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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骨 当前章节:150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19

郭嘉爱公主,不可否认。甚至比他司马懿还要爱。然而,公主身体里怀着的是自己的孩子,最重要的是她喜欢的也是自己……司马懿对于郭嘉肯将家中那人让出来这一点,司马懿是自愧不如了。

不过,他对当时郭嘉对他说的另一句话,始终耿耿于怀,甚至是心神不宁的。

——不知下一次雪花飞舞的时候,她会是怎么样一番模样。

乍一看此话再合理不过,然而细细观察,其中似乎隐含着一种“永不相见”的悲叹。

其实司马懿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东西,只是他故意在潜意识中告诉自己,是他多想了。不过,也难怪。很多时候人都习惯将不好设想丢在脑后,借此来装傻逃避不敢面对的事情。

“夫君。”不知不觉已是晌午,张春华素色长裙的身姿已至榻边坐了下来。她端着一只盛着补汤的小碗,要喂司马懿吃点东西。司马懿沉默了一瞬间,不知在作何想法,却又马上回了神来。

他给了张春华一个温柔的笑,便任由对方伺候了起来。

平静安然

【一】

清冷的宫门口,门一开,落园便下了马车快速地抬着步子踏了进去。她昨夜也是一时情急忘了宫里的规矩……未到开放宫门的时间前,不论何人没有圣谕,一概不可随意进出。虽然如今皇室衰落,但是这规矩基本上还是要守着的。除非是曹操来了。

落园遣来的人最后只能作罢回了府。

今日一大清晨,在百官上朝前,她赶紧离了府里。公主生下孩子之事,定是要告知陛下的。郭嘉那里,她虽然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但是比起远在温县的他来说,宫里的刘协才是能马上顾到公主的人。谁都知道,当今陛下实在很疼他的这唯一的亲人。

一身碧衣翩翩,落园总算是见到了陛下。

“何事?”刘协虽然问得淡定,心里却也不能安心。不知是否为兄妹间的心灵感应,他一夜睡得并不甚安稳。因此,天刚刚亮,他便梳洗起了来。

黑袍锦衣,宽袖摇摆,刘协头戴冕冠,白玉的十二旒垂落而下,让落园看不清他的双眼。

“公主昨夜生了。”落园只管答着话。低首等待陛下的回应。

如同所料的那般,刘协当即震惊了一番,随即便叫人准备车马,他要才出宫去郭府上。气担忧之色无法掩饰的显示了出来。然而,其他人似乎要阻挠。毕竟皇帝不过是曹公捏在手里的傀儡罢了,出宫这等大事,这些宫人们哪敢听从这刘协的吩咐。有人说,宫外万一有刺客该怎么办,并说待禀告了曹公后再请定夺。

这样的话,岂不是在明着说他刘协只有听曹操的话的份吗?若是在平日刘协一咬牙忍过去便算了。可是今日他的妹妹早产家中无人照应,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去看她,她还能指望谁?

一气之下,刘协二话不说,抽出一边侍卫的刀子便砍向了那个刚刚了那样话的太监。血溅当场,所有人都被这个看似软弱的傀儡帝王给吓懵了。气氛变得沉重又诡异……好在,落园最先反应了过来。她对着陛下劝了一场,说底下的人也是担心陛下的安危,是为了陛下着想。同时又对着那些边上的面色紧张的宫人们说了一番安抚的话。最后,有了落园的保证,这些人也不想像倒在陛下脚边的那具尸身一样被杀掉,借着台阶便也不再做出阻拦的举动来。

刘协紧抿嘴唇,一言不发的朝着宫外而去。

“赶紧去报告曹公,就说陛下出宫去看公主了。”年长一些的太监见陛下的身影走远了,立即吩咐了身边的小太监。

【二】

崔鱼瞧着面前软软糯糯的小孩子,心里不知有多欢喜。她随夫君逃离了新野,刚刚进入天水郡冀县的城门口便被当地的官员迎接了上来。原来曹操早已命人在此等候徐庶夫妇……被安排在了功曹府上。

因此,崔鱼此时才能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姜维”!虽然眼前的小家伙和她印象中的那个“大姜维”不同,但是崔鱼觉得能够见到大人物的小时候,还是这么可爱的小时候,实在是幸运非常啊。

“徐夫人,莫要着凉了。”瑶古夫人见崔鱼出了屋子,心想她生活在南边,这北方的二月可不比荆州地区要暖和。

“多谢夫人关心。”崔鱼与瑶古寒暄了几句,她便忍不住问起了在不远处玩耍的两个孩子的事情来。瑶古很高兴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崔鱼那双眼睛闪耀着明亮的目光,她盯着在小姜维身侧的小女孩笑的暧昧。

璨钰和姜维哪只那边两个女人的心思,他们坐在同一块大石头上在下棋。时不时还拌几句嘴……一身鹅黄的小姑娘撅着小嘴,她似乎是输了。白衣的小男孩本来有些得意的,却终是不忍心瞧见对方不开心,于是别扭的嘲笑了她几声。至于为什么不是安慰,而是继续惹怒她,这是他觉得他们在一起吵嘴时才是最开心的时候……

