆绑而不得力。

一旁围观的一群人眼见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因她的挣扎而变得越发兴奋,也不由得跟着开始起哄。

男人的眼中因为亢奋已经布满了丝丝猩红,他的手不安分地开始撕扯童舫身上厚重的衣物,同时也开始一边脱自己身上的衣物。

“快点啊,我们还等着呢!”身旁的一群人有开始起哄,然后是大声的哄笑声。

不知道这里是哪,一定很偏僻吧,不然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命!谁来救救她啊!

童舫全身上下已经快没有力气了,她不停地叫喊,却听不到一丝回应。只有身旁一群男人的亢奋和喊叫。

她挣扎着,有些绝望了,难道真的就要结束了吗?如果这些人敢碰她一下,她绝对活不下去了。

“呵,皮肤还挺白嫩的嘛!”男人已经将她的大衣和里面的毛衣撕扯了下来,只剩下最后一件保暖内衣和胸前硬质的遮挡物。

即使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她也要抗争到底,绝对不能让自己被一群畜生玷污了。

可是,她绝望了,真的绝望了,眼见男人的咸猪手已经要将她最后一件避身的衣物扯下了,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她手臂上的肌肤。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恶心,胃里一阵翻涌几乎快吐了出来。

“啊!”就在她绝望地几乎快放弃挣扎时,身上的男人突然惨叫一声。

顿时,一股温暖的液体从她的脸上掠过,空气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逐渐扩散开来。

童舫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已经倒在了一旁的地上痛苦地挣扎了起来,他的脸因极度的痛苦和惊恐而扭成一团。

就在旁边,离童舫的脸不远处,两只手指安静的躺在那,血琳琳的张着可怕的大口。童舫只觉心口一阵烦闷,接着便涌上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恐惧和恶心,俯下身干呕了起来。

剩下的人一脸惊恐,呆呆看着不远处的门口。

童舫呕完强压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月光下一个高大修长的黑影背光而立,清冷的银辉洒在他随意束在身后的笔直银发上,更显清冽悠远。

然后那人缓缓向他们这边走来,冷峻的面具下,童舫觉得自己分明看到一双如澄澈湖水般冰蓝的眸子。

童舫看着他,全身一袭黑衣,如古画中走出来的男子,虽然看不清面具下那张脸,但她觉得,那张脸一定是美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移动的身影,他走每一步都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王,牵动着所有人的眼光。

“你,你是谁?”许久,为首的男人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可是,他的声音却在明显的颤抖着。

男子并未转头看他一眼,而是径直走向童舫,一只手将她抱在胸前,“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的声音分明如此熟悉。

童舫看着他,眼珠转也不转地看着,他身上的气息好熟悉。一股久违的安全感顿时涌上心头,似乎在他怀中,世间的纷扰与她再无任何牵扯。

“你是谁?”她想伸手摘下他的面具却被他制止。

作者有话要说:  

☆、棘手的问题(一)

他将她抱起,放在一个较高的台上,“乖乖别动,等我解决掉这些人。”

男生回过头,面具下的眸子瞬间转冷,一股寒意立即涌上来,在空气中凝结扩散,瞬间将所有人笼罩。

可是所有人都感觉到,面具下的那张脸分明是在笑,笑得如冰山下的寒潭。

“给你们个机会,没碰过她的人可以离开,立刻。”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兄弟们别怕,他只有一个人,打不过我们的。”突然一个声音叫嚣起来,划破尖锐的夜空。

“那就试试吧!”语气中是淡淡的不屑。

接下来的一刻,所有人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夺过来为首的那人手中的刀扔在了一旁。

童舫站在高出,她可以清楚地看到男生躲过那把刀时,从宽大的袖中伸出的那双修长骨感却带着尖利指甲的手。

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他的手指已经顶上了男生的喉头,“所以、、、、、、”

“住手!”就在他的手指将要戳破那条脆弱的血管时,高台上突然传来童舫略带颤抖的声音。

“放他们走。”她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显得平稳,她觉得,他一定不会伤害她。

男生怔了怔,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却似乎也并不像放人。

“如果是为了我,请放了他们。”她总觉得如果再不制止,男生就可能做出什么疯狂的是,比如,杀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但内心的不安却时刻在提醒她,一定要制止,一定要制止。

男生一就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沉默,可怕的沉默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又过了好久,仿佛一个世纪般绵长,男生放开了手中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的男人。

