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开学第一节课,所以易凡也并没有讲正课,倒是和学生们互动了一番。.3
☆、误会(三)
李艾给易恒打电话时正是易凡和冷千夜举行婚礼的前三天。
这个电话号码还是她费了好大劲,甚至冒用的父亲的名义,以谈生意为由从薛瑾那里软磨硬套来的。
“叫秦易凡那个王八蛋接电话。”听到易恒声音的刹那李艾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请问你是?”易恒忍住心中的不悦。
“少跟我装蒜,我李艾。”李艾脾气依旧火爆,小舫可以忍,她可不能。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
“哟,原来是李小姐啊!”一听到她的名字易恒也着实不客气了,“请问你不好好安分守己,找我干嘛,莫非是想我了?”
“呸!”李艾对着电话啐了一口,继续声色俱厉道:“你马上把秦易凡那个王八蛋给我叫出来。”
“哦!”易恒故意恍然大悟,“原来是暗恋易凡啊,不过不好意思,你来晚了,易凡明天就要结婚了。”
“我暗恋他?”李艾几乎怒不可遏地叫了起来:“秦易恒我告诉你,你们也别他妈欺人太甚,有钱很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吗?”自从那天秦易凡告诉小舫他要结婚后,那个傻丫头就没真心笑过。前段时间,他要结婚的消息在媒体上公布以来,那丫头更是闷闷不乐,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并不代表别人看不出她的难过。
如果真的能放下,她就不会一晚一晚的失眠,就不会每天半夜哭着从梦中醒来。就算从前被爱了十多年的人背叛、被顾仪萱肆无忌惮地欺负,她也不曾这样伤心过。
傻丫头,早告诉过她不要动真感情,早就告诉过她不要染指这样的人,他不是她们抬头就能仰望得到的。可她就是太笨,这么轻易就将自己的真心随意交付给别人。
“谁玩弄谁的感情了?”易恒突然也不客气地大声吼了出来,“李艾,你他妈别在那边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老子还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呢!”李艾打电话过来时,他就大概猜到她是为了什么事了,对于这件事他也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发呢,她倒好,现在自己倒找上门来了。
李艾吓了一大跳,随即怒火烧得更加旺盛了,“秦易恒,你他妈也是个混蛋,你们全家都是混蛋。”
“是,老子就是混蛋。”易恒红着眼,就差当即把电话摔了。“你好,你们都是好人,我还没找你么算账呢,你倒好,现在还恶人先告状啊!”
“恶人先告状?”李艾是在不想和他比声音了,但这件事必须说清楚,什么叫恶人先告状啊,秦易凡玩弄了小舫的感情,他还有理了。
李艾握着电话,努力抑制住因为气愤而有些颤抖的手指。许久,她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一些,“秦易恒我告诉你,这件事你不给我说清楚就不算完。”
“好啊,说啊!”易恒理直气壮的语气,“别他妈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李艾紧紧握了握手机,极力是情绪平静下来,“好,那就说吧。”
然后两人都不说话了,沉默了片刻李艾终于开口,“那就先说说你那个王八蛋弟弟吧。小舫怎么对不起他了,他妈的是个男人就不会不声不响地丢下自己的女人躲起来。现在他倒好,要和那个狐狸精结婚了,那小舫呢,她算什么?”
“呵!”易恒冷笑一声,“既然你都提出来了,那我们就来好好说说吧。易凡为了童舫,执意要和家族脱离关系,你知道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终于、、、、、、”易恒有些说不下去了,她怎么会知道呢,童舫又怎么会知道呢?易凡为了她受过怎样的苦,为了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她们又怎会知道呢?
“她不爱易凡,却因为被别人甩了而借他疗伤,她不爱他还要一次次践踏他的真心。她不是要和那个叫周宇哲的男人在一起了吗,那好啊,我们成全她,让她去找她的真爱,你们还要怎样?”这些易凡从来都没对他提过,如果不是千夜,恐怕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
“秦易恒。”李艾突然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她说:“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小舫和周宇哲在一起了?亏你们想得出来!那天若不是秦易凡抱着另一个女人亲口告诉她,他们要结婚了,她会用那样拙劣的借口吗?他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难道还不许她自己捡起来吗?”
