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于家的少爷看上了苏暖烟,这次的事很有可能是他设计的,不过是逼着自家退婚罢了,至于苏暖烟知不知情,没有人知道,所以她思索再三,才决定自己来一趟,这婚事,无论如何都不能退。
“烟儿,快过来坐,这几天忙什么呢,也没有去家里玩!”赵二姨太太看着苏暖烟从楼上走下来,热情的起身,不过落在苏暖烟娇俏的面容上,眼神一沉,接着看到苏暖烟红殷殷的嘴唇,脸色便有些不好了起来。她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这是怎么造成的,再联想到自己进来时于伟渊的车刚开出去,她伸出的手“唰”的一下收了回来,“面带桃花,眼含秋水,看来烟儿这几天过的不错啊,斌儿可是还躺在床上呢,可怜的孩子被人设计,挨了他父亲的鞭子,除了我这个娘,还有谁关心他啊!”陡然笑的格外诡异,嘴角讥诮的勾着。
苏暖烟垂在一边的手紧了紧,不过却不是因为赵二姨太太话里的责怪,而是想起了那天赵洪斌陌生的样子,若是不是于伟渊那么现在自己可能已经开始准备嫁妆,嫁进赵家了吧?不,她猛地回过神来,她不会嫁进赵家,想到这里,忽然对于伟渊多了一些感激,她害怕跨进赵家,怕自己又重蹈覆辙幸好,没有发生。想到这里,她便多了一些平静,径自走过去,坐到了赵二姨太太对面,要是没有发生这些事,她不管乐意不乐意,都会坐到旁边,可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赵二公子的伤势还没有好转吗?姨太太还有时间出来闲逛,看来伤的并不严重。我还想着这两天有时间去下府上,这婚事还是作罢吧。当时婚事也是我和赵二少决定的,现在还是当面讲清楚的好。苏家没有长辈,那些虚礼就不用守了。赵二姨太太你认为呢?”苏暖烟径自说道,目光微敛,羽睫覆盖下眸子一片平静。
赵二姨太太听了险些气的昏厥过去,“你,你竟然想着退婚?一个孤女罢了,我们家洪斌不嫌弃你,你就烧高香吧,现在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你以为于家真的会娶你吗?”输人不输阵,找二姨太太原本就是不肯吃亏的性子,在赵家的时候,要论吵架,没有人是她的对方现在听了苏暖烟的话,来不及思考,有些话就脱口而出。
苏暖烟淡淡一笑,眼神转变为带着一丝犀利,“这样不更好,我不过是孤女罢了,你们赵家委屈了,现在退了婚,皆大欢喜。赵二姨太太还是回去吧!”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明明是你和那姓于的一起设计了我儿子,现在竟然恶人先告状,还想要退婚,没门。要退婚也行,拿出诚意来!”找二姨太他有些口不择言了,将赵督军的猜测说了出来。
苏暖烟眉梢翘起,火气涌了上来,“赵洪斌被人设计了?原来他挨了赵督军的鞭子是有缘由的,看来这事挺严重的,就是不知道别人知不知道,要是潮州城里有点风吹草动,你说赵督军还会不会维护他?更何况赵二姨太太,说话是要负责任的,我们做了什么,你拿出证据来。赵家那些事,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还是多注意些,这次命还在,下次能不能有命可就难说了!至于你所谓的诚意,不会是想要钱吧?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苏家有钱,可是却不会给赵家花一分钱。现在,白合,送赵二姨太太出去!”后面的声调扬起来,刚好可以被在一边伺候的白合听到,自己起身,看都不看赵二姨太太,转身朝楼上走去。
白合心里很震惊,小姐这是要和赵家二少爷解除婚约了。虽然苏家有钱,可是白合一直认为苏暖烟能够攀上赵家,算是不错的福气,毕竟苏家人丁单薄,苏暖烟并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娘家,结婚是两家人联姻,一般大户人家都愿意娶父母双全有兄弟姐妹,以后有事还可以相互帮衬。现在小姐就这么跟赵家解除了婚约,她觉得有些草率,可是毕竟她只是个丫鬟,而且自从上次以后,小姐就对自己不是那么信任了。
“赵二姨太太,您还是先走吧,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也许明天事情就会有转折了!”白合不想得罪这位,毕竟赵洪斌很受赵督军喜欢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督军的人选,以后在潮州城里就是说一不二的人选了。
“她做梦吧,谁知道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还大家小姐呢,我看跟那些个舞女差不多,勾搭上于家就了不起了,我就看着,于家会不会要你。小姑娘,你是个机灵的,赶紧的找下家吧,督军是不会绕过苏暖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的。”赵二姨太太扭着肥胖的屁股,拎着坤包,边走边说。
跟在她后边一点的白合没有说话,状似乖巧的低着头,可是眼里也闪过深思。
当然,赵二姨太太回去后,添油加醋的对赵督军和赵洪斌说了一通,不过现在赵督军没有心思管这些,从昨天开始,下面就反应,在潮州有假币在流通,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只是小部分投机取巧者只要顺着线抓到人,假币量不大,也就可以掩饰过去。可是要真是有心人要对付自己,那么事情就不会那么顺利了,假币流通,可是潮州城里的物品却有限,这样无限制下去,物价上涨,民愤可就会被激起了,潮州不稳,影响最大的就是自己。他想过会不会是于家想要对付自己,可是又觉得不可能,他一直和于大都督关系还不错,而且潮州这地界,于家是看不上的。可是剩下的,不知道谁会对付他。他想过和银行那边周转,可是董家却在政策收缩,银行那边也不稳定。假币的泛滥会造成经济不稳定,甚至酿成经济和社会危机,这些假币,像一个噬血的幽灵,以非法手段剥夺和占有财富,干扰了货币流通的正常秩序,长期下去,自己要是找不到补救的法子,这潮州城的稳定,可就危险了。
事发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苏家,出了那些事,苏家现在急不得,今天晚上约了王同仁一起吃饭,只能从他那边先下刀了,不过王老头滑不留手,今天自己还有一番硬仗要打呢。
“父亲,王伯伯已经订好了地,我们现在就过去吧!”赵洪涛挺着胸,身穿一身笔挺的军官正装,颇有些得意的走了进来,扫了眼躺在床上的赵洪斌,“二哥,你的身子好点没有?”
