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在想什么?”徐庶见自家爱妻半晌不言语,似乎是走神了,便出声唤道。
“没什么。”崔鱼庆幸昨日的事情没被他知道。要不然,她以后就别想再随意出门玩了。
“没事就好。”徐庶突然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在崔鱼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将她揽进了怀里!不待崔鱼对这场景作出理解,徐庶双手齐用便让她从地面上移动到了荼白纱帐中。
“你要干什么!”崔鱼大惊。
“你说呢!”徐庶语毕,他与她双唇就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薄帐一放,榻上便是春光无限。
徐庶开始了他“造人”的计划。
绝处逢生
【一】
蓝蓝的天空下,阳光灿烂,天气晴朗。人的心情也十分舒畅。自那日万年公主昏迷已经过了五六日了,今日里她则是在侍女落园的陪伴下出了门。
羊肠小道,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清晰的踩踏痕迹可以推测出在尽头的那间寺庙的香火不会差。
素衫薄裙,刘瑾良走在了前面。她身后的落园默默跟随着……他们这次上山虽很累,但是也不失为一次锻炼。刘瑾良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只带了贴身婢女便出来了。她深知自己长期呆在家里非常缺乏锻炼,所以打算趁着来寺庙为郭嘉和远征的大军做祈祷之机,爬爬山道。
行人纷纷,他们主仆走得比较慢,因此时不时会退让到小道边上。草草木木的枝叶横生差点就戳伤了人。好在,不多时刘瑾良和落园便是视野一大,山门前的空地十分宽广。甚至和眼前的这间小庙搭配在一起看对比过于强烈突兀了。
“路门寺”普通的小院子前竖立着这三个字刻成的石壁。越过此碑便是寺院的大门了……刘瑾良刚刚抬脚踏入,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
薄红一身,眉眼间风情万种,唇红齿白的面庞赫然出现在了刘瑾良主仆的视线中!两个女人双双露出了惊讶之色!
“张夫人?”刘瑾良望着对面差点跌倒在地的女子心不在焉的模样,满心疑惑。她伸手拉了对方一把。
“嗯。公主,好巧。”此时的张春华和平日里的气场不同,她好像有心事。
他们相互寒暄了一番后,刘瑾良见张春华欲言又止,便将落园先打发离去了。
古亭阁栏内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子相邻而坐靠在一起。两人交谈了许久,素衣的姑娘突然激动地伸手抓住了另一个薄红裙衫的人的双臂!对方却是一副悲伤的模样,将脸撇开了。
她们便是躲开侍婢单独相处的刘瑾良和张春华。
“别这样。”刘瑾良万万没有想到张春华会生出这般想法来!她竟然会觉得司马懿不想要她的孩子!没错,张春华怀孕一个多月了。
张春华瞒着所有人,她不敢让司马懿发现。怕他会不愿意要这个新生命。
“春华姐姐,你在想什么!”刘瑾良年长于对方三岁,可是她是司马懿的妻子。“难道他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吗?”对于张春华,她既觉得生气又能够理解。
刘瑾良气她会有如此荒谬的念头,同时她也明白若是自己站在张春华的立场和位置上说不定会胡思乱想的更多。再理智的女人在面对男人时总会变得多疑,变得一片混乱。张春华便是典型的例子。
“春华姐姐是觉得我抢走了他吗?”今日今时,刘瑾良面色严肃,语气极其认真。她继续说道:“是的,没错。小三,我是小三。若是在我们那里我活该被人骂!即使是此时此刻,你说讨厌我,亦是没有错的。可是,可是你不该那么想司马懿。”随后,她不管眼前那张呆愣住的脸孔,说了很多很多的心里话。
刘瑾良说,张春华是司马懿的妻子,独一无二的妻子。他很在乎很在乎她。最后的最后,张春华在刘瑾良的一番话后,终于静下心来了。
“对不起,我错了。”张春华承认自己一时间迷失了方向。
“我去烧柱香。”刘瑾良想了想,道:“你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下山吧。”她不放心张春华一个人走山道。毕竟女人怀孕的前三个月是最重要的时期。
【二】
远征乌桓的大军坚持着。此时正值七月中旬,时常大雨磅礴,天气闷热又潮湿。他们汗流浃背的将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快要消磨尽了,而正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出现了奇迹!