青竹长裙的崔鱼和荼白裹身的瑶古二人见此情形皆是掩嘴轻笑。

“当真是极配的一对。”崔鱼想起刚刚在自己耳边响起的那番话……璨钰与姜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人已经偷偷定下亲了。

第二日,崔鱼和徐庶便被姜冏派人护送前往许都而去了。

【三】

当天傍晚,司马府上已经恢复了平静。郭嘉打算第二日便离去,却在这时见到了从许都快马加鞭而来的厮役。

可想而知,定是公主出了什么事情。

公主昨夜生下了小公子。对方说。

一个踉跄,郭嘉差点摔倒。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刘瑾良会早产!当即挥手让厮役先退下歇息,他则是去了见了司马懿。

郭嘉将这事告诉了司马懿,司马懿大病初愈,闻毕,整个人大受打击。不过,还是被郭嘉劝慰了去。

“你若真是担忧她,便好好养病。”郭嘉的话是对的。司马懿最终没有坚持什么。他知道把一切交给郭嘉是没有问题的。

面无表情,司马懿躺在床上,直到逐渐离去的那抹绛红的背影消失在这屋子里,他也没有转一下头。目光如同要穿透一切地向着白纱帐的顶部看去。

连天赶夜,在卯辰①之际,郭嘉终于回到了家里。他迅速下马,踏过大门,快步朝着万年公主的屋里去。

二月天的满园枝头挂着斑斑雪迹将小小的绿芽点缀得异常好看,本是冬去春来的美,行走在其中的绛红身影却是一脸焦急和心疼,郭嘉无心去欣赏这平日里最爱的景色。

他匆匆忙的,终于到了他和公主的卧房外面。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外间的两个婢女闻声抬头,一见是自家大人,立刻露出了惊讶欣喜的神色。结结巴巴的,她们一时间竟然激动地发不出声来了。

“夫人在里面。”郭嘉不在意面前婢女们的反应,问道。

“是!”她们回过神来,赶紧行礼答道。

郭嘉抬手轻轻一挥,示意那两个婢女出去。他才踏过那扇门,进了最里面的卧房。

沉香之味借助着小小精致香炉内的星星火苗的燃烧,轻轻的雾气缭绕,香味四溢,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桌子上的茶壶里是每隔半个时辰便换一次的热腾腾的茶水。郭嘉轻脚向着放下帐子的那张软榻而去,没有制造出一点人耳轻易可闻的动静,他生怕吵着那里面睡着的人。

撩开纱帐,映入郭嘉眼中的便是刘瑾良那张熟悉又苍白的脸……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此刻的表情是安宁放松的。大概是已经生下了孩子的缘故吧。

再朝里侧看去,一个恬静的小小的婴孩的脸蛋便进入了郭嘉的视线。

——可爱的,易碎的,漂亮的。一切能够用得上的好词,郭嘉都想对这小东西用上去。

郭嘉被惊艳到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朝着嫩嫩的小孩子的脸蛋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小孩子睡着了,没有感觉到外界的触摸。郭嘉满心的喜悦,此时看着榻上被窝里的母子,他似乎又做了一回父亲。

心爱的女人是妻子,妻子生下了一个小孩子。郭嘉暂时忽略了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是自己这一点,他只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开心,是极其幸福的。

忘却烦恼,他静静地坐在榻边看着女人和孩子。

事实上,那小孩可没有郭嘉说得那般好,刚刚出生的孩子总是不好看的,皮肤更是皱巴巴的。然而,因为在乎生他的人,在乎他,所以郭嘉才觉得这小孩是天下无双的。

自家的孩子才是最可爱的。

“大人,您休息下吧。”不知过了多久,因为赶了一夜的路而困倦疲累至极的郭嘉趴在榻边睡着了。将陛下送走而归的落园一回府上便听说郭祭酒回来了。这不,她刚一进来这屋里便瞧见了这样的一幕。

轻轻摇晃着唤醒了郭嘉,落园叫人扶着他去了以前居住的房里睡下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刘瑾良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郭嘉见已经可以时常下床来院子里晒太阳的那抹瓶覗②的身影坐在那张躺椅上半眯着眼睛,他的脚步滞了滞。

荼白的身姿认真的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女人,终于抬起脚向她而去。

“瑾良,我有件事要告诉你。”郭嘉的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随意来。

“嗯?”刘瑾良抬头有些奇怪的看着直立在自己面前,并挡住了些许光线的男子疑惑。

“过几日,我会随军前去乌桓。”他的眼里似乎露出了着某种不同以往的怪异情绪,却又转瞬即逝。

刘瑾良盯着他许久,然后微微一笑,她点了点头说好。她一个人可以的。郭嘉见她这样,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苦笑了一番。又随意寒暄了几句,他才离去。

