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赵洪斌又重复一遍,眉心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眼神在四下扫了一圈,已经有人开始注意这边了,不等杜悠月回答,伸出手钳住她的一只胳膊,往旁边的角门处走去。
杜悠月一个不防备,穿着高跟鞋的脚崴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痛从脚踝处传来,可是面对发怒的赵洪斌,她不敢说话,眼睛里委屈的涌上了泪水,娇小的身躯就这么被赵洪斌拖着走。
身后的喧嚣距离她越来越远,杜悠月紧咬了下嘴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洪斌,我疼!”怯怯的说道,企图打动赵洪斌的心。
可是没有,直到身后的喧嚣再也听不到,隐隐的,前面就是一道通向外面的门。赵洪斌转身,两只手紧紧的抓住杜悠月的胳膊,很用力。“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怎么过来的?谁告诉你的?你和赵洪涛是什么关系?”
杜悠月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张口就说:“你订婚,难道我连看看都不行吗?我只是心里难受,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可是我忍不住。洪斌,我爱你!”趁着赵洪斌手劲一松,她埋头扑进赵洪斌的怀里。
眼睛里的怀疑消散了些,她应该是不小心的,赵洪斌不自在的用手拍了拍杜悠月的背,安抚似的呢喃,“傻瓜,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一切只是演戏而已吗?”
轻轻的开始缀泣,杜悠月伤心极了,“我知道是假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洪斌,怎么办?我离不开你了!”
赵洪斌眼里的疑惑彻底消失了,心里也很感动,“离不开就不要离开,等着我娶你。”
听到这句话,杜悠月埋下去的眼睛里挂着的泪水一阵闪亮,得逞般的翘起了嘴角,伸出手,努力的抱住赵洪斌,“我相信你!”娇羞的说道。
短短的四个字,“我相信你!”听到赵洪斌耳朵里很是顺耳,因为杜悠月擅自决定的不愉快已经烟消云散。
“好了,我让人送你回去!明天我让人带你去做几件衣服,再买些首饰,好好的打扮下。”赵洪斌放开了杜悠月,有些粗糙的指腹擦去了杜悠月脸颊上的泪水。
虽然不是赵洪斌亲自陪自己去买,可是明天有新衣服和首饰的兴奋感还是冲淡了些不满,轻轻的点了点头,“恩!”
“这才乖!”赵洪斌表扬了下,他喜欢杜悠月,就是因为她足够乖巧,从来不会惹是生非,让自己很少去花心思哄着,节省了不少事。
赵洪斌叫了自己的手下,开着车,送杜悠月回去,直到看到她上了车,这才舒了口气,一起方法的朝里面走去。
苏暖烟离开后,本来是要去找赵二姨太太的,谁知道却被于巧燕给拦住了,她有些诧异, “于小姐怎么过来了?”她事先并不知道于巧燕也来了,两个人虽然有合作,平时除了公事,倒是很少联系。
“我怎么不能来?赵家发了请帖,刚好我有事要路过潮州,就顺便来看看了。今天你很漂亮!”于巧燕漫不经心的夸了句,不过眼里的意思却不是这样,眼角多了一些兴味。
苏暖烟怔了下,然后平静的道谢,“谢谢夸奖!”
“他来了没几天就赶回了德国。要是晚几天,看到这份请帖,应该会很有意思!”于巧燕意味深长的说。
即使没有点名,可是苏暖烟就是敏感的知道那个他是谁,不去管心里涌起的烦躁,她故作不知的说:“于小姐真有意思,我不懂!”
“幸亏是假的,否则这会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另一个人了!”于巧燕继续自顾自的说话。苏暖烟和赵洪斌的事于巧燕私下里找人调查过了,这两人的举止根本就不像情侣,更何况赵洪斌还有别人。于巧燕很清楚,苏暖烟是个骄傲的女子,她要是真的喜欢赵洪斌,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所以她猜测这次订婚,实际上可能是苏暖烟和赵洪斌之间达成了一种协议。
听到这话,苏暖烟耳际红了下,她强自镇定的说:“他来又怎么样,我可不喜欢他!”没有察觉到自己说这句话时有些羞恼。
没有否认,于巧燕满意自己的猜测,颇有深意的看了眼苏暖烟,打趣道:“那小子从小坏毛病一身,唯一的优点就是执着。希望你的这句不喜欢再面对强猛的攻势时,能够坚持到最后。”说完,笑着离开了。
苏暖烟在原地站了好一会,脑袋里有些乱哄哄的,于伟渊那个混蛋,一厢情愿的事竟然和他姐姐说了,要是那个人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苏暖烟肯定会拿起榔头敲开他的脑袋,看看是怎么长的。上一世莫名其妙的喜欢,然后身死;这一世明明就不愿意再纠缠,好像又有些说不清了。
“烟儿,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二哥呢?”赵洪涛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暖烟语气不好的说:“请叫我苏小姐,赵三公子!”低垂下眼帘,一股恼意闪过,真是阴魂不散。
赵洪涛尴尬的用手轻掩着嘴,假装清了清嗓子,“苏小姐,二哥怎么没有陪着你!”挑拨的意思很浓。
“赵三公子关心的可真多!”苏暖烟凉凉的说,潜意识的意思就是多管闲事,你还是滚远点吧。
不过赵洪涛是谁,越上不了手的越上心,“刚才那个女孩子,和二哥关系不浅,苏小姐不知道是否知情?”忍不住,赵洪涛开始爆料,眼里隐隐的期待苏暖烟好奇,然后开始主动询问自己。
“我为什么要知道?”苏暖烟出乎意料的来了一句。
赵洪涛哽了下,马上又说:“你们已经订婚了,苏小姐你长得又漂亮,家世又好,二哥能娶到你是多大的福分,更应该一心一意的对你,而不是脚踏两只船,玩弄苏小姐的感情!”
