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她突然疯了一般吼叫起来,声音撕心裂肺,她奋力想挣脱手脚的束缚,巨大的冷意和恐慌感将她紧紧萦绕,像梦魇一般挥之不去,也逃不脱。
极度的惧怕和难以置信后她的大脑突然变得异常清醒,她知道他们想干嘛,她知道!这个孩子不仅是司徒家的,也是慕容家的,如果为了子嗣,他随时可以和别的女人生,可他绝对不会容许慕容家的血脉存留下来,绝对不会!
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子死去,那时她的孩子,是慕容家的血脉!
她挣扎,她发疯似的要挣脱他们的魔掌,她必须救她的孩子。
“司徒陵晖,司徒陵晖呢?你叫他来见我,这是他的孩子,这也是他的孩子!”她声嘶力竭,心痛如绞。
可最后她的孩子还是没有了。他们那样残忍,她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刺进她的皮肤,将他的孩子扼杀在她的肚子里。
那女人用药让她全身麻痹,她不能动弹,没有知觉,意识却异常清楚。她用刀一寸寸将她的肚子剖开,将她即将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扼杀。
她睁着空洞的眼睛,连恶心和恐惧都忘了,她只记得,那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可他竟这样对她,竟这样折磨她和她的孩子!
她是带着对他的恨和怨死去的。
可是上天怜惜,她命不该绝。
那天正是月圆夜,他们将她的尸体扔在荒郊。可不曾想,她还剩一口气,她苦苦撑着只为了能活下来,能为慕容家和自己的孩子报仇。那夜正好遇到一个外出捕猎的血族,他闻出了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于是用鲜血将她救了回来。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竟不是人类,自己竟是血族。
后来的十多年,她一直跟着救她那个人修炼,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个人尝到她所受过的的痛。
修炼期间她去查了自己的身世,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她并不是慕容家的亲生女儿。她的父王还是太子时外出打猎,正好在山里遇到了大雾迷了路,后来他兜兜转转几天也没能走出去,也没找到自己的近卫军。
但后来有一天,天气突然晴朗起来,那天,阳光明媚,山中清泉潺潺,柳暗花明。父王就在小溪边发现了浑身是血的她。他将她抱起来,用溪水将她全身洗净,又用自己的披风将她裹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父王的近卫军正巧找到了失踪了几日的他。后来他将她带回了宫,大家都说她是父王的福星,就将她留下,成了父王的女儿。
而在那之后不久,成亲五年一直没有子嗣的父王竟真的有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而她也更加受到父王和母后的重视与喜爱,被封为了绮云长公主。
可是那夜,那个女人在剖开她肚子时,却将封印她血族气息的印伽释打破,再加上那晚那个捕猎的血族给她喂了人血,鲜血的刺激让她身体中的血族因子完全苏醒。所以她又活了过来。
可是她没料到,她的孩子竟没有死,他竟活了下来,还成了如今天下的主人。
“你恨了大哥这么多年,可你竟丝毫没有怀疑,当年的一切不过是场局。”司徒陵绡笑,“慕容家灭族后爹就得了一场大病,别人都以为他忠心,都以为是因为慕容家的事悲痛过度,其实那不过是被大哥给气的。曾经有位高人给大哥算过,他和你不能在一起,否则迟早会因你而死”
“所以,父亲临死前他告诫过我,无论如何都要除掉你。”司徒陵绡眼神变得阴鸷,“我告诉大哥,你是他的灾星,他会因你而死。但他就是不信,还执意娶了你。不过当时你确实对司徒家掌揽大权有利用价值,至少这样能让朝堂上下心服口服,所以我才暂时没对你采取行动。”
“后来你怀孕了,所以就必然留不得。”说到这她又笑了笑,“无奈大哥将你保护得太好,我根本无从下手,后来我故意制造了禹城贪污一案,本来他是要派钦差去查的,不过我设计让他不得不亲自微服出巡一趟,也就是这段时间,我才找到对你下手的机会。而你看到的那些不过是一个设计好的局。你让大哥神魂颠倒,还害得他气死了父王,我当然不会就那样轻易让你死去,所以才故意设了那个局,就是为了让你死也不得安宁。”
“而那天,那个孩子抱出来后其实并没有死,本来我是想杀了他的,可他体内毕竟流着一半大哥的血,那也是我们司徒家的血,所以我将他交给了大哥,并骗他说你是因难产而死。”说到这她突然冷冷笑了几声,“幸好,幸好当时我将他留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他,大哥恐怕早就随你而去了。”
“陵晖!”慕容绮云突然低低的叫了一声,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这么多年,她恨了他这么多年,她竟然恨了他这么多年!
为什么她从来都不曾怀疑过为?什么她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到他的爱,看不到他的痛?
她痛苦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失声痛哭出来。
突然,她抬头,眼光狠狠地看着司徒陵绡,然后站起身用尽全力一掌挥去,“司徒陵绡,我杀了你!”
司徒陵绡没有后退,而是早有防备似的悬空而起。顿时,石桌尽裂,碎屑飞溅,她坐的石凳直接粉身碎骨。
司徒陵绡在空中一个飞旋,直线而下攻向慕容绮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