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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今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59

“少夫人请换上喜服。”

不由分说,几个丫鬟便过来,替云翡梳发更衣。然后替她盖上盖头,便扶着她前往前厅而去。

耳边响起喜乐声,因情况特殊,这婚礼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拜过天地之后,只听尉卓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来:“有此佳儿佳妇,为父心甚慰之。今后,尔夫妇二人当举案齐眉,同甘共苦。”

云翡听到同甘共苦四个字,气得简直想要揭开盖头跳脚骂人,这是什么成亲,分明就是胁迫威逼,强抢民女的做法。

京城局势紧张,婚礼一切从简,自然,闹洞房和敬酒等俗礼也都略去了,尉卓放出风去,让满城人皆知云定权之女和大将军尉东霆成亲的消息,如果云定权和林青峰之间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联,听到这个消息,林青峰对云定权一定会心生罅隙。

礼成之后,云翡被送回到尉东霆的房间。

屋子里的人很快都退出,丫鬟们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喜榻之后便退了出去,最后,门上的铜环叮咚一声,屋内陷入了寂静。

盖头下出现一双绣着如意吉祥纹的靴子,她紧紧握着拳头,克制着自己不要颤抖,可是,心还是跳得狂乱不堪。

眼前骤然一亮,盖头被揭开了,尉东霆的面容映入她的眼眸。她第一次见他穿鲜艳的衣服,他平素总是黑,蓝色的外衫,红色映着他的面容俊美无俦,星眸中光芒流转。看不透他此刻的心思,更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他不是说很喜欢她么,今日得偿所愿将她抓在手心里,可以为所欲为,却也未表露出什么欣喜的颜色。

云翡迷惘慌乱,在他迫人的凝睇下,低垂了眼帘,心里暗暗哀叹,昨夜逃过一劫,今晚是洞房花烛夜,大约是怎么也逃不过了。她一向层出不穷能想出好办法的脑袋像是锈住了。

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毒药匕首什么的通通没有,说好听话,糊住他的心,也完全没用了。她自暴自弃地爬到床上,腾地一下子,将脚上的鞋子甩了出去,其中一只很听话,乖乖掉到拔步下,另一只却恶狠狠地直奔着尉东霆的俊脸而去。

云翡吓得呆住了,她可没有要袭击他的意思,只是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想要发个小脾气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refxv4365m和这样也好 扔的地雷,感谢大家的支持。

尉将军:亲妈,第一次洞房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云翡:别自作多情了,拾金大大是我的亲妈。

财迷亲妈:我去看看尉将军贿赂的金元宝到账了没有。。。

☆、44、第二夜

还好,尉东霆身手敏捷,抬手将那只“暗器”接住了。他握着那只红绣鞋,板着脸,沉默着走到了床前。

云翡看着他深邃莫测的眼神,严肃冷漠的面色,心尖都抽紧了,天哪,他不会是要拿鞋底子来抽她吧。

她飞快地钻到被子里,没出息地把脸蛋也埋进去,像是缩进洞里的乌龟。以前从未怕过他,可是现在心虚的没办法。

过了一会儿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云翡偷偷从被子里往外看了一眼。

尉东霆背对着她,已经脱去了喜服,内里是一件白色薄丝中衣,轻薄服帖,紧贴在肌肤上,随着他的动作,背部的线条都隐约可见,他将衣服放下的那一刻,手臂伸展之际,肩头那种肌肉贲张的力量,更是清晰无比。云翡看了看自己的小细胳膊,立刻打消了和他肉搏一夜,战斗到底的心思。

他一转身,云翡连忙又将脸藏到了被子里。

突然一股很大的力气,将被子从她手中扯了过去,将她惊慌失措的脸蛋也露了出来,她忐忑不安地看着他,如临大敌。

出乎意料的是,他连看也没看她一眼,板着脸地将被子盖到身上,然后双手交叉,放到了胸前,就当她是不存在的空气。

云翡大气不敢出,心里又惊又喜,又觉得难以置信。他竟然连着两晚上和她同床共枕,同塌而眠而不碰她。

这是怎么回事?是真的被她气到了,尊严严重受损,以至于连洞房都没兴趣了?还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莫名其妙,又激动又庆幸。

尉东霆本是平躺着,过了一会儿,翻过身去背对她,抬手灭了床前的灯。

屋内一下子暗下来,只有屋角的一盏地灯,透过鲛绡帐,发出朦朦胧胧一点微光。

云翡昨夜是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累极了才飞快入眠,可是今天却被困在屋内休息了一天,此刻睡意全无,而且尉东霆就躺在她的身侧,这种身边放个炸弹突然就会爆炸的感觉,让她根本睡不着。