苏暖烟扑哧一笑,眼睛里寒意涌出,“赵三公子,你可以确定赵洪斌是你二哥,而不是你仇人?竟然用这样的事来毁坏你二哥的名声。子虚乌有之事,竟然能让赵三公子如此上心,怪不得赵三公子是文不成武不就,前段时间好像还陪了好大一笔钱在百货公司里。”话里的深意便是整天学着市井泼妇嚼舌根那一套,当然没有时间去忙别的了。
赵洪涛眼睛暗了暗,侧着的手不由就握了起来,苏暖烟实在是嘴巴恶毒至极,要不是她又苏家在后面撑着,自己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她的欺辱,强装着一片温和之气,“烟儿,我是真心的喜欢你,所以才不想二哥欺瞒你。”赵洪涛前倾着身子,脉脉含情。
苏暖烟微微一恍惚,那些刀刻般的记忆一道一道划过,整个人渐渐的包裹在一层寒气里,“喜欢我?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吗?你要是真喜欢我,就不应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你的这种纠缠,将我和你二哥置于何地?今天是我和他订婚的日子,而你却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给大家知道,怎么想?赵洪涛,你不会以为别人就应该像傻子般供你愚弄吧。我苏暖烟,不是袁云裳和王素素,你说说,除了这张皮和花言巧语,你能拿出什么真本事。”讥诮的声音里多了些狠戾。
赵洪涛往后退了步,原本的那些奢望被打回原形,他脸色很难看,眼睛不由的瞪向苏暖烟,握紧的拳头抬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洪斌从一侧闪了过来,手很用力的按住赵洪涛抬起的胳膊,“二弟,这么激动干什么,大家可都看着呢!”调笑的意味浓厚,眼睛里含着警告,另一只手放在身侧的枪套上,他今天穿的是部队里尉官的制服。
紧张的朝四周看去,马上响起这边是一条长廊,这会宴会正热闹呢,不可能有别人,马上明白过来,赵洪斌竟然戏耍了自己。从小到大,他看不起这个二哥,二姨娘不得宠,赵洪斌小时候并不得督军喜欢,进了学校,几个兄弟的课业,赵洪斌的最差,后来实在读不进去书了,二姨娘求了父亲好久,才将赵洪斌放到了部队里面。只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赵洪斌到了部队里,没有被送回来,而是在里面混的如鱼得水,得了父亲的器重。
想到这里,赵洪涛恶狠狠的瞪了眼赵洪斌,一个粗莽武夫罢了,看他能猖狂到什么时候,用尽全身力气,甩开赵洪斌的手,最后看了眼苏暖烟,这才转身离开。
“谢谢!”苏暖烟说道,刚才那一刻一触即发,赵洪涛完全有可能伸出手,掐死自己。
赵洪斌笑了笑,“为未婚妻服务,乐意之至。不过,好像你很讨厌他,不,确切的是恨他?”他试探的问道。
苏暖烟扬起头,灿烂的笑了下,“是吗?你看错了。”风淡云轻。
“也许吧,父亲让我们去前面敬酒,他要介绍几个朋友!”赵洪斌看苏暖烟不想继续那个话题,聪明的转移了。
“那走吧!”苏暖烟看了眼赵洪斌伸起的胳膊,没有思索,轻轻的伸出胳膊,挽住。现在,他们是未婚夫妻。
☆、王同仁的心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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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老宅就在潮州城的最东边,算是一块老旧的富人区,街口很干净,王家的宅子在最里面,从宅子古旧的色彩就可以看出这个家的深厚底蕴,门口两座石狮子,古朴的黑漆铜门,从外面看,整个王家老宅就像王同仁这个人一样,低调而又内敛。
与外面截然相反的是内院的厅堂,最新式的软牛皮沙发,屋顶五彩斑斓的水晶灯,落地钟上宝石折射出的光彩,屋内摆放在各处的古董字画,这一切,都可以看出主人家是个会享受的。
“爹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小妹和赵三在一起,听说他在国外的学问并不出众,而且学业没有完成便中途归国了?”王家公子,王素素的同胞哥哥,王磊磊抬起自己的手,抚了抚挂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表情略带不满的说。
王素素正坐在自己的父亲身边,听到这话,讥诮的抿起嘴角,自己这个哥哥,真是读书读傻了,要不是王家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父亲早就放弃他了。照搬书还不如无书,喝了洋墨水,依然蠢笨如猪。