他缓缓走向童舫,然后将她从高台上轻轻抱下来。

“小心!”就在她的脚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一束冷冽的寒光突然从她眼前闪过,来不及反应她便惊叫了出来。

男生的身子微微往旁边一侧,本来已经躲过了那道寒光,可眼见那把锋利的尖刀直直的向她挥来,他又毫不犹豫地将身子侧了回来。

于是,那把刀不偏不倚,正好划过他左臂后侧。

他身子向前微微倾了倾,甚至没有叫一声,只是将童舫在地上放稳,然后转身。

一群人也回过神般蜂拥而上,手中都是几尺长的砍刀。

童舫吓得甚至都已经叫不出声来,只是蹲在地上捂住嘴。内心在惊恐地尖叫,瞳孔放大,全身血管收缩,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在体内忘了流动。

她只觉眼前天昏地暗,眼前一片混乱,无数寒光闪过,无数人影攒动,呐喊声、厮杀声、尖叫声、痛苦的j□j声、、、、、、无数的声音嘈杂交错,混合成一种可怖的洪流,像一股巨大的浪潮将她狠狠卷入。

胸口窒息得难受,仿佛有什么东西咬破体而出,却又被身体紧紧地束缚在里面,最后冲破喉咙,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多希望此刻自己立马昏过去,可是意识却无限放大,无限清晰。她甚至能看到每一滴喷洒出的血液在翻腾,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在某处冰冷的地上,与那些肮脏的尘埃融为一体。

直到后来,嘈杂声渐渐小了下来,然后,再然后、、、、、、地上只剩下一片痛苦地j□j声。

“没有吓到你吧?”直到男生依旧纤尘不染地来到她的身边,她才猛地回过神。因为她为他们求情,他其实已经格外开恩了,不然现在这些人绝对不会还有j□j的机会。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丝丝暖意。可是此刻,她却觉得好可怕,这个人,真的好可怕。

她不禁向后缩了缩身子,眼神惊惧地看着他。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于她,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一个世纪以前,他给她的是温暖;一个世纪以后,他用残忍的手段将她的梦击碎,她的内心只留下了无尽的恐惧。

他微微倾下身将手伸向她,她后退。他的发带突然断裂,银色的长发仿佛窗外的月华般倾泻而下,更衬得那张面具的诡异与神秘。

可是,面具下,那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别怕,”男生轻轻向她伸手,却在抚上她小小脑袋的瞬间顿住,怎么会这样,他竟然没有办法将记忆从她大脑中删除。

那么,这段记忆将会一直留在她的脑中吗?那样会吓到她吗?

他有些害怕,但还是轻轻抱起她走了出去。

身后的他群蠢货他倒不担心,反正他已经将他们的这段记忆彻底清除。

只是,她要怎么办?

他早该想到的,她如此特殊,特殊到他甚至不能窥视她的内心。所以他同样也没有办法将她的记忆清除掉。

身为纯种血族的后裔,他第一次遇到了这么棘手的问题。

在他的生命中,她似乎总显得那样意外而特别,一千年前是如此,一千年后依旧不会改变。

可是,他不知道,更棘手的问题还在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棘手的问题(二)

为她穿好衣物,他抱着她,走在森然的月光下,用自己的大衣将她紧紧裹住。

今夜的月光格外清冷,轻轻洒在他精致的面具上,反射出银质的华美光芒,他的周遭仿佛被一层银辉环绕,让人看得炫目。

已经是凌晨了,他身上的血液已经停止流动,体温也在不断下降。

他低头看她,面具下冰蓝的眸子隐隐透出一丝疼惜。

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不该来这么晚,不该让那些肮脏的人碰到你;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自己的歉意。

可是下一秒,他感觉心里涌上来一阵干渴,他皱眉,努力抑制住那种强烈涌上心头的渴望,然后喉结处动了动。

他顿住脚步,轻轻将她放在地上。

“走!”他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干脆、决绝。

她站在地上,愣住。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快走!”他的语气有了一丝怒意。

是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大意,今晚是月圆夜,是血族对鲜血最渴望的一夜。为了不要吓到她,为了能抑制住今夜对血的渴望,来时他必须等管家将医院带出来的鲜血送过来,确保自己即使再见到热腾腾的鲜血也可以抑制住内心的欲望。