赵洪斌看到他衣服上竖的军衔章,眼神沉了下来,原本因为苏暖烟要解除婚约不好的心情,越发的难受了。父亲竟然如此器重赵洪涛了。
不过赵督军没有注意,他答应着,就叮嘱赵洪斌好好养伤,和三儿子一起出去了。其实赵督军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给了三儿子荣耀,是为了从王家拿好处,毕竟三儿子和王家的事大家都知道。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父亲,你一没用处了,就开始器重老三。儿子,你要争气啊,快点好起来,要不再过几天,这个家就没有我们母子两的地方了。还有,我跟你说,苏家那丫头想要这么轻松解除婚约,不可能,你可不能傻不兮兮的便宜他,苏家也就只剩钱了,拿出来补偿你也是应当的。”赵二姨太太坐在儿子床边唠叨着。
“姨娘,你说够了没有?我累了,你出去吧!”赵洪斌侧过身子,脸转向墙壁。他现在是一团乱麻,很后悔那天的举动,要是他不擅作主张,现在哪会有这么多麻烦事,苏暖烟也不会闹着解除婚约了。再想到被送走的金秀,多少有些愧疚,那个女人,是受了自己牵连了。
赵二姨太太看儿子不想再说,蠕动了下嘴唇,忍着不再说什么,起身将被子给儿子盖好,这才出去了,叮嘱下人随时注意少爷的需要。
☆、甄可心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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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老爷子宴请督军,陪坐的是他家儿子和女儿,而赵家这边是赵督军和赵洪涛。
宴请的事下午苏暖烟就从扈七那里知道了,这才想起来,上一世,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当时是王老爷子有求于赵督军,而现在是赵督军有求于王家。
上一世潮州曾出现过这些的事,不过当时赵洪涛拿出了一大笔钱,为赵督军解了燃眉之急,而现在赵家是没有办法筹到这笔钱的,就只能先从王家出手,她要是估计的不错的话,董家和宗家,已经和日本人联系上了,两家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潮州,只是赵督军这几天实在是太混乱了,还没有得到消息罢了。这次的事要是解决的好,潮州不会出事,要是解决不好,到时站出来的肯定是日本人,而赵督军十有j□j会接受日本人的合作计划。看来明天见了于伟渊,自己得试探下,早做打算。
上一世,也就是在这次,赵洪涛和甄可心将杜悠月送上了赵督军的床,然后一步一步毁了赵洪斌,那么这次,就让甄可心自食恶果吧,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自己和甄可心是注定无法相安无事了,她只能采取行动,将一切不利遏制住。
这餐饭,赵督军用的很不开心,喝了很多酒,可是王同仁那老狐狸,最好只能拿出来50万大洋,还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他只有一个宝贝女儿,他的女儿要嫁的一定是潮州城里最优秀的那个才俊。
赵督军胸口梗着一口气,自己还没老呢,这就向着让自己让权呢?可是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含糊着应付了过去,能拿到50万先填点是一点,至于最后的事,还得看老二的本事了。要是苏家不退亲,剩下的钱也就没有问题了。
这餐饭吃完,赵督军理所当然的又喝多了,王老爷子很善解人意的早就给安排好了房间,当然也叫姑娘来陪,不过却被苏暖烟派的人换成了甄可心。
原本甄可心是不在这里的,苏暖烟叫人模仿了赵洪涛的笔记,将人约到了酒店的咖啡厅,然后喝了加料的饮料后,又引导着去了王家开好的房间,替换了那个原本准备好的舞女。
赵洪涛被王素素拉走了,他看到父亲被警卫员送回了房间,心里明白王家这是安排了别的事,也就没有阻止,现在自己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能触怒父亲,就带着王素素去了舞厅,陪她跳舞了,跳完舞,直接回了督军府。对于督军没有和赵洪涛一起回来,督军府里的女人没有人关心,她们这些人,心思都在儿子身上,现在是一点争宠的心思都没有了。
唯一有些不平静的就是赵家三姨太的院子里,这段时间她身体一直不好,看了医生,吃了药,却不顶事,医生建议可以送到教会医院去试试,毕竟西药效果更好一些,可是督军不同意,自己的女人,再年纪大了,也不能去教会医院给那些个洋鬼子医生看。
“娘,儿子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吧,这样下去不行!”赵四少这段时间一直在军队里宣传共产主义,和地下组织的兄弟们一起忙着组织里的事务,这边三姨太身边伺候的丫鬟,一直按照三姨太的吩咐,没有告诉他,直到最近三姨太竟然开始咳血了,她害怕这才找了四少爷。