尉东霆出乎意料的沉默态度,也让她觉得摸不着头脑,心里七上八下,好似被一根线串着,在半空中荡秋千,从重逢开始,他总共和她说的不超过三句话。突然从暖阳变成冰山,真叫人不习惯。

云翡甚至都想告诉他,你想怎么报复我,只管来,这样慢慢折磨,钝刀子杀人,我不喜欢。

她直挺挺硬邦邦的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直到尉东霆的呼吸平缓绵长,好似已经入睡,她才敢轻轻地动了动手脚,然后飞快地又停下来,听听尉东霆的动静。他好似真的睡着了,侧身躺着一直没有反应。

云翡终于松口气,想要找个舒服的姿势入睡,可惜白天实在休息的太多,翻来覆去,依旧没有睡意。就着稀薄的一点红光,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尉东霆。

他一直保持着那个侧躺的姿势,从头到尾没有变动一下。她不由想到昨夜,他半夜过来,黎明又走,连战甲都懒得卸下就睡了。一定是忙着和林青峰应战,所以很累很倦,所以才会睡得这样沉。想起他现在的处境,她突然间心里生出一种不忍的感觉。

她胡思乱想了半天,有些口渴,犹豫了片刻,悄然坐起来,从他身边翻过去。

两只鞋子整整齐齐放在拔步上,她心里一动,慢慢穿上那双被他放好的绣花鞋,轻轻走到窗前。喝完一杯水,她又慢慢挪到床边,轻手轻脚地从他身上翻过去。

就在她一条腿已经跨过去的时候,他突然一个翻身,将她的腰掐住了,她吓得轻呼了一声,立刻一动不敢乱动,就以一个尴尬的姿势,骑在他的腰上。

他的眼眸亮的迫人,不像是刚刚醒过来的那种迷蒙眼神。难道他一直都没睡着?她拼命地客制着自己慌乱的心绪,挤出一丝干笑。“对不起,吵醒了你。”

尉东霆一言不发,手指放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她僵硬的几乎快要成了一根木棍。贴在腰间的那几根手指,仿佛带了烫人的温度,让她那一块开始火烧火燎的发烫。

静谧的沉默中,他终于舍得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这么沉,看来在陆家过的很好,养的膘肥体壮。”

膘肥体壮......云翡被这个词气得眼前一黑,险些一口血呕到他的脸上。这是形容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的词吗?她心里那点难得的愧疚全都被他气跑了,手使劲往他胸口一推,想要从他身上翻下去。

她本来以为他不会轻易放手,谁知他手一松,任由她翻下去,然而却在她躺下去的那一刻,身子一侧,覆在了她的身上。

她大惊失色,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一个让她几乎快要窒息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那种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的感觉,陌生而可怕。更可怕的是,一只火热的手伸进了她的衣衫内,从未被人碰过的胸前娇软,被他握在了掌心里。

她惊慌失措地呜呜了几声,被他的嘴唇堵得严严实实。所有的注意力立刻从嘴唇转到了胸口,她觉得他握住的不是她的胸乳,而是她的心,紧紧的被他攥住了,她又羞又躁,使出全力想要拽住他的手。

他将她的手放在头顶上,低头压到她的胸上,隔着嫁衣,以一股不轻不重,却能让微微感到疼的力道,咬住了她胸前的那个小小顶端。

瞬间,心像是砰的一下炸开了,那种强烈的从未体会的陌生感觉,让她慌乱的不知所措,头晕目眩,快要昏厥。

良久,他放开她,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他撑在她的上方,眼中闪动着陌生的危险的暗光。

她吓得心跳都快要停住,但是,他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渐渐,危险急促的气息平静下来。眼中那种亮的迫人的光也沉寂下来。

他翻身下来,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出了新房,脚步又快又急。

云翡呆呆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颗心从嗓间,慢慢慢慢地落到胸口。

胸前的一片衣衫被他含湿了,凉凉的感觉清晰无比,像是一个印记,被刻在了胸口的位置。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半途而废,莫非真的是不行?不然为何成了亲,却按兵不动。她心里闪过一丝不知是喜是悲的感概,这样的新婚之夜,还真是没想到。

翌日起来,云翡给尉卓奉了茶,尉卓像模像样地给了价值不菲的礼物,慈父的样子做得很足。

云翡也陪着他演戏,人在屋檐下,不能硬碰硬。就算她拼个鱼死网破,也没人能救得了她,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甚至心里暗暗庆幸,尉东霆没有碰她,只要能脱身,她还不算是尉家妇吧。

