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的公主心里更多的是司马懿,即使对郭嘉好感已生,但是深知郭嘉乃是美男之计中的美男,不过他也是施计者这件事情,刘瑾良并未想到。
她装模作样的,不再多说话,只是继续听着司马懿对这首雄雉的讲解……日日如此,两个多月过去了,刘瑾良的胳膊痊愈得差不多了,但是她想象中的与男神之间的亲近却毫无进展。
司马懿的身上透露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尽管他会对她露出微微一笑来。刘瑾良清楚地知道他是难以靠近的。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令人精神抖擞。
“公主,明日便又是讲习兵法的日子了。”下午,落园与策元在陪着公主上街散心,见公主面色严肃,不知在想什么,于是便说了这话来让她高兴高兴。因为仲达先生在讲孙子兵法时,自家公主总是笑得格外开心。
“嗯,是呢。”回过神来,碧绿一身长裾的刘瑾良轻轻应道,嘴角果真是浮现了与平日不同的笑意来。
白衣策元望了望这前面的主仆二人,心中为她们感到可悲……尤其是这个万年公主。
陆仁番外·续
尘土飞扬,一批批的难民们涌入了东吴,原本在吴郡城外的宽阔的兵士演习所用的那片空地此刻已经扎满了青色帐篷。难民的安身之处便在这里。
刚出城,孙仁一眼望去,便看见了路过的一群衣衫褴褛之人的中间有几个个子出众,年青的姑娘与一个领头的小兵在争执着些什么。领头的一个青布衫的女孩活生生得受了那名小兵的一刀!他还要再次第二刀,孙仁二话不说,立刻冲上了前去……“住手!”她出声阻止!胭脂色的柔弱身影立在了准备挥刀的那人不远处。
“大胆!还不快放下武器!”随后跟上来的陪同孙仁身侧出行的孙权的副将李路明大声呵斥道。
愣了一瞬间,对方当时便吓得半死,立马丢下手里的刀,低头颤颤发抖……一个小兵哪能承受住主公家的副将的怒意呢。他虽不识得孙仁的身份,见赵路明如此紧张,恭敬于她,便明了。
吴候家有一妹,从小体弱,常养深闺不出。
小兵惶恐万分。
孙仁却是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对着那群陷入慌乱之中的难民道:“李将军,你快来瞧瞧她吧。”李路明医术不错,这便是孙家兄弟会安排他跟着孙仁的原因之一。
“是。”黛蓝长袍,二十四五岁的男子语毕便不顾其他人的惊讶,朝着被刺的那个姑娘疾步而去。围在对方身边的人们也不由自主得让开了路。
那少女陷入了昏迷,李路明仔细查看了她的伤口,松了口气便让其他人将她扶到那边的帐篷中,并吩咐一个士兵去叫了大夫过去。那些人对孙仁三人露出了惊讶和感激的神情。
把受伤的人安排好以后,孙仁认真的对着跪倒在地直颤抖害怕的那个士兵,心下在想今日不能轻饶此人。必须杀一儆百,同时让难民们看看,东吴绝不会让百姓受委屈的。
她虽然一向温柔,却并非不分时间场合的心软……见李路明已经回来了,便指着地下的人,对他问道:“按照军法,他该是如何处置?”装作看不见这士兵的恐惧,孙仁直视于已经走到自己跟前的将军等待着答案。李路明瞥了一眼跪倒的那个身影,恭敬得说是当责杖七十军棍,然后扣去军俸一月。当然这是在受伤的青布衫少女性命无忧的情况下。反之,若是有人死亡,该士兵必将一命抵之。
在孙仁想来,军法无情,正是对人的生命的有情。
将犯事的小兵交给这里的负责人后,孙仁一行人便很快离开了这里。直到那姑娘醒来,与其他同一群的人们欲向她道歉时,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在知道那个凶狠的士兵被重罚后,在这里的难民们对吴候治理下的东吴大地心里充满了希望和信任期待。
没有人知道,在孙仁离去的那一刻,在一个拐角处站立着的那个月白长衫,眉清目秀的书生气质的青年男子眼中带着情绪是多么的复杂。
陆逊在原地矗立很久,方才离去。
他欣赏她的做法,这三个月来自己也思考了很多问题,包括对孙氏一族的想法……陆逊不得不承认,这片大地在孙策的统治下,人民的生活日益丰硕了起来。有堂堂吴候的庇护,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不说其他,单是看着城外这些从外地逃难而来,被战火弄得家破人亡,衣不蔽体的人们,在吴郡纵使会有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百姓,也会被安排到合适的落脚之地。
陆逊想通了这些东西。只是,他十分后悔上次对孙仁拂袖而去的行为。第二日,他在约定的林子边上等她,直到落日,孙仁的身影也没有出现。
陆逊以为自己昨日是伤了孙仁的心,因此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她一面,同她说上一句话了。
而孙仁也是一样以为陆逊是不能原谅自己对他隐瞒身份的事情,他们再也不能相谈共饮,更不能相约去看那些动物了。
误会归误会,好在两人都不能放弃。
孙仁一心想着若是自己能够学点防身术,既能强身健体,又能以此说服自家哥哥们让自己出门去。这样的话,她想着,说不定能够在大街上再次遇见陆逊来。
于是今日孙仁便是带着贴身婢女依依,在孙权的副将李路明的陪同下先是瞧了瞧难民们的生活,接下来便来到了不远处的军营里。