三姨太躺在床上,忍不住咳了咳,摆摆手,“不用了,我的身体我知道,肺痨哪里好的了?我就是担心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再忤逆你父亲,毕竟你是赵家的子孙,外面的形式我一个女人也说不清楚,可是却知道,一时是父子,一辈子是父子,你和你父亲是割不断的。那什么劳什子共产主义,听着是个好的,可是现在世道这么混乱,从以前到现在,人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原来有皇帝,有大官,现在有总统,有督军,其实都是一样的,你一个人就凭一本书,怎么能扭得过几千年的思想。听听就行了,在家里好好当你的少爷不好吗?吃穿不愁又有下人伺候着,当年你娘也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实在不想我自己的儿子过那种食不果腹,每日辛苦奔波的日子。你父亲那位子,我看你是没指望了,只希望你能听姨娘的话,安安稳稳的!”撑着一口气,三姨太将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说完整个人就不停的剧烈咳嗽了起来,半弓着身子,丫鬟连忙从后面给她顺着气。
赵四少马上奔过去从桌上端了水,凑到姨娘嘴边,“娘,快喝点水!”
三姨太不想儿子担心,努力控制着,张开干涸的嘴巴,小小的抿了一口。
“你去休息吧,我这里没事,躺躺就好了!”三姨太给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四少爷,你先去休息吧,姨太太也该休息了!”丫鬟很机灵,忙找出了借口。
赵四少看了看自己姨娘,看她好像缓和了很多,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就起身,道了晚安,出了院子。其实赵四少对自己姨娘的感情很复杂,小时候她总是教自己要谦让,还装傻,等到长大了,读了书,知道了姨娘其实也不过是个奴才,心里羞愤,有话也不会和自己姨娘去商量,他一直想要改变这些事,直到遇到那个组织,他才知道原来人都是有人权的,每个人生而平等,他心动了,只是想少些像娘这样的女人,不要去依附封建思想,可是独立自强,自尊自爱。
他不喜欢出席全家一起的活动,是因为在大家面前,他只能称呼娘为姨娘,称呼大太太为娘,虽然大太太为人比较和善,可是他依然觉得不自在,渐渐的,他离这个家越来越远,对自己父亲也越来越不满了起来。就像这次,明明娘已经病成这样了,他却为了自己所谓的男人的面子,不让姨娘去医院,不管明天怎么样,他惩罚自己也罢,一定要说动父亲,将娘送去医院。
酒店里,警卫员把赵督军扶到房间里,从客厅里看到了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脸微微一红,明白了这肯定是王老板的安排,以前督军有的应酬,也会遇到这种情况,下面人孝敬的,督军是不会拒绝的,便将督军扶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茶在手边,就识趣的离开了。
赵督军觉得自己的头晕乎乎的,摸索到手边的茶喝了一大口,然后用拳头使劲敲了敲太阳穴,慢慢的意识清醒了些,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里面走去,看到大红色的鸳鸯被子里躺着一个女的,脸蛋潮红,波浪卷的长发披散在床上,嘴里发出细小的j□j。
被下药了吧?赵督军以为是王同仁的手笔,虽然有些不满意,可是还是走到了床边,忽然发现床上的那张脸有些熟悉,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下,这不是老四那个朋友的女儿吗,和三儿子走的挺近的,怎么做起了这种事。又一想,她那个妈就是做这个营生的,她现在没有人照顾,做这些事也不奇怪。
躺在床上的甄可心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被下了足够的药量,这会完全不知道什么,只是觉得她只感到身体越来越热,下面不知不觉渗出^水来,手不自觉在身上摩挲着,撕扯着衣服,被子已经被她踢在了一边,露在外面的两条玉腿相互交叠,摩擦着,缓解着身上的不适,秀发湿湿的贴在透红的额上,衬得整个人妩媚多姿。
赵督军有的那么一点迟疑,在看到这副靡乱的情景下,意识被瓦解了,三两下除了身上的衣服,想着反正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又不是自己强要的,身体覆了上去,一碰到男人的手,闻到强烈的男子气息,甄可心顿时一阵颤抖,需求如排山倒海,竟是越来越强烈,烧得甄可心再也抑制不住的忽然靠近了冰凉的来源,抱住他的脖子,红唇吻了上去。
一时间,两个人便燃烧在了一起,红浪翻滚,整整一夜,直到临近天亮时,两个人才沉沉的睡去,赵督军原本年纪就大了,又是一晚上如此操劳,一点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最先醒过来的竟然是甄可心,浑身的酸痛,浑身无一物,一转头,就看到赵督军那张肥胖臃肿的脸庞沉沉的睡在自己身边,发出彻天的呼噜声,她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要大声哭泣,可是不行,很慌乱,她钻到被子里,用被角捂住嘴巴,不能哭出声,眼泪唰唰的从眼角流了下来,她一直想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她看不起自己的母亲,女人的身体,应该是最好的利器,要换来自己一生的衣食无忧,而不是廉价的出卖。可是现在,她竟然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成了这样,她第一时间想到这样做的人是不是赵洪涛,为了讨好他的父亲,可是马上又否定了,赵洪涛对自己还是有些情义的,不可能是他。