王同仁将手中拿着的报纸“啪”的一下用力扔在桌子上,“平日里,少读些没用的书,多听听,多学学,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扫了眼儿子,王同仁胸口闷闷的有些难受。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爹地,这是古人说得。”王磊磊据理辩解,很不满自己父亲看不起读书人。
“古人古人,你爹是我,不是古人。要不是我辛辛苦苦的赚钱养着你,你拿什么去读书,挥霍?”王同仁恨不得是一把将这个儿子给掐死,每次这么做时,他都会不停的在心里强调,这是唯一的儿子,王家不能断子绝孙。
每当这时候,他总会怨怪自己的妻子,年轻的时候把着家,他不能纳妾,等妻子去了以后,他是纳了妾,可是那时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他怀疑过是妻子给自己下的药,不过人都死了,无法对证,这口气他就只能憋着,在女色上也就淡了下来,一心抓着生意,想要好好的教养两个孩子。不过等他回过神来时,儿子已经被妻子教成了一个书呆子,没办法,他听说国外思想开放,就花了大钱把儿子送了出去,可是几年后回来,他才发现,父子俩沟通越来越困难了。
“一个人的思想,并不能因为钱财的多寡而改变。有的人是很富有,可是他精神贫乏,有的人很贫穷,可是他精神很富有。人类最理想的境界应该是忘我无私、无利忌贪、和谐无隙、劳而无求。这才应该是我们新时代青年的学习目标!”王磊磊说道激动处,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气血涌到脸上,一只手握成拳头,高高的举在半空!
王同仁气的吃胡子瞪眼睛,手指着王磊磊,“你给我坐下,像什么样子,整天个嘴里全是那些什么主义,什么自由,什么平等。痴心妄想。你爹我能到今天,付出了多少,要是真像你说得那样,干脆大家都不要去努力了,就等着社会救济好了。不管什么朝代,只有抓在手里的才是你的。”
王素素翻了个白眼,自己大哥怎么总是有那些奇怪的言论,要是王家变得和普通贫民一样了,自己用什么去买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首饰?她赶忙端起手边的茶水,“爹地,你快喝口茶。”还很乖巧的用另一只手拍拍父亲的背,替他缓着气。
“爹地,你的思想太偏颇了,应该多去听听演讲。还有你妹妹,容颜的美丽最是虚无缥缈的,那些化妆品,首饰,衣服,能让一个优雅的女士便的肤浅无知。你应该在学校好好学习,看看我们潮州城里的新女性。如果你要找人交往的话,赵四是个很不错的人选。”王磊磊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观点,就像是没有看到父亲气得通红的眼神。
“你个混账东西,有你这么把妹妹往火坑里推的吗?”王同仁怒火中烧。
王磊磊长大嘴巴,“我怎么把妹妹往火坑里推了。赵四有什么不好的,他在军队里的威望是没有赵二高,可是却比赵三强多了。”王磊磊和赵四交好,看不上赵二的胸无点墨,第一个排除的就是赵二,而赵三,聊过几次,略能说上几句,可是每次都话不投机。
王同仁接过女儿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缓和了下,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这才有条不稳的说:“赵大公子善经营,不过这几年赵督军无意让他接班,我们平日里敬着点,无过错就行。赵家老二,学识有限,这几年比较拼命,跟着赵督军出生入死,算是个人物,不过他身后的二姨娘没什么本事,拖了后腿,他还和自己的家教老师搞在一起,这样儿女情长的人,能做什么大事?这次他和苏家订了亲,算是走对了一步,不过后面怎么样,还未可知。你妹妹犯不着去和苏暖烟抢人。赵四,赵家这些大的宴会他没有出现过,听说在军队里混的不错,可是本人却是个傻头傻脑的,死读书,跟你一样,受了那些个主义思想的毒害,最近惹得赵督军很不满,而他也不想待在赵家队伍里,看不起军阀,想要去投靠北边的正规军。他那时候进部队,是因为三姨娘威胁,现在三姨娘身体越来越不行了,要是去了,赵四又是个混不吝的,他肯定会离开部队,前途渺茫。赵三呢,长相英俊,不算亏了你妹妹吧?前段时间开了百货公司,虽然失败了,可是敢做,年轻人,就要有这样豁出去的本事。会做人,能言善道,善于经营。再加上我们王家的支持,前途准错不了。”
王磊磊听了自己爹的分析,皱了下眉头,“怎么听你讲的,我越来越觉得赵三是个小人呢!”