孙仁对着一旁的青碧身形笑眯眯地说,作为陪在她身边的人需要有保护她的能力,于是依依要和她一起学些武术。不单是如此,孙仁突发奇想,若是在难民中那些年轻,身体康健的姑娘中挑选出一些人来,对她们加以训练便能够成为自己的专用护军了!这样一来,东吴既可以缓解一下难民拥堵问题,也能为军中增加力量。
于是待他们在挑选了教授兵将后,便迅速回了城里。
孙仁一回府立马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自家大哥,孙策一听,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绛紫长袍,紧紧地束住了腰身,他修长的身形站在面前水绿的小小身姿边上,愈加得显得高大。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自家妹妹的小脑袋上,半晌赞说:“小妹,与我以及你二哥的想法不谋而合啊。”是的,孙策才与孙权提到了从难民中挑选出合适体魄的人充入军中加强兵力的建设。
得到孙策的允许后,孙仁在一个多月后实行了自己的计划,来到了难民营内挑选了十几名身体素质较好的女儿家带回了军中,接受一名小将的训练。其中包括上次被刺伤的那位姑娘——财宝。
当然,孙仁本来是没准备将她也收进来的,毕竟之前受了刀伤才好没多久,万一旧伤复发……可是对方非常坚定的目光以及决心让孙仁为之动容,因此收了她。
此时,历史上记载的孙仁身边的一群执刀而立,威风凛凛的女侍阵容便初步形成了。
与孙仁一样,陆逊也在为也在为能够再见心心念念的姑娘一面而做出了决定——他要投身到吴候府做幕僚。
那日,陆逊刚出家门口,便听到了吴候孙策被许贡门客刺杀身亡的消息!
他震惊的同时,更加担忧东吴突然间失去主心骨可能带来的问题以及孙仁……本就体弱的她若是因此过度伤心,有了个三长两短的,陆逊觉得后背后都是冷汗。
许贡门客的举动实在是给正在建设积聚力量中的东吴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陆逊虽早已听闻孙家二公子孙权自幼文武双全,但是毕竟是没能亲眼看到他的过人之处……在这种情况下,孙权能否立即掌握好大局,接任其大哥的担子呢?陆逊心下思考了很多,此时,他只能等到吴候的丧礼完毕再前去应征幕僚。
这边吴候府上的情况确实是不容乐观。
吴夫人悲痛欲绝,毕竟是失去了长子。更何况孙策才二十六岁而已,年纪轻轻的男儿便这样去了,闻着伤心……孙权和孙仁两兄妹,早已失去了平日的雅态,此刻他们泪流满面,愤怒,悲痛,伤心各种情绪充斥在这两人的心头,久久不能挥去。
孙权不顾男儿不轻弹泪的说法,他在被害身亡的大哥灵前只是个小孩,是个弟弟。
双手垂落在身体两侧,孙权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跟随孙仁作为新入的侍从的财宝看见这一幕时,先是惊讶,再是对岁月无情,帝王之家人心易变的感慨……史书记载,孙权称帝后顾虑到自身后代是否能享有帝业,仅追谥孙策为长沙桓王,并与国家象征的皇帝宗庙有所区隔,另外为孙策立庙于建业,为了淡化孙策之子孙绍年长于孙权长子孙登的太子策立问题,对于孙绍及其后继者孙奉的册封也仅止于侯爵,起初孙绍被封为吴侯,后其爵位为太子之子孙英取代,孙绍改封为上虞侯。
素服立在无声而泣的孙仁身侧,财宝在为孙策之死而叹息的同时,也为日后孙权的行为而集聚了满心的无奈和悲情之感。
“姑娘!”依依的惊呼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了过来!财宝一回神,才发现孙仁已经哭得晕厥了!她二话不说,上前便扶起孙仁虚弱的身体,对着跌倒在地的白色身影叫道:“姑娘!”其他人也只顾着她怀里的人,没人在意她是哪个。
孙权也赶紧过来,立即抱上妹妹,冲了出去!在把孙仁送入放间后,守在妹妹的床边……孙权心中愧疚和痛苦很深,他觉得自己身为男子汉不但让刺客杀了大哥,现在连妹妹都无力保护,深深地挫败感重重地锤击着孙权的心脏,使之痛上加痛。
自信心也受损很多。
很快,在大夫的诊断下,开了服药,当晚孙仁便清醒了过来。
“仁儿,你醒了!”孙权又问她要不要喝水,又是红着眼睛得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之类的问题……财宝和依依在一旁一个出去端热水过来,一个替她倒了杯热茶。
在喝了杯茶水后,孙仁口干舌燥的感觉好多了。不一会儿,财宝端着一个木盆进来了。当依依端着水正要给自家姑娘洗漱时,孙权却出声将事情揽了过来。
依依与财宝对看了一眼,明理得准备退出去,将时间交给他们兄妹……
“二公子,庐江太守陆康之孙陆逊前来吊唁吴候……”李路明在门外报告说道。
一听此话,孙权的眉间紧皱。若是其他时间内,陆逊来此,孙权定会十分欢迎和高兴。可是此时对方的道来,让孙权有种其实陆逊是来看笑话的想法冒了出来。
其祖父陆康之死与孙策也有关系,陆家对孙氏心存芥蒂不是一日的事情了。孙权如何也不能相信陆逊会真心前来为自家大哥吊唁哀思。
他的想法不无道理,陆逊也深知此时前来很不合适。只是,他一收到吴候府前来告知的孙仁现状,便一刻也不愿等下去了!陆逊要让心爱的人能够安心一点,希望亲眼见见她,想要给她点安慰!