可是也因为这样延误了时机,让她多受了那么多的苦,多在惊恐中待了几个小时。

可是他还是没有料到自己会受伤,如此骄傲高贵的纯种血族竟会被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的人类伤到,说起来还真是一个笑话。

因为受了伤,所以内心对血的渴望被生生唤醒。而她,因为刚才不小心磨破了皮的手臂还在隐隐地散发出鲜血的味道。

“你受伤了。”虽然有些怕他,但直觉告诉她,他不会伤害她。

“不关你的事,快走。”他的声音充满了隐忍,似乎下一刻他就会抑制不住咬破她的喉咙。

她雪白的脖子在森然的月光下显得那样美好而充满诱惑。

也许对别人的血,他还能忍得了一时半刻,可是那不是别人,是她,她的血似乎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力,像一朵妖娆盛开的彼岸花,吸引着他身体的每一处,挑逗着他内心对鲜血最原始的渴望。

他咽下一口唾沫,因为极力的压制使得喉咙非常干涩难受,他开口,声音略带嘶哑道,“如果你再待下去,可能会比那些人更痛苦。”

“可是你受伤了。”她只以为他是因为受伤难耐伤口的疼痛。

“我没事。”其实那点小伤口早就自动愈合了,只是愈合伤口所需要的血液还没有得到补充。

而现在,她的血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补充。

他强逼着自己转头不去看她,他怕,真的好怕,也许下一秒他真的就会忍不住咬上她的脖子。

“你到底走不走啊!”他不想对她发火,可却更怕自己伤害到她。

他的在长长的衣袖中紧紧攥着,指尖几乎已经发白,关节处高高的凸起,指甲因为用力过度几乎已经快陷进肉里。

他的脚已经不听使唤的开始向她接近,越来越近,直至他俯下身,将头埋至她的颈窝处。

她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不动也不说话,看他一步步走向她,寒意一股股迎面扑来。就在他俯下身的刹那,她似乎感到死神的气息,就这样近在咫尺地停在她雪白的脖子边。

可是,她还是感觉,他绝对不会伤害她。

“笨蛋,为什么不走?”他没有抬头,而是将唇轻轻凑到她耳边。

在尖利的牙齿快要接近她娇嫩的脖子时,他顿住了。他在做什么,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是想要伤害她吗?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做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绝对不会!

“你受伤了。”童舫的脑中反复回响着这句话,反应到嘴上也就只会说这句话了。

她怕,她想走,可是大脑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告诉自己,你不能走,不能走,他受伤了,他很痛,不可以让他这么痛,不可以。

“你、、、、、、痛吗?”唯唯诺诺地声音从她嘴里怯生生的说出来。

他的心一颤,她是在关心他吗?她是在乎他的是吗?

他摇了摇头,不痛,只要有你在身边永远都不会痛。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送你去医院。”她显然并不相信他不痛,脸上、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他又摇头,然后看她,用极力压抑的声音问道,“怕吗?”

她犹豫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快速摇了摇头。

她怕吗?刚才或许真的很怕,可是现在呢,这一秒呢?她还怕吗?

“你不是人类?”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担忧取代。

她不会看错,他的手指,明明有那么尖利的指甲,他的牙齿,刚才那一瞬间在她脖子上的触感那般真实。

他没说话,四周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沉默中,耳畔只有冷风偶尔划过树枝的簌簌声。

黑暗开始席卷着无尽的恐惧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在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后,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向她袭来,将她紧紧笼罩,她感觉呼吸凝滞、血液倒流,全身似乎陷入一片茫茫的冰天雪地。只有他越来越近的呼吸声和近在咫尺的冰冷气息仿佛才那般真实。

她再次感到他尖利的牙抵上了她柔嫩的脖子。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很希望能得到亲们的评论和意见,这样我才好改正自己的不足,所以亲们请一定不要吝惜笔墨,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一定要提哦!

☆、棘手的问题(三)

早晨的阳光正好,这是冬日难得的暖阳,和煦、柔软地铺满了整间房。

童舫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那个叫易凡的讨厌鬼终于不再催促她起床了。

转头看了看床头自己带来的钟,天哪,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今天也太反常了吧!

她从床上爬起来,沐浴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已经接近十二点才悄悄向楼下走去。刚走完最后一级楼梯,猛地抬头就看到了正站在她面前微笑看着她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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