整整一天,尉东霆都不在府中,直到她吃过晚饭,睡下了,还是不见他的身影。她一开始有点担心他会半夜回来,后来等到三更时分,睡意袭来,她不知不觉陷入了梦境。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耳边有些痒痒的感觉,她伸手拂了一下,手指碰到温热的肌肤,她一下子惊醒过来。

尉东霆坐在她的身边,她不知道他是几时回来的,也不知道他在她面前坐了多久。借着帐外微弱的红光,看着他清俊沉默的面容,一接触到他深邃莫测的眼神,她立刻心跳加快,全身都不自在。

不过好在有了两个晚上,虎口脱身的经历,她深信他今夜也不会动她。所以,勉强还算是镇定。

他站起身,说了一句:“起来吧,我带你出去。”然后,将一套衣服放在她的被子上,挑开鲛绡帐走了出去。

云翡拿起来一看,这竟然是一套男子的衣衫。她不明所以,套上衣服,穿好鞋子,冲着他的背影问道:“去哪儿?”

他没有回答,牵着她的手,便往外走。此刻,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守夜的丫鬟正在打瞌睡,见到尉东霆连忙行礼:“将军。”再一看云翡身着男装,便露出惊诧的表情,呆呆地看着两人走出了庭院。

尉东霆一言不发,牵着云翡的手,一路走出了丞相府。大门外等候着七八名身着戎装的禁军。

一名禁军牵过一匹马,尉东霆翻身上马,然后俯身将云翡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胸前,身后的黑色大氅将她包了起来。

“这是要去哪儿?”云翡再次问他。

尉东霆目视前方,也不看她,淡淡说了两个字:“出城。”

出城?云翡心里第一个念头便是,他这是要把自己带到军中去,这样他也不必每晚来回奔波,半夜回来,黎明归去,而且,到时候两军阵前,他也方便拿自己要挟父亲。

想到这儿她心里的气恼委屈无可言表,伸手便在他的腰上恶狠狠拧了一下。他腰身一僵,也不喊疼,只是狠狠把她往心口上一按,然后一扬马鞭,朝着夜色,奔了出去。

那七八名禁军紧紧跟随,踏踏马蹄声,响起在暗夜中,果然是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不多时,到了城门口,守门卫兵人人都认得尉东霆,见到他,立刻开了城门放行。

虽是初秋,但黎明前的天气有些清冷,云翡被他裹在风氅里,依旧缩了缩脖子,旷野的晨风吹得脸蛋又冷又疼,她索性把脸也放进去。

他的怀里又热又暖,像是一片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火源。可是心,却是凉的一丝热气都没有了吧,她觉得一定是这样。她叹了口气,觉得前途真是一片黑暗,简直比他的风氅还要黑。

很快,她就要被放到两军阵前,到时候,他大约会拿着一把宝剑,或是大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威逼她爹:“你若不退兵,我便杀了她。”

她父亲当然不是省油灯,一定会冷冷一笑,回答他:“你打错了算盘,我云定权从来不受人胁迫。”

然后,咔嚓一下,她就......

想到那一幕,她就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父亲夫君都是靠不住的东西,连一张银票都不如。不过银票也不是万能的,自从在陆家被尉卓抓住之后,她又有了更深的体会,富可敌国也不行,还是要有权力有兵力。

她在风氅里臆想了一下自己的未来,心里闷得快要炸开,又把脑袋伸出来透透气。这时,一缕晨曦,悄无声息地从天幕间升起来,远处的山峦如水墨般暗影重重。

偶尔听见远处的几声狗吠,稀薄的晨光里,她突然发现,尉东霆是往西走,而不是往东去。

京畿军横截林青峰,当然是在京城的东边,他往西走,到底是要带她去哪儿?

她正想问,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的官道上,站着几个人,还有一辆马车。

尉东霆策马到了跟前,那几个人齐齐上前施礼:“将军。”

借着稀薄的晨光,云翡认出为首的一个人,是当日曾经去过折尽春风酒肆的肖雄飞,那几名禁军,她也看着脸熟的很,仿佛就是他带过去,投球中环,酒钱全免的那些高手。

她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当日自己带着面具,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尉东霆弯腰将云翡放到地上,直起身,看向东方的一抹晨曦。一抹决绝冷漠的气息凝聚在眉宇之间,他用一把清冷镇定的声音说道:“你走吧。你父亲的大军很快便到,你沿着官道,天黑前便能碰到。”

云翡惊呆了。

“肖雄飞会将你送到,上车吧。”说完,尉东霆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云翡急忙道:“等等。”她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直到此刻还难以置信,像是在做梦。

尉东霆勒住缰绳,回眸看着她。

金乌东升,晨风里,她婷婷玉立,眉如翠羽,眸若曙星。熟读诗书的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她的美丽。