事实上,孙仁一听到“陆逊”二字,立马呆住了。半晌待孙权离去,她才回过神来,心下十分感动……陆逊能够不计前嫌前来孙家,孙仁觉得二哥有他的帮助,大哥的在天之灵便能够安心了。
财宝注意着孙仁的表情变化,她想起之前对方昏迷时口中从“大哥”逐渐到“陆逊”的变化后,除了惊讶便是巨大的震惊之感。
财宝心想,孙仁居然喜欢着陆逊……她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郊外共游
一望无际的山坡上,花红柳绿,草儿青青,一片生机勃勃的深春之景……微风拂面,柔如细水。坡下的一条小河里是清透的潺潺流水,凉凉的,沾上肌肤便是能让人们的烦闷或季节性的慵懒一扫而净。春光明媚下,心情都不由自主地变得舒爽清新。使人的心灵瞬间清明,犹如被小小石子一击而中的春水,荡漾了起来。
在这样一副美丽的自然之画中,比起平日里又多了几抹不同的明亮色彩。
白衣袂翩翩而立,司马懿站在最高处,向下俯视。他的目光所至,是半身红梅,碧色及腰襦裙在风中静静地坐在草地上,与满坡绿意相融一体的女子。
那便是在享受大自然,细细闻着这浓郁的春天空气中的草香的万年公主。
闷在了华佗家的大院子内两个多月未曾出门,她份外珍惜眼前的宽阔和自由……满心的喜悦,公主的心情很愉快。
落园淡紫的身影正坐在一旁,她在陪着万年公主聊天。
时而抬头望天,时而偏过脑袋去嗤笑着些什么,偶尔掩面作出扭捏状,有时候刘瑾良还会躺下,仰面朝着蔚蓝的空中望去,满脸的幸福之色,全部都落入了高高在上的那人的眼里。
“哼。”挺拔而立的那白色身姿,一脸的笑意。
司马懿左嘴角轻扬,眼中的清明将他一如既往,冷眼观世的态度暴露了出来。
不过,他承认这个所谓的“万年公主”确实是要比自己一开始想象中的要令人满意,而且她比起一般女人来说,是给人一种与众不同之感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司马懿在教授刘瑾良各方面知识时,明显得看得出来对方的领悟力很强,可以说她是颇为聪慧的。但是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他高看她一眼。毕竟司马懿自己家里就有一位智慧与美貌并存的持家主内顾外样样可行的妻子张春华在……司空见惯了。
唯一令司马懿在意的是,诗经或是女诫都能举一反三的公主在他讲习兵法时,从头至尾,皆是一言不发。既没有发问,也没有如同前面学习其他方面的东西的那种时而点头,时而讲出她的想法的状态。当然,司马懿亲自询过对方,也向其问过是否有所见解。只是,刘瑾良除了那句“我太愚笨,不能知道其真意”外,再不发话。若是一次两次倒也是能够理解的,可是次次如此,司马懿岂会相信?
这万年公主当真是什么也不懂吗?那自然不是的。
刘瑾良此番举动的动机有二:
一是,找机会多听司马懿说话。
小女子的心境,以“不懂”为借口听听喜欢崇拜的那人的声音,增加延长彼此在一起相处的时间。
第二点则是,以此怪异行径吸引对方的注意和关注。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太过渺小,想要在司马懿的心中被在意一下是很难的事情。不过,即使如此,刘瑾良觉得只要她努力,想尽办法去以此为目标,便一定能够成功的。因此,她在他面前做每一件事情都是经过思考再三而行动的。
现在,她也不打算装模作样,争取被司马懿喜欢上,这便是刘瑾良的真实想法和目标……在三国这样英雄遍地的时代,若是找郎君,刘瑾良不选以前念了那么久,现在亲自站在了自己面前的偶像男神,还会选谁?