“她、、、、、、没和周宇哲在一起?”易恒突然听出苗头似乎有些不对。
“她如果真的喜欢周宇哲,那在听到秦易凡要结婚的消息时,还会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三夜,还会夜夜反复失眠吗?”李艾已经没有太多心情跟他们争辩谁对谁错了,她要的不过是一个答复,秦易凡他妈的到底要折磨小舫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沉默了片刻,易恒突然意识到什么。
“误会?”李艾冷笑,“秦易恒,这种时候了,婚都要结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电话里说不方便,你等我,我马上订机票来中国。这件事必须弄清楚。”是的,这件事必须弄清楚,易凡已经等了一千年,他付出了那么多不过是想和她在一起。现在,他以为她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幸福,他为了救易恒而不得不和贵族院妥协。
可是,易恒心里却一直不痛快了。他不能因为这样就毁掉易凡的幸福,反正他的人生已经在清渝走后就不再有任何意义,所以,以后会怎样他早已不在乎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清自己的心
“你是说、、、、、、秦易凡是为了你才决定和姓冷的女人结婚的?”李艾还是不太明白,豪门斗争她见得不少,不过没想到会牵涉这么广泛。她也知道现实无奈,却没想过真会这样令人欲罢不能。
易恒看着她,一改平常的玩世不恭,“那些人手中大权在握,其中几个从前跟父亲有过不少过节。很久以前我闯的那些祸虽然被父亲压了下来,但这次他们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就借着易凡的事大做文章。当然,易凡的事他们没抓住证据,于是就以这件事为由,将目光转到了我的那件事上。”
“所以、、、、、、”李艾思索着看着他,“秦易凡是为了不让他们查下去才答应和冷千夜结婚,彻底打消之前的流言?”
易恒点了点头,“之前他和童舫间产生了点误会,他一直以为她真正爱的是周宇哲、、、、、、”他顿了顿继续道:“易凡、、、、、、他不过是想要她幸福。”
李艾没说话,现在总算清楚了,可是又怎样呢?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许久,她抬头看易恒,“我知道了,等过一段时间我会告诉小舫的、、、、、、至少,这世上还是有人是真的爱过她。”只是现实太无奈,他们本不该是一路人。
李艾拿起包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易恒突然拉住李艾,“我来并不是为了给你解释,也并不是只为了了解事情的真相。”
“那你还想怎样?”李艾看了看他的手,然后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他。
“我不想毁了易凡的一生。”许久他才幽幽吐出几个字。
李艾反应了半晌,突然捂住嘴,“你是说、、、、、、”
“嗯。”易恒坚定地点头。
“不行!”李艾很果断地拒绝了他。“这太冒险了,小舫玩不起。”
“总得给他们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吧!”虽然是询问的口吻,却依旧那么不容置疑。
沉默半晌,李艾回到座位上。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深红色的地毯。就算再相爱也终敌不过现实的无奈。有时候,将那份美好埋在心里其实才更值得去回味。
但是,再美也终究是遗憾的,那真的是小舫想要的吗?
李艾素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现在她也犹豫了。易恒说得没错,小舫作为当事人,她有知道真相,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可如果前面真的是悬崖绝壁、万丈深渊呢?
回到家已经快要到中午十二点了。虽然气温依旧凛冽,但四处已可见春回大地的迹象。时隔上次小舫见秦易凡已经快三个月,由于那丫头最近总是心神不宁,上班老是出错,都换了好几个工作了。
李艾看了看手机,这几天小舫正在找工作,也不知道现在回来没有。
思量再三,她还是拒绝了秦易恒的提议,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法子。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秦易凡和冷千夜也算是门当户对,就算是在童话中,王子最后还是要和公主在一起。
再说,那些斗争太复杂,小舫这样单纯的女生怎么能生存在那样的环境中?如果事情闹大,他们依旧是秦家的孩子,依旧是遥不可及的豪门贵胄,天塌下来都有那些雄厚的背景撑着。可小舫呢,她却什么也没有?
“小艾,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推开门,童舫已经在家,看到李艾进来,她故意笑得轻松地和她打招呼。然后不知将什么东西推到了身后。
“啊?”李艾第一次在她面前觉得紧张,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但她还是要镇定如常,不能让她看出破绽。她故意笑道:“今天没什么事。”
“怎么了,笑得那么勉强?”童舫笑得粲然。这样明媚的笑容却让李艾的心一滞,明明那么痛,明明在乎着,去逼着自己伪装得这样快乐。
“还没吃饭呢,可能有些饿了。”李艾勉强笑了笑。
“那我去把菜给你热热吧!”童舫起身往厨房走去。
李艾跌坐在沙发上,小舫的背影,明明那么孤单!