那日,天空上出现了久违的太阳,阳光刺目强烈。驻扎在这里几乎找不到出路的曹操大军军营处来了一个人——田畴。
田畴,字子泰,是土生土长的无终人。早年曾追随幽州牧刘虞,刘虞被公孙瓒杀害后,他侥幸逃过一死。田畴回到家乡无终,他没有消极避世,而是创造出了一个自己理想中的国度,并且获得了初步成功。
田畴先是率领宗族及附从者数百人进入徐无山中,他和大家一起耕种田亩,种植农桑。附近百姓闻之纷纷而来,数年间达到五千余户。这些人都自愿接受田畴约束,和睦相处。田畴又通过选举的方式成为领袖。然后按照自己的理想实施了一系列的政策:“畴乃为约束相杀伤、犯盗、诤讼之法,法重者至死,其次抵罪,二十余条。又制为婚姻嫁娶之礼,兴举学校讲授之业,班行其众,众皆便之,至道不拾遗。北边翕然服其威信……袁绍数遣使招命,又即授将军印,畴皆拒不当。绍死,其子尚又辟焉,畴终不行。”
田畴制订了明确的刑法、婚姻法、教育法条例。所在乡邑安然,路不拾遗,俨然世外桃源。袁绍得知田畴的贤名,几次邀他去做官,他执意不肯。
因此当曹操见到这个青布衣衫,衣装简单却不脏乱的儒雅成熟的男子主动来见自己时,十分的惊喜!他一扫阴郁已久的灰蒙蒙的心情。
曹操的礼贤下士也让田畴暗自点头。
田畴对曹操指了一条可谓是没有路的路,但这也是唯一的“生路”。
——过去从卢龙塞到达柳城有过一条路,虽然已经毁坏了有二百年,但是还是有小路可行。出其不意,可以一举消灭乌桓首领蹋顿。
然而比起他们眼下的沿海的这条在夏秋季节经常涨水,不利于行军的道路来说,田畴所指之处亦非易路。
从这条路出塞,将面临塞外的五百里险地,越过白檀之后,一直到达平冈才算进入平地,但也就是在这之后便会直指乌桓巢穴柳城。
曹操与田畴相谈甚欢,他对他赞赏有加,一再挽留其留下为官,无奈田畴推辞不就。
待田畴离去之后,曹操认真考虑起了对方的建议……谁都知道在没有路的“堑山堙谷”开出路本就不易,而此次远征还带着那么多与乌桓作战必不可少的战马粮草等等军物辎重!可是曹操以及他身后的二十万大军有退路吗?答案不言而喻:他们没有退路。
曹操眉间紧皱,他很累很累。眼见着这一天又要过去了,走出军帐,曹操瞧着黄昏下的夕阳,一股苍凉之情油然而生。在他的心头郭嘉瘦骨如柴的身影再次涌了上来。
曹操整理了一下面上的表情,将微笑取代了沉重疲累之色,他才大步朝着几米远的郭嘉的帐篷而去。
【三】
“放弃辎重、轻装前进!”曹操坐在一匹骏马上对着浩浩荡荡的大军下了命令。
抛去战车,每个人只带十天的干粮,除了马匹、武器,其他的一概扔掉!这一番举动无异于破釜沉舟,背水一战,非胜不可。所有人都明这一点,更何况主公信念坚定……因此他们休整了一天后便按照田畴所指之路大步前行而去了。
曹操将郭嘉置于自己的马背上,他与他同乘一骑,亦是同心同力!此战必捷!曹操感受着身后人的体温和心跳,他知道不管何时,不管自己有多迷茫,只要他们在一起,他便可一往直前,剑指天下!脑海中郭嘉在病榻上对自己的谏言犹在耳畔,曹操听取了他的意见选择了这样一条只能进不能退、不胜则亡的艰险道路。
临走前,曹操命人在滨海道旁立个牌子,上书:“方今暑夏,道路不通,且俟秋冬,乃复进军”,表面是通令全军的路标,其实是为了麻痹敌人。头脑简单的乌桓人哪是曹阿瞒的对手,“诚以为大军去也”。
在田畴的带领下,曹军隐蔽过卢龙塞,由喜峰口出关。
“路的尽头便是乌桓的老巢!”曹操的声音穿透了长长的队伍,贯穿全军。既然是倾家荡产的豪赌,就得有壮士断腕的气概!他相信郭嘉、更相信自己。就在这条绝境中杀出条路来!曹操给了战士们一个明确的目标和方向,并以此激励着重新获得希望的大军前进。
只是一切情况远远没有原本预想的那般好。
从卢龙塞到乌桓的都城柳城有八百里,由于荒弃多年,少人行走,这八百里中有五百多里是没有路的路。曹军行走在荒草与乱石之间,见两旁危崖高耸,风声鹤唳,似乎随时都会有敌人的伏兵杀出。张辽等将士劝曹操不要轻信田畴,及早回军,以免中计。曹操拔剑在手,说,有再敢此言者,我必诛之!遂令全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劈荆斩棘,边开边走。虽军中不断有人生病,有人掉队,有人摔死,但曹操面色如铁,剑锋始终向前。
艰难地行走在这条不归路上,质疑或者是胆怯默默地在每个人的心中生了根,可是他们又都明白事已至此除了前进别无他法。曹操可谓是心力交瘁,他背负的东西远比外人想象的多。冷面独断地命令着活着的军士,曹操唯一的欣慰便是他的奉孝就在他的身侧,不离不弃。郭嘉的一个微笑便能温暖他凉了的心脏。
皇天不负有心人,东汉建安十二年阴历八月,曹操大军终于到达了距离柳城不足二百里的白狼山附近,袁氏兄弟与乌桓首领蹋顿怎么也没有想到曹军会从这里杀出,只能集结数万骑仓皇迎战。
大败乌桓
【一】
白狼山之战是场遭遇战,也是场生死决战。
曹操战败,全部曹军将会覆没于辽西,因为他们没有退路。
乌桓战败,整个乌桓也将会迎来臣服于曹操的结局,他们同样也没有退路。
表面看乌桓的优势是以逸待劳,兵马“盛众”,但他们面对曹军的到来却措手不及,而且和其他游牧民族一样,他们单兵能力强,但整体作战弱。
曹操的优势是出其不意,以虞待不虞,他的手下都是勇冠三军的猛将和百战余生的精锐“虎豹骑”,不过他们经过十几天的山路急行军,体力已经大打折扣,更何况他们的重装主力步兵在后面。
这般情形下,只见乌桓骑兵铺天盖地、来势汹汹,数量几倍于自己。曹军阵中有些慌乱,一些士兵面露恐惧。此时猛将张辽主动请战,他劝自家主公迎战,满脸都是兴奋之色。张辽心想区区胡人杂兵,他定要将对方的头目首级斩下,以祭此次出战乌桓却在半路中艰险环境中丧命的军士们!