“真小人也好,假小人也好。他要是有那个本事,你爹我就高兴。你已经这样了,你爹我是指望不上了,后半辈子就靠着你妹妹了!”王同仁叹了口气,这社会,没有点手段,怎么能站得住呢。
王素素撅着嘴,“我的事就不劳哥哥操心了。”笑着起身,跟自己父亲道了晚安,就去洗澡了。对于赵洪涛这个人,今天相处了下她还是比较满意的,确实,身份,外貌,学识都是一等一的,当然,还有哄女孩子开心的手段,哪个少女不含春,王素素也不例外。
王磊磊失望的看着妹妹离去的身影,其实他真的是为妹妹打算的,不过家里没有人能听得进去自己的话。父亲和苏伯父表面是好兄弟,在一些场合老是憋着劲,后来苏伯父走了,父亲消沉了一段时间,这次听到苏暖烟和赵洪斌订亲的消息,父亲心思又活跃了起来,竟然纵着妹妹和赵三在一起。他可是听说了,这赵三前段时间和袁家小姐走的挺近的,自己都能知道的事情,父亲不可能不知道。
“你也去休息吧。以后外面那些活动少去,没事就去公司帮忙吧!”王同仁叮嘱道。
“是,父亲!”王磊磊起身离开。对于家里的这些生意,他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已经决定过段时间就离开潮州,去外地。钱财再多,也是身外之物。
赵家这边,晚上赵督军歇在四姨娘的院子里,两个人温存过后,四姨太寻思着今天赵督军的心情不错,就提出了让赵洪涛去军队里帮忙的事。
“他上次那个百货公司,处理完了?”赵督军横眉一跳,语气有些不悦。他认为这四姨太是自己的女人,她的钱财都是自己赏的,竟然拿去给儿子,一分钱没赚到,还赔了个底朝天。
四姨太小意逢迎,语气娇滴滴的,“儿子那不是第一次做生意嘛,还不是大姐和大公子说要一起,没想到最后大公子去了外面,大姐也是个不管事的。他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小孩子,怎么会知道人心险恶?督军,你也不教教他!”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在赵督军的胸膛画着圈圈,藏在被子里的玉腿,蹭在督军的腿上。
赵督军看她这副样子,心里火辣辣的,肥胖的身躯一个侧转,将四姨太压在了身子下面,色眯眯的小眼睛落在身下雪白的肉上,红通通的,“你个小妖精,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你要是将我伺候好了,老三的事我给你做主!”血盆大嘴“吧唧”一声,印了下去,朝着四姨太的玉颈狠狠的咬了一口。
尽管疼得要死,可是四姨太脸色的笑意越来越浓,娇笑着就凑了上去,一会,两个人就滚在了一起。
四姨太借着这个机会给大太太和大公子上了眼药,上次儿子那件事,最后两人竟然撒开手不管,这个仇,她一直记着呢。
而赵督军呢,上次老大和老三联合做生意,没有告诉自己这个赵家之主,他心里很不满,否则也不会撒手不管。出了事后,老大竟然跑了出去,大太太也闭门不关,看着百货公司垮掉。可见这母子俩都是无情无义的,这段时间老二争气,将苏家拉上了自己这条船,他忙着没有时间抽打,这次刚好借着四姨太的不满,给大太太和老大长个记性,让这些人都明白,赵家还是他说了算,蹦跶的再高也没有用。
☆、茶水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节快乐,多吃月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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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后第二天,苏暖烟揉着还有些闷闷的额头,一身松软的家常衣裙,脚上是软缎鞋,从楼上走下来。
红叶嫁给了苏晋,扈青菱去了国外,扈七搬去了外面宅子住,方便他的教学计划,这个家除了外院的护院和家里日常打扫收拾的佣人,剩下的就是新来的白芷白合还有崴了腿,养在床上的奶娘。
“小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白合从餐厅那头出来,刚好看到苏暖烟从楼梯上往下迈,脚步快了些,凑到跟前,伸出手,虚扶着苏暖烟的胳膊。
眉心动了动,白合很机灵,可是每次都对自己太恭顺了些,这点让苏暖烟很不喜。就像现在,自己明明不过才十几岁,又没到老的走不稳路的地步,猛一下有个人窜到面前,要扶着你,心里就有些怪怪的。
白芷白合进来时,奶妈卧病在床,并没有进行过规矩的培训,扈七那边是负责教本事,这方面经验不足。平日里两人伺候时,苏暖烟看到哪里不对了,就会提点,不过次数多了,她也就懒得说了。现在起居室她并不需要别人伺候,白合就在客厅里,而白芷手上功夫不错,一般都是跟着自己出去。
眼尖的看到自家小姐的脸色不好看,白合这才记起来小姐说过不用这样的,马上就收回了手,心里却有些不明白,在她们老家,地主家的婆娘也就二十多岁,一起身就得有人在手边伺候着。她来到这苏家,刚开始还挺得意的,可是苏家只有一个小姐,年纪还没有自己大;很少有朋友上门拜访,家里冷清的很。而且最是没有规矩了,一个小姐整天出去抛头露面,连个贴身丫鬟都没有。原本憋着劲,觉得找了份好差事,卖身救卖身吧,只要主家富贵,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受益。可是苏家看着挺豪华,没有主子服侍,就没有打赏。想到隔壁大丫姐去了地主家,就那婆娘小气成那样,还给赏了对银耳环呢,可是自家小姐,穿戴不差,从来没有赏过自己东西,就连屋子都不让进。
白芷过来就看到小姐已经进了餐厅,可是白合却站在楼梯口脸色变来变去,不动脚,她上前,抬起手,拍了下白合的胳膊,“站着干嘛呢,小姐都进去了,你身体不舒服啊?”