李艾看到沙发上她遗落的东西,顺手拿起来看了看。是一张照片,从上面的痕迹可以看出,这张照片已经被翻看了好多次。上面上的秦易凡斜靠在一辆老旧的自行车上,看着前方正笑得粲然。笔直的刘海斜搭在额前,身后是一缕柔和的光晕,在光与影的剪影中,他的眉眼氤氲着无尽的宠溺,仿佛眼前的就是他的挚爱,如生命般珍贵的存在。
而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在一个拥挤的菜市场外。
照片后面还有一行墨迹未干的小字:你幸福就好。落款是:你未爱过却永远爱你的小舫。
李艾的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双手拨通了那个号码,“我马上带她来机场。”
就算不问李艾也知道小舫的答案了。
这样一个男子,这样爱过一场,就算会万劫不复,此生也定不会再有遗憾了吧!
白天,李艾问易恒:“那你怎么办?如果婚礼不能顺利举行,那些人肯定又会借机做文章,你不怕到时、、、、、、”
易恒轻笑,“怕什么,他们的爱太不容易,就算、、、、、、”就算要他用命去换也值了。一千年前是悲剧,如今,他希望会有不同的结局。
可这句话他终究是没说出口,他只是笑着看她,“如果婚礼受阻,到时候所有人的焦点都会聚集在易凡身上,谁还有心情来关心我的事。
那瞬间李艾有种错觉,其实眼前的男子也有着那样好看的眉眼,有着那样动人心弦的俊朗。
作者有话要说:
☆、秦珊的打算
“易恒,是真的吗?小艾说的都是真的吗?”一见到易恒童舫就激动地拉住他的手,刚才车上小艾已经将所有事都大致告诉了她。
易恒看了看李艾,然后点了点头。
“你要带我去找他吗?你会带我去找他的,对吗?”童舫拉着他的手,脸上写满了渴求。
“易恒看着李艾感激地笑了笑,然后转向童舫,“以后的路有多难你应该清楚,这次的事非同小可,一旦涉足,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童舫摇头,“我不想回头,再也不想了。”此刻,她终于能明白上次在古墓时,易恒对她说的那句话,“小舫,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
李艾放看童舫的手,“一定要快点回来,知道吗?”然后她又转向易恒霸道一笑,“人我可是好好地交给你的,要是回来时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为你是问。”
“知道了。”易恒笑。
“易恒哥,你给我讲讲我和易凡的事吧!”头等舱中,童舫实在忍不住开口向易恒恳求道。之前秦家人对她的态度就让她有些怀疑了,只是易凡不提她也从来不问。那时她想,如果他想告诉她,总有一天会告诉她的。
可她却不知道,在爱情中,为了避免伤害,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将一切不愉快扛起来。就像她,她何尝不是不想将那些伤心的事告诉他,可最后反而弄巧成拙,给大家都带来更大的伤害。
易恒看了看她,然后仰头将头靠在靠垫上闭上了眼,幽幽问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信!”童舫点头。虽然听起来很可笑,但自从知道易凡真实身份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得不信了。
而且她知道自己和易凡的事不可能这么简单。之前她从未去细想过,可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一切绝不会那样巧合。
为何秦家人第一次见到她都会有那样惊讶的态度?为何很多次深夜无意惊醒,都会看到的他那样凝神看她的眼神?为何易恒要不惜千里迢迢,在如此关键时刻大费周章要将事情查清,要不惜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带她去见他?
、、、、、、
还有她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她也爱过阿哲哥,可从来没有过如此刻骨铭心的痛,从来没有过那种失去了他,就仿佛全世界都离你而去,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存下去的勇气的难受。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她和易凡之间一定有别的什么!