曹操看他气吞山河,勇猛无畏,心中振奋,将手中所持令旗授予张辽。
纵马登上白狼山,曹操向柳城方向望去,看到乌桓军布阵无法,阵形松散,漏洞百出,心中大喜:“都是乌合之众!”当即命令张辽、张郃二人为前锋,率部冲阵。
“是!”得到主公军令的张辽和张郃二人齐齐领命。
手持一把长戟,张辽先张郃一步,大呼一声便纵马直奔敌军而去。白披风随风飘扬,他的背影显得威武高大。紧随其后的一众军士也被前面的将领带动的士气大涨!
狭路相逢,勇者胜!
张辽拍马下山,直冲敌阵,曹军的精锐骑兵随之倾泻而下,与乌桓骑兵展开厮杀。乌桓军士本来就畏曹军虎威,现在见这般阵势更加慌乱。张郃一身红袍手持长枪一个转身便是敌军一窝被端了!血溅四周,他舔了舔飞溅到自己嘴角边上的血迹,伸出舌尖吃了进去!
“咿呀,胡人的味道果然恶心。”张郃呸了一声,又是无数乌桓军士的命丧黄泉。
另一边,张辽也毫不逊色,他拍马直取蹋顿,大战二十余合,未分上下。张辽佯装败走,等蹋顿赶来,猛然拨马回身,乘其不备,刀光一闪,斩蹋顿于马下。
“哎呦喂,我在磨蹭一时,怕是这些家伙就跑完了啊。”乌桓兵见主帅已死,慌不择路,拼命逃生。张郃语毕,脸色一冷,随即骑马飞速划过敌军之中,他的长枪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
此时,袁尚、袁熙见大势不妙,赶紧领着数千骑兵夺路而逃。
徐晃、张郃、韩浩、史涣、鲜于辅、阎柔、曹纯奋勇争先,数万骑兵混战,原本就仓皇迎战的乌桓军群龙无首,溃不成军。
白狼山之战曹操大获全胜,一举平定了乌桓,占据柳城。
“奉孝,我们赢了。”一回大营,曹操便迫不及待地进了郭嘉的帐内!他要去和他分享自己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最重要的是,曹操原本担心郭嘉的身体撑不过此战大捷,现在他却能在这种时候与榻上这人在一起,格外的欣慰和安心。
“恭喜主公了。”郭嘉见曹操来到,赶忙要起身。他就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绝对不会输掉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好消息而激动了,他的苍白的脸上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这一夜,曹操与郭嘉同睡一榻,两人在一起讲了很多很多的话。从他们的最初见面到开始,曹操在慢慢地诉说着,而躺在里侧的被一袭白色里衣包裹着瘦弱的身躯的男子则是安静地听着……黑夜中,那成熟浑厚的嗓音里夹杂着彼此的呼吸声,曹操带着心底的那份柔软逐渐被自己催眠到了。他睡着了。
郭嘉听着身旁这伟大的男人在时不时的梦呓声轻唤着自己的字,他只觉得胸口有一团郁气堵着难受得慌。
郭嘉怕辜负了主公。只是他深知自身命数,除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穿透在这军帐中的“黑幕”里,郭嘉唯有任由心脏难以抑制的感受着这种情绪的折磨,忍受着这种痛。
一夜无眠,郭嘉想了很多很多。仔细回想,在他生命中那些重要的人终究都是属于别人的。
司马懿也罢,万年公主也好,亦或是此刻与自己同榻而眠的男人……郭嘉感叹,自己竟是这般的孤独和可悲。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过往如云烟,往事如浮尘,当年亦或是此刻,一切似乎历历在目,却又让他觉得浑浑噩噩,脑海中模糊不清。直到天亮,郭嘉才睡了去。
曹操只是看了一眼郭嘉的安静的脸,便轻轻下榻穿上衣裤鞋袜掀开帐子迎着早早升起的太阳咧开嘴巴真心一笑。
——他曹操必定立于天地之巅。
【二】
湖面微风拂过,坐在凉亭中的绿衫人儿原本燥热的心头一丝凉爽之意涌了上来。刘瑾良一边喝着茶,一边赏起了水上漂浮着的片片深绿以及其中粉色的莲朵。
落园黛色长裙为裾。她站在公主的身后,老老实实地守着。
不多时,不远处便翩翩而至了一个靛蓝的娇艳身影。渐行渐近,这娇人身后是一个素色曲裾的婢女,低首紧随。
“瑾良,让你久等了。”一脸红晕,气色极佳的张春华轻踏着莲步缓缓而至。
“没事,我也刚到。”刘瑾良笑意满满,她抬手轻挥,身后的落园便微微倾身便知会了其意退了下去。张春华的侍婢也是,行礼后退出了这湖面中独立着的凉亭吧,她们二人在岸边守了下来。