初升的朝阳挂在她的身后,霞光将她的衣衫,勾勒出若有如无的金边,她像是盛开在朝阳的花朵,美丽明艳,仿佛永远都不该有阴霾笼罩在她的身上。

“你为什么要放我走?”云翡仰着脸蛋定定看着他,眸中似有万千光华。

他避开她的凝睇,一言不发,策马便走,黑色风氅在晨风里烈烈飞舞。

一股突如其来的酸胀逼上了眼眶,她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尉东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云翡怔怔看着一骑绝尘,消失在视野中。

肖雄飞道:“少夫人,上车吧。”

云翡的脚步轻飘飘的,仿佛那一声呼喊带走了她全部的力气。她爬到马车上,一眼看见靠椅旁放着一个小箱子。很眼熟,是当初尉琳琅派人送给她的礼物箱子。

她轻轻打开双鱼锁,里面放着她曾经穿过的衣服,他送她的一些礼物,还有,十六个金元宝。

忍了许久的眼泪蜂拥而下,她抱着那个箱子,痛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xyq和阿里猪猪的地雷。

☆、45、新欢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那么痛,好似万箭穿心,疼到四肢百骸都在颤抖。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像是一股狂澜席卷而来,云翡将眼泪一抹,跳下马车,冲到肖雄飞面前,说道:“把马给我,我有话要对将军说。”

说着,不由分说抢过肖雄飞手中的马鞭,翻身上马。肖雄飞怔了一下,急忙也上了马,带了四个禁军紧跟云翡身后。

云翡狠狠地抽着身、下的战马,恨不得心插双翼飞起来,晨曦一点点地明亮起来,她拼却全力,策马狂奔,朝着尉东霆离开的方向追去。

终于,前方出现了几个黑点。

肖雄飞一看,便放声喊起来:“将军。”身后几个禁军也随之大喊。

黎明的旷野,天地万物好似都还未从睡梦中想来,四野空旷寂静,这几声大声的呼唤,嘹亮地仿佛带着回音。

那前方的黑点停住了,渐渐,越来越近。

尉东霆驻马,回身。黑色的风氅,像是一片沉寂的墨海。

云翡冲到他的跟前,气喘吁吁地望着他,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血脉里涌动着一股激流,连眼眶都被这股血流给冲的又酸又涨。

两人身后的禁军都识相的避到一旁。

两人面面相对,天光一寸寸的明亮起来,尉东霆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清俊的容颜在晨光里风神俊美,如雕如琢。

云翡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突然,一颗大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掉下来,在明莹皎洁的脸上画出一道美丽的水痕。

他看着那道水痕,心里像是被一道狂潮淹没过来,几乎要冲破他千辛万苦建成的城防。 他吸口气,理智地背过身去:“你回去吧。”

“尉东霆,我不想嫁你,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你的身份。”

他背对着她,身子一僵,沉声道:“你再不走,我会后悔。”

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他一抽马鞭,策马朝东而去。

云翡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心里空空落落,仿佛遗失了很多东西,在这黎明的风里。

直到再也看不见尉东霆的身影,她才折返回去,登上马车。

肖雄飞护送她沿着官道一路西行。

果然如尉东霆所说,当天傍晚,她便遇见了云定权的大军。时值傍晚,大军正在扎营。先锋官陈明义因为经常跟随云定权出入州牧府,认得云翡,立刻亲自将她送到云定权的大帐之中。

“将军,小姐来了。”

“阿翡!”云定权见到女儿,惊诧地从矮几前站起来。正在和他商议军事的几位幕僚和手下,见状便纷纷告退,离开了中军帐。云翡惊诧的发现,宋惊雨竟然也在其中。

见到云翡,他眼中闪过狂喜之色,但因云定权在,也不便和她交谈,随着那几位将领幕僚,走出了大帐。

“爹。”云翡眼眶一酸,眼泪簌簌而下。

父女俩半年未见,云定权接到云翡失踪的消息之后,甚至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没想到几天前,突然听说她和尉东霆成亲的消息。尉卓打得什么主意他当然再清楚不过,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事情到了这一步,便是尉卓杀了云翡,他也鞭长莫及,不能轻举妄动。

没想到,突然间云翡从天而降,出现在他面前。不论如何,女儿是骨肉至亲,见到云翡,他也是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头,“阿翡别哭,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来了这儿?”

