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珠还未散尽,折射后的月光已经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干洒在地面。未染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此时,是女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具鱼而入。
叙述完毕,未染突然觉得有些饿了,然后对着侍女随意问了句:“今天的早餐吃什么?”
“早餐?”侍女愣了愣。作为血族,除了月圆夜是不需要进食的。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拥有了和人类一样的感觉器官,但那些只有在凡尘领域他们才会用,在王室领域,他们还是延续着血族的传统。
而且未染回来这些日子,除了和司徒陵末在一起时,她会陪他一起吃饭,其他时候她一般也是不进食的。
侍女愣愣地看着这个突发奇想的陛下,然后唯唯诺诺道:“这个、、、、、、陛下,要不女婢去禀报左护法,也许他、、、、、、”
“哦!”未染一拍脑门,突然制止了她,“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我换衣服。”说着她随意抓起手边一件衣裙摆弄起来。
“是!”虽然很不解,但那位侍女还是招呼其他侍女一并退了出去。
关好门未染才重重地住了口气。刚才那一瞬间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意识竟没有消失,她还是未染!
昨晚易凡告诉她,她的意识能苏醒是因为当初救她用的是他的血,所以郁珈的意识暂时还不能完全占领她的身体。可是时间一长,郁珈的血始终会占上风,她自己的意识终将被压制在郁珈的意识之下。
可能是因为昨晚喝过易凡的血,所以今天她的意识才能勉强残存在郁珈之上。虽然不知道这次会保持多长时间,虽然易凡说,以后她的意识会越来越弱,残存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但此刻,她还是很高兴,毕竟,这证明现在她的意识还是比较强大的。
也许,她真的可以等到易凡想到办法。
司徒陵末来的时候,未染正换好衣服,打开门便看见他站在门外。
“师父?”未染对着他天天一笑。
旁边的侍女突然抬头看来她一眼,然后又将头低了下去。
“你是小染?”司徒陵末看着她,眼里说不出是什么神色。有诧异、有兴奋、有担忧、、、、、、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忍。
未染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即闭上了嘴。
易凡告诉过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任何人也包括师父吧!
“我有事找你,跟我走吧!”司徒陵末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我、、、、、、”
未染还没来得及拒绝便被司徒陵末拉着离开了。
他拉着她径直走进桃林。未染却突然甩开他的手,“师父!”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还带着一丝颤抖。
“你是小染,对吗?”司徒陵末抓住她的肩,声音中含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未染愣了愣拂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不是的,我、、、、、、”易凡叫她不能告诉任何人,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对眼前的人开口,毕竟,作为未染,他是她的师父,是一手将她抚养长大,是一直保护着她的师父。
可是,他和郁珈的感情她也是情深感受过的。那些日日夜夜缠绕她的噩梦,那些意识被压制的时候,郁珈的感情都如此强烈地充斥在这具身体中。
“小染、、、、、、”司徒陵末的心突然沉到谷底,他看着未染慢慢冷静下来,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小染,原来在你心里,师父已经如此不值得信任了。”
“不、不是的!”未染立即反驳,但随即又低下了头。是啊,自己竟然这样可耻,那可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师父,是他一直照顾着她、保护着她,可现在她竟然这样的来猜忌、怀疑他。
师徒陵末看了看心虚的未染,心中突然有股说不出的烦躁,然后转过身,一步步朝桃林深处走去。
他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自己何时变得这样自私。他凭什么责怪小染,毕竟这件事关系到她的性命,如若换做他处在她这样的位置,他又肯告诉她真相吗?
更何况,他不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才问的吗?他问她的目的不也只是为了搞清状况,为了帮郁珈,为了、、、、、、伤害小染吗?
那他又凭什么说那样的话,凭什么责怪她呢?
“师父、、、、、、”未染心里充满了自责感,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已经走出很远了,可他却依旧无视她的存在,她心里有些发怵。以前师父从来不曾真正生过她的气,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原谅她,都会站在她身边。
可是现在,一切似乎真的已经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她总想着,还好师父没有成亲,这样他就可以专宠她一人。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最爱的人,她也已经不是他最爱的小染。甚至她的存在会妨碍他深爱的人的苏醒。
她的声音然司徒陵末顿住了脚步,许久,他似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转身对她温和地笑了笑,他说:“小染,对不起!”
“、、、、、、”未染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转而头却埋得越发的低,“师父,我、、、、、、”
“我知道。”司徒陵末打断她,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染还和以前一样,可是师父、、、、、、”可是师父已经不再是那个值得小染信任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