原来刘瑾良与张春华自那次在山寺中遇上之后,便开始了来往,而且愈加频繁。说起来或许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她们本该是情敌的人倒成了无所不谈的密友。
其实最惊讶的莫过于刘瑾良自己。张春华大家闺秀的教养深深得让她打心底里敬佩和尊敬。
张春华亦是被万年公主的真诚所打动。
一对如花似玉的娇媚人儿笑谈着什么,她们很开心。
“哎呦,这不是姐姐吗。”突然一个突兀又阴阳怪气的高昂女声出现在了这间凉亭中。
张春华眉间一皱没能逃过对面绿衫女子的眼睛。刘瑾良抬眼看向了打扰她们谈话的女人……浓眉大眼,皮肤透白,身材高挑,一身艳丽无比的胭脂色的姑娘嘴角扬着不屑的笑容。
张春华面无表情的转脸瞥了这人一眼,她起身拉着刘瑾良便要走。
“姐姐也太无理了吧!”恼羞成怒说得便是这副嘴脸吧。
张春华根本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刘瑾良虽不知这人是谁,但是见其这怪样子,心里对她也没什么好印象。离开了这亭子,一绿一蓝的两个身影便朝着岸上走去了。
“瑾良,去我那儿吧。”张春华一是不想再见无聊的人,二是心知自家夫君该是很想见面前的人儿的。最重要的是她要让他知道她身为家里的女主人、身为原配正室这点风度还是有的。纳个妾而已,娶谁不是娶。与其娶个如同刚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那个贱人般的女人,倒是这万年公主更令人满意。
她挺喜欢刘瑾良这样知进退知礼法规矩的女人的。
刘瑾良犹豫了一下,便与张春华一边聊着一边朝着司马懿的府上去。
【三】
不出意料的,刘瑾良遇到了司马懿。
主院中青石板的小道不长不短,路的尽头的月白长衫的男子长长的黑发散落在后背,偶有丝缕被清风吹了起来,并划过了他那安静清冷又带着微微惊讶的面庞。单手背在身后,司马懿一动也不动的将脚步立在了原地,仿若是挺拔的玉雕般美而坚定。
这一头的绿衣姑娘,除了裙摆随风飘荡外,整个人也呆住了。她是被那一头的人给吸引去了全部的心神。
这一刻的世界仿佛是停止了运作,谁也不忍心破坏如此美好的画面……张春华心头一酸,却也无可奈何。本打算默默走开给他们独处的机会,却在这时煞风景的人又出现了。
“夫君!”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张春华转脸给了来者一个眼刀。同时,她也庆幸。这种自己夫君和别的女人含情脉脉的场景实在令人难受。从门口一步步扭来扭去慢慢进了来的女人搞了破坏倒也是让张春华舒服了些。最重要的是,对方此番举动将会带来的后果……这只会嫉妒没脑子的蠢货怕是要有好果子吃了。张春华很是期待,心中暗爽。
“公主。”那相互凝望的二人也回过了神。司马懿率先开口了。
“嗯。先生这是要出门吗?”不管如何,他们在明面上只有曾经在谯县的师徒情分在。
“嗯。”司马懿看了自家夫人张春华一眼,便道:“春华,还不快把公主请进屋里去。”他随后微微作了个揖便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刘瑾良也注意到了在一旁咬牙切齿、暗自嘀咕些什么的女子,她转脸一看竟是先前在凉亭出现的那人。
“她是何氏,他两年前娶的。”张春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她向身侧好奇疑惑的公主说道。
听完这话,刘瑾良心里一惊,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她从来不知道司马懿家中除了夫人张春华竟已经有了其他女人。不过,刘瑾良的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于是岔开了话题。
张春华和刘瑾良二人进了屋内。直到晚霞升起,刘瑾良才在司马府的马车的护送下离开了。
此时,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司马懿的小妾何氏则与自家母亲一起在暗地里谋划着一个毁人毁己的阴谋。
番外:司马懿的自述