云翡将自己这半年多来的经历悉数以告。其中在陆羽茶舍险些遇刺身亡,在山庄被庄主折磨做粗活当下人,死里逃生又被尉卓抓住强逼成亲,说起来真是一把血泪,凄惨无比。

云定权听得心里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再看女儿泪眼婆娑的模样,他心里也颇有些不忍,很难得地对女儿生出一份愧疚来,感动之下便对着女儿发誓道:“阿翡,以后爹不会让再你受一点委屈,爹要让你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公主。”

云翡含着眼泪,道:“爹,阿琮比我更可怜,险些丧命。”她将阿琮被人当成挡箭牌肉盾,被英承罡打伤吐血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云定权听到这些,有些无动于衷。

“爹,你可要为阿琮报仇。”

云翡之所以诉苦就是想让父亲对她和阿琮生出愧疚之心,她做不做公主无所谓,阿琮的命运才是最关键的。她必须要让父亲知道,阿琮为了他的帝业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

云定权不置可否,半晌才道:“此事日后再说。你先好好休息。”云翡对他的态度又气又失望,实在不明白为何他对这唯一的儿子如此不放在心上,但这份不满她还不能表露出来,只好闷闷地忍在心里。

比起儿子,此刻云定权更关心的是尉家的情形。尉卓急不可待地逼婚,就是想拿云翡来要挟他,但尉东霆却违背尉卓的意愿而将云翡送回到他身边,究竟是何用心?莫非是来试探他?

云定权眯起眼眸,压低了声音,问道:“京城局势如何?尉卓父子可说过什么?”

“我被关在房中,只见了尉东霆几面,他来去匆匆,并未和我说过什么。林青峰兵临城下按兵不动,尉卓也不急着反击,只把小皇帝送出了京城。”

云定权冷笑:“尉卓老贼心里一直防着我,他手握京畿军却按兵不动,一是想利用云家军去击退林青峰,顺便削弱我的兵力。二是怕他和林青峰交战之际,我乘机攻城,届时他j□j乏术,腹背受敌。林青峰临城下却不急着攻城,也是想保存自己实力,不想损兵折将。他们都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心里有数。”

“那父亲打算怎么办?”

云定权敲着桌面道:“大家彼此都等着对手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本来我打算和林青峰联手,以清君侧之名除掉尉卓,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是现在我又改了主意,林青峰既然和我玩弄心思,我便先借尉卓之手,让他损耗一部分实力,不然将来也是心腹大患。”

云翡原本以为父亲和林青峰是彼此信任的盟友,此刻才知道这两个争权夺势的男人之间,有的只是勾心斗角。

她生平最厌恶,最反感的就是这样满心算计,城府极深的男人,可自己的父亲偏偏是这样一个人,自己为了母亲和弟弟还不得不与之周旋,真是无奈之极。

云定权起身叫来贴身侍卫云七的儿子云忠,吩咐道:“给小姐安排一个营帐。再去三夫人那里,要两个丫鬟过来服侍小姐。”

云翡一听三夫人,心里咚地一沉,笑眯眯问:“爹,三夫人是谁?是爹新娶的三娘么?”

云定权仿佛有点窘迫,避开了云翡的视线,低头看着矮几上的舆图,道:“秦王的女儿,明珠郡主。”

还真是打仗娶美人两不误啊。不对,秦王怎么可能把女儿嫁他,一定是攻破长安之后,明珠郡主作为美人被人献给他的。

云翡心里冷笑,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竟然连秦王之女,他也敢放在身边,难道不怕这小姑娘半夜一剑刺死他?果然一旦有了二娘,三娘四娘五娘什么的就会源源不断了。已经有了一个林清荷在先,这一次多了明珠郡主,云翡淡定多了,嫣然笑道:“那女儿去看看三娘,一听封号,就知道三娘一定是个绝世美人了。”

云定权嗯了一声:“你去吧。”

云忠领着云翡到了明珠郡主赵晓芙的营帐。

云翡一眼看去,怔了怔。明珠郡主的的确确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明眸皓齿,冰肌玉肤,娇妍的仿佛一朵放在手心里都会担心被轻风吹走的花朵。冰清玉洁,妩媚娇俏,骨子里天然一股风流清傲,云翡觉得自己是个男人,都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宠爱。

林清荷虽然也很美貌,但赵晓芙皇室郡主身上那股天生的高贵清雅,风华无双的气度,远非林清荷所比。自然,她那三十六岁高龄的亲娘苏青梅,更是被比到了犄角旮旯里。

一想到娘,云翡心里酸涩的快要炸开,但脸上却笑得明媚亲切,上前施了一礼:“三娘。”

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和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女儿”,赵晓芙清傲美丽的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而且眼神很奇怪,看着云翡时,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敌视。

云定权攻下长安,逼得秦王自刎身亡,相当于赵晓芙的杀父仇人。云翡认为她将自己视为杀父仇人之女,不待见也是应该的,所以也没将赵晓芙的异样放在心上,反而抱了同情之心,对她很是客气。