不过,被“算计”着的当事人并不知她的这些心思和花花肠子。
司马懿回想起那日万年公主被掳走时,好友郭嘉不同往常的烦躁和不安的表现,心里又是一阵发笑。他知道郭嘉待这女人已经不同于一开始的那般无情冷血了。
“先生。”在司马懿出神期间,被落园搀扶着,本来在远处玩乐的女子已经走至他的跟前。
亮丽的婀娜身姿在高坡上直立,衣裙被风吹得翩翩起舞。刘瑾良那散落在肩头与后背的齐腰长发偶有丝丝缕缕飘扬飞起,总体瞧来,发髻整齐,整个人显得干净而又不干枯无味,她微微而笑的这副模样,甚为端庄美丽。
这样的女子是相当迷人的。
若是一般男子瞧见了她如今的容姿,怕是要心神荡漾,魂不附体了吧。
只是,今日站在她面前的偏偏是与普通男人相比,有着云泥之别,才华横溢,天资异秉的堂堂河内大族司马家二公子司马懿司马仲达。
单纯的皮相外貌对他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公主刚才玩得可好?”白衣贴身,风华妙丽,司马懿轻笑问道。
“很开心。”刘瑾良也是浓浓的笑意,脸上还有掩不住的因为心情喜悦而展现的红晕。她直视对方的眼睛,微微停顿后,轻声说道:“站在高处的感觉果然好。”不待对面的人作声,刘瑾良又转身面朝下,向着远处,再次轻启唇齿:“先生何不下去走一走?或许会看到不同的景色也说不定……”
一旁的落园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万年公主和司马懿他们师徒闲聊谈话。
刘瑾良的这番话看起来是在说今日出来散心的之事,实则是另有所指……
司马懿出身高贵,家世背景都相当了得,他自身的亦是具有经天纬地之才智,高高在上……因此,刘瑾良这样身份可疑的人,他是瞧不上眼的,更不能朝心里放去。可是她很想对方能够给自己一个机会,能够抛下先入为主的成见,走下那承载他的高高台阶,能够来看一看她的好。
深知成不了足以俯视天下的女子,刘瑾良只能作此期盼。
不过,在司马懿想来,其意思又有所偏颇……他以为对方是在劝诫自己多接近群众,走近百姓。
双手背在身后,司马懿着实是被惊讶到了,不过,马上他便露出了比先前更加浓重的笑意。不愿回答,他便一抬手,将那白皙好看的指尖向对面伸了过去,待刘瑾良回过神来,司马懿已经将手指覆在了她右耳边上的一缕发丝上……不顾人家的惊慌和羞涩,司马懿虽是泰然自若的模样,对方却是变得不自然了起来,完全不知东南西北了。
仿佛是刘瑾良占了他的便宜一样,她小鹿乱撞的心情中夹杂着愧疚和兴奋以及无限的纠结之情。
“有草。”司马懿收回了手掌,将一根半截的小草叶子拿了下来。
“哦。”原来是她想多了……刘瑾良的本已沸腾的热血在这一瞬间被打回了原形,甚至是那颗怦怦跳动着的春心掉进了冰窟里,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啊。
然而,这样明显的失望之色终究是没能逃过对方的那双魅惑人的眼睛。一阵惊讶过后,司马懿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以往刘瑾良掩饰得极好,任谁也没瞧出她对眼前这男子的别般心思,今日若不是被激动冲昏了头脑,司马懿怕是还不能知道这万年公主对他的肖想。
很是厌恶……一个女子竟然轻易对相处不过数月的男子抱有非分之想,在司马懿看来,他错看了她!刘瑾良本质上实在是眼光俗世,以貌取人的下等人!若不是凭着外貌,她又如何喜欢于他?司马懿最不喜欢被人过分注意自己外表的美……他更加希望被人望见他深藏着的谋略韬晦。这才是他真正的财富和迷人之处。
想到这样的一点,司马懿忍不住又要拿自家夫人张春华出来与刘瑾良相比较一番……他家中的夫人识大体,有才智,理解他的抱负,尊重他的决定,岂是这万年公主可比得上的?
司马懿在心里冷笑了无数声,面上却是很快便恢复了常色。
犹如什么也没发生过,司马懿嘴角的微笑依旧,同她说了些其他客套的话,不自觉的,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加深了。
不过,司马懿终归是为万年公主胳膊的康复做出了贡献的。若是没有他的陪伴,她哪里能够老老实实的,安分呆了两个多月不出门呢。
另外,在其治伤期间,有一个人时刻没有忘记她……一直在关注着公主的情况。
这人便是此刻身处宫亭湖,正在操练军事的周瑜周公瑾。
整齐有序的队伍排列在宽阔的场地上,不顾尘土飞扬,一声令下,跟随号响的节奏,每一个士兵都循序渐进得在动作着手脚,手握剑戟,军中吼声震天……在阵前是高高竖立着的“吴”字大旗!