刘瑾良望着那个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的人的背影,她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她出神,怀疑起了郭嘉是不是有事情瞒着自己。当然,刘瑾良并不是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是怕郭嘉的身体禁不住长途跋涉。可是刘瑾良知道,他那眼神中是坚定,郭嘉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因此,她以为自己能做的便是说些让他安心的话。

“哇哇”奶孩子的哭声将刘瑾良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哭不哭……”刚刚成为母亲不久的她一见宝贝哇哇叫了起来,立刻哄了起来。她赶紧起身叫来不远处的婢女扶着自己回了房里。

“怎么了?”郭嘉在书房听到哭声,他踏了出来,脚步随着抱着孩子的刘瑾良向隔壁的卧房而去。

“没,没事……”刘瑾良低头,想要掩饰脸上的不好意思,她声音有些轻:“他饿了。”这话很明显,她要给宝宝喂奶了啊。

郭嘉一愣,随即也红了脸。轻咳了两声,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叫人感觉扶着公主进去,郭嘉故作平静的回了刚刚的书房。

一别再聚

【一】

许都城外大军早已走远,只留下还未散尽的尘土飞扬。高大坚实的城门前,一身红梅曲裾,婀娜的身姿独立在风中眼里是平静。刘瑾良将落园打发走了,她偷偷地来送走那个不知何时才能大胜归来的黑色宽袍着身的苍白而美丽的男子……许久不曾挪动半分脚步。

不远处,两道气质不凡的身影立在街道上望着那抹红梅。

“先生可否等上在下一等?”荼白长袍的年轻男子双手作揖,恭敬有礼。

“二公子请便。”水绿袍子的司马懿回礼,他有些心不在焉。

曹丕踱步而去,不知要干什么。当司马懿望着他的背影时,一眨眼的功夫,曹丕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司马懿呼吸一滞!他竟然是向着万年公主的身侧而去。

司马懿一惊……心下不甚明了。

不过是稍稍停顿,他便抬脚跟了过去。不能再犹豫不前了。司马懿知道自己早已下了决心,做出了该做的决定。只是,他始终有愧于远征而去的郭嘉。

司马懿越走越近,他的眼里有的只有独立于高门前的那个笑得勉强的女子。

曹丕向着万年公主行了礼,寒暄了几句,他邀请她一去府上走一走。刘瑾良想了一下,她从来没去过曹丕家里,今日里也全当散心吧。正当刘瑾良准备答应下来时,她瞥见了曹丕刚刚来到的男人后,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拒绝了。不待曹丕做出回应,她便轻挪莲步,越离越远。

司马懿只能盯着那道渐渐消失的背影,抿嘴不语。

谁都没看见,曹丕眼中那满满的笑意。

回了家里的刘瑾良立刻将落园怀中抱着的孩子接了过来。好在,这小东西没哭。没有奶娘的情况下,刘瑾良是不能离开他太久的。郭嘉,甚至连陛下都要找个极好的可靠的奶娘过来,但是被她推掉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孩子自然是要自己喂养的,不想交至他人手中。

于是现在刘瑾良很少出门,孩子太小,她总怕外面风大,或者万一遇到了危险怎么办。也许这便是一个母亲的心情吧。不过,她的心里始终想着孩子的亲生父亲。郭嘉知道,便在大家都要求他给孩子起名字的时候,只道了句,等段时间再说。

对此,外人只当是郭嘉正在用尽脑袋思考中。刘瑾良虽有疑惑,终究没有多问什么。

“公主,该是午膳的时间了。”落园缓缓踏步至坐在庭院中休息的万年公主母子,微微低头作礼道。

“嗯。”刘瑾良将怀中的孩子哄着睡了,她把他交给了落园,玉足轻抬,莲步而去。

穿过浓绿的园子上参差的青石板小道,刘瑾良的脚步滞住了。稳稳的。她看着小路那头挺立着的那个男人,眼中平静的看不出情绪来。尽管她的心在颤抖。

“午后,我来接你……”他语气和面上的淡然不同,有些底气不足。想了一想,男人又开口:“听说许都的城外有一个山坡。一起吧。”这句话的气力倒是恢复到了他平日里的那般。但又有所不同。

刘瑾良没有说话,她只是盯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整个人在看……似乎是想将司马懿看出一个洞来。半晌,刘瑾良轻启红唇道:“好。”

【二】

广袤青山,泛绿湖水如同细溪般潺潺流之。水岸之上一排排榆树枝叶繁茂,木节奇异却是自然而生。清风吹过,层层水波连同无际草坡的道道风痕成了一体,空气宜人,阳光正好。并肩而来的那一对身影点缀了这片清新的景色。

“有名字了吗?”司马懿特地换上了一身月白的衣,他记得在谯县那时身侧的人儿说过这样的自己像是谪仙一般,她喜欢。眼睛里温柔如水,司马懿这一刻的神情是那样的专注,让人不敢直视,深怕陷进他的温情里。