“呸”白合回过神来,一看白芷那个大块头就站在自己面前,嫌恶的往后退了退,啐了她一口,还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胳膊,像要将脏东西拍掉一样,“傻大个,你管我,就你那丑样子?我看你才不舒服呢!”
白芷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我这不是看你在发呆吗?”自己长得是不好看,以前村里的小孩都这么说,她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更何况离开了村子,白合算是自己最熟悉的人了。以前两人所在的村子离得很近,白合的爹听说还识文断字,白合长得又好看,她来了这以后便觉得两人是最应该亲近的。
不过白芷的想法不是白合的,在白合的心里,根本不存在什么老乡的概念,她就是觉得白芷长得很寒碜,可是小姐偏偏挑中了这么个人和自己一起,她就觉得很不舒服,不喜欢白芷。
“我发呆关你什么事?你不会想去小姐那告我状吧?”白合有些气嘟嘟的,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被白芷给逮着小辫子了呢,看吧,现在被她威胁了吧?是的,白合心里认为,白芷说自己在发呆,就是明着要挟自己,想要自己用好处换她不跟小姐告状,她已经开始琢磨自己有什么东西能堵住白芷嘴巴的。
白芷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怎么会呢,我的嘴巴很严的!”她保证到,还怕白合不相信,用手拍了拍胸膛。
不过看在白合眼里,一个长得虎背熊腰的女孩子,拍着胸膛,故作豪迈状,越发的认为白芷是个粗俗不堪的人,以后一定要躲着她,省的被她带累了。“算你识相!”撂下这么一句,白合躲开白芷,就朝餐厅走去,小姐这会快吃完了,自己得去伺候着。
用完早餐,苏暖烟回了客厅,拿过今天的报纸翻着。
“小姐,我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喝的玫瑰花茶,养颜的,快喝吧!”奶妈拖着一条伤腿,托着托盘,走到了苏暖烟面前。
诧异的抬眼,苏暖烟瞥了眼白合,“奶妈病着,你怎么能让奶妈去弄茶水呢,万一摔着怎么办,还不去接过来!”语气有些重。
红叶婚礼前,就提出过要将奶妈接去苏晋那里住,只不过被她拒绝了。上一世只顾着和赵洪涛亲亲我我,结婚后,赵洪涛接受了苏家的产业,将苏晋赶出了苏家,苏晋和红叶带着奶妈去了外地。听说那时候奶妈来找过她,只不过被赵洪涛给拦了下来。这一世,奶妈的一些举动,足以说明她的心思不简单,可能那时侯父亲去世时,她就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子,养在深闺里,这段时间苏晋就可以在苏家站稳脚跟,培养自己的势力,到时她再给苏暖烟物色一个普通点的老公,那么她这一辈为苏家做的也就有了回报,自己的女儿女婿会分的多一些。
出乎意料的,苏老大去了以后,苏暖烟就开始插手苏家的事,而且表现的比苏晋还要强势,这样的情况下,苏晋就彻底沦为了一个打工者,奶妈便不愿意红叶那么早嫁给苏晋,她不想搬离苏家。即使后来红叶强硬的嫁了人,奶妈依然咬牙受伤待了下来。
当时红叶要带走奶妈,苏暖烟拒绝了。奶妈这么多年为苏家做的,不光自己看到了,就连家里的佣人都认为奶妈对小姐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好,她现在受伤躺在床上,红叶要接走,是红叶孝顺,可是自己要让她走,那就会凉了苏家一片下人的心。这些人可能平时并没有多喜欢奶妈,不过现在她受着伤,再被放出去。兔死狐悲,很多人会有代入感。所以,她当时是笑着拒绝了红叶的要求,还安排了人伺候好奶妈。
白合听了小姐的话,忙上前,伸出手,就要接过来,“还是我来吧您老家的身体还没有好,这些粗活就交给别人做,要是再哪里收了伤,小姐心善,肯定会不好受!”热腔冷调,连讽带刺的。
奶妈瞪了眼白合,心里暗骂,小蹄子,等过段时间再好好收拾你。这两个新来的,小姐体谅自己伤病,并没有交到手里让自己教导,没规矩的很,以前这个家里,就绿枝那般被小姐看重,在我面前,还不是得点头哈腰,就那样的,最好还不是被自己给留在了老宅,能有什么好。“不用姑娘费心了,我这把老骨头,端杯茶,还是端的动的。”转了个方向,躲开了白合。