赵晓芙将身边的两个丫鬟抱琴和紫书派给了云翡,以为云翡便会告辞。谁知道,云翡并没有离去,而是坐在她的帐中,和她闲聊起来。仿佛根本就不介意她的身份,只当她是闺中好姐们,一见如故的朋友。

云定权时常说:知彼知己百战百胜。云翡深谙其中道理,所以不论是对林清荷,还是赵晓芙都很友善。

不多时,云定权过来吃晚饭。晚饭就摆在赵晓芙的帐中。席间,云翡发现父亲对这位新欢的宠爱真是非同一般。他娶了林清荷之后,虽然也对林清荷柔情蜜意,但眼神却是冷的。而对赵晓芙明显不同,连云翡都能看出他眼中的宠溺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疼惜和怜爱。

一想到母亲独自照顾受了伤的阿琮,而父亲却在这里哄着新欢,已经忘记了远在荆州的妻儿,她心里难过的几乎看不下去,勉强忍着一腔痛楚吃完饭,她带着抱琴和紫书告辞。

营帐中的条件自然说不上好,到了晚上,抱琴打了些热水来,只能洗个手脸,还好已是初秋,身上无汗,蚊子也没那么多了。

云翡满腹心事,根本睡不着。闭上眼睛,眼前总是浮现尉东霆的身影。他送走了自己,尉卓定会暴跳如雷,不知道要怎么训斥责罚他。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再过几天,大军便会开拔到洛阳城外,那时,尉东霆就要和父亲兵戈相见。

一想到那一幕,她心里纠结难过的几乎要炸开。

称霸天下是云定权筹划多年的心愿,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止他的野心。这场仗,她当然希望父亲能赢,但又不希望尉东霆有事,不想他受伤,更不想他被父亲擒获。云定权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夺下大齐的江山,要除掉尉卓父子。身为皇帝的舅舅,统领京畿军的首领,尉东霆一旦兵败,下场可想而知。

云翡想到这些,越发揪心,躺在帐中的榻上转辗反侧,难以入眠。如果尉东霆死了.......她突然间心里一阵刺疼,像是被人又狠又重地刺了一剑。她腾地从榻上坐起来,手脚冰凉,心跳如雷。

不,他不能死,她迫不及待走出营帐,朝着父亲的大帐走去。夜色深深,凉风入怀,她想起了在他怀里的温暖,想起了他的那个箱子,一股酸酸涨涨的暖流在心里缓缓流动。

走到大帐外,还未等值夜的士兵拦住她,她自己先停住了步伐。

云定权的大帐已经灭了灯。寂静的黑暗中,她听见帐中传来一声娇软的低呼,然后是嘤嘤几声,软软的像是没吃饭饿了肚子的小猫在喵喵叫,突然叫声又提高了些,紧接着又是嘤嘤的低泣。

云翡一开始不明白,还以为赵晓芙的营帐中是不是养了一只小猫,突然间,她明白过来,瞬间脸色通红,狼狈地转身就走。

回到营帐,她捂住脸,气得哭起来。心里不知道在恨什么,好似在恨父亲,又好似在恨全天下的男人,为什么都是这样薄情,见一个爱一个,始乱终弃,没一个好东西。

哭了一会儿她爬起来,打开那个木箱子,开始抹黑查银票,查完了又去摸她的金元宝,一个个摸了一遍,终于止住了眼泪。

夜凉如水,她抱着金元宝,孤单单地坐在黑暗的帐中。眼泪,却再次涌了出来......

☆、46、美人关

清晨,云翡走出帐篷,发现宋惊雨身着军装正等候在不远处。

见到她,他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健步走过来。许久不见,他清俊的面容也消瘦了许多,愈发显得清逸潇洒。

“宋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其实,昨日云翡见到他,便想要问他了,只是没有找到机会。宋惊雨也是,心里有许多话要告诉她,但军中人多眼杂,又是夜晚,不甚方便,所以一直等到今晨才过来找她。

宋惊雨道:“陆羽茶舍你失踪之后,我以为你是被秦王掳走,所以带着人一路西行寻找你,最后到了将军这里,将军将我留在军中听用。”

云翡立刻便问:“陆羽茶舍究竟是怎么回事?”宋惊雨还是个行事稳妥忠诚可靠的人,云翡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那里出了差池。

宋惊雨来找她,也正是要来解释这件事,云翡遇险,失踪,他一直内疚不已,寝食难安。

“当日我送云琮回到荆州之后,立刻带了五个人过来,这五人都是将军最为信任的亲信,我安排好一切,让他们在陆羽茶舍做好手脚,我在城外接应你们。没想到那天,他们被下了蒙汗药。追杀你的人,至今不知是谁派来的,但有一点很肯定,这五人之中,必定有内奸,不然此事不会泄露,也不会被人利用。我将此事告知了将军,不知为何,将军却不去追查。”

云翡一怔,也觉得不可思议。父亲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没道理知道这五个人中出了奸细,还留在身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百思不得其解。

宋惊雨道:“小姐,夫人传了信来,阿琮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

“太好了。”云翡高兴不已,暂时放下了陆羽茶舍的事情,兴致勃勃地问:“宋大哥,你可是升了官?”