司马懿在看刘瑾良怀中,那仅仅三个多月的孩儿。

“你喜欢他吗?”一个中午而已,脸上再作出不在意的表情来,刘瑾良终究是不能骗得了自己的心。依然是红梅色的身姿,她转头将目光对上了司马懿。没有娇羞,没有怨恨,刘瑾良只想听他能肯定他们的孩子。

若是先前,她有过伤心恼怒,此刻的刘瑾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着,让她难以对他冷漠,让她在他面前永远是执着的那一个人。

“你还是不会爱我吗?”刘瑾良紧随着前面那句话又问了这样的一句。在这种封建社会的时代,一个女儿家说出这般话来,恐怕要算是不知羞耻的行为吧。不过,她不在乎了。因为他若爱她,便不会嫌弃她;他若不爱,即使他心里觉得她如同娼妇,她也无所谓了。

司马懿一愣,他没有想到万年公主还能这么轻易的给他机会……心下一阵柔软,将以往的冷漠和淡然全部抛开,司马懿的嘴唇动了动,颤抖着,终于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我爱你,一直都在爱着你。”经历过这么久,司马懿不再像以前那样自负,不再是一脸漠然,他变得会笑,会和众人打交道,司马懿已然成了那个开始向着权力进发的立于不败之地的男人。在感情上亦是如此。他不在别扭,不再克制自己。现在的司马懿能够将甜言蜜语轻启出口。当然,这番告白是他埋藏已久的深情和浓浓的爱。

司马懿的目光依然是淡淡的,可是刘瑾良却在其中寻到了不易察觉的带着火热的丝丝情意。她等这一天很久了。然而,刘瑾良并未能预料到他会说出这般话,更不能相信的是,司马懿说了爱她。刘瑾良很胆小,她真怕这些都是幻影,怕他来耍她寻乐……正在她紧紧地看着他的双目时,一个不知名的婢女过了来。

“公主,孩子给我吧。”婢女恭敬道。

“嗯。”司马懿作了声。他打消了她的思虑和怀疑。

刘瑾良也想单独好好地同面前的男人谈一谈,将一切的一切都说明白。因此,她把襁褓中的婴孩递给了那名婢女,婢女低首回礼很快便消失了踪迹。

“不用担心,这四周都被安护着了。”司马懿给了刘瑾良一剂安心药。他欠了曹丕的人情,但是他愿意回报对方。

“你没有骗我?”刘瑾良到底在问什么,只有司马懿知道。是的,他一眼便瞧出了这丫头的担心和胆怯。

“没有。”他说完这句话,左手立刻向前将那抹红梅色拉进了怀里!

刘瑾良的脸紧紧地贴在了司马懿的宽厚结实的胸膛上,腰间被那只有力的臂膀钳制住了。“嗯……不要……”她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大白天的会在野外做出这种举动来。一紧张,刘瑾良的樱桃小口中便泛出了这样的低叫呻丨吟来。只是司马懿不但没有听她的请求,反倒是将右手臂也抚上了公主隔着衣衫的背上。摩挲着的触感,让刘瑾良身体发软。毕竟除了没有记忆的那次与抱着自己的这人做了男女之事外,她根本就和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很容易就被司马懿“挑拨”了。

刘瑾良的呼吸开始变了节奏,她只觉得浑身无力,头脑也开始迷糊了。司马懿轻笑了一声,立即便将右手从刘瑾良的背上拿开了!他抬起她的脸,对准了那个微微动的可爱小口上狠狠地吻去!在对方未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司马懿的狡舌已经滑入了怀里人的口腔之内,他勾缠着她的小舌,吻得用力再用力。这一刻的司马懿疯狂的索取着面前昏昏呼呼的小人儿的口中的香甜。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也已经托起了刘瑾良的娇臀。下一瞬间,司马懿便将刘瑾良压在了草地上……缠绵一场,那是刘瑾良从未有过的感觉:疯狂、热爱、激情、刺激。即使痛,她也情愿痛死他的身下。今日的鱼水之欢,不管是对她来说,还是对司马懿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至高的享受。

【三】

曹丕站在高处俯望着整个许都,参差交错的一条条街道,大小不同。一眼看去,尽是林林立立的低瓦青屋亦或是高宅大院。这样的景象便是在证明着曹氏的能力足以还天下一个太平吧。他此刻的内心是澎湃热血着的。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一身荼白的袍子随风飘扬,曹丕自信必有一日他的足迹会踏遍整个大地,他会让曹氏的大旗在战火纷飞中插遍寸寸泥土。

这样的野心下,是一颗令人倾倒的霸气和才干。

他渴望着改变,渴望着寻求权力,曹丕想要成为这世上至高无上的王者。因为这样的心思,他在矫情自饰的度日之时,亦在寻找能够助他一臂之力的那个人。

现在他找到了。

——司马懿。

曹丕需要司马懿,可是他深知自己的父亲那般的人物都不能请得动他。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曹丕都只是派人暗自观察对方,以待时机,再做出相应的对策。终于,他寻到了那样的机会……谯县那夜,司马懿狼狈地抱着那个万年公主从屋里出来的模样,被人报告回了许都。