苏暖烟面色不露,亲自从奶妈凑上来的托盘里将茶杯端了下来,正准备掀开盖子,微抬的视线瞅到奶妈盯着自己手里茶杯的炙热眼神,心里多了一份了然。不动声色将茶杯放在一边,“奶妈,赶快坐下吧,你的脚不是还没有好吗?”使了个眼色,白合忙上去搀了奶妈一把,手腕上用力,将她摁在了沙发上。
奶妈脸色一红,猛地坐下,将白合的手打到了一边,“啪”的一声,拍打的声音在空气里很响。
苏暖烟抬起眼,故作惊诧状。
白合面露委屈,红着眼眶,伸在半空的手上还有着红印子。
奶妈心道不好,着了道了,这个死丫头,明明刚刚她以为她是要躲开的,谁知道人家竟然将手凑了上来。“哎呦,都怪我这身子,老了,不顶用了,刚刚没坐稳,抓着白合姑娘你的手扶了一把,看着姑娘娇气的,眼眶都红了。我知道两位姑娘进府时,我呢受着伤,躺在床上,也没个正经的人教你们规矩,这些呢以后再学没关系。可是在这里,作为苏家的老人,我就说一句实在话,姑娘进了苏家,那是做奴婢的,是不如在自己家里当小姐舒坦,可是做人奴婢,做起码的就是能吃苦。动不动就红眼眶,哭鼻子,哪家的主子会喜欢。”你个小妖精,不是喜欢给人上眼药吗,那我就明目张胆的教训你,看你怎么办。
“你,”白合到底年纪小,这段时间在苏家,佣人们巴结她,白芷又是个粗的,不和她计较,养的她有些目中无人,猛地被奶妈这么一顿驳斥,脸色一会绿一会红,羞臊的很。
“还不下去,没规矩!”苏暖烟轻斥一句,算是解了围。奶妈在苏家这么多年,白合这个丫头还嫩了点。
白合看了眼小姐,闷着头,转身就下去了。白芷很快就过来,顶了白合的位置,站在苏暖烟一边。
奶妈脸上露出得色,没长毛的小丫头片子,连这点气都受不了。“小姐,不是老奴托大,老爷去了后,能在小姐跟前说上话的,也就老奴了。要是老奴纵着小姐的性子,还不知道这个家会有什么出格的事呢。苏家每次要进人,都是要老奴□了,觉得可以了才会留下来。这次这两个,就因为老奴身子不争气,才纵的忘记了奴婢的本分。这规矩明天老奴就教起来吧!”奶妈诚恳的说,眼睛注视着苏暖烟的变化。
苏暖烟嘴角微微翘起,心里透亮,说是教两个丫头规矩,还不是想留下。要是自己同意了,就是承认了奶妈在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地位,以后,再要将人弄出去,可就难了。想到这,她伸出手,慢慢的伸向茶杯,垂下的眼睛微不可查的扫了眼奶妈,果然她的面部神经紧张了下。
再想到红叶走的时候,跟自己说得那些话,她面色一凛,伸出的手收了回来,侧过头,看了眼白芷。
白芷点了点头,走过来,拿起茶杯,掀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用眼睛观察着,半响,“小姐,这茶水有问题!”
话音刚落,奶妈就从那头跳了起来,“怎么可能,你胡说!”扑过来,两只手大张着想要将白芷手里的茶杯打翻。
白芷敏捷的越过桌子,手里拿着的茶杯纹丝不动,站在了苏暖烟身后。
☆、巧计出,奶妈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 o ~)~zZ,几天出去玩了,回来晚了,更新的有些晚,不好意思哈!
喜欢的亲记得留下脚印,手印,各种印记。甜茶爱死你们了!呜呜
奶妈没有得逞,脸色煞白一片,露出的额际渗着微湿,“小姐,你要为老奴做主。这么多年,老奴舍下亲生闺女,不舍得断下小姐一口奶,逢年过节,都是在府里陪着小姐,要论衷心,没有人比老奴更甚。这个死丫头,竟然如此污蔑老奴,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心可诛!”她调转视线,开始采用怀柔政策,讲出以前的情分,企图让苏暖烟对白芷产生怀疑。
奶妈的这一连串反应,要说苏暖烟刚刚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有了把握,神色一凛,若是奶妈歇了那些心思,乖乖的待在这里,她也不会再计较,愿意为她养老,可是现在看来,奶妈的心思不止没有消停,竟然真的想对自己下药?这次是自己有了怀疑,那么以后呢,留着一个不定时炸弹在身边,可是很危险的事。
“白芷,你是不是看错了?”不过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了白芷。
白芷微楞了下,想到小姐的叮嘱,便又不加犹豫的说:“小姐,这茶水是有问题,不信你可以请了大夫来检查!”
