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例外的便是在曹操身后站立了三位年轻的公子。他们是曹操的二子曹丕、三子曹彰、四子曹植。因为以长为尊,以右为尊,曹丕则是最右边,其次是曹彰,曹植居末。
这次曹操带上自己的三位儿子,是要让他们在正式场合多露脸。
曹丕着了淡蓝色为底的白荷锦绣袍子,身形外貌俱佳,和站在最左边的他的三弟曹植一样,明眸皓齿的,长得甚为俊俏。只是,比起曹植一脸的高傲之气,曹丕则是面色平静,气质柔和的模样。但是若再看下去,曹丕的眼底深处却是毫无温度的冷淡。站在他们二人中间的曹彰年仅十六岁,身材却比身为兄长的曹丕还要高了些呢。再看他的容貌,虽比不上其他两侧的人,却也是一张清秀的脸庞,慈眉善目的模样,任谁也料想不到这是位大将之才。
“快看,公主来了!”曹彰低声惊呼,向着身边的兄弟嚷到。他们兄弟三人闻声,也将目光全部转移到了从外正入内的一对新人身上……对于新郎郭嘉,他们已经很熟了。只是,公主的真容,曹家兄弟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因此,当刘瑾良以新娘装扮出现在堂上时,曹丕也好,曹彰或者曹植也罢,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二哥,这可比二嫂还好看呢。”曹彰红着脸,拉了拉在右边的曹丕的胳膊,开玩笑道。曹丕微微一笑,只是说公主高贵不是普通妇人能比的。得到了这样的回答,曹彰觉得颇为无趣,便不多说了。他只顾着看热闹了。
只是,在这时,一旁的曹植却是满脸认真……比二嫂还要好看的姑娘,他的目光紧锁在刘瑾良的身上,心下竟冒出了一个无比荒唐的想法来!
——郭奉孝的身体不好,若是他哪日短命死了,他定要向父亲请求要了公主!
“二拜高堂。”在曹植走神的期间,郭嘉和刘瑾良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他们向着坐在主位的刘协行了跪拜礼……毕竟不管是以“君为父”或者“长兄如父”来说,刘协都是该受此礼的。
刘协满脸泪痕,痛哭着扶起了自己的妹妹,装作一般人家舍不得女儿出嫁的父母一样,他说了些适宜这种场合的话,比如:他把公主托付给郭嘉了。
只是,万年公主如同傀儡一样,没有落一滴泪。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最后一声异常响亮。
伴随着各种欢呼祝贺声,郭嘉和刘瑾良终于从众人的眼底下退场了。
在新娘子被牵进洞房后,新郎重新回到了人群中……一场欢乐的盛宴开始了。
不知过了多久,新房里的人依旧是那么坐着。
红烛明灯,喜绸香被软榻……新娘一身红艳艳的,喜庆得很。可是仔细瞧去,便能发现在那一张被粉妆修饰得更加美艳的脸孔此时是缺乏其他守洞房的女子的喜气的。
从始至终,刘瑾良都未曾笑过。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郭嘉。
他先前喝了些酒,微醉的模样让他的脸色比起以往少了几分苍白。挪步至灯下那个静坐的身影旁,郭嘉轻轻唤了一声“娘子”,他的心里甜甜的。
而对方也并非不为所动,刘瑾良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的泪水顺着粉嫩的脸颊滑落而下。无声无息的。
郭嘉再近一步,他抬起右手,伸向了她的下巴处,轻轻捏起,下一瞬间,一张精致的脸庞就这么毫无征兆得闯入了床前而立的这男子的眼里。柳眉俏眼,小翘鼻,接着是那张嫣红的樱桃小口……虽然先前在皇宫里,他已经看过了公主的美,此时的近看、细看,却是足以让人魂不附体的。郭嘉愣了住,他的手停在了那里。
许久,回过神来,郭嘉想起了那句老话:女人在穿上嫁衣的那一刻是最美的。直到此时,他才真真切切的明白了这句话。
只是,若是没有那泪痕……郭嘉在心中忍不住苦笑到,其中带着些许的自嘲。
“娘子。”第二次这样唤她,郭嘉挪手覆贴在了刘瑾良的脸上,轻轻一拭。他将那两道湿痕擦掉了。她那稍稍模糊了的红妆配上这张面无表情的容颜,竟使郭嘉觉得面前的人儿生出了不同以往的,别有一番的可爱来。噗哧一声,他笑了出来!