她又想到王素素,那个女人,一直因为自己和赵洪涛的关系对自己有些敌意,昨天赵督军一起吃饭的人又是王家的人,那么很有可能是她,越想就觉得越有可能,随即把王素素给恨上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就得争取最大的利益,不能不吭不声的被人欺负,自己和赵督军发生了这种事,以后和赵洪涛在一起的可能性就很低了,除非赵家不想要脸面了,而赵洪涛那个人,只要涉及到他的利益,一定是可以牺牲自己的,所以,现在甄可心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进赵家,不是以赵洪涛妻子的身份,而是以赵督军五姨太的身份,想到这里,她强忍着心头的恶心感,转过身子,偎进了赵督军的怀里。
☆、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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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子,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最需要的便是别人肯定自己的能力,往往力不足也不会说出来,因为他不甘心老去,不愿意去承认,那只脚距离棺材越来越近,所以,等赵督军从沉睡中醒过来,看到甄可心一脸娇羞的埋首在自己怀里,心里极大地获得了满足。
“小娇娇,昨晚委屈你了,想要什么,我买给你!”赵督军一只手在甄可心光滑细腻的背部滑动,另一只手放在她的樱唇上摩擦着,心里暗想,真是个尤物,要是自己再年轻个十年,现在也不会没有力气做别的事了,只能手上过过干瘾。
甄可心满脸红晕,装出已经沉醉在这份情意里的样子,摇摇头,“督军,我不需要什么东西,只要能让我陪着你就可以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女子,而督军这样的真英雄,是多少女子想要一心靠近的,我能成为督军的人,感到很荣幸!”细声细语,两条腿缠上了督军肥硕的下身。
赵督军一愣,有些拿不准甄可心的意思,她这是想要做自己的姨太太?赵督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露水姻缘,各取所需,自己付出点东西没什么,可是要把人带回督军府去,是不是太草率了。他倒是不担心甄可心会是别人派来的间隙,可是她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真的能一心安静的待在督军府里,守在自己这个半老的老头子身边?对于外面的女人,赵督军总觉得玩玩可以,可是娶回府里,未免有些落了下乘,他可不愿意好好的督军府变成交际花的乐园。
赵督军的疑虑,甄可心偷偷的看在眼里,脑袋里迅速的转了转,多少有些明白,听说赵督军那几房姨太太可都是清白之身跟得赵督军,而且进了督军府后,便很少出现在人面前了。她酝酿了下情绪,眼睛湿漉漉的,抽噎着,“督军,人家昨天可是第一次,对督军有多少真心,您难道感觉不出来吗?我要是那些个眼皮子浅的,早就跟督军要珠宝首饰的,更何况,我现在这样了,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还能落得什么好来!”她伤心的抱着赵督军,嘤嘤嗡嗡的哭了起来,后来,再想到自己的处境,恨着王素素,有些绝望,有些难堪,倒是真的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不会不负责任的,你既然对本督军一片真心,我肯定会让你风风光光进督军府的,挑个日子,办几桌酒,你就等着做督军府的五姨太吧!”赵督军安慰着甄可心,嘴上说着甜蜜的话,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不过自己这把年纪了,就当养个宠物在身边,平时逗逗乐子也是好的。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要说真的对自己这个半老的家伙有爱慕,傻子都不信。不过看多了人跟自己耍心思,赵督军倒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自己吃了人家,放到督军府里,又没什么,府里那几个都是黄花菜了,没趣的紧,来个新鲜的,也让她们有些危机意识,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这女娃子跟了自己,孩子是没有想头了,平时就多给些好东西补偿补偿。
话说两头,这两个人是各有各的心思,起床后,甄可心挽着赵督军的胳膊,装作一副亲密的样子,去餐厅用了东西,就被赵督军送回了家,赵督军说回去和大太太商量下,这两天就热热闹闹的把她给接进府里,还让人送了好些东西去给甄可心。