奶妈一听,心神定了,哼,茶里是有问题,不过这药大夫是检查不出来的。这可是以前大宅门里的秘药,宫里太医配置的,一般的大夫怎么检查的出来呢。“小姐,为了证明奴婢的清白,小姐还是请了医馆的大夫来检查吧!”眼里满是得意,等检查不出来什么,自己可就有文章可做了。
苏暖烟观察到了奶妈的眼神,嘴角翘了翘,“听说新开的教会医院的洋人医生,能检查出那些个以前很隐秘的毒物,我看就把这杯茶水带过去让他们检验吧。那些仪器很先进,不用担心,听说连很微小的细菌都能检查出来。这件事仔细的办了,才能洗脱奶妈的嫌疑。等正忙呢是冤枉了奶妈,我就让白芷当面给你赔不是!”气定神闲,手放在桌子上,长长的指甲拍打着桌面,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奶妈腿脚哆嗦了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洋人的玩意很厉害,她不知道小姐说得是真是假。若是假的,一切都好说,可是万一是真的呢,自己出了事,红叶和苏晋也会被带累,到时被赶出苏家,她们怎么生活。这是一个赌注,可是她赌不起,不能有一点闪失,心里躁乱如麻,气血从下面不停的往脑袋上涌动着。她隐隐觉得苏暖烟这是知道了。
然后,她的身子开始轻微的晃动,剧烈,猝然倒地,脑袋很顺利的磕在了沙发边上,没有声响。
“小姐,这怎么办?”白芷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杯,然后又看了看晕倒在地的奶妈,她有些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苏暖烟了然的掀了掀眼皮,“叫人将奶妈抬回她房间里去,顺便叫个大夫过来。”看来自己赌对了。
白芷松了开口,赶忙将手里的茶杯放了回去,这可是烫手山芋啊,自己明明只懂点简单的医理,小姐偏让自己装样子,这下好了,还把人给吓晕了。她偷眼瞅了眼自家小姐一眼,心里暗暗提高警惕,小姐聪明的像只狐狸,自己可得乖乖听话,千万不能惹小姐生气。
将奶妈抬回了她的房间,大夫上门看了,没有检查出问题,只是说卧床时间久了点,身子有些虚罢了。
“那怎么还不醒过来?”苏暖烟关切的问道,站在她身后的白芷翻了个白眼,小姐是你将人家给吓晕的好不好,可真会演戏,心里砸吧下嘴巴,小姐不去唱戏好可惜哦!
老大夫摸了摸长长的胡须,“老夫检查了身体并无大碍,按理也该醒过来的!”摇摇头,一时无解。
“这么躺下去,没有影响吗?”苏暖烟颇有些担忧,看着老大夫隐隐有些期待。
老大夫沉吟了下,“那就只能用金针试试了!”
苏暖烟点了点头,“只要能让奶妈醒过来,老大夫尽管一试!”眼里精光闪了下。
那边老大夫刚要从医箱里拿出金针,躺在床上的奶妈眼睫毛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故作迷茫的打量了一圈,这才想要起身,“小姐,老奴身子不争气,让小姐担心了!”不过看来力气不足,手撑了撑,就有软趴在了床上。
“无事。”苏暖烟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谢过了老大夫,“白芷,送老大夫出去,将出诊钱给结了!”
白芷应了,就帮老大夫拿着医箱,出去了。
“奶妈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苏暖烟走上前去,将落出来的被角往里面掖了掖,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小姐,老奴身子已经大好,就想着搬去红叶那里。”奶妈害怕苏暖烟再提起刚才的事情,忙开口。
苏暖烟露出诧异的眼神,“奶妈,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可是吃着你的奶长大的,这么多年,你当我像亲生闺女般疼着,留在这里,我也可以像红叶一样帮你养老的!”手伸出去,一把抓住奶妈的手,慢慢的轻拍着。
“不用了,不用麻烦小姐了!”被苏暖烟抚上手,奶妈微不可查的颤了下,迅速的抽出自己的手,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她又强忍着说:“小姐也是要嫁人的,现在又管着苏家一大摊子事,我这老婆子,就不给小姐添麻烦了!”心里想着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只要自己走了,小姐就不会再想起前面的事,他们一家也就安全了,靠着苏家总比一无所有要好吧。
装作有些不舍的沉默不语,半响,苏暖烟才点了点头,“那我给红叶去个电话,让她明天过来一趟!”
“今天,我今天就过去,马上收拾东西!”奶妈迫不及待的起身,掀开身上的被子,在看到苏暖烟打量自己的眼神时,她嘿嘿笑了笑,“我这老骨头啊经抗着呢,躺了一会,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奶妈你先收拾吧,我出去给红叶打电话。”苏暖烟强忍着笑意,脸绷着紧紧的,起身,迈着小步子,走了出去。
直到苏暖烟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奶妈才大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手心和后背全是汗水,现在好了,只要自己离开,这事就算是抹平了。
苏暖烟出去给红叶打了电话,那头的红叶挂了电话很是疑惑,自己母亲怎么会忽然想通了呢,自己去接了她几次,都被她撵了出来,今天竟然想通了。回屋换了身衣服,交代了家里佣人,就出门叫了黄包车,去了苏家。家里的车是公司给苏晋配的车,现在苏晋在码头那边,所以她只能叫黄包车。结婚这么多天,苏晋对她很是爱护,请了佣人做家务,平日里她只要待在家里坐坐绣活打发打发时间。
苏暖烟叫了家里的两个佣人去帮着奶妈收拾东西,自己坐在一边等着红叶过来。
奶妈的东西挺多的,装了四五个箱子,多是些衣服,红叶到的时候,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娘,我们走吧!”红叶扶着奶妈,苏暖烟叫了人进来将箱子搬到车上去。
苏暖烟送了两人出来,苏家的佣人都觉得自家小姐对这位奶妈真是好,生病了请医生,还再三挽留,出门时连箱子都不检查。他们这些在富贵人家做下人的,要是离开,主人家都是要检查行李的,害怕将家里值钱的东西拿了出去。
红叶扶着奶妈谢过了苏暖烟,打开车门,刚要上去时,白芷忽然从后面说了句,“小姐,那杯茶水我给倒掉了,杯子拿去厨房洗了!”