宋惊雨脸色一红,腼腆地笑了笑:“多谢将军提携。”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紫书道:“小姐,将军请你过去吃饭。”

云翡点点头,便去了赵晓芙的帐中。

吃过早饭,大军准备开拔,云定权突然改变了计划,上书朝廷,言军中有人染了瘟疫,不得不放慢行军的速度。云翡从京城来时乘坐马车,只是一天的路程,但是大军步行,还有辎重粮草,最快也要五六天才到京城。云定权又刻意放慢速度,巴不得林青峰和尉卓等不急了先开战。

大军慢慢朝着京城进发,云翡的心情越来越焦躁。云定权每日和幕僚将领商议完军事,余下的大部分时间都陪着赵晓芙。

胜券在握,美人在怀。云定权愈发的神采飞扬,举手投足都有了一股掩饰不住的王霸之气。云家军这些年来在他的率领下,大大小小打了不少仗,经验丰富,又刚刚战胜了秦王,真是士气大振,所向披靡的时刻,大齐早已分崩离析多年,尉东霆手中的京畿军虽然兵强马壮,是所有大齐兵力的精粹,但京畿军常年驻守京城,论实战经验,根本比不过云家军,同时应付林青峰和云定权,京畿军几乎没有胜算的可能。

云定权的胸有成竹只会让云翡心里更添忧虑。她担忧着尉东霆的安危,常常夜不能寐。而这份担忧,她还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在云定权的面前,她还要强颜欢笑,祝父亲旗开得胜。

因为一日三餐都摆在赵晓芙的帐中,所以云翡一天至少见和她三回。赵晓芙每日早上都是一副很累很倦的模样,慵懒无力,像是不堪承接雨露的花蕾。美丽的鹅蛋脸总是带着不悦的嗔色,那这一抹嗔色却显得那么妩媚,勾人心魄。

云翡想到那一夜听到的声音,硬生生忍住心里的不适,低头吃饭。

虽然不想回到京城,不想面对父亲和尉东霆刀戈相向的那一幕,时间还是弹指而逝,京城快要到了。

傍晚,大军到达渑池。县令识趣地带着全家人搬离,将县衙腾给了云定权。赵晓芙和云翡住到县衙的后院。

不到半个时辰,晚饭摆上来。一想到马上就要到达洛阳城,云翡口中的饭菜索然无味,形同嚼蜡。赵晓芙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低头一声不语,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云定权立刻关切的问:“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味?再忍一天,等到了京城,我让宫里的御厨给你做菜。”

云翡听到这句话,筷子顿了一下。他对她可真是体贴,当年母亲在净土寺住了一个多月,粗茶淡饭,可没见他问过一句。

可惜,人家赵晓芙对他的这份好意不领情,也不感动,冷冰冰道:“我不想进京。”

“为何?”

“你们要打仗了,我害怕。我想留在这里,等你打赢了,再来接我。”

云定权笑了,宠溺地看着她,调侃道:“胆子这样小,有我在,你怕什么。”

赵晓芙冷哼了一声,半晌不说话,眼圈却慢慢地红了。

“怎么了?”云定权连忙抬起她的下颌,一副慌乱心疼的样子,好似要将她捧在手心里吹上几口气。

云翡看着他关切小心的模样,心里堵得厉害,就算是云琮被人伤到要死,也未见他如此心疼过,她难过的几乎想要放下筷子抽身就走。

赵晓芙抬起头,突然大声冲着云定权喊道:“你攻破长安的时候,我亲眼看到母亲死在我的面前,流了很多血,我再也不想见到血。”说着,啪的一声,激动地将桌上的碗筷都拂到了地上。

地上碎了一地的杯盘,狼藉一片,丫鬟们吓得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轻手轻脚上前收拾地上的残局。

赵晓芙泫然若泣,剪水秋眸雾气蒙蒙,含着泪光。梨花带雨的样子楚楚动人,身子微微颤抖,倔强的脸上,没有一丝惧意,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云翡也吃了一惊,从未有人敢在云定权面前这样放肆过。她惊诧于赵晓芙的失态,担心父亲会震怒,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云定权居然一丝怒意都没有,反而挤出一丝干笑,柔声道:“好好好,一切都依你。反正这里离京城很近,等我打赢了仗,立刻就来接你。”