赵督军一走,甄可心就瘫在了沙发上,颤抖着手,拨去了自己和赵洪涛平时常联系的电话,让人转告他,有时间马上过来一趟。
这会赵洪涛正陪着王素素在喝咖啡呢,也从王素素的口里知道了昨天和自己父亲睡在一起的人竟然是甄可心,当然,王素素能这么快知道是王老爷子派人盯着赵督军呢,虽然王家也有些奇怪怎么那舞女竟然是姓甄的,可是事已经成了,赵督军也很满意,他们当然不会有意见了。
其中最兴奋的就是王素素了,她平时就不喜欢甄可心那个装模做样的女人,她总是觉得甄可心那双眼睛就盯在赵洪涛的身上,让她很不舒服,现在好了,她和赵督军上了床,看她怎么还有脸纠缠赵洪涛,所以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一副幸灾乐祸,趾高气昂看不起甄可心的样子。
“好了,别说了,喝完咖啡我送你回去,一会我还有事!”赵洪涛不耐烦的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王素素这肤浅无知的女人搅合在了一起,要不是她有个不错的家世,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她要是处在和甄可心一样的身世,现在指定还不如她呢。当然,赵洪涛的不耐烦还有一些担心,他觉得这件事应该不可能是真的,甄可心对自己的心思,他很清楚,怎么会爬自己父亲的床,还弄的人尽皆知,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求证。
“哐”,王素素将手里的骨瓷咖啡杯重重的放在了咖啡碟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在有些静谧的环境了,引来频频注目。
“心疼了,怜香惜玉?”王素素黑着脸,画着浓妆的脸越发显得丑陋了。
赵洪涛因为投注在他们这里的目光越发的不悦了,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忍耐着,俊秀的眉毛蹙着,“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我是真的有事!”
王素素想了下,又开心了,“没事,你要去就去吧,我可不会拦着你,去看看甄可心那j□j是怎么爬上你爹床的,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多一位小妈了!到时我会送上一份大礼的。我喝完了,你不用送我了,反正是我家的车!”她擦了嘴,脸上挂着肆意的笑容,转身走了几步,又掉过头,“哦,咖啡钱我会付掉的,你就不用担心了!”说完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的离开,像只胜利的孔雀般。
赵洪涛握着咖啡杯的手紧紧的用力,手腕处的青筋爆出,可见是气的不轻,他哪有心思再喝咖啡,迅速起身,就去了楼下,王家的车已经没了身影,他叫了黄包车,去了甄可心家。
到了甄家门口,扔了块大洋给车夫,就迫不及待的按响甄家的门铃,甄家的佣人出来开了门。
“三少,姑娘在楼上等你呢!”佣人开了门,迎了赵洪涛进去,将甄可心的嘱咐说了出来。
赵洪涛有些惊讶,因为以前甄可心见自己,从来都是在客厅,今天怎么改在卧室了。
他心里藏着疑惑,就急急忙忙的上了楼。
甄可心的卧室,就在正对楼梯的左手处,赵洪涛一上楼,就看到那门是开着的,他跨步走进去,就看到甄可心身穿一身浅紫色丝绸吊带睡裙,手里拿着一杯葡萄酒,站在窗口处,显得凄惨而无助。
“可心,你怎么站在窗口,风大,着凉怎么办,还穿这么少!”赵洪涛说着,就随手脱了自己身上的西装,走过去,披在甄可心的肩膀上。
甄可心慢慢的转过身来,眼睛红肿,垂下臻首,不去看赵洪涛,可是一滴一滴的眼泪却落在了地板上,那么清晰,看在赵洪涛的眼里,“轰”的一声,脑袋里疼了一下。
“你,你这是怎么呢,受了什么委屈?”手搭在甄可心的肩上,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再想到王素素说得那些话,难道是真的?
甄可心哭着哭着,就扑到了赵洪涛的怀里,“洪涛,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这下,赵洪涛忍不住,一把抓住甄可心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着她,“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像王素素说的那样,你不甘寂寞,爬上了我父亲的床?”赵洪涛声色皆厉,两只眼睛恶狠狠的,一副被人背叛的样子。
甄可心看到这个样子的他,吓了一跳,忘记了挣扎。
“你说啊,你说是不是真的?”赵洪涛没有得到回答,继续追问
甄可心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忽然,她发出凄厉的笑声,一把将赵洪涛的胳膊给摔了开来,拉开了距离,“是真的,你满意了吧?怎么,不要做出一副被人背叛的样子,我才是受害者,你和王素素相亲相爱的时候,有想过我吗?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是被人设计的,而设计我的人,十有j□j就是王素素那贱人!”