作为这次练兵的统率,都督周瑜此刻便是一身红袍盔甲站于千军万马的面前,他望着严肃又不失活力的全体军士,嘴角轻轻扬起,满心的欣慰和高兴。
“咳咳……咳!”又是一阵猛然的咳嗽,周瑜的脸色苍白中又带着呼吸不畅所致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与身上的铠甲十分得不协调。
“都督!”副将赶紧上前,迅速扶起他,欲要将周瑜扶进帐篷里去……“我没……咳!没,咳!没事。”轻轻摆了摆手,周瑜一边咳一边摇头不愿离开。
副将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阻止了。
周瑜固执地立于风中,被尘土侵袭……只为了与兵士同甘共苦。
直到下午副将来报,说是从谯县来人了……周瑜才终于肯回去。
一商人装扮的中年男子在周瑜营帐内与之相见了。
原来这人是周瑜的一个老朋友了,他时常以“经商”为幌子在各地为孙吴收集情报。而今日他至此要说的事情便是万年公主现下的状况……公主手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休养个十来天半个月的,大概便能完全恢复如常了。
周瑜听完,笑着说道:“这便好。”他替她高兴,同时愧疚依旧存有心里消散不去。在周瑜以为,他对不起她的,不仅是那双胳膊的事情。
当初,被孙权逼迫带伤离开孙吴,以至于现在被曹操挟制,刘瑾良处于各种监视之下的如今的生活,便是他没能去说服自家主公才导致了眼前的情形。
若是刘瑾良看见周郎对她这般挂念,定会感动万分,怕是要泪流不止了。毕竟在这世上,待她真心的男子除他外,再无他人。
“咳咳!”周瑜再次咳了起来……副将赶紧叫来了军医,经过了一番“晓以利害”的辩论,他才无奈地躺上了床榻休息了起来。
其他人终于松了口气。
琴者自赏
桃花纷舞,水绿一身的清冷男子坐于一株桃树下,膝上放置了一方琴。十指扣在了琴弦之上,先是柔情似水的悦耳声传出,随后又是一阵高亢激烈的曲音,突然间,琴声变得低沉了!其中似乎是带有一丝连弹琴的人都未曾察觉的悲意。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司马懿不断地用指尖弹奏着他的心弦。
突然不知从哪里跳出了一只土里土气的小花猫,它专心致志得盯着不远处的人看去,似乎是在听他弹琴。
在稍远处则是着了一身鹅黄长裾的万年公主。站在那看着那个与桃花相映构成了一副美妙图景的男子,她在心间轻轻唤了一声“懿……”深情而又悲情。
刘瑾良不懂音律,对音乐是一窍不通的。而且她的节奏感很差……可是今日她却是真真切切得感受到了司马懿的琴声中传递出的与往日不同的情绪来。
刘瑾良望着整个人都放空了的那个男子,想起了以前听过的那句话:古筝的演奏性很强,适合给人听;而古琴则是弹给自己听的。
司马懿是为了自己弹琴。
她希望有一天,他会为她奏上一曲,她以为自己总有一天能够被他接受,她觉得她努力的话,便一定能够理解他的……他总有一天能够看见自己的好。
自以为是也罢,怎么样都好,爱慕一个人的心情使得刘瑾良觉得即使被人嘲笑,即使可悲,她依旧会抱着希望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走下去。
其实刘瑾良明白,自己如今的想法和期盼是不过是被对司马懿的执着以及感情蒙蔽了双眼的结果。眼下的她只是一厢情愿陷进了这种有利于自己的主观意念中罢了。可是刘瑾良也深知自身是个自我意识膨胀,以己为中心的人。所以她始终会坚信着自己只要努力,便一定会成功。
这样的个性,有利有弊。不过在眼下的环境中,倒也不算是缺点。
毕竟敢争敢想才有机会。
“喵……”土花猫不知何时跑到了刘瑾良的脚边,又是“喵喵”得叫了好几声,她猛然后退了一大步,着实是被它吓了一跳。
“公主。”司马懿十指收起,最后一支弦音落下,他起身站立,朝着与自己有一段距离的公主行了一礼。
整理了一下笑脸,刘瑾良抬脚而去,步伐轻盈,与一般女子走路不同的是,她走得很快。而被丢在身后的那只小猫似乎是有所不满,又是喵了一声……不过,没有人理会它。
不死心的土气花猫不知是否为了报复刘瑾良,还是别的原因,它居然跳到了司马懿的面前,阻挡住了对面人的进一步上前。
“喵!”它叫道。
“……”司马懿在望见这只猫咪时,眉间一皱,正好这一幕被刘瑾良瞧见了。她想了一下,立马蹲了下去,盯着它看了很久,也喵了一声,然后便叽里咕噜了一阵子,最后笑眯眯地站起了身子。
“……”司马懿觉得他理解不了眼前女子这一系列怪异的举动,眉间皱得更厉害了。
“去吧,皮卡丘!”刘瑾良一声令下,果然那只土黄色的猫在瞧了一眼司马懿后便迅速跑开了。
原来她以为这只猫是非常有灵性的,它堵在这里便是要保护美男!于是她试图和它沟通一下,先是一声猫叫,麻痹对方,使之放松警惕,并与之取得共鸣。然而就在这一刻,刘瑾良的脑海中冒出了以前玩过的游戏《口袋妖怪》里的一种精灵“皮卡丘”来……也许这只猫是皮卡丘穿越来的也说不定。一向比较跳跃性思维的刘瑾良决定用日语试一试。
她告诉它,她是不会伤害它的主人的,让它放心……于是她最后忍不住用汉语说了句“去吧!皮卡丘!”