“那是一千年前的事了。”许久,久到童舫以为易恒已经睡着时,他却突然坐直了身子开始对她讲那些事。
那些存在与她和易凡之间,却永远不会出现在她记忆中的过去。
那些事真的已经好遥远,童舫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但这些故事却让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易凡对她的爱。
有时作为旁观者却反而看得更清了,有的事用故事的方式从别人口中听来却更显明了,也更让人锥心刺骨。
“以前的事毕竟已经过去,现在你必须鼓起勇气来面临今后的一切,也许这条路会更难走。”走出机场,易恒见她情绪依旧很低落,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
明天就是易凡结婚的日子,所以,今晚他必须找机会让他们见一面。
易恒用自己的血将童舫的特殊的气味暂时压了下去,然后又将她安排在离易凡的房子很近的一家酒店中。
“我会想办法将易凡带到这里,现在你先休息一下。”易恒安排好童舫后便离开了。
坐了近十八个小时的飞机,为了能一字不落地听到关于他们的曾经,一路上她看着易凡,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现在也确实疲惫不堪了。
可是想到不久就能见到易凡,心情又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睡意似乎也淡了下去。
躺在酒店的浴缸中,童舫心里充满了矛盾。有对现实的担忧,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易恒给她讲的那些事如今却在她脑中被放映得栩栩如生,他们的曾经,如此刻骨铭心的曾经。
易恒说,以后也许会更难,但想到他们曾有过那样的曾经,她就觉得一切没什么打不了了。只要易凡不放手,她也一定奉陪到底。
可能是累及了,不知不觉中,她竟在浴缸中睡了过去。
“呵,你居然追到了这里。”不知睡了多久,童舫突然被一个天真童稚的声音吵醒。
她睁开眼,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美国的酒店。
浴缸中的水已经变得冰冷,看来自己真的太累了,这么低的温度都没有将她冻醒。
再抬头,她就看到了穿着一袭红衣的女生正冷冷看着她。
“秦珊?”童舫赶紧四处张望着寻找自己放在浴缸旁的衣服,可那些衣服什么的却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
“你怎么会在这?”童舫惊恐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这句话好像应该我问你吧?”自从易凡答应娶冷千夜后,贵族院撤销了对他的调查,而这样那些和秦谷离有仇的贵族也没法去继续追查当年易恒的事了,这可不是她要的结局。
所以近期她都一直在秘密关注着秦易恒的举动,可近几天他却突然不见了,今晚她正好见到他从这里出去,就想进来看看。
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如果现在她解决掉她,不仅会神不知鬼不觉,还可以设下陷阱来让易凡和易恒翻脸。不过,这可就让冷千夜那个贱人捡了个大便宜。
那个贱人会这样过河拆桥,利用她将事情捅给贵族院,本来说好的互利互惠,可她在达到自己的目的后就甩下她的事不管了,还敢威胁她。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个贱人知道她的厉害的。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不是冷千夜那个贱人,而是怎样报母亲的仇。
当她知道秦谷离收养她的真正原因后,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如今,绝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可不能错过。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替你去死
“你想干嘛?”童舫警惕地看着她。上次她害她的事她还记忆犹新,这女生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城府却深。
“不干嘛,”秦珊对她倾城一笑,“不过想借姐姐的命一用。”
“你、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苦苦相逼?”童舫实在想不通,如果只是奉秦家宗主之命,那也没必要对她这样穷追不舍吧,易恒和秦幻不也是秦家的人吗?