番外:司马懿的自述——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我合上案上的这册诗经,起身背着双手走出了屋子。像这样的句子,若是在以前定是我不屑观赏的……太过儿女情长。然而,我却没有想到今日的我竟会觉得如此感同身受。微风拂过,我在这宁静的小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脚已经开始变麻木时,春华便遣了一个婢侍来叫我吃午饭。我轻嗯了一声,抬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几株已经结了果的桃树,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不用等我了,你让夫人先用吧。”我转身对着那个抬脚就要离开的侍女道。
不管她的反应和疑惑,回到卧房我稍稍整理了一丝被风吹乱了头发,便大步出了府去。
回想着先前在城门口待送别郭嘉的公主离去时,曹丕的那一番话,着实是真理。
曹丕说:“对待女人,首先要破被动为主动,不出手的话……呵呵。”他的话停了下来。我知道他是在等我作出反应。好在我并没有叫他失望。我说:“这就是公子刚才叫住公主的理由吗?”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曹丕错愕了一下,随即不在意的勾起唇角笑道:“先生何必如此?丕是真心要帮先生。”他开门见山。
其实他是真心实意的要帮我,我知道。可是啊,曹丕这人所求的回报是什么我也知道。对他我倒是很满意,只是不太喜欢他在我面前耍太多心眼和手段。尤其是在那个已经远了的红梅的身影上。
先前我因为得知公主病情严重而亦重病了,那个报信来给我的人就是曹丕。当时我被这个消息冲昏了头脑没来得及注意到信里所谓的“无意”其实是刻意……事后准备来许都,我在收拾行李时捞起了那册竹简,重新看了上面的内容:
——仲达先生的好友奉孝先生近来满心焦虑,魂不守舍的,做事有些力不从心了。不过,他也没办法呢。谁让怀有身孕的公主久病不治呢。
仲达先生,不知病愈否?若是能有先生相助,天下可定。
“呵呵,好一个曹丕!”我很不喜欢被人计算着的感觉。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曹操的这个二子心计头脑很出众。他的前途无可限量。
此时再看眼前的这荼白长衣的男子,一身王霸之气隐藏得极其深……也罢,从此我便与曹丕一同进退了。
你要怎么帮我?”我问道。
曹丕见我松口了,便说出了他的点子:他叫我将公主约出来,比如城外的那个小山坡人迹稀少,风光宜人,是个绝佳的好地方。他说他会为我做好“防护”工作。我只说考虑一下,并没有立即回答曹丕。
他依然是笑眯眯的,道:“那好,先生想好了,就跟我说一声。”语毕,他微微垂了一下头,随即抬首认真地说了一句:“择日不如撞日。”
我点了点头。
收回思绪,我已经走到了曹丕的家门口。叫人通报,那人却低头哈腰地直说:“二公子正等着您呢!”瞥了对方那副卑躬屈膝的讨好模样,我不禁皱了皱眉,心里厌恶得很。同时,对于曹丕早已料定我会来找他的事情,我有些惊讶。到底是他窥视人心的能力太强,还是我感情外露的太过明显呢?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跟着领路的仆人朝着曹丕的书房走去。
曹丕见到我,故意做出了惊讶的样子……我想若不是他的家仆话中露出了破绽,我肯定被他的这副模样给骗了过去。不过,我并没有揭穿他的打算。
之后我又去见了公主。对她说下午来接她去散步。她答应了。和我预想的一样。对于这一点,如同曹丕看我一样,我对她的心一清二楚。记得以前听谁说过,先动心的人注定是个输者。当时不屑多想这种话,现在却在脑海中一闪而现。只是,我觉得这话要加个前提才是——当事的两个人不是互相爱慕的。
为何要这样说呢?我的亲身经历告诉我,先动心的那个人没有输掉,若真是说输者,怕是我吧。
一开始对“万年公主”这个称谓所代表的她,可是没有一丝好感。心里带着一向的骄傲对于流落在外十几年才被找回的衰败皇家的后代,我很是鄙视。
我很看重家族荣誉感。因此,对于刘协被曹操当做傀儡这种事情,我一点也不同情刘协,只觉得他当真是窝囊了。从开始被董卓欺压到现在的空架子汉室王朝帝王……有能者居之才是世间至理。无能的后代丢了祖宗的脸面。
