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的时机很快就到了,司徒陵绡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今晚就是收网的好时机。
高山之巅,一张石桌,两把石椅,举杯邀月,对影成双。
“我凭什么相信你?”司徒陵绡话音刚落,身旁的女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端着酒杯的手更是止不住地抖动起来。
“信不信由你,不过他身上有一半你的血统,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司徒陵绡笑得粲然。
“啪!”女子手中的瓷杯一抖便掉到了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你想怎样?”她神情木然地问。
“不想怎样。”司徒陵绡笑,“慕容绮云,你不是想报仇吗?那好。”她突然妩媚一笑,看着慕容绮云,“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其实当年大哥并没有对不起你。慕容家族灭族一事他之前根本不知道,其实这都是父亲一手策划,而我着手实施的。”她笑得极妩媚动人,眼角眉梢都慢慢绽开。
慕容绮云看着她,眼神依旧镇定。但她心中有什么东西突然分崩离析,这二十多年来,她一直活在对他的仇恨之中,每当思念他一分,这股仇恨便会深入骨髓一分,直到将她完全吞噬。
她恨他,恨到要他全族陪葬。她不知要为慕容家报仇,还要将对她的伤害加倍偿还。
可现在这女人说什么,当年的事他不知道,全不知道?
“朝堂上下的实权本就在我爹受伤,慕容家不过徒有虚名,凭什么卖命的事都是司徒家冲锋陷阵,得了功劳就算在慕容家头上,就是你父王英明神武?”司徒陵绡的眼神毫不留情地直视过来,几乎将她逼到死角。然后她接着道:“很早以前爹就开始计划那场杀戮,正好那次你父王去王都郊区的山庄避暑,所以才让我们有了机会。”
“当时我和陵末正在师父的岛上学法术,陵末生性仁慈,所以爹只召回了我一个人。至于大哥,爹早就知道他喜欢你,所以这件事根本没告诉他。”
“不过出事那天晚上,他无意间听到了我和爹的谈话。当时他发疯似的要来救你,我们怎么也拦不住。后来爹无奈,为了他的安全只好派了一对人马跟着他。”
“不然你以为你真的那么幸运吗,一下山正好遇到哥哥在山里打猎迷路?真是荒谬!”司徒陵绡放下手中的杯子。
“可后来、、、、、、”慕容绮云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后来的事又怎么解释?”如果他真的是喜欢她,又怎么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
那时她已经怀孕八个月,那夜正是慕容家的忌日,她很害怕,也很难过,就去书房找他。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才真正让她感到心寒。
“皇上,您不是答应过皇后娘娘,此生只爱她一个,只娶她一个吗?”娇滴滴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
她的脚步顿了顿,心里的恐慌瞬间袭遍全身。她呆在门外,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然后她又听到了他的声音,如此动人的声线,却说出那样残忍的话语。
他语带挑逗道:“这你也信啊,那我现在说我只爱你,你信吗?”
“皇上就会骗人。”女子银铃般的声音再次传出来,“要是皇后听到这话还不杀了奴婢。”
“她敢!”男子的声音似不在意,却又带着认真,“等过一段时间朕就封你为贵妃,行吗?”
“啊?”女子不满地娇嗔道:“那还要等多久啊?皇后现在怀孕了,以后怎么还会有人家的位置。”
“怎么没有?”男子赶紧哄道:“不就是个孩子吗,要是你不满意,朕马上让人给她送一碗打胎药。”
“砰!”慕容绮云一个不稳摔倒了地上。她突然觉得好冷,为什么如此大热天的还会这么冷?
“谁?”屋内有人问了句。
她麻木地坐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那样好听的声音,那样熟悉的语气,曾经她以为,那些动人的话只会为她而说,可没想到她竟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当那个女人从屋内走出来时,她正哆嗦地坐在地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她,她也抬头仰望着她。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竟是如此卑微。而从始至终司徒陵晖都没有出来瞧过她一眼。
那女人确实很漂亮,非常漂亮。她冷冷斜睥她一眼,然后笑道:“哟,原来是皇后娘娘啊!”
那一瞬间,除了发抖她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后来,司徒陵晖再也没有回过寝宫。几天后的一夜,她醒来后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寝宫,而是在一件密闭的密室中。密室四周都是各种刑具,而她正躺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被缚住了手脚。
“醒啦?”是那晚在书房那个女人。她笑意浓烈地看着她,“你也别怪我,若不是陛下的密旨我可不敢动你。”
“你想干什么?”她惊恐地看着她,此刻她娇嫩的脸蛋竟像魔鬼般让她觉得可怕。
“不干什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讲完或许你就知道了。”女人笑。然后她接着道:“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娶你吗?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
女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完才又接着道:“你太天真了,他娶你不过是因为你是慕容家的血脉,是这天下的公主,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登上帝位。”
然后她的眼神变得邪魅,俯身轻轻在她耳边道:“你知道慕容家是怎么灭族的吗?这一切不过都是陛下早设好的局。不然,你以为陛下为何能如此及时地出现在山下?”
慕容绮云只是看着房顶,麻木地看着房顶,心中的所有东西在一瞬间轰然倒塌,爱恨情仇瞬间交织成一团乱麻。脑袋一片空白,她在说什么,这女人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