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任人摆布却没有任何反应。
刚才,他明明没有想要杀她的,他明明只是想要阻止她破坏“踏雪”,可是,那一瞬间,她竟然、竟然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胸膛对上了他手中的剑。
她笑得那样轻描淡写,她说:“既然你爱她,那就拿出证明啊!”
她是故意的!
在牢中,易凡才突然明白过来。就算她死,她也不会轻易让小染得到那具身体,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她那么想要生存下来,那么爱司徒陵末,可现在竟然却不惜离开他,也要和小染同归于尽。
易凡突然想起她之前对他说的一句话,她说:“如果这样的能让他永远记住我,如果只有这样,我伤害那个女的才不会让他恨我,那我甘之如饴。”然后她又看着易凡,“既然你们都爱她,那我就让你们永远也得不到她。”
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你说,亲手杀死自己最心爱的人,会是怎样的痛?”那时,靳轩真的也为她痛过吗?
她不明白,自己现在这样做究竟只是为了报复,还是想验证,究竟爱能不能永恒?未染消失了,秦易凡的生命却是永无止境的,那么,千万年后,他还会记得她,还会这么爱她吗?
他们,会不会也如同她和靳轩一样呢?
透明的水晶天牢中,易凡坐在砌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郁珈说:“既然你们都爱她。”你们指的是谁,一个是他,还有一个、、、、、、司徒陵末!
易凡的脑中闪过这个名字时,心中也腾地一颤。司徒陵末喜欢小染,他喜欢的竟不是郁珈,而是小染?
他也喜欢小染,所以郁珈是因为这样才要与小染同归于尽的吗?
那他现在该怎么办?在这里一切灵力都是被封印的,他根本逃不出去。
况且,就算能逃出去,以他的灵力,也绝对不是左护法的对手。虽然他是纯血,所有血族都得对他敬畏三分,可现在他毕竟是亲手杀了血族的女王,而且是最受血族尊崇的郁珈女王。
众目睽睽,就算他是受整个血族敬畏的纯血王子,也中不能幸免弑君这种大逆不道的罪名。
可是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小染。
那一剑那样深,而且是直入心脏,她现在、、、、、、
易凡捂着脸,颓败地坐在牢中。他的小染,他本来是想救她的,他只想要她回来,可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没想到郁珈会突然、、、、、、这样鱼死网破的结局并不是他想要的。
水晶天牢是专门为血族上层阶级准备的,这里的每间牢房都是用紫水晶打造的透明晶体。血族本就不用吃不用喝,也没有真正的感觉系统,所以这幽闭的环境对他们来说,却也算得上一块清静之地。
可此情此景,易凡的心有怎清净得下来?小染现在生死不明,吉凶难测,他又怎么安得下心?
可是,他知道,她一定还没有死,她一定还活着。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左护法早就不会放过他了。左护法之前一直是郁珈女王身边最得力、最得她信任的人,而且他也只忠于郁珈一个人。
不行!易凡突然抬起头,他一定要出去!不管未来有多么艰险,也不管有什么样的坎坷在前面等着他,为了小染,他都必须走下去!
而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就是司徒陵末了。不管他对小染抱有什么样的感情,这些都可以忽略。当务之急是救小染,绝对不可以让她有事。
现在“踏雪”在他手中,他必须在小染身体的血流干以前将它带出去。
从古籍上他终于明白,那日他盗取血莲时,血莲曾吸收过他的血,而雪莲之所以吸他的血不过是因为他和小染当时有血咒相连,他的血已经沾上了小染的味道。
不过也因为这样,他才想通了。血莲上的血是郁珈的,而小然身上流着的血也是来自郁珈,所以它们本就是一体。
所以当时他才想到那个办法,利用“踏雪”将郁珈的血封印起来,然后再用他的血输给小染。小染的复活本就是用的他的血,而且他是纯血,纯血的血液是可以用于任何一个血族的,所以,他可以用他的血来救小染。
可现在小染的心脏被伤,“踏雪”又在他手中,如果再耽搁下去,不管是小染还是郁珈,一定都撑不下去。到时候,身体一旦死亡就真的再也没救了。
所以现在他必须找司徒陵末帮忙,就算他不答应也得让他答应。
这里每天都会有外界的巡卫队进来巡视一次,他必须抓紧机会说服他们帮自己带个口信。本来卫队长打死也不同意的,不过易凡不下心读到他脑中的信息,他的母亲前几天去凡尘时被除妖师追赶,身上落下一个不小的伤口,虽然用了很多方法,可至今还未有起色。
而他的独有灵力正好是治愈伤口,于是他们最后达成了协议。
师徒陵末来时,易凡正靠在水晶墙边小憩。听到带有人类特征的脚步声,他立马睁开了眼。
他将事情的厉害告诉了司徒陵末,并希望得到他的帮助。
可他只是冷冷看着他,“你觉得我凭什么帮你?还是你觉得我理所应当帮助杀害郁儿的凶手?”
“我是帮我,是为了小染。”易凡知道,司徒陵末一定会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可无论如何他必须说服他。
“不管怎样,小染她都是无辜的。”他看着他,“她想活下来!”
司徒陵末被他的眼神摄住,但瞬间后他却冷哼一声,“那郁儿就该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