介于先前的这番念头,我对这个叫做刘瑾良的公主心里也带着嘲讽。可是,今日的我却已经陷在了对她的渴望中,难以自拔。
是的,我渴望她。从那夜以后,不,或许更早,我无时无刻不再渴望着她。明眸皓齿,唇红肤白,她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着我的心脏起伏。
告别了公主,我便回了家。春华什么也没问,我也什么也没说。她叫人去准备饭菜,随即便要离开膳厅。可是我拉住了她的手……春华吃惊的样子,让我心中的愧疚愈发深了起来。
“春华,留下来。”我将她拉坐在了紧挨着我的凳子上。
整个午饭都是那么的香,春华夹的菜都是我最爱吃的东西。
“春华,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而我,是你的夫君。”这话是何意,春华会懂的。
春华陪伴我多年,夫妻之情浓如血。我岂能弃她不顾?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她该知道的。我有愧于她并不是因为我临来许都时纳了一个何氏;也不是我将娶公主算进了我未来的生活里……而是我将心给了别人。
当初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其中一个顾虑便是春华。只是那次病愈后,某天晚上睡前春华对我说:“别再逼迫自己了。”惊讶,愧疚,心疼占据了我的内心。
因此,不管是今日还是以后,张春华在我心里的位置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饭后我如约接了公主。
一片青山,泛绿湖水如同细溪般潺潺流之。水岸之上一排排榆树枝叶繁茂,木节奇异却是自然而生。微风吹过,层层水波连同无际草坡的道道风痕成了一体,气息清新,阳光明媚。
这个山坡竟和当初在谯县时的那个差不多。
“有名字了吗?”将注意力转到了身侧的人身上,我看着她怀里那个眉眼间像极了我的婴孩问道。虽然我知道答案。
“你喜欢他吗?”她问道。
“你还是不会爱我吗?”接连反问了我两个问题。公主的面上既没有笑容也没有悲伤,她表现的很淡然。可是我知道她的心里在期待着我肯定她的心。
我当然是不会再让她失望了。我说我爱着她,一直都在爱着她……埋藏已久的深情和浓浓的爱就这样被我直白的表露了出来。她的惊讶诧异甚至是不敢相信毫不遗漏的被我收进了眼里和心里。
看着她那微微颤抖着的小红唇,我的心里像是被蚂蚁咬住了一样,同时自己的体温情不自禁地变得很高。我不得不承认我对她的欲望在这一刻就要倾泻而出!
正在这时,曹丕派人将孩子接走了。我感谢于他的理解……
“你没有骗我?”她在问什么,我知道。
“没有。”我说完这句话,左手便立刻将那红梅色的身子拉进了怀里!
此刻的我,大概是和登徒浪子一个模样吧。她心里会不会这么觉得呢?对于这点,我倒是不敢随意揣测了。
公主的脸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胸膛上,腰间被我的左手臂钳制住了。“嗯……不要……”她显然是没有想到我大白天的会在野外做出这种举动来。
其实我本来没有这个打算的,只是一时欲火难耐……而且,曹丕已经做好“防守”了。这里不会有人闯进来的。
一紧张,她的樱桃小口中便泛出了这样的低叫呻丨吟来。只是我没有听她的请求,反倒是将右手臂也抚上了她隔着衣衫的背上。被大手摩挲着的触感,让怀中的人儿身体发软。我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一想到这个小东西除了那次与自己做了男女之事外,她一直未曾被别的男人碰过,我满心的甜蜜。看着公主这副和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的模样,我轻笑了一声,便将右手从刘瑾良的背上拿开了。
抬起她的脸,对准了那个微微动的可爱小口上,我狠狠地吻去!在她未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已经将舌头滑入了她的小口之内,我勾缠着她的小舌,吻得用力再用力。这一刻的我只想疯狂的索取着面前昏昏呼呼的小人儿的口中的香甜!
我迫不及待地用左手托起了怀里人的娇臀。下一瞬间,她被我压倒在了草地上!
