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石桌旁,男的一脸好笑的打量着女的,女的低着头,脸红得像猴屁股。
“哎、、、、、、”易凡伸手推了推未染。
“别碰我!”未染倏地跳了起来,一脸憋得通红。这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不就是那个啥,人有三急你不知道吗?”她想,这个人心里一定嘲笑死她了吧。她真想一掌拍死自己,士可杀不可辱,古人宁愿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当时为什么就、、、、、、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喂!”易凡见她的脸几秒钟内已经变换了无数个纠结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他可什么也没说。
“流氓!”未染狠狠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许久,她猛地抬头,目露凶光,“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让第三人知道,别怪我杀人不眨眼。”额,虽然好像用词不当,不过电视剧里好像都是这么威胁的。
“那,你不要我负责吗?”易凡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地看她。
“负你个头啊!”她瞪他。
额、、、、、、可能是瞪得太猛了,在突然起身的瞬间,似乎有什么自腿间流出,仿佛一股小小的山间清泉冉冉流下。
未染感觉大事不妙,这是第三次。第一次是差不多三个月以前,她和大师兄发生了非学术性的争吵。所谓非学术性争吵就是吵着吵着就大打出手的那种。那天不知是精神不济还是身体不佳,总之,她以绝对的劣势败给了大师兄。就在她踉跄着倒在地上的瞬间,身下突然一热,然后就发生了和今天类似的状况。
她伸手去摸裤子,竟然是湿的。她一惊,不会吧,难道大师兄一脚将她踢成了大小便失禁!
再一看,竟然是血!
她愣了半秒,“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大师兄也忒狠了吧,竟然对她痛下杀手。
这下换大师兄手足无措了,大家交手也不是一两次了,从来没见她这么弱不禁风过啊。天哪,要是师父自己竟然将她打成了内出血,那还不砍死他。
算了,管他是死是活,先去找师父吧。他慌慌张张地背起未染就朝师父的竹屋奔去。
“月事以时下,谓天葵也。”此情此景师父竟然只是淡定地摇了摇头,然后让未渊先出去。
未渊惊惶未定,赶紧趁机离开了。师父都摇头了,而且神色平静,看来是没救了吧,趁师父还没从悲伤中回过神来,自己还是走为上策。先回去想想自己下半生该怎么办吧!
而那天,未染才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葵水”,什么叫“月事”。不过后来想想,这样的事从师父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嘴里说出来,而且那样津津乐道又语重心长。就像在讲一个长篇言情小说,讲得跌宕起伏波澜壮阔。听得未染云里雾里似懂非懂,但脑袋还得点得鸡啄米似的。
当然,等她彻底搞清这就是现代所谓的“月经”时,她几乎快要被师父绕得晕死过去。然后她就越发不明白了,为什么如此简单的一件事,让师父来描述,就成了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一般了。
可能是因为这就是作为“人民教师”的职业病吧!想到这个,未染表示可以理解。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就算没规律也不至于这样耍她吧,怎么会偏偏在这种时候!
今天在小秦子面前丢脸已经丢得够大了,如果在让他知道、、、、、、啊啊啊,那她在他面前岂不永远也抬不起头了!
“那、那个,今天的事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你现在送我回去吧。”估计此时师父他们架也打完了吧。
“就这么便宜我吗?”易凡故意凑到她面前。
“哪那么多废话!”她不满地瞪他。
“那可不要后悔啊!”易凡好笑地看了看她,然后在前面带路领她出去了。
血族的生命是一个无限延伸的过程,除非发生意外,否则永远不会消亡。他已经在这漫长而无聊的岁月中走过了五千多年。从最初的新鲜好奇,到如今的兴致索然。除了生存下去,他找不到生命的意义在哪,也许对于所有血族都是一样吧,在永恒的时间中,生存下去就成了生存唯一的意义。
可是、、、、、、易凡突然转头看了一眼表情扭曲的未染,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个人类真的很特别,她的出现让他冗长的生命中突然有了一点小小的亮光,虽然只是很小很小一点,但却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叫快乐的东西。
所以直到现在,在他心里她存在的意义已经不止一只猎物,或者某次月圆之夜的食物。虽然还不知道她意味着什么,可总是会舍不得对她下手。
未染咬着牙跟在他身后,可能是因为今晚身心俱疲,再加上受了些风寒,小腹处的疼痛感愈演愈烈。
可她只是咬牙撑着,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这么丢脸的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又有嘲笑自己的把柄了。
直到她脑袋一片一片地空白掉。“喂,你好好走路啊,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她终于忍不住了,他这又是唱得哪出啊,走个路还不停地晃来晃去。
他转过头就看到一脸惨白的她,樱桃般的红唇此时已完全褪成惨白色,正瑟瑟地在发抖。她一手扶着墙壁,一手紧紧捂在肚子上。
“你怎么了?”他以为她又在玩什么花样,但还是忍不住往回走了几步。
“什么怎么啦!”她依旧逞强地不屑道:“快走、、、、、、”话还未出口,身体已经重重地像他倾倒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