赵洪涛皱起了眉,“不可能,王素素为什么要那么做?更何况,你怎么会被设计,昨天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去吗,前段时间,苏暖烟出了事,你不是担心她找你麻烦,才躲着不见人的吗?怎么又回跑出去?你那么聪明,怎么会被设计?”想也不想,赵洪涛说出了心里的话。
甄可心从一边的梳妆台上抓起一张纸条,扔到赵洪涛的脸上,“给你,好好看看,是不是你的杰作?”
赵洪涛一看纸条上的字迹,吓了一跳,和自己的很相似,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更让他心惊的是纸条上上的内容,相约甄可心去昨天他们吃饭的那家酒店的咖啡厅,若是这样,在酒水里下药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在公共场合,甄可心也不会刻意的去防备,又仔细询问了甄可心后来的事情,不得不怀疑这事和王家有关系。
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苏暖烟,可是马上又否定了,一个女子而已,怎会做出这般周密的安排,而且这次的是私宴,事先别人并不知情,都是王家一手安排的。
想到这里,他便归结于王素素妒心所致,越发的厌恶起王素素来,有些悲愤的将甄可心搂在自己怀里,“可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补偿你的!”
甄可心强压下心里的不屑,补偿,怎么补偿,一个名义上的儿子,能为了自己这个小妈忤逆督军不成,想到这里,眉色一转,樱唇迅速按上了赵洪涛的唇,双腿勾上了他的腰,缠了上去,赵洪涛有心推开,不过甄可心又怎么会让他挣开,转眼间,两人就滚到了她的闺床上。
☆、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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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码头有些小风,可是已经没有了白日里的那种嘈杂和喧嚣,苏暖烟浓浓的睫毛微微动了下,眼睛静静的看着已经越来越远的船只,海浪戏逐浅棕色沙滩,浅吟低唱,码头橘色灯光将行人背影拉得很长很孤单,那只孤单的船只,虚无缥缈的航行在海面上,远远看去,没有人,很安静。
苏暖烟敛下眼神,“今天谢谢你!”淡淡的,有意拉开彼此的距离。
于伟渊走近她,不顾旁人的视线,将苏暖烟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天气凉,手冰成了这样!”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紧紧的捂住。
苏暖烟挣扎了下,于伟渊低下头,轻声在她耳边威胁,“你要是再动,我就将你抱起来!”尾音勾起来,显得十分愉悦。从昨天看来,苏暖烟对自己是抗拒,可不是厌恶,既然一份感情,要一个人去主动的话,那么这个主动的人就是自己吧。
苏暖烟浓密青丝挽在脑后,有几缕垂在了耳际,脸微微扬起,一抹别样的妖娆妩媚,楚楚可人。雪色肌肤下,菱唇微启,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眼波在于伟渊俊挺的脸上一跃,又低下了头。
“我们回去吧!”轻轻说了一句,扭过肩膀,从于伟渊的怀里钻了出来。确实是无法,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
于伟渊得意的一笑,侧身走在她身边,“赵家那边的事你什么时候去,到时我陪你去!”
苏暖烟惊愕的抬头,他还嫌不够嚣张吗,赵家再示弱,也不会让他这么公开打脸的,“不用,我自己的事,我会解决!”她拒绝了,心里想着潮州这次假币的事赵督军无法低调解决的话,自己这边就得做打算了,前段时间她就已经派人去处理一些不必要的产业了,码头这边这几个月来也不好做了,日本人的势力越来越大,各方面都想在码头这块参一脚,只是潮州倒没有问题,可是船都是要出去的,跑上海的几率很大,可是那边现在很乱,生意不好做,她也不能拿人命去赚钱吧,船员出海,要不不能安全回来,这边家属也不好交代。
“赵家现在自顾不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要是不想被咬一口,还是我陪你去。”于伟渊不容拒绝,“而且,有些事,拖不得,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呢,别人不能去觊觎!赵家要是过分,我不会客气的!”于伟渊想到最近假币的事,外面当然没有传开,可是自己私下调查了,多少有些眉目,要是父亲那边顾忌情分,自己早就把这团水给搅混了,潮州也该换换人当家了,这样自己走后,烟儿也就不用担心被人算计了。