我要给她至高无上的享受,我要让她尝尝真正的缠绵悱恻,我要让她知道什么才是鱼水之欢!只不过一切都只是我的妄想而已。
她哭了,并且在动情之际捶打着我,她说她是郭嘉的妻子。
是啊,我怎么能够犯这样的错误!“郭嘉”二字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我的心头,本来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被熄灭了,剩下的星星点点的火苗也逐渐在冷却。
放开了她,我躺倒了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半晌不再言语。
“对不起!我,我不是不想……我,郭嘉去了乌桓,我很担心。所以……”她的语气中带着重重的鼻音,她哭了。我怎么能够因为这件事而责怪她呢?她是对的。背着郭嘉做出这种事情,和外面那种奸夫淫妇相互偷情的勾当又有何不同呢?我不是那种男人,她更不是那种女人。
“这样就够了。”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怀抱,我安慰道。
蓝蓝的天空中一朵朵形状各异的白云漂浮着,我们躺在一起相互拥着彼此,她笑着给我讲着:“这个像胡萝卜!”“啊呀,你快看!那是二郎神!”原本普普通通的云朵在她的口中也变得有趣了起来。
郭嘉之死
【一】
香榭楼台,清风徐徐,一个别致优雅的小阁院坐落在曹操府里不显眼亦不太背的地方。几株桃树枝繁叶茂,其中还藏着为数不多的小果实。清幽小道上粉衣的少年笑嘻嘻的,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年纪正好,他眉眼间透露出的不凡之貌令见者欢喜,惊艳。
“晏儿,怎么一个人在这?母亲呢?”紫衫女子婀娜多姿的身影翩翩而至。这人正是司马懿的妾室何氏何嫣芸。
“大姐,你来了!”这少年一愣,随即恢复了笑颜,他赶紧上前拉住了那个朝着自己微笑的人的手臂。他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何晏。
这女人本来心情不大好,但瞧见自家弟弟这般亲近自己,一阵暖流淌过心间。
姐弟二人牵着手,他们寻着母亲朝着后院而去。
一方池塘边上的凉亭中长相美艳的妇人靠坐着,手中拿着针线似乎是在绣些什么东西。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曹操的妾室尹氏。
风情万种,难怪曹操会娶这样一个早早丧夫还带着“拖油瓶”的女人呢。她嫁给曹操后,其子何晏也深受曹操喜爱,母子二人一样媚相勾人……何嫣芸的外貌虽也算出众,但是比起母亲和弟弟,着实是显得光彩黯然了。
“母亲。”何嫣芸拉着弟弟来了。
“嫣儿?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这个母亲了呢。”尹氏的话里带着微微的责怪女儿之意,但是更多的是欣喜。毕竟这个女儿从小就被过继给了晏儿他二叔家,如今她嫁了人,恰巧其夫来了许都。母女二人除了刚来的那几天见过面,何嫣芸再也没来过这里。今日她来,是有事吧?尹氏猜到。
“看您说的,女儿只是被烦心事搅得闷,不想把坏情绪带给您。”何嫣芸眼睛一亮,又道:“可是现在女儿想通了。不就是受人排挤遭人冷落吗?自古深闺怨妇太多,女儿斗不过别人,想来还是看开点好。”这一番把她的可怜境地说得令人动容,也体现了她的与世无争和善良。不过,作为曾经将父亲的宠姬一个个偷偷弄死的尹氏却是听不得这般话的。何嫣芸也是深深了解这一点,才故意表演了这一场。
尹氏一听女儿受委屈,心中火气十分大。心想小小一个司马懿竟敢对自己的心肝宝贝这样!还是那个张春华,仗着正室的地位便打压她的嫣儿……尹氏和何晏母子二人此时正受着曹操的宠幸,他们决心要给司马府上一点警告和惩罚。
尹氏拉着何嫣芸心疼了一番,便说让她放心,一定会为她做主的!何嫣芸泪眼婆娑的点了点头,便投进了母亲的怀抱中。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何嫣芸心想,她母亲有曹操的宠幸,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张春华和司马懿受罪。她在心底冷哼一声,便幻想起了日后自己在夫家当家做主的日子……
【二】
乌桓方面传来了好消息,他们即将大捷而归。所有人都很高兴,刘瑾良也安心了许多。她这几日不大去司马府上了,在家带着孩子,她准备迎接郭嘉。
时间在很多人的期待和兴奋中慢慢流过。
只是,世事无常。
“公主!”一抹浅葱的身影急匆匆的来到!
刘瑾良刚刚喂完孩子,听到声音,她整理好衣服赶紧出去了。可是当她看到对面那人的脸色时,心中咯噔一声。仿佛是有所预感,她盯着对方的脸,只见他说:“奉孝,离开了。”
一脸悲痛的司马懿嘴唇紧紧抿住,他不愿意相信,却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原来在曹操大军全胜而归的途中,郭嘉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极限……他死在了主公的怀里。
那时候,正在前面骑马、身穿坚实甲胄的威武身姿被后面的惊呼声唤回了转身,士兵报告说郭祭酒吐了好大一滩血,整个人气色极差!不作二话,曹操迅速朝着身后不远处的郭嘉所在的车内而去!