曹丕看到下属传来的信件后,嘴角扬起了一个狡黠的笑。他知道司马懿很快便能为自己所用了。不了解他的人会以为他要胁迫对方跟随他做事,可是曹丕对有用的人才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使用最愚蠢的方式去收进门下的。

对于司马懿,他只想让他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所用。事实上,曹丕为此做出的一系列努力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

——司马懿的亲近和靠近。

“好累啊。”太阳渐渐西沉,那抹荼白的身姿收回了登高远望的思绪,他想着那对璧人总该是冷静下来了吧。曹丕在这坡山顶面向着都城的方向站立了许久许久,腿都酸了。回头一望,远去的两个“小点”似乎也起身了。他也抬脚下去了。不多时,司马懿抱着万年公主的身影越来越近。

曹丕的眼中透着暧昧的笑意,挥散不去。

人必有情

【一】

一身碧绿荷叶裙,崔鱼由小婢模样的小姑娘领着,在这繁华的许都城内逛起了街。她的脸上尽是笑容,看起来十分兴奋和喜悦。其实想想,这才正常啊。毕竟以她穿越者的背景对三大势力中最有前途的“魏”之领地是向往已久了。

各种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崔鱼一会儿盯着这个看,一会儿瞧瞧那个摊子……她想,幸亏劝了自家夫君来投曹操,要不然只能一辈子窝在那“山沟”里了。为刘备卖命,然后被他耍的团团转。崔鱼想起曹操那时的礼贤下士和对徐庶满心珍惜的样子,心里虽然知道他经常干这事,但是也蛮高兴的。最起码比起跟着刘皇叔来说要好多了。

崔鱼回忆起那天晚上徐庶对曹操认同的话语,十分开心。因为这代表她家夫君不用因为顾念对刘备的牵挂和情谊而在此一言不发了。

一边游逛着,一边脑补着以后幸福的时光,崔鱼在婢女的陪伴下将整个上午都花在了这热闹的街市上。

“驾!驾!!”一阵马蹄声靠近,宽阔的大道上路人们纷纷让了开,崔鱼也及时退到了一边。一眨眼的功夫,一个信使的身影飞跃而过。掸了掸因此飞扬四散落在肩头的灰尘,她想着难不成是乌桓的战报传来了?崔鱼不由得想起了在此战中会丧生的那个人……崔鱼原本满是光彩的脸庞,突然露出了无奈和悲哀的神情。

“唉,可怜啊。”望着远去的一人一马,崔鱼半晌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在她身侧的婢女不解,甚至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她终究是个本分的小婢,没有对于女主人的事情加以多问。

她们主仆慢慢悠悠得朝着家里走回去,在即将到家的拐角处竟然遇上了公然调戏良家妇女的不法之徒。

【二】

自徐庶逃离新野已经很久了,一切若说和以前有何不同的地方,那便是刘备心里很是烦躁。赵云见自家主公这般,想劝些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他知道,刘备不会将他的话听进去的。

说起这刘备之所以不快活,一是因为跑了个徐庶徐元直,二是江东美娇娘也没能弄到手。

虽然他不觉得徐庶有多了不起,但总比没有强吧。刘备深知自己根基尚弱,能来投靠自己的人才并不多,因此他还想抓着徐庶拖拖。顺便从对方的嘴里套出一些名士的相关信息来。只要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刘备打算就把这家伙给踢开……只是谁曾想徐庶会自己跑路呢?

在这件事的打击后,刘备期盼着的孙刘联盟暂时搁浅了。

原来东吴传话来说,郡主孙仁素来身体弱得很,近段时间情况更加不好了……因此,待孙仁调养些时日再请刘皇叔前来迎娶。刘备虽然不悦,但仔细想想,若是东吴郡主一进门就断了气,这可不是好事。经过他的探子所报,那孙仁确实体弱多病,目前正在步骘之妹步练师的照顾下进行调养。

当然,东吴的变卦让刘备心中疑虑颇多,甚至是怀疑他们是不是有阴谋。亦或是不想将那美人交给他了。但是孙权亲自书下承诺送于了他:

——若小妹孙仁实在不能出嫁,权会以吾之亲侄女即吾兄长之女孙茹替之嫁于皇叔。

刘备见了由吴候使者送来的密信,以及附带的孙茹的画像,方才安心了一些。不过,数月过去,孙仁的情况仍旧不大乐观,他很烦躁,非常担心孙小妹就那么的香消玉殒了。

刘备时常派人前来询问孙仁的情况,其他人都以为他是故意做出关心的样子装好人,只是这次他是真心的。

虽说那孙茹一点也不比她姑姑孙仁长得差,可是在刘备的眼里孙仁才对他的胃口。或许说,当他第一次见到对方的画像时,心里砰砰地跳起了“舞”。

这是继貂蝉后,刘备刘玄德又一次心动。

只是远在江东的孙仁的心上系着的另有他人。

“姑姑,该吃药了。”淡绿色的身影轻轻推开屋子的门,进了来。

“茹儿,你来了。”孙仁躺在榻上,脸色比前几日又苍白了些。她转脸看着走至床边坐下的少女,有些宠溺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孙茹将手中端着温度刚好的汤药放在了一边,伸出双臂去扶着姑姑起身靠在了床头的枕上。一言不发,她的心里一阵酸楚,努力将眼泪逼退回去。孙茹不敢在榻上这人的面前再哭了,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了这般激动的情绪。