“谁说我是你的人了?”苏暖烟凤眉倒竖,有些不悦,她生气于伟渊的理所当然,他那明明是强盗行为。
“烟儿,乖女孩,等我回汕城就跟父母说把你娶回去!”于伟渊开口。
苏暖烟眉头紧锁,事情出了自己的控制,她就会显出不悦,抬眼看去,于伟渊看着自己,眼神很坚定,她移开了眼睛,明白和这个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微微有些气恼,怎么会惹上这么个霸王,越深入的了解,越觉得他性子霸道。反正她没有嫁人为妇的打算,脚步快了些,走到自家车子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等她反应过来,于伟渊一点自觉都没有的坐在了她的旁边,“我送先送你回去!”于伟渊坦然的说。
苏暖烟掉开头,眼睛看向窗外,故意不去想这些。白芷上了副驾驶座,对于自家小姐和于少爷的奇怪气氛,她也搞不明白,不过小姐要和赵二少解除婚约了,在她看来,小姐和于少爷更配些。
于伟渊送了苏暖烟到苏家,就离开了,这倒让苏暖烟松了一口气。
不过等她走进客厅,看到和白合坐在一起说着话的奶妈时,又多了一些疲累。
“小姐,你回来了!”奶妈一看到苏暖烟,就兴奋的站了起来。
苏暖烟暗暗想难道有什么喜事,难道是红叶怀孕了?这是她能想到的奶妈这么高兴的唯一理由。
“奶妈,你怎么过来了,是红叶有什么事吗?”苏暖烟随口问道,将披肩交到白合手里,示意奶妈坐下再说。
“不是,她好着呢,我就是来看看你。听说小姐要和赵家解除婚约?”奶妈身子前倾,坐了沙发的一半。
苏暖烟看了眼站在一边的白合,“奶妈消息可真灵通!”略带深意的说了一句。
“没,没有,怎么会呢,我可没有盯着小姐的意思!”奶妈不自在的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又有些后悔,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我也是关心小姐,赵家这门亲事多好啊,嫁过去就是少奶奶,赵二少又得督军看重,将来小姐要是做了督军夫人,老爷和太太在地下也可以瞑目了,到时等我去了地下,给老爷太太磕头,就不用怕他们责怪没有照顾好小姐了!”奶妈忽然就打起了亲情牌,一张老脸上苦哈哈的,眼圈红着。
苏暖烟没有说话,嘴角忍不住讥诮的勾起来,这是怕自己不嫁赵家,然后就不能给苏晋腾位置了?奶妈指定以为自己嫁了,苏家的产业就得交到苏晋手里了,毕竟嫁到大户人家,一般是不允许公开抛头露面管生意的,还有就是苏晋要比赵家的人更信得过一些。看来苏晋并没有把工作的事和奶妈说,要是说了,可能她早就找上门来了吧?苏晋现在每个月领的钱比以前多点,可是管的事,却不算事了。
奶妈又哭哭啼啼的讲了一通嫁到赵家的好处。
“奶妈,我的事啊,你老就别操心上,上次的事啊我还记在心里呢,你看是让司机送你回去还是打电话让红叶过来一趟!”苏暖烟慧黠一笑,明目闪耀,直直的看着奶妈,警告的意思很明显。
奶妈扭了扭身子,满脸的不舒服,“小姐,你,”触到苏暖烟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心虚的躲开,“我自己回去吧,不用送了,去路口叫黄包车挺方便的!”白合叫了自己过来的意思就是操心小姐的婚事,可是小姐却一点都不领情,这么大的闺女了,不准备嫁人,难道还能一辈子当老姑娘不成。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是捂不热,算了,自己还是回去让苏晋在公司多抓紧些,把钱财抓在手里。
奶妈起身离开了,白合浑身不自在的想要躲去厨房。
“白合,先别忙,你过来一下!”苏暖烟揉了揉眉心,有二心的人是不能留了,现在是多事之秋。
“小姐,厨房还有事,我去搭把手,让白芷伺候您吧!”白合缩了缩脖子,小姐冷冷的样子让她害怕,其实卖身到苏家,自己是幸运的,吃喝不愁,每个月还有月钱拿,她可以补贴家里,整个苏家就小姐一个主子,平时没有多少事,小姐对下人又宽和。可是像今天这么冷的目光,真的很刺人。
“不用,晚点吃饭没事。你先过来,我有话说!”苏暖烟淡淡的,就这不温不火,让白合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我和赵家要解除婚约的事,是你告诉奶妈的吧,也是你把她找来的吧,你是不是担心我解除了婚约,得罪了赵家,然后苏家倒霉,而你呢遭了鱼池之殃?”苏暖烟直接点名了白合的心思。
白合连忙摇头,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不是的小姐,我只是担心你,所以这么做的,小姐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是为了小姐好!”