赵晓芙默然不语,咬着红润的樱唇,定定看着云定权,眼中浮起一股很明显的恨意。

而云定权对这股恨意视而不见,旁若无人地哄她,温柔小意的样子,令云翡惊诧而尴尬。

她难以形容心里的感受,放下筷子,轻声离开,房中的丫鬟默不作声地收拾了一地狼藉,也都识相地离开了。

赵晓芙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转身去了内室,云定权跟了进去。

内室的灯光昏暗许多,赵晓芙坐在床沿,冷若冰霜,艳如桃李。

云定权走过去,挑起她俏丽的下颌,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道:“你父亲是自刎身亡,可不是我杀的,你若将父母之死记在我的头上,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好过。你给我记住,如今你是我云定权的女人,不是秦王的女儿。一个郡主的名头算什么,终有一天,我会叫你知道,跟了我,才是你赵晓芙的福气。”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但赵晓芙听到之后,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薄薄的笑。但那笑容却透着一股轻蔑和清傲,仿佛对他承诺的东西根本不屑一顾。

这种清高不屑的态度惹怒了云定权,他将她一推压在身下,毫不客气地撕去了她的衣裙。

赵晓芙又羞又怒,却又无力反抗,很快便成了赤‘裸之态。昏黄的灯光下,美丽年轻的酮体如一朵盛开的白玉兰。云定权沉迷地看着她雪白无暇的肌肤,曼妙婀娜的曲线,心神激荡。

他最近才发现自己二十年来在女色上头的淡漠,并非是他忙于霸业,无心女色,而是他没有遇见令他疯狂的女人而已。赵晓芙仿佛燎原之火,点燃了他沉睡的男j□j望,让他赫然回到了血气方刚的少年。

当日和秦王关垭一战,损了他不少兵力,所以攻破长安之时,他便抱了将秦王千刀万剐的心,谁知秦王自刎身亡,自焚在秦王府,连个尸骨都没让他见着。他满腔恨意无从发泄,恰好秦王的手下将赵晓芙进献给他。

带着报复之心,他当夜便强占了她,将对秦王的恨意都悉数发泄在她身上。睡了大齐郡主,秦王爱女,不仅是报复秦王,也满足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虚荣。本想将赵晓芙当成玩物,谁知道却渐渐沉迷在她身上,难以自控。

云定权俯在她身上,一下一下猛烈冲击,赵晓芙的倾城之色,还有私密之处的美妙,都让他如痴如醉。

赵晓芙闭着眼睛,紧紧咬着唇,因为不适和痛疼而发出嘤嘤的低泣,却咬着牙不肯臣服,也不肯求饶。

云定权骨子里的狂暴和征服欲都被挑起来。一想到明日便要离开她,许久不能亲近,他的动作越发凶狠。

她不知不觉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才清醒过来,窗外漆黑一片,已经是半夜时分,云定权在她外侧沉沉入睡,借着微弱的灯光,他英俊的眉目显得线条柔和,不复方才强占她时那般狠戾凶残。

赵晓芙翻了个身,抱住自己的j□j的身体,无声而泣。生下来便被视为掌上明珠的明珠郡主,秦王最疼爱的小女儿,万千人眼中高不可攀的金枝玉叶,却沦落为一个男人的禁脔,这种落差让她无法承受,也无法接受。

云定权极为警觉,身边细微的动静,他便醒了过来。他伸手将赵晓芙抱到怀里,生了茧子的大手放在她小腹上,半晌突然说了一句:“给我生个儿子,我不会亏待你。”

他的手沿着她腹部下滑,摸到双腿间,用力将她的身子往后一贴,再次贯穿进去。

很快就要面临尉东霆和云定权争斗厮杀,兵戈相见的那一刻,云翡心情沉重地难以入眠。

她不知道父亲现在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一开始她确定无疑他是要和尉卓翻脸,但是前几天他又说要让林青峰吃些苦头,看来他是打算先和尉卓虚与委蛇一段时间,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先把自己送回到尉家,取信尉卓?

想到这儿她睡意全无,披衣而起,站到窗前。

夜风幽凉,从半旧的雕花窗棂里透过来,她心潮翻涌,百味杂陈,不知为何,一想到再回尉府,这一次,她并没有感到害怕。因为她知道,尉东霆不会伤害她。

翌日早饭的桌上,没有赵晓芙的身影,只有云定权。云翡问候了父亲之后,默不作声地吃着早饭,等着父亲开口让她回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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