一张苍白中带着潮红的脸庞进入了曹操的视线中。郭嘉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涣散,嘴角处残留着点点血迹。许久,曹操的一声“奉孝……”温柔的融进了郭嘉的心底。郭嘉才终于集中了注意力看清了面前的高大男子。他轻轻抬起手臂,试图去握住对方的手掌……曹操面色严肃又悲痛得将右手递了上去。
两只手交握在了一起。
郭嘉的嘴角噙着一丝虚弱缥缈的笑,他示意曹操靠近……一番私密的话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郭嘉说:“主公,别哭。”
他又说:“主公,嘉走了,还有其他人替我。”
郭嘉心里的苦楚和不舍,曹操不知道。可是郭嘉也同样不知他的主公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一个以为自己死了,主公身边能够取代自己陪在他身侧助他成就大业的人很多;另一个人的心里则是早已发誓永生不忘眼前这个名叫“奉孝”的男人。他的心底深处会把他藏得紧紧的。
即使世上再有一万个谋士,也抵不过一个郭奉孝在曹操心中的分量。
当郭嘉把所有的事情交代之后,他便安然入睡了。只是这一睡已是天人永隔,永不相见了。
曹操亲自在易县为郭嘉设祭,肝肠寸断。
这时突然传来消息说,袁尚、袁熙转投了辽东公孙康。众将请求回师辽东,征讨公孙康和二袁。曹操却恍若不闻,只在易县按兵不动。没几日,公孙康竟派人送来了袁尚、袁熙的头颅,众人惊愕不已。
面对众人的满面惊异,曹操含泪拿出郭嘉的遗书。郭嘉在遗书中进谏曹操不要急于进兵辽东,因为公孙康一直怕袁氏将其吞并,现在二袁去投奔他,必引起他的怀疑。如果曹操带军前去征讨,就会引起他们的一致联合对抗,一时难以取胜。可是如果曹操按兵不动,公孙康和袁氏,他们之间必然会互相攻杀。
结果正如郭嘉所料。
众人既有惊叹又是惋惜,他们深知郭嘉谋略过人,实乃百年难遇的鬼才之士。这一次的他的遗计不禁让那些参加过征战袁绍的官渡之战的文臣或者武将们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袁绍兵败后面对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袁尚和袁谭时,郭嘉的计谋预料。
当时诸将都主张一鼓作气灭了二袁,郭嘉却说不必,不如等着这兄弟俩自己打起来。郭嘉的分析是:袁尚和袁谭因为争当接班人原本不和,他们两个又各有各的谋士,因此势必祸起萧墙。
如果主公逼急了,他们就会同仇敌忾;相反,若是对这二人置之不理,他们就会鹬蚌相争。所以,主公应该做出南征刘表的态势,等待他们内部生变,“变成而后击之,可一举定也”。
而后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同郭嘉所料,曹操的军队才开到西平,袁尚和袁谭就因为争夺冀州大打出手,曹操也就坐收渔利。
郭嘉的才能于世无双,但他却再也不能醒来在这世上。
【三】
郭嘉的病逝令人唏嘘叹息或者窃喜欢呼雀跃。
在新野和江东,刘备和孙权的心情差不多。他们在为郭嘉的逝去暗暗庆幸的同时,又是忧心忡忡的。毕竟曹操北伐乌桓大胜而归了。
刘备心想若是自己兵马充足的话,若是自己为这荆州之主的话……趁着曹操在易县为其左膀右臂的郭奉孝设祭之机前去偷袭许都,定能端了他的老巢。这是刘备的最大弱处。
刘备扶额靠在座位上,他在心中默默发誓,不久的将来,自己必定会成为这片土地的主宰,他会成为荆州的神!
孙权则是不敢轻举妄动。若是他袭击许都,成功便罢了,一旦不成他面临的将会是毁灭!最重要的是只要他一动,荆州方面也是不能不有所对应的。或许刘表无心管江东与曹操如何,他身侧的蔡瑁,甚至是刘备也不会坐视不管江东有一点称霸独大的机会的。那么到时,江东面临的将是进退两难的境地。
因此孙权坐观局势,同时与周瑜鲁肃等人加紧了军事方面的建设。
回到眼下,刘备也罢孙权也罢,他们都在共同担心一个问题:曹操此次得胜下一步必是要吞并孙刘两方之地。荆州会首当其冲。
刘备和孙权都不由得考虑了不久的将来。
与此同时,在宫亭湖练兵中的周瑜听闻了郭嘉的死讯,满心的遗憾和可惜。其实他对郭嘉是感同身受的。这么想来,周瑜和郭嘉倒是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周瑜和郭嘉同样都有一心执着的主公;他们都是深受其主信任的才华横溢、智谋无双的当世奇才;两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不大好……周瑜看到郭嘉之死,情不自禁得在脑海中浮现了若是当自己走到极限之时、未能完成伯符之所托的愧疚和悲情。
周瑜也在担心已为郭嘉之妻的万年公主。
她该怎么办才好啊。周瑜只叹命数不由己。男儿不畏生死,却不能不考虑妻儿父母的感受和未来。
若是自己死了……家中的夫人和母亲又该怎么办呢?
“咳咳!”周瑜在众军面前突然猛咳了起来。
“大都督,你没事吧!”副将赶紧将他扶着进了帐去。
“您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出去了。”副将在想外面的尘土风沙太多,自家都督应该少少的接触这种环境才是。
“我没事。你先忙去吧。”周瑜稳住了呼吸,打发走了副将。他怕被他察觉到自己的病情。
周瑜坐到了书案前,提笔在空竹简上书写了起来。他要珍惜活着的时光。周瑜在想即使不能日日伴在家人左右,他也要将心底的柔软和爱意传达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