整个严肃的氛围,瞬间多了一丝让人喘丨息的机会。
一脸笑,郭嘉清醒了许多,他转身来到桌子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手一抬,郭嘉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头也不回的朝着身后坐着的新娘道:“瑾良,我这样叫你应该可以吧。毕竟我们是夫妻了啊,至少名义上已是如此。”刘瑾良依旧是不吭声,低着头。而郭嘉似乎是料到了她会是这番模样,毫不在意。
郭嘉慢慢地品尝着手中白瓷杯中的茶,津津有味的,半晌,他又叫她过来喝交杯酒,并且说:“完成这最后一道仪式,就睡了吧。”好像是怕刘瑾良听不懂,他顿了顿,再道:“我身体不好,睡地上怕是不行了……今后要委屈你了。”喝完最后一口茶水,郭嘉抹过脸来,露出了往日的坏笑……
若是此刻刘瑾良还是不作回应,只能说她的理解力太差,反应迟钝了。好在,她听出对面坐着品茶的那人的话中另有深意。
一阵轻颤,刘瑾良抬眼看向了郭嘉的方向。
“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郭嘉放下杯子,向着那个眼神复杂的公主招了招手,他示意她过来以茶代酒进行最后的“交杯”之式。
刘瑾良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是信任他的,尽管因为“婚事”她总是躲着他,甚至有些怨他的欺骗和强娶,但是她也早知在这件事情上,多是曹操的主意。现在郭嘉愿意留自己完璧,她怎能不心怀感激?
起身,刘瑾良差一点摔倒了!郭嘉一想,她在这屋里坐了好半天,总该是身体麻木了吧。于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过来扶了她一把。借着郭嘉的力,刘瑾良轻抬玉足,移步来至了那张桌子边,按照郭嘉的指示,她坐在了他的身侧。他满意的递过来了一只杯子交在了她的手里。
郭嘉亲自为了公主斟了一杯茶……他的手臂一抬,刘瑾良见状,脸色微红,也跟着将胳膊抬了起来,与他做出了两臂交叉状,两人对视一眼,抬头饮尽杯中水。
“睡吧。”郭嘉率先走在榻边,慢慢地脱了外面的红装,道:“待会儿,叫人端些热水来。”他坐上了榻沿。
刘瑾良微微颔首,抬步走了出去,打开外间屋子的门,她朝着门边的婢女低声说了几句便重回了新房里。两人陷入了一片沉默中。
直到婢女将热水送来,屋里的气氛才稍稍好了些。
“放在这里就行。”郭嘉示意刘瑾良将水放在自己的脚边……不过,他没有直接去洗脚,而是瞧向了那个退后立在一旁低头的人。郭嘉说,既然是做了夫妻,以后也一起洗脚吧。于是刘瑾良在犹豫一会后,终究是默不作声的坐在了他的身侧……四只脚置于了一个盆子里。
洗完脚后,刘瑾良将盆子端至了不碍事的地方,看着还盯着自己的那人,慢腾腾的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只是凤冠霞帔这种东西太复杂,她扯了很久,都没能除去它。
郭嘉实在没忍住,他二话不说,在刘瑾良的低声惊呼中伸出双手帮了她一把……
“谢谢。”望着已经被对方放置在一旁的那些厚重的衣服头饰之类的东西,刘瑾良低下头道了谢。
“没事,睡吧。”郭嘉作出让开的架势,让刘瑾良进了榻上的内侧。他则是背对着她睡在了靠外面的位置……一夜,这场洞房花烛便这样完成了。
失身处子
辗转反侧,床榻上的人十分不安稳。如此反复,终是不能睡了。眉间紧锁,司马懿一脸的烦躁。他起身下了床,拉过一旁的黛蓝袍子披在肩头便走出了屋子。
司马懿摸出怀里藏着的那个叫做“手机”的东西,脑海中不断闪过他在离开谯县前的前一夜的那番想忘而不能忘的场景……
那时候——
“不好了!先生!”外面一阵嘈杂的叫喊声以及焦急的敲门声将正在睡梦中的司马懿吵醒了。
一翻身准备起床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却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吓得差点从床上跌落下来!原来在司马懿的身侧躺着的是一具赤丨裸丨裸的女人的白皙身体……待他很快冷静下来后,再一眼,那张脸竟是万年公主的!此刻的司马懿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再加上外面的吵闹声,让他十分慌乱。