“喝完药,茹儿要给我讲故事。”虚弱的面容下,孙仁好像撒娇一样道。

“嗯,只要姑姑好好的,我一辈子讲给你听。”孙茹知道她每次听自己编故事时,都在走神,心里想的都是那个身处海昌对她的情形一无所知的男人。

孙仁在麻痹自己,装作很满足。孙茹配合得也是天衣无缝。

【三】

夜深人静,刘瑾良端坐于窗前,抬头望着天上,月明星稀,寄托着她的烦闷。眉间轻轻蹙着,落寞之色溢于其面上。院子里的树影摇曳,乱枝颤动的样子像极了刘瑾良此时的心境,凌乱不安。

自从那日在许都城外那山坡上他们差点越矩乱礼后,司马懿也罢,她自己也罢,谁都不敢再轻易私自见面。深怕一时控制不住,两人会做出什么违背伦理的事情来。

刘瑾良一想到那时自己动情的模样,比起娇羞,她心里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责。刘瑾良觉得对不起远在乌桓的奉孝。即使他们之间从来都是清清白白,是“假夫妻”,但是她已经无法背弃这个一直不求回报对自己付出的男人了。

因此,生完孩子不过三个多月的刘瑾良硬是偷偷地用凉水冲身体。每夜她都是咬紧牙关地忍受寒气的侵袭。至于这么做的理由,说出来或许令人羞耻……刘瑾良内心以及身体上对男女之事的渴望被司马懿给点燃了。虽然上次他们的理智阻止了那种事情的发生,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正因为得不到满足,刘瑾良难受得只能用冰冷的水来刺激麻木身体从而遏制那种难以启齿的欲望。

“奉孝……”一身中衣,刘瑾良满心疲惫。已至六月,夜里依然是有些凉气的。突然她咳了起来,声音很大。为了不被人听见,刘瑾良赶紧捂住嘴巴,关上了窗子后努力平复好呼吸,好一会儿她才安定了下来。步履轻盈地有些骇人,刘瑾良进了内屋上了榻。

刘瑾良蹑手蹑脚的,生怕将被褥中安睡的孩子吵醒。

一夜多梦,她梦到了郭嘉……

——军帐中,灯火摇曳,案上放着一张地图和几册书简。距此不远便是只着了一件白色的里衣躺卧在一张简易的榻上的郭嘉,不停地咳啊咳,突然他吐了好大一口血!慢慢地郭嘉整个人像是没劲了一样,双手无力地放在了胸前,他的脸上仅剩的些许生气逐渐褪去。

郭嘉的眼睛闭上了。

第二日一大早,刘瑾良满头大汗得在曹操的一句“奉孝走好”下从噩梦中醒来。

刘瑾良怀里的孩子正哇哇地大哭着。她惊慌地将孩子收入怀里襁褓包裹得严实。轻轻摇晃着他,顾不得其他,刘瑾良一心一意哄起了宝宝。

外面的婢女打了热水来给这母子梳洗,刘瑾良依然没能让他停止哭泣。

一间屋子里尽是哭闹声,无奈她将其他人打发了出去。一个人抱着孩子低泣了起来。

心里的脆弱瞬间爆发了。

身边没有个男人在,郭嘉远去乌桓,司马懿虽然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却终归不是自己的男人。一阵心酸她躺回了被褥中,埋头痛哭。再联系到昨晚做的那个梦与先前孩子出生那夜是一模一样的,刘瑾良又担心起了郭嘉的身体状况。此时,她恨不得跑去战场将他拉回来。

“公主,仲达先生来了!”突然间,落园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一声狠狠地撞击在了独自悲伤痛苦的刘瑾良的心口上。一时间,原本的茫然无措变成了犹豫不决。她想见外面等着自己的男人,但是很怕自己失控,即使是向他要一个怀抱都是于礼不合的。谁让他是别人的夫君,而她刘瑾良则是他人的妻子呢。

“公主?”门外一身浅葱长裙的落园担忧地看了看最外面站在院子里的司马懿,又朝内屋叫了一声。

“知道了。”刘瑾良还是没能将心底深处的思念打压下去。同时,她也想着从司马懿的口中看看能不能问到身在前方战场的郭嘉的情况。

轻唤来落园,叫她再打盆热水来擦了一把脸,将泪痕除去后,刘瑾良才将抱着吵闹的宝宝出了屋子。

不知何因,原本哭泣的孩子在司马懿主动要抱他时竟然停了哭声反而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与其他人的难以置信和惊奇不同,司马懿只觉得满心柔软和甜意。