“这可不能怪我。”秦珊狡黠一笑,然后撅嘴想了想道:“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其实呢,我的目标是秦易恒,不过他是秦家的亲生儿子,我可动不了他,所以,也就只能背后做点小动作啦。”
“可他是你哥哥!”童舫突然发现,这些豪门恩怨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他不是!”秦珊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我不姓秦,而秦谷离收养我也不过因为我母亲替他儿子定了罪。”秦珊顿了顿,突然又笑了,“所以,秦易恒只是第一个,秦谷离也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之一。”
“是吗?”浴室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童舫和秦珊同时抬头,不知何时易恒已经站在那里。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浴室内的两个人。
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易凡。
在看到他的瞬间,童舫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突然涌上脑际,张开口,却一时没能叫出他的名字。
“喂,人在那了,你们的事好好解决啊!”见两人都呆在原地,易恒只好先出来打破这僵局。他推了伸手一推,毫无防备的易凡就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啊!”见易凡进来,童舫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穿衣服,大叫一声后赶紧伸手护在了胸前。
“小舫,你没事吧?”易凡也突然才回过神来。
不过对于眼前的一切,他却显得十分淡定,并没有半点退出去的意思,反而径直走向了她。
“别过来。”秦珊突然一个飞身,抢在易凡前面伸手卡住了童舫的脖子。
“你、你干嘛?”童舫被她突然长出来的长长的之间抵在脖颈间,不得不挺直了脖子。
此时,意识已逐渐恢复,才感觉到包裹着周身的水已经凉得透彻。不过,更可怕的却是秦珊身上传来的那股寒意。
“秦珊,有事冲我来,你要敢动她一下,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晚的月亮。”易恒作势就要冲过来。
“是吗?”秦珊笑,但她的手却在颤抖,“反正现在你们也知道我的目的了,就算放了她也不见得就能让我见到明晚的月亮吧。”不过,有她在手至少能掣肘眼前的两个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珊珊,如果你放了她,今晚的事我们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只要以后、、、、、、”易凡和秦珊接触不多,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个天真的小妹妹。上次的事他也只当是父亲的吩咐,可今晚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却也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
那件事他也知道,虽然是交易,但确实是因为父亲的私心,他们也确实亏欠珊珊的。
“没有以后!”易凡还没说完便被秦珊打断,“反正我装了这么多年也累了。”她突然笑了笑,“除非今晚秦易恒死在这里,不然死的就是她。”
“呵,好大的口气!”易恒向前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毕竟小舫现在还一丝不挂地在水里泡着,他公然进去似乎不太好。
“易凡哥。”秦珊突然看着易凡,“你选择吧。如果你选她,就亲手杀了秦易恒;如果你选秦易恒,我也会帮你解决掉她。”她眼中闪过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寒光。
她没想到秦易恒还会返回,也没想到自己的那番话会被他听到。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再也不用在他们面前藏着掖着,他们秦家欠她的,这是事实。
所以,她要的就是让这段事实被公诸于众,母亲的仇她一定要报,该死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可是现在看来,情势已经容不得她为母亲报仇了。不过,能报一点算一点,如果真的秦易恒死了,也不枉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如果秦易凡下不了手,大不了就是她死,死之前能找个人当垫背也不错。而且这个人还是秦易凡的挚爱,如果她死,他一定会比死还难过吧。只要看着秦家的人痛苦,她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秦珊,你够了。”易恒眼睛已经泛起一丝血红,这个臭丫头,人不大,心却这样毒。
“怎么会够了呢?”想到这,秦珊心里已经没有那么恐惧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怎么算她都好像赚了一点呢!
“你没死就不会够。”秦珊眼中又有了一贯的笑意。
“小舫,不、、、、、、”童舫趁秦珊不注意,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
“贱人。”秦珊吃痛地突然收回了手。
易凡趁机冲了过去。
“就算我死也会让她垫背!”就在他快要到童舫面前时,秦珊抢先扬起尖利的指甲挥向了她。
“小舫!”易凡的心仿佛突然停止了跳动,连呼吸也在那瞬间滞住。
他的灵力刚被解开不久,如今还不能运用自如。
易恒从他身后飞身略过,却仍旧是来不及了,秦珊的手已经快插进她白皙的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易凡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而起,如果使用灵力来不及,那不如就、、、、、、
他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前面。
锋利的指甲像一把尖刀,瞬间便没入他的胸口。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易凡!”所有人都愣住了,那里,是心脏的位置,他正好来得及用那里挡过去。
易恒的眼睛瞬间被染成了嗜血的红,那样的红甚至比鲜血还耀眼,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般一直烧到秦珊身边。
秦珊眼疾手快,一个闪身便跃到了一旁。
“易恒,这里你先撑着。”易凡咬着牙,脸上却依旧是惯常的波澜不惊。
他替童舫拿了衣服,将她裹住从水里抱起来,“冷吗?”他看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像一坛浓得化不开的陈年佳酿。
他将她放在房间的床上,替她穿好衣服,“吓到了吗?”
她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他的胸口处,鲜血正在冉冉往外溢。
“我、我、、、、、、”慌乱中,她看到自己扔在床上的手机,立即跑过去拿了起来,“这里的急救电话是多少?”
“傻瓜。”易凡突然摸着她的头笑了,“你忘了,我可不是人类。”
童舫愣了愣,然后回过神,“对了,对了,血液不是可以补充能量吗?我有,我有!”说着她撩起了袖子,“你吸我的血吧。”
易凡赶紧别过头去,她的血太诱人了,可是他又怎么舍得伤害她?更何况现在伤及的是心脏,秦珊那招有多狠、多深只有他知道。怎么会有用呢?没用的!