苏暖烟忍不住笑了,这个促狭鬼,临要上车的奶妈听到这么一句,脸色变得很精彩,她忍着心口痛上了车,暗暗咒骂白芷,这个死丫头,早不倒掉晚不倒掉,偏偏自己都上车了才倒掉。要是还没有出苏家门,她还可以找个理由留下,现在是晚了。
“娘,你怎么呢,脸色忽然这么难看!”红叶上了车,这才发现自己母亲呢脸色很不好看,她有些担心。
奶妈闭着眼睛,摆了摆手,“没事,别跟我说话,烦着呢!”
红叶神经僵了下,屁股往外面移了移,眼睛看向窗外。
苏家客厅里,白芷左看看苏暖烟,又瞅瞅,眼睛里闪着好奇的神彩。
“有什么话就说!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苏暖烟放下手里的书,看着白芷。
“小姐,你怎么知道她不敢检查那杯茶水啊?”白芷伸长脑袋,等着苏暖烟回答。
苏暖烟招了招手,白芷马上就将脑袋伸了过去,凑长耳朵等着她告诉。
“我是算出来的!”打趣的说。
“啊?”白芷猛地抬起头,看着苏暖烟,然后,她恍然大悟,“神算子?”
“哈哈,不是神算子,是赤脚大仙!”
白芷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小姐拿自己逗着玩呢,一张小脸憋着,“奴婢这么忠心耿耿,小姐竟然耍着奴婢玩!”
苏暖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看来让白芷进来,真的很正确,够衷心,又没有什么小心思。
不同于苏暖烟的惬意,甄可心这几天很烦心。袁云裳被袁继关了起来,原本势头正好的袁云裳和袁家太太又把袁老爷子的宠妾给压了下去,现在袁云裳是自身难保,平日里对甄可心的照拂也没有了。而自己的母亲,竟然染上了烟瘾,她的那些个有钱的主顾,知道后都不再理睬她,甄母每日的烟瘾日益加深,需要的钱财也越来越多,自己手里的那几个钱都被母亲掏空了。
为了筹措钱财,母亲竟然打着让自己去陪客的主意,甄可心在房间里团团转,她一定要想个法子,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甄可心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哈,这两天一直忙护照的事,更新不及时,后面会补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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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可心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去了赵府,她打的幌子是去看望四姨娘,两个人说了会话,刚好赵洪涛也来看望四姨娘,她便起身告辞了,刚出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赵洪涛的声音,“可心,等一下!”
甄可心望着前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娇柔的转过身子,轻咬着下唇,面露一丝为难的看了眼走在自己身边的四姨娘安排的丫鬟。
赵洪涛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呢,“你先回去,我送甄小姐出去!”
“三少爷,四姨娘叮嘱了奴婢,让奴婢伺候甄小姐出去!”那丫鬟低垂着头,身子不动。
赵洪涛皱了下眉,“我说了让你下去,本少爷的话不顶用了是吧?”暗含警告。
那丫鬟迅速的抬眼,求助似的看向甄可心,只不过甄可心却无动于衷,移开了视线,想了想,自己不过是个奴婢,在四姨娘面前再得脸也没有人家自己的亲生儿子说话管用,万一今天她不听三少爷的,被他记在心里,哪天找个由头,处置了她都是有可能的,想到赵家那些对付下人的刑罚,身子哆嗦了下,福了福身子,“是!”就小步离开了。
等人走开了,赵洪涛四处看了下,一把拉住甄可心的手,将她拽到了旁边院子里的假山处,“可心,我可是想死你了!”说着,嘴巴将往前凑去,咬住甄可心的樱唇狠狠的亲了亲。
在他看不到的视线外,甄可心的嘴角撇了撇,眼里全是不相信,手上一翻转,使了个巧劲,从赵洪涛的手里挣脱了出来,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娇笑着说:“我可不信,你现在和王素素打的火热,哪能想得起我。”假意吃醋的撅着嘴巴,眼睛里泛着揉意,声音柔的都能掐住水来了。
眼前的人儿面色桃红,一双美目勾人般的流转着,一股子香水味扑入鼻底,勾得赵洪涛心口涌上了热气,他手伸过去,想将甄可心拉到怀里好好的亲昵下,不过伸出去的手被甄可心给躲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