苏暖烟若有所思。
白合偷眼看了看小姐的表情,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是有些担心,可是现在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去处,她不能就这么离开了。
不过她放心的太早了,苏暖烟微怔了一会,神色里一片清明,“你要是有好的去处,这两天就去打点下,要是想回家,我给你路费,苏家是不能留了!”上一世的背叛,让苏暖烟不再轻易相信别人,重活一世,她不愿意留任何不稳定因素在身边,就像她信任白芷比白合多,是因为白芷心思简单,而白合心思多,一句话能转出好几道弯来,这样的人要是忠心了,很好用,万一有点别的心思了,就是祸害。
白合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可是她从苏暖烟的眼里看出来小姐这次是真的不会再留自己了,白合心里五味杂陈,庆幸还是失落,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最后,她低下头,重重的给苏暖烟磕了三个头。
苏暖烟没有说话,知道白合这是想明白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你去忙吧,剩下的事找扈叔就可以了!”现在扈七相当于苏家的管家。
“小姐,我知道,谢谢小姐对我的栽培!”白合大大方方的道了谢,就转身去了厨房。
苏暖烟出了门,站在回廊处,“是不是觉得我把白合赶出去,难过了?”她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白芷。
白芷摇摇头,她心里是气白合,就这么撇下小姐走了。
苏暖烟没有去开解白芷,这些事要自己慢慢去想,别人说了也不顶用。
不过赵家这段时间真是走马观花一样的混乱,名义上的孙子丢了,莫宁其妙的就在后院丢了,愣是没找到,没头没尾的,可是又不能给外人知道。
两天后,赵家强撑着架子摆喜宴,甄可心被接进了督军府做了五姨太,不过就在喜宴当天,前院热热闹闹的,赵督军做着他人生的又一次新郎官,后院三姨太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声,“三姨太,你醒醒啊,三姨太!”然后,一个丫鬟从三姨太的卧房里跑出来,掀开门帘,对着院子里的婆子喊了一声,“不好了,不好了,三姨太没了!”
☆、苏晋辞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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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快要完结了,就剩几张内容了,甜茶这几天准备开始码新文了,暂时设定的反穿越军嫂文,背景是70年代左右的样子,希望顺利构思下去吧。
赵家喜宴那天,苏暖烟并没有去,只是从手下人那里知道,三姨太没了,甄可心的脸色很不好看,赵家四少爷从军队回来,直接掀了喜宴的酒席,闹得很大,客人们都不好在赵家待着,纷纷离开了。出乎意料的是赵大太太称病不管事,二姨太要照顾赵洪斌,喜宴是四姨太操办的,可是她觉得朋友的女儿做了丈夫的小老婆,很没面子,巴不得越乱越好呢,不仅没制止,还不时的添上两把火。
反正这一世,甄可心的婚礼真是够糟心的,新郎年纪比自己父亲还要大,她一直谋划的正室夫人位子是没有一点指望了,憋着口气,嫁进去,还闹了这么一个大乌龙,红着眼眶进了洞房,孤零零的待了一夜。
三姨太的丧事很快就办了,下葬那天,赵四少母亲的棺材落进了墓地,他就对外宣称脱离赵家,改姓母姓,当天就离开了赵家,不知所踪,赵督军正在气头上,也没有派人去找,反正觉得自己不缺儿子,更何况是个忤逆不孝的。
当然,赵家的生活混沌不堪,可是外民的麻烦依然存在,50万大洋填了进去,什么响头都没有,赵督军便和赵洪斌商量着,打上了苏暖烟的主意。
其实这几天苏暖烟除了看戏,也从各方面发现了局势的紧张,出去的船有几次险些避不了关卡无法安全返回,码头的生意开始冷淡了起来,手下的人都有些人心惶惶的,毕竟北方局势不好,南方这边也不会尽享安逸。于伟渊几天不见人影,忽然有一天会冒出来,想要娶她的话也不说了,只是多了些沉思。苏暖烟也注意到了这种异状,不过她没心思去做知心人,安慰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自顾自的忙着自己手头的事,该停的业务也停了,码头要离开的工人都要付安家费,多给了三个月的银钱,算是不错的了。
上一世这个时间是怎么样的情况,她还真没有注意到,毕竟从她和赵洪涛结婚后那人就很忙碌,也不会告诉她这些事,后来设计杀了于伟渊,自己也送了性命,直到重生前,她都是一个居于内宅,不问世事的妇人。
“小姐,大少爷来了!”白芷从外面进来,白合已经离开了,家里也没有再添人,虽然局势混乱,买人很容易,不过苏暖烟觉得家里不需要那么多人,白芷也很能干。
苏暖烟正看着手上的报纸,都是一些对局势的分析,听到苏晋来了,放下手里的报纸,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捧着一本书的于伟渊,这个家伙从早上来就赖在沙发上,捧着本书,也不说话,她曾经想过让保镖将他给轰出去,可是于伟渊身边的那几个都不是善茬,自己手下的人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后来这人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入苏家了。
于伟渊当然注意到苏暖烟在看自己了,不过他继续看书,就是不起身回避。
看着于伟渊一点自觉都没有,苏暖烟一阵气结,这人都是脸皮厚,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忍不住嘟了下嘴巴,没想到就这一个小动作,被于伟渊看到,他竟是放下了手里的手,起身坐到了苏暖烟身边,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宠溺的说:“嘟着嘴巴干嘛?我又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