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在自己的床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也算是件比较惊悚的事情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不能轻易去染指的公主。
“嗯……”正在这时,睡得迷迷糊糊的公主眉间一皱,从她的口中发出了轻微的呻丨吟声。这可是吓坏人了!司马懿二话不说,将被子全部盖上了她的身体。他想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将门外的人给打发走。努力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司马懿朝着外面回说道:“什么事?”“公主不见了!”对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只可惜司马懿心不在焉,没能注意到这一点。而且若是在平日,他肯定觉得这个公主真是个麻烦精。动不动就闹失踪……然而此时那个失踪的人就在自己的床上。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司马懿只想赶快搞明白现在的情况。
终于门外安静下来了。
司马懿盯住了万年公主的那张睡颜,使劲回忆着相关的记忆……
——亥时①即过,推开门准备出去吹吹凉风,司马懿刚踏出了屋子,便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自己这个方向的万年公主。明显,她是舍不得就这么离开他,因此在半夜才来这里驻足,想要默默呆在离他近的地方。不过,司马懿可不会有一丝的怜惜之情。不知为何,当他知道万年公主喜欢自己后,心情不爽,非常的不顺,到了一种思及此处便满心愠怒的地步。尽管司马懿也深知他的这种奇怪的态度过了,可是改变不了。
因此,在此刻也是,瞧着对方那张慌张的脸庞,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不多说,司马懿看也不再多看她一眼,便紧抿嘴唇,快步回了屋子,连招呼都不打的置公主于昏暗的夜色中不顾……然而,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了司马懿的方向,而他平日的谨慎和观察力在此时意外的差,不过瞬间的功夫,银针就到了司马懿的面前,他果真是中了招!
“懿!”情急之下,万年公主直呼他的名字,急忙跑上前去抱紧了他,并且谨慎地朝着四周看去。可是寂静的小院子中除了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什么也没有。不再多想,刘瑾良将司马懿硬是拖进了房里,费了好大劲才将他安放在了榻上。
“难不成这是毒针?!”可是司马懿的呼吸稳定,除了他已经陷入昏睡外,身上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而且银针闪闪发光的,大概不会有毒。她满脸凝重,不知到底是何人有什么目的要将司马懿击晕倒。
苦恼,刘瑾良却稍稍安心了下来,至少榻上这人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不过,她也不敢轻易离开这屋子。一是怕万一再有毒针或者其他的暗器之类的东西突然飞出来,她逃不掉;二是不放心将昏迷的司马懿一个人放在这里。因此,刘瑾良决定先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再说。
不知过了几时,公主是眼皮打架,逐渐困了去,尽管她一再忍耐,结果还是趴在床沿上睡着了。这时候,突然进来一个人,黑衣包裹着全身,只露出了一爽闪亮中透露着奸诈精明的眼睛。
“呵呵,仲达先生,这么俏的小娘子倒是配你。”从怀中掏出一包好似药粉的东西,他快速上前朝着刘瑾良一吹,她的脑袋微微一动,便一动不动了。黑衣人想了一下,又把她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然而,他把剩下的粉末倒在了睡在榻上的司马懿的嘴里,又从桌子上倒了杯水过来灌了进去。