这是他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该给他起个名字了。司马懿知道郭嘉一直在敷衍对面的女子,孩子的取名权已经被奉孝交还给自己了。所以,刘瑾良想着的郭嘉从乌桓回来便给孩子取名之事是不能实现的了。

司马懿想到这里,不禁又皱起了眉头。脑海中浮现了他昨日才收到了战场送回来的那封信,那是郭嘉写给他的。

“师,他就叫‘师’吧。”司马懿突然说道。

“……!”刘瑾良是万万没有想到对面的淡蓝色长衫的男子会吐出这样的话来,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落园,你先去忙吧。”因此,她赶紧将落园打发了去。

“我们的孩子就叫‘师’吧。司马师。”仿佛看不见刘瑾良的惊讶诧异,忽略了她紧抿嘴唇,微微皱眉的表情,他淡定地念到。

乌桓险地

【一】

无终城外,大雨倾盆。

一支大军在泥泞的路上静悄悄地推进。刷刷的雨声裹着脚步、马蹄、车轮声,天阴得像冬日的黄昏,沉闷、肃杀。

军伍当中一辆战车里,曹操一言不发,脸色阴郁得可怕。此次北伐乌桓,他力排众议“虚国而征”,20万大军、数千辆战车,还有文臣武将中几乎所有的精锐:谋士郭嘉、荡寇将军张辽、平狄将军张郃、横野将军徐晃……他就是要赌上这一把。曹操知道,自己五十三岁了,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了。

曹操回想当初,官渡之战,他大败了袁绍,袁绍的两个儿子袁尚、袁熙吓得屁滚尿流,没日没夜地逃到柳城,投靠了乌桓。

袁绍曾与乌桓关系密切,两个儿子跑去和他们一勾结,迟早是个大祸患,怎可不除?曹操决定北伐乌桓!谁知一提出来就遭到了不少将领的反对,他们都认为袁尚、袁熙已经是力穷势孤,不足为虑。反倒是刘备、刘表不能不防,一旦趁大军北伐远征乌桓之际,二刘袭击许都,救应不及岂不被人端了老巢?

这时候,只有一个人认为现在是打乌桓灭了袁氏的最佳时机,他的理由是——大军立即北伐,乌桓倚仗自己山高水远必定没有准备,乘其不备,突然袭击,必然能胜。以袁绍与乌桓以往的密切关系,一旦等到袁尚、袁熙兄弟在那里养到羽翼丰满,就必然成了北方一个大患。至于刘表,只会坐谈,不会打仗。他知道自己的才能驾驭不了刘备,怎么可能放心地给刘备兵权?刘备手中没有兵用什么打仗?所以,就算我们虚国远征,也不必担心。

曹操就因为这个人决定赌一把,因为这个人是旷世奇才的郭嘉,一个郭嘉的话胜过所有将领谋士。

只是在大军到达无终时,情势却远非预想的顺利。连日的阴雨连绵加上洪水频发,道路泥泞,根本无法行军,将士疲惫不堪。原想以无终为据点,沿海边经山海关出关,直捣乌桓的老巢。现在看,恐怕难以实现了。这样下去,恐怕还没到乌桓的老巢,军心和战斗力都垮了。

曹操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那辆青布马车,他的脸上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那里靠卧着的素衣男子脸上几乎没了血色,此刻正眯着眼睛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在假寐中。纤细无力的双臂搭放在腹部,那胳膊根本不像是男人的,即使是女人也没有这般“骨感”。双腿微蜷着,男子表情平和安宁。只是仔细观察定能发现他的呼吸并不顺畅。

“咳咳!!”突然间一阵重重的咳嗽声打破了除了队伍人脚与泥浆混合交错的声音外的寂静。

“奉孝……”曹操心头一紧。

郭嘉身体素来就弱,连日劳顿加上水土不服已经病了多日了。这几天,曹操几乎每天都要派人去探问郭嘉的病情,亦或是抽空亲自前去他的帐篷内看上他几眼。从军医处得到的回答竟是郭奉孝的病一日重似一日。因此,曹操很怕……他怕后面车内的男人不能陪自己走到尽头。

“难道天不助我吗?”曹操的脸色更阴郁了。他不禁思考着是否要带领全军返回许都。

曹操一筹莫展。

【二】

身体越来越差的刘瑾良在见过司马懿看了郭嘉的“绝笔信”后,当时便脑袋一懵得晕倒了。司马懿及时扶住了她,因为他怀中还抱着孩子,没办法将倒在自己肩头的女子扶进屋里,只能向着退守在不远处的落园寻求帮助。

落园一见他们的这副模样,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了一个震惊却又并没有想象中意外的推测来:司马仲达先生和自家公主的关系不简单。或许连同这孩子都是、都是他的!