“易凡!”这时,门外突然又闯进来几个人。
是秦幻和秦父,还有冷千夜。
“易凡,你怎么了?”冷千夜完全失去了一贯的高贵优雅,她扑过来一把推开童舫。“易凡,易凡,怎么会这样?”
“又是你?”秦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怒火,就在他举起手挥像童舫的瞬间却被易凡挡住。
易凡将童舫拉到身后,此时他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他坚决地看着秦父,“不关她的事,如果你伤害她,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你、、、、、、”秦父愤怒地看了他好久,终于一甩手转过身去。
“伯父,伯父,怎么办,是心脏!”冷千夜的话有些语无论次,秦父却在听到她话的瞬间颤了颤身子,然后猛地转过头来。
在检查了易凡伤口后,他的眼神突然就颓败下去。突然,却又恶狠狠地抓起童舫,“怎么回事,是不是你、、、、、、”
“不关她的事。”易凡将童舫拉到怀中护住。
“嘭!”正在这时,浴室的门突然飞了出来。
所有人都不由转头,随着门一同飞出来的还有秦珊,她背靠在光洁的墙壁上,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她顺着墙壁一步步爬起来,眼中却突然扬起了纯真的笑意。
“呵,都来了?”她眼睛扫过房中的人,却只剩满眼的蔑视。
“这、怎么回事?”秦谷离不明情况地看着易恒和秦珊。
“父亲,这就是您信任的好女儿。”易恒冷笑一声,“如果易凡有什么三长两短,您可也算没白养她一场。”
“什、什么意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秦谷离不是傻子,易恒的话他还是听得懂的。只是,他不敢相信,怎么会?
“秦珊,你这个贱人!”此时,冷千夜却突然像发疯似的一掌挥向了秦珊。
就算别人不知道,她可比谁都清楚,可是这个贱人竟敢伤害易凡,她冷千夜的人她也敢伤害。
她绝对不会轻饶她!
秦珊摸着脸上的指甲痕,虽然不足以致命,但却足以让她整张脸被全部毁容。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冷千夜,然后突然就笑了,伤口被颤动的肌肉带得火辣辣的疼,但她却依旧笑得明媚。
“冷千夜,你刚才就应该杀了我灭口的,怎么,在秦家人面前就不敢了吗?”秦珊字字带刺,句句讥讽,“不过,很快你就会后悔的。”
秦珊笑着看着秦谷离,“你以为贵族院怎么知道易凡的事,你的仇家又怎么了解到易恒的事的。没错,这些都是我泄露的。”然后她的眼神变得幽怨,“我早就知道你收养我的原因,呵呵,这不过是我母亲用生命和你们交换来的。”
“你、、、、、、”秦谷离的眼神突然就暗淡下去,然后又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悔恨看着秦珊,“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
“信任?”秦珊觉得好笑,“你不过把我当你扩充实力的工具罢了,信任也不过是建立在你的野心和利用上,你有真心那我当过女儿吗?”他教她如何追捕猎物,如何做一个出色的猎人,教她如何血腥,如何残暴,这就是他所谓的信任吗?
“不过、、、、、、”秦珊突然胸有成竹地看着众人,“说道狠,我可比不过你们的冷小姐。这些可都是她在背后给我支招,我不过、、、、、、”
“住口!”冷千夜突然飞身上去掐住她的脖子。“你再含血喷人,小心我杀了你!”
“你当然应该杀了我,人类有句话不是叫杀人灭口吗?你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有多毒、、、、、、”
“闭嘴!”冷千夜的指甲突然转向了她的胸口。她的眼中泛起一丝杀意,秦珊,既然是你找死,那就别怪我无情!
她背对着众人,突然将什么东西插入秦珊体内。
秦珊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却已经疯了一般向她扑过来。
“啊!”冷千夜冷不防地后退了几步。然后就在秦珊疯狂地准备再次向她进攻时,她看准时机,先发制人地将手指深深插进了她的胸膛。
“千夜,你没事吧?”秦幻上来接住了仍然惊魂未定地冷千夜。
“没、没事!”冷千夜眼中满是略过一丝担忧,却在低头地刹那变成阴狠的冷光。
当她再次抬头时,却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