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染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这段时间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她来不及换衣服,一袭宽大的睡衣,光着脚踏过冰凉的地板直奔向门外。
“陛下!”守在门外随时待命的侍卫和侍女一脸疑惑地看着凌乱不堪,突然奔出来的人,愣在了原地
“我们、、、、、、要跟上去吗?”一位侍女小声问道。
“陛下没吩咐,我们还是原地待命吧!”另一个侍女用商量的口吻道。
“我先去禀告左护法大人!”一名年纪稍大的侍卫对着两名侍女道:“你们就在这守着,也许陛下一会儿还会回来。”
易凡!易凡!
此刻,未染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她要去找他,他在哪?
“陛下,陛下!”当左护法带人赶到时,未染正跌坐在“隐火劫”旁。她呆呆地看着这一片冲天的火光,这里是进入王室领地必须经过的一道关卡,当初易凡为了拿到血莲,就是从这里硬闯进来的吗?
“我要出去!”未染看着对着火光幽幽道。
“陛下、、、、、、”左护法为难地看着她。
“我说我要出去!”未染突然转头看着他吼出了声。
“陛下,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属下去做。”左护法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我不是你们的、、、、、、”
“陛下!”未染的话还未说出口,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映入耳帘,她一个凛冽立即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这么晚,请问秦、、、、、、”
“易凡!”左护法的话还未出口,未染已经起身一把抱住了易凡。
“陛下、、、、、”易凡一脸无辜地举着双手,然后很无奈地看着左护法笑了笑,“护法大人,可以给我一旦时间吗?我有话想单独和陛下谈谈。”
左护法有些疑惑地打量着他,却并未开口。
“此事关系到陛下的隐私,我想陛下不会希望这么多人在场。”易凡胸有成竹地一笑。
左护法依旧没有说话,对峙了几秒后,他看了看身边的侍卫,道:“我们走。”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易凡,“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谢谢护法大人。”易凡对他轻轻鞠了个躬。
待左护法一干人等离开,易凡突然将未染一把搂入怀中,又惊又喜道:“小染,小染,真的是你吗?”
“易凡、、、、、、”不知为何,未染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地便落了下来。
“易凡,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她记得自己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易凡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不是你,我知道。”
哭了许久,未染终于止住了眼泪,她抹了抹眼泪抬头看着易凡,“你真的是笨死了,笨死了!”
“?”易凡觉得她的思维怎么越来越跳跃,越来越没有逻辑。
“你看这火多大,你看哪里没有莲花,你随便去摘一朵用我的血浇灌浇灌不就行了,还非要闯进来。这多危险啊!”未染眼睛红红的,哭过的痕迹依旧明显。
“额、、、、、、”易凡一脸黑线,“那时你不是没有血吗?”话说血莲是随便用血就能浇灌出来的吗?
未染想了想,“好像是啊,当时一时头脑发热,好像就将血全都喂给你喝了。”
“是啊是啊,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易凡戳了戳她的脑袋。
“我那叫单纯善良,懂吗?”未染不服了,“这叫舍己为人知道吗?作为党的接班人,祖国未来的栋梁,这有点觉悟还是有的。”然后她狡黠一笑,“所以呢,我知道你要夸我,不过不用了,我得惊得住诱惑,预防你的糖衣炮弹。”
“臭美吧你!”易凡点了点她的脑袋。
“哦,对了。”他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道:“小染,你有没有、、、、、、有没有特别想吸血的欲望?”
“是啊!”未染也猛地点头,然后又低了低头,“可能这就是要付出的代价吧,当时只想着能活下来,只知道会变成血族,可是忘了这点。”刚才一激动,几乎都快遗忘了那种感觉,但此刻它却又如此清晰地浮上脑际。
“不!”易凡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你和其他血族不同,你不需要靠吸血来维持生命,可是、、、、、、”说到这他看了看未染。
未染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期待着他的下文。
他放开她,背过身去,缓缓道:“可是,救你时用的是我的血,所以、、、、、、”他顿了顿,“据古籍记载,这种方法会让你对我的血产生依赖。也就是说,你体内现在除了你自己的血,还有一部分是我的,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只有两种方法。要不就是将我全部的血液给你;不然,你就只能永远靠我的血液生存下去,每过一段时间,那些血液就会苏醒,那时你就会觉得特别渴血,但别人的血都没有用,必须用我的才能让它们重新平静下来。”易凡看着她继续道。
“那就让我永远依赖你吧!”未染也转过头去。她知道,失去了血液对血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是,你知道、、、、、、”
“我知道!”未染打断他,“就算以后会越来越依赖你,就算以后会越来越痛苦,可是我不怕,真的。你看,你为了我连隐火劫都敢闯,我连那点痛都忍不了吗?”
“再说、再说这样我还能记住你不是,你看我现在记性越来越差,说不定、、、、、、说不定哪天就会把一切都忘了,可是如果我要依赖你,肯定就不会忘了你的。”未染自顾自地说着。
其实她是在怕吧,她怕忘记,怕忘记与未染有关的一切,最后只作为别人的附属而活。
其实这样真的很好,只好她能记住对她来说最重要的部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