一言不发,落园接过了司马懿手中的婴儿。

司马懿一心都在昏迷的万年公主的身上,没有在意其他。他一把横抱起了她那愈加瘦弱的身子,大步朝着她的房间而去。

落园紧随其后在其他侍婢们惊讶之时用眼神示意大家不要多话。

“仲达先生,公主这是怎么了?”抱着孩子站在一边,落园对着那个浅葱长袍贴身的男子问道。

“担忧奉孝一时情绪失控所致。已经去叫大夫了吗?”他头也没有回,坐在榻边看着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女子,右手则是放在一边,手指微动。其实他很想握住对方的手,只是介于这屋子里还有别人在……压抑着内心的心疼和深深的担忧之情,司马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日无异。

“是的。”落园心里有所明白,她看了一眼那昏迷中的人,又道:“先生费心了。可以的话,请容许落园带着小公子先下去。”

司马懿点了点头,依旧是不曾转脸过去。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榻上女子的身上,没有一动丝毫。

待这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独处的时候,司马懿才将右手插进了被子里,他握住了她的手。刘瑾良虽然昏沉了脑袋,却又似乎是能够感觉到十指间传递的温柔和热度。她的手紧紧回握了他的手。

昏迷中,刘瑾良再次梦到了郭嘉在军营中病重不治的情形。她恐惧着这些,使劲想要将它们驱散开来。只是无力,刘瑾良只能眼睁睁的被郭嘉嘴角的微弱笑容虐尽心肺!

“不要!不!!不要……”梦呓一般的惊呼声将司马懿的心揪得紧紧的。

“不用怕,大夫来了。”嘴唇动了动,听到门外的动静,他立刻将自己的手掌抽了回来。掖好了她的被子,司马懿只说了这样的话。

果然下一瞬间,便是一个婢仆领着老大夫踏进了屋里。

老大夫按照惯例随意问了下公主晕倒时的情形,又替她把了脉……折腾了一会儿,大夫嘱咐了回了这屋的落园一些话。说是公主产后调养期间沾了冷水,怕是要落下病根子了。这一次昏倒也是由于长期营养不足以及当初生产时大出血等等原因所致的结果。

“切记,公主不能太激动。”最后老大夫留下这句话后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落园、其他婢女皆是满脸迷茫和惊讶。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公主会营养不良,更无法得知她何时沾碰了冷水……司马懿一时间心中的火气也是颇大。当然,这些侍婢不至于趁着郭嘉不在便对刘瑾良不好,更何况这府上管事基本由着万年公主的贴身侍女落园掌控,她也不会对公主不管不问的。然而尽管如此,这些人依然是没有尽到男主人不在时替他照顾身体不好的女主人的责任。

司马懿的眉间紧紧地皱着,显示出了他的不满。

“你们先下去吧。”落园赶紧将其他人打发了出去。随后,她立刻跪了下来!

“对不起!请先生责罚。”若是郭嘉府上的其他婢女,断不会如此向着外人请罪的。而落园自始至终都是跟随万年公主的人。只要是公主在意的人,她便可屈膝向之。

“这是何意?”司马懿虽然想就此狠狠地责骂面前的人,可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奉孝他昨日里才遣人送了信来。”司马懿顿了顿忽略了前一个话题,继续说道:“这几日好好照顾她。”其实他还想说过几日他会来将公主接入自己的府上的。不过,司马懿动了动嘴,却没有出声。

司马懿为避嫌,没有在郭府上待太久便离去了。

【三】

崔鱼坐在家里手里拿着从天水郡冀县而来的书信和礼物,心情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愉悦。

“夫君啊,你还记得在天水郡时姜功曹的儿子吗?”她站在书房内的书案边对着刚刚放下笔墨的徐庶问道。

“嗯?莫非你是羡慕人家姜夫人了?”徐庶转身抱胸盯住了对面的人,眉毛一挑,再道:“我们也是时候要个小家伙了。”他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理所当然的模样令崔鱼羞红了脸。

“你在说什么啊。”微微抹开了脸,崔鱼心想自家夫人怎么这样啊。难道这许都就流行这般开放的作风?不,或许是跟着曹操混的都够呛的。

思及此处,崔鱼不由得又回忆起了昨日上午从街市回来时遇见的那个登徒浪子。

“咦?姑娘我们认识吗?”白衣翩翩的少年,看起来不大,好看的模样此时却因为满身酒气失了几分颜色。

崔鱼没想到会遇到醉鬼,眉间一拧,心下十分不快。对于这样老套的搭讪之法,她作为从一个二十一世纪过来的姑娘已经见惯了。更何况对方在崔鱼的眼中根本就是小屁孩。

“你认错人了。”崔鱼向身旁的婢女莫水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躲开了这少年的“袭击”。

“不不!我没错!”对方突然发疯似得向崔鱼的方向迅速而来,抱住她就要亲!崔鱼当时就怒了,可她毕竟是个弱女子,硬推这少年,另外还有莫水帮忙拉扯着对方的衣衫……虽说最后摆脱了此人的纠缠,崔鱼的嘴角处依然被亲了一下。

崔鱼气愤得回了家,而那白衣少年则躺在了小巷口处的地面上呼呼大睡了。他的嘴里还时不时地吐出句“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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