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染拉着司徒陵末的手,有些忿忿道:“我们走!”
司徒陵末看了易凡一眼,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未染看他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春光万丈的柔和。
“郁、、、、、、”他顿了顿,然后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小染,你先回去行吗?我有事要和他谈谈。”
“可是、、、、、、”未染有些不满的抬头,但触到他不容商量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快点回来啊!”
“嗯!”司徒陵末抬手,但在空中顿了半晌后却又不自觉地放了下去。和未染在一起时,他最爱做这个动作,那时他那样呵护着她,那样小心翼翼。他以为自己只是将她当做郁珈,现在郁珈回来了,她就在他身边,可他脑中却又时常浮现出小染的影子。
他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当时究竟对小染抱着一丝怎样的心理?
易凡随意坐在一把红木凳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但又马上吐了出来,“真苦。”
司徒陵末坐在他对面,他没有说话,只是端着一杯茶静静地品着。
“有什么就说吧!”易凡冷哼一声,道:“说起来当时还是我非要坚持用血莲的。”说到这他突然端起茶杯,将里面剩下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接着道:“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只是想要留住她,他以为、、、、、、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谁也没有想到。
“她不是小染。”许久,司徒陵末才开口。他知道易凡喜欢小染,本来他是有私心的,他并不想将这件事告诉易凡,但、、、、、、但不知为何,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什么?”易凡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他。许久他才点头道:“我明白了。”难怪,难怪这段时间他觉得哪里不对,小染那么笨,她那么笨,怎么会突然就变得这样聪明了!
当时小染不见了,他们在她的房间发现了血族的气息。他们以为血族发现了血莲的事,于是不顾一切闯进王族的领地,可是她却成了血族高贵的女王。
他以为她是被逼的,舞会那晚他们本来已经策划好了救她出去,可没想到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她看他的眼神那样高高在上,那样不屑,那样轻蔑。
他想,小染变了,真的变了吧!
可他竟然忽略了,她的身体中有另一个人的记忆,那不是小染,不是那个给他温暖的小染,也不是他想保护的小染。
“你打算怎么办?”司徒陵末看着他的眼神,心中一惊。他欠郁珈的太多,无论如何他不会让他伤害郁珈的灵魂。
“那时小染的身体!”易凡的眼神咄咄逼人。
“可她身上流的是郁珈的血。”司徒陵末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未染纯洁无暇的笑脸瞬间又涌上他的脑际。
可是,郁珈为他付出了太多。更何况,他爱的是郁珈。对,他爱的是郁珈,永远都只能是她。
“如果你们要,我会让小染还给你们,可我不会眼睁睁看那女人霸占小染的身体。”易凡丝毫不肯让步。
“秦易凡。”司徒陵末眼神依旧平静,手却已经攥得发白,他说:“可我也不会让你伤害郁珈一丝一毫。”
“那我们走着瞧!”易凡轻蔑一笑,拂袖而去。
虽然真相这样让人担忧,但他还是很高兴,至少,那不是小染,说那些话的人不是小染!
三个月,他还有三个月时间。
那几天易凡几乎不眠不休,没日没夜地躲在家族的书房中,几乎看完了他这辈子都不想看的些古籍。
秦幻和易恒见他一次就会忍不住戏谑一次。“哟,快看快看,咱家的才子来了。”
“哎,易凡,你是不是准备去参加科举考试啊?”易恒一边把玩手中的古画,一边故意漫不经心道。
易凡白了他们一眼,继续将头埋入书籍中。
他知道,如果郁珈的灵魂完全占据那具身体,她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和司徒陵末成亲,而现在距他们成亲的日子已经只有两个多月了。他必须抓紧每分每秒,必须找到就小染的方法。
半个月后的夜晚。
这夜,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月华如水,柔柔地泻在苍茫的大地上,清冷的银辉笼罩在墨蓝的天空,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将熟睡的人们笼罩。
未染从梦中倏地惊醒,此刻,她体内充斥着一股对鲜血的渴望,这种渴望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她的内心深处燃得炽烈。那红红的火舌几乎将她的整颗心吞噬掉。
怎么会?怎么会!
右护法不是告诉她,她是女王,她拥有最纯净最高贵的血液,所以她不需要在月圆夜吸食人血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吗?
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她心里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
易凡!
脑中反应过这个名字的刹那,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幕幕熟悉的场景:他带着一张精致的面具,眼中却尽显柔和,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然后是一家豪华的商场,她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他拉着她的手轻轻道:“别怕,有我在。”
还有哪家酒店浴室中,他毫不犹豫为她当下秦珊的那一掌。
那夜清冷的月辉下,他一袭黑衣,一头银发,微微仰头看着天空,那样美的容颜,那样静谧的神色。他转头看她,那样好看的眉眼、、、、、、
、、、、、、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