“仲达先生的猫真可爱。”回过神来,司马懿注视着她的目光让刘瑾良觉得有些难为情,为了掩饰自己刚刚行为的怪异,轻咳了两声后,解释道:“在我流落海外时学了点猫语。”因为回忆起以前关于游戏和日语的记忆,刘瑾良变得有些热血沸腾了。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显得异常明亮,同时她的脸蛋也因为兴奋而布满了红晕。
本来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此刻却因为过于兴奋,一脸的痴相,在旁人看来,仿佛是要把对面的美男子吃掉一样,颇有“虎狼”的架势……司马懿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便直接越过了万年公主,大步离去。
他的这番举动,出人意料。
刘瑾良原本就十分红润的脸蛋此刻因为心爱的男子对自己拂袖一去而羞愧得涨得更红了。
失控了。自从那次他为她拿掉发上的草后,她在面对他时越发地把持不住……刘瑾良觉得心里很难受,心口窝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立于原地许久,她没能忍住,在眼眶中转了半晌的泪水顺着脸颊肆意地流了下来。脖子上,衣襟,胸前……都湿了。
果然自己是个花痴又没深度女人。自怨自艾于她的肤浅,直到脚麻了,她才在来寻她的落园的搀扶下回了去。
与谯县的情形比起来,许都的状况倒是比较简单。
郭嘉从曹操处离开后便直奔了荀彧的府上。
青石板道上马车徐徐行进,不一会儿便在一处大宅前停了下来。高门红木,青瓦石砾,朴素却不失雅致。
“先生,尚书令府到了。”赶车的仆役走至车厢前,倾身说道。
郭嘉闻声,掀开了帘子,探出身来。在刚才的那个仆役的搀扶下,他下了马车来。
门口的一门侍见郭嘉前来,立马自觉上前引路。其他人见状前去报告荀彧。跨过大门,越过宽阔安宁的大院子又走过一条长廊后,他正好与大步而来的荀彧迎了个面对面。
在挥散其他人后,两人在前面不远处的一间小亭子里坐了下来。
鸟语花香,郭嘉的心情颇为舒畅。他对荀彧说公主的双臂已经痊愈了,不日便可回许都。荀彧也替他和公主高兴。
随后郭嘉说,他的身体不适,曹操不允许他再度舟车劳顿,因此郭嘉要拜托荀彧替自己去接公主回来。
荀彧自然没有推脱,便将这事应了下来。
在他们讲着这些小事的时候,驻扎新野的刘备可是不得了了。
拜访水镜先生司马徽,故意装作与徐庶巧合相遇,果然如他开始计划得那样,经过一番交谈,本就欣赏刘备名声的徐庶便被他骗了去。
“备何德何能,竟得先生相助!”刘备见徐庶来投,高兴地手舞足蹈的。他扶住了向他行以大礼的徐元直,一抬头望着对方,刘备的眼里积蓄得全部是泪水……他吸了吸鼻子,满面泪痕,连衣襟也沾湿了。刘备这番表现,实在出乎了徐庶的预料。
谁能想到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了呢?徐庶对此有些不喜欢,但是一想到自己来投,刘备便这般感动,以礼相待,这不正是一个谋士需要的明主吗?
