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护法轻轻一点,关得严严实实的门轻易就被推来了。他缓缓走进来站在未染身边:“陛下,加冕仪式还未结束,大家都在等您。”
“不,我不去!”未染往角落里缩了缩,左护法身上的从容让她不寒而栗。
“这可由不得您。”左护法手中把玩着血莲,突然淡淡地笑了。
这是未染第一次见他笑,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作为未染的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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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此刻,未染平静地坐在王位上,平静地睥睨着跪在大殿中的——她的臣子们。
“谢女王!”所有人整齐而恭敬地起身,“女王殿下与天同齐、永垂不朽。”
未染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将血莲举过头顶,此刻,血莲的颜色已完全褪尽,变成了一朵普通的莲花。
“从此,血族再无圣物,本王将和大家一起,同心协力创造血族的辉煌。”未染的声音柔中带刚,震慑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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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繁琐的仪式持续了三天才算正式结束。未染总结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形式主义这种不正之风是什么时候起源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现代才有的,而且现在看来也不是人类专属的。
三天后王族举行了百年难得一遇的舞会,舞会一开始,未染便借机会逃离了大殿。这几天她确实累坏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当易凡避开众人耳目溜进来时,未染正躺在奢华的锦被上昏昏欲睡。见有人闯进来,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做了起来。
“谁?”她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睡意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染!”易凡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小染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说什么呢!”未染一把推开他,“你不在大殿参加舞会,来我寝宫做什么?”
“当然是想你啦!”见她没事易凡松了口气,然后故意邪邪一笑道。
不料未染却突然将脸一沉,“放肆!秦易凡,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君主。”
“喂,不至于吧,这么快就开始摆谱了!”易凡以为她在开玩笑,不以为意道。
“来人啊!”未染一拍手,寝宫的灯突然全都亮了起来。
立即就有两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跪在她床前,“陛下!”
“去把左护法和秦亲王给我请进来。”未染冷冷瞥了一眼易凡。
“是!”侍卫领命出去了。
“未染,你、、、、、、”易凡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真的是未染吗?
未染从床上走下来,由于太累,她之前是和衣而睡,所以此时也不必避讳什么。她踱步到易凡身旁,冷眼睥睨着他,“以后请叫我女王陛下。”
“未染、、、、、、”易凡还想说什么,却被未染凛冽的眼神打断。他的声音也瞬间沉了下来:“好,女王陛下!”
左护法和秦谷离很快就赶到了。
“你怎么在这?”秦谷离一进门就看到易凡,他大概猜到陛下匆匆召他来,肯定与他有关。
“亲王阁下,”未染踱着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道:“请您管好您的儿子,这次看在您的面子上,本王就计较他大逆不道的言行。不过、、、、、、”说着她转头看了看左护法,“不过,着样的情况,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逆子!”秦谷离转身一耳光扇在易凡脸上,“你竟敢对陛下不敬?还不快向陛下赔罪!”
从头至尾,易凡的眼光一直落在未染脸上。此刻的她竟如此陌生、如此冷漠。他咬着牙点了点头,“好,很好,女王陛下,我现在就向您赔罪。”
他用力将衣摆一甩就要跪下去。
“算了!”未染转过身看着他,“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不过,绝对不会再有下次。”她看着他,眼神陌生而决绝。
然后她又转过身去,“算了,我也累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左护法,送客。”
“是!”左护法的声音依旧冷冷的,没有一丝生气。
“哦,对了,”走到门口时,未染突然又叫住了他,“我叫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回陛下,”左护法恭敬地微微鞠躬,“婚礼正在筹备中,不过、、、、、、”
“不过什么?”未染的语气有些微微的不耐烦。
“不过,血族有规定、、、、、、”
“规定?”未染不屑地打断他,“血族不能与人类成亲吗?”她冷哼一声,“那我要你现在就给我改过来。今天之内如果办不好,那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左护法领命出去了。
“护法、、、、、、”回大殿的路途并不遥远,但秦谷离已经欲言又止好几次了。
左护法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这一生都是忠于王室,忠于郁珈陛下的。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将这个女的寻回,才会不惜一切将血莲之血重新输入她体内。
他知道,她不过是郁珈女王的血凝聚而成的,但他更清楚,女王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所以,既然她拥有女王的血液和记忆,就让她代替女王,替女王而活吧!
吸收了血莲的血,她之前的意识就会被全部淡化,即使她记得每个细节,每个场景,可那些于她不过都只是记忆了。此刻,在她生命中真正存活的,其实是郁珈女王的意志。那强大的灵魂将一步步在这个身体中得到完全的复苏,而她自己的意识也会渐渐在岁月的变迁中被消失殆尽。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