于是他赶紧劝说,许久才让刘备停歇了下来……这可把徐庶累得不行,安慰人当真是件耗费精神力的事情。
事后,在隆中诸葛亮家中,崔钧与诸葛亮对弈,期间他们谈到了已经投靠新野刘备刘皇叔的徐庶的事情,在替好友得遇良主而感到高兴的同时,诸葛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崔钧本想问些什么,终究是动了动嘴唇没有开口。
直到他离去,一直看着他俩交谈的黄月英,淡蓝色曲裾下婀娜的身姿慢慢地走至了诸葛亮的身后,玉臂轻抬,双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头,似是安慰一般。
“我没事。”诸葛亮侧过脸来对着自家夫人微微一笑。
黄月英一愣,随即也是温婉一笑。见天色渐晚,她便说要去煮饭,可是出乎意料的,诸葛亮摇了摇头,轻轻说道:“夫人,等会儿,我们出去吃吧。”黄月英正奇怪于一向不爱下饭馆的自家夫君今日为何如此时,便被对方将一只手拉了过去,放在他的薄唇边轻吻了起来。
这让她羞得不知所措,虽说两人结为夫妻已久,黄月英却从没见过诸葛亮在眼下这般情形下对她做出亲密的举动。因此,黄月英既觉得惊喜,又忍不住躲闪了起来。
“别……”黄月英的身体像是被一阵电流缓缓流过,苏苏麻麻的。
“月英,我想你。”明明日夜相伴,诸葛亮却说了这样的肉麻话来。
一阵纠缠,黄月英终究是坳不过诸葛亮,被他抱至了内屋的榻上……放下帘帐,纵丨情丨欢丨爱。
为何诸葛亮今日的行为如此怪异呢?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友徐庶出仕,而诸葛亮一向自喻春秋管仲、战国乐毅,但却没能得遇命中之主,他难免有些急了起来。最重要的是,诸葛亮知道即使眼前真有天主前来请他出山,他也是不能答应的。
诸葛亮出山,也是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所谓时机,诸葛亮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鬼才军师郭嘉在一日,他便不会离开隆中,不会为任何人出谋划策。对于他的这一点考虑,谁也不知道。
在苦闷的时候,诸葛亮总是感叹家有贤妻,能够让他忘掉一切烦恼。今日里,他心里难受得很,便抛开平日里的礼仪以及君子作风,主动撩起了她。
一番翻丨云丨覆丨雨后,诸葛亮按下了要起来准备食饭的自家夫人,对她温柔一笑,说道:“阿硕太累了,歇着便是。”他不顾身下人的害羞,掀开被子,便光着身子下了床,慢慢地穿上了衣服,便出了卧房去煮饭了。
而赤丨裸丨着身体躺在榻上的黄月英则是红着脸,等待着夫君回来。
诸葛亮夫妇和谐美好的享受着生活,司马懿和张春华却是分隔两地,许久未经房事了。司马懿的各方面自制力都是比较强的,一般女子倒贴,他都不会要。不过,男人便是男人……在面对生丨理需丨求的时候,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司马懿,终究也要靠某种方式去发泄。
比如:自己动手。
三友各分
大大的木桶,一个大约四岁的男童正坐在里面洗澡……这便是已经回至天水郡冀县家中的姜维。
“母亲,你说公主姐姐和那个人到底谁比较好一点呢?”姜维一边扑腾扑腾地玩水,一边这样问着在旁边为他搓洗的紫色身影。
瑶古夫人笑了笑,制止儿子淘气的举动,说:“维儿喜欢的便是好的。”
姜维果然是老实了下来。他纠结着小小脸蛋,心想自己两个人都喜欢呢,将来到底是要嫁给谁呢?自从在谯县同时遇到万年公主和司马懿时,他便在深深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一想起学堂里的青梅竹马的璨钰,总是在炫耀着她的英俊的大哥哥,说是将来要嫁给对方,姜维就非常不服气……现在他遇到了喜欢的两个人,听说只能嫁给一个人,便打算选择一个,找机会去璨钰面前炫耀一把,说自己也有要嫁的人了。
不过,现在小姜维也不知到底选谁了。
嘟起小嘴,姜维表示很不开心。
想来如今的这孩子这般可爱,单纯,将来却是会被卷入时代的潮流中,与曹魏为敌……与司马懿、与万年公主为敌。
若是日后他长大后想起这事,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将来注定投蜀的姜维此时不过是个孩童,与他相反,要不了多久便会被曹操用母亲的安危加以威胁,从而不得不进入曹营的徐庶此刻正在家中与妻子同榻相谈。
灯火已灭,四处黑漆漆的,在床帐内,一对男女相拥而卧。
“夫君,或许你不喜欢,但是鱼还是要说。”身上只有一件青色心衣的年轻女子名叫崔鱼,是崔钧的家族妹妹,也是名士徐庶徐元直的爱妻。她双臂缩在胸前,小小的身躯正窝在身边赤裸着胸膛的男子怀里。
徐庶对她的话,并不在意,一边将被子朝上面拉了拉,怕怀里的人儿着凉,一边笑着说没关系,让崔鱼说便是。
杏眼柳眉,樱桃小口,白肤美肌,崔鱼的那张可爱又不失妩媚的脸蛋此时露出了有些犹豫和担忧的表情来。不过,很快的,她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定,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对自家夫君道出了自己的劝解之言。
——徐庶不可对刘备太过上心。
崔鱼已经做好了被夫君斥责的准备……不过,无论如何,她都想要去改变夫君的命运。若是这样跟随刘备,一心一意,以至于后来他在到了魏后,不为对方做任何有用的事情,闭口不言,一身才能失去了施展的机会。当然,她并不在意徐庶到底是做个谋士还是默默无闻的生活下去。不管何时何地,她崔鱼都会陪伴在他左右。
可是崔鱼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嫁给徐庶后,深深地了解他希望一展抱负的心情……其实对徐庶诸葛亮这些人来说,哪一个不想功成名就,大放光华?只是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和选择的立场需要坚持。
她决心改变“进曹营,一言不发”的徐庶,让他的才华在历史中闪耀出属于他的万丈光芒。
“夫人,刘皇叔为人诚恳,又是汉室宗亲,是难得一遇的贤主……”徐庶半晌后,如此轻声答道。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他也有所迷茫,对刘备能够礼贤下士、爱民如子的这一点,徐庶非常敬佩和欣赏。不过,在新野呆了一段时间后,刘备动不动就痛哭流涕的模样,实在是让他受不了。不仅如此,依徐庶仔细在对方身侧观察看来,刘备除了品行纯良外,真的很难找出其他优点来了。
乱世也罢,太平盛世也好,君主需要的不仅仅是德,“才”也是非常重要的。
尽管徐庶发现刘备欠缺的东西太多,但是眼下已经投奔了他,他又待他极好,徐庶只能一心为他出谋划策了。
不知夫君的真实想法,崔鱼不再言语,在夜色中闭目考虑着必须找机会实施第二套计划,不知不觉中她睡了去。
不知是不是缘分,在三国乱世中,穿越而来的女子总共有三名:刘瑾良、财宝、崔鱼。她们三人原本是朋友,竟然分别穿越至了魏蜀吴三个阵营,当真是不可思议。
刘瑾良是公主,她的眼中心里全是司马懿;崔鱼已嫁为人妇,一心为了徐庶;唯有财宝,虽是诸葛亮迷,却是到了孙吴,尚且不知有无机会见上那人一面呢。
“财宝?”白色长袍,眉间英气逼人的孙权立在孙仁居住的末香阁的小门外,盯着面前婢女装扮的女子,总觉得形迹可疑。他盯着她袖中露出一些的竹简,眉头紧皱。
正好天色渐暗,树影摇曳下,气氛愈加显得沉重。财宝再是冷静,此刻面对的男子是日后的东吴大帝,而且她为陆逊送信给孙仁被他撞见了,财宝一时间倒也真是不知该如何做才是。
孙权则是对她没什么印象,本来一个府里的婢女,他也不会去多注意一眼,只是他无意间发现这个女人频繁规律性得出入府内,现在手中似乎拿着的是信件?
“你袖子中的东西,拿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迫人的巨大压力袭向了对面低着头的蓝衣女子。
“没……”她心想,快点来人救救她。
孙权没了耐心,上前准备强行让对方交出来那册竹简,可正在这时,副将来报,有军情!孙权不好当着其他人的面为难一个婢女,再加上军政大事更加重要,于是他目光锐利的瞪了财宝一眼,便大步离开了。
剩下财宝一个人在原地愣了半天,许久……远在海昌的陆逊的回信必须赶紧交给孙仁才是,财宝迅速朝着孙仁的房间跑去。
比起吴郡财宝的处境,谯县的情况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一抹鵝黃身形的万年公主正坐在溢滿清新之氣的大院子中背着兵法。
背完之后,司马懿便从外面进来了。今日他穿着初来时的那件金色长袍,不知是否为错觉,刘瑾良的眼里看到的,在温暖的阳光的承托下,他整个人的感觉都变得温和了起来。
不知她的想法,司马懿只顾着授课。
“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则军士惑矣;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则军士疑矣。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是谓乱军引胜。”司马懿专心致志的念道。
鹅黄的身影比平时要多了几分严肃来,毕竟明日便是他们分别之时了。她回许都,他回河内。
刘瑾良安安靜靜地聽著他在講著《孫子兵法》,也决定在这最后的日子里,要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才行。
司馬懿手下是翻開的一冊竹簡書,他坐在一張桌子前,念完这一小段后,便抬起頭來,將目光投向了對面相鄰著的那張高了一尺的桌子前,半靠在柔軟狐皮背椅上的那女子。他的表情淡然,仔细朝着对方讲起了其中的意思来。
“作为国君,危害军事行动的情况有三种:一是不知军队进退而加以干涉,这便是对军队的束缚;第二,不懂军中内务,却偏偏要去参与其中行政,此种行为必定使得军士迷惑不清。不懂得军事上的权宜机变,而欲以指挥,便会令将士们心有疑虑。如此情势,他国若是不趁机进犯,更待何时?”司马懿对此非常赞同,他决定要跟随的人必不能是这般自乱其军的主公。他可不愿将来因为这种理由,在战争中徒失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