轻笑几声,黑衣人潇洒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榻上的司马懿眼睫毛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双目,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身体像是要炸了一般,此刻急需要什么来承受住他的能量!一翻身,裸丨露的洁白的玉背映入了司马懿的眼帘……意识不清,不假思索的,司马懿把刘瑾良拉了过来,下一瞬间便将她压制在了身下,没有前戏,直接突破了女儿家身子下面的“防御层”!可怜的刘瑾良已被迷晕,哪里还会喊痛啊。任由司马懿的摆布,她的身体竟在不知不觉中被司马懿尝试了各种姿势和体位。
“可恶!”一阵恼怒,司马懿将拳头紧握,他能够根据一旁地上的杯子内壁残留的粉末以及右臂上的银针来推测出这两种东西作用在一起成了催丨情丨药,再回想一下昨夜她的表现,便可知公主是中了迷药……可是下药的人到底是谁?对方和自己有私仇?看样子不像,和公主过不去,也不该是如此。
虽心有不甘,但是司马懿也只能先放下寻找线索的事情了。他知道对方肯定还会有后招。
“只能想办法送她回去了。”此时的司马懿语气有些无力,心中隐隐不安。同时,他觉得有些狂躁。拉过衣服,司马懿穿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他准备为被褥下的人将衣服也穿上,只是刘瑾良突然醒了过来!药力过了!司马懿毫不犹豫,一个手刀下去,还没搞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她就再度昏睡。
长长地叹了口气,司马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打算趁着所有人都出动寻找公主的机会,将她抱回了华佗家的大院子里!然而,他准备好的说辞用不着了!因为根本没有人发现公主不见了!
来开门的华夫人一脸奇怪的看着这位天天来教公主读书的先生,搞不明白公主为何会和他在一起。尽管惊讶,但是司马懿倒也是松了一口气,于是他寻了最简单的幌子——上次细作的残党袭击公主,被他救了。
司马懿的话,谁会多想呢?毕竟他可是郭祭酒的好友啊。
司马懿才发现,先前敲他门的,说不定就是那个暗算他们的人……要不然,对方为何要来撒谎说公主失踪了呢。那人明显是知道当时司马懿肯定脱不开身出去的。而且看来,他似乎是有意让司马懿在天亮前把公主送回去的。
“哼。”收回思绪,站在院子里的司马懿面目严肃,他终于明白了暗害自己的那人的意图。
——破坏曹地的安定。
首先,郭嘉今夜与公主洞房时必定会发现她已经非处丨子之身。如此,他迟早会找到司马懿的。这样一来……“朋友之妻不可欺”,他们二人的关系即使不至翻脸,但绝对会出现嫌隙。其次,郭嘉乃是曹操的重要洞房谋士,而他的妻子,也就是公主被人欺负了,肯定不能就此罢休,一查出犯人是河内大族的司马家二公子,也就是那个对曹操的诏令借口推辞的家伙,曹操必定大怒。这样一来,曹地岂能安宁?
当然这些都是当初那个对司马懿和万年公主下药的那人的意淫罢了。事实上,他太看重了万年公主这样一个女人的分量了,最重要的是,他看轻了曹操和郭嘉、司马懿三个人。
冷笑过后,司马懿大概能判断出他们当初陷入的圈套到底是何人所设了。其实如他所料,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除了刘备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好一个刘备!”司马懿发誓以后非得整垮他这个小人不可!
司马懿摸着自己手中已经彻底黑屏的手机,他继续在原地吹着这十月的微冷的夜风。不一会儿,发现同榻的人不见了出来寻的张春华悄然走至他身后,抱住了他。
两人保持着这种姿势很久,才进了屋去。
第二日一大早,身在许都的郭嘉比以往起得都要迟。此刻,辰时②已过去了一半,新房里还没有动静……以至于府内府外都在窃窃八卦着昨夜郭嘉和公主如何如何的缠绵悱恻。
实际上,郭嘉只是昨天忙了一整天,太累,就多睡了会而已。睡在内侧的刘瑾良则是早早醒来,却因为郭嘉躺在外侧而不敢随意动,便也没有下床。
她仔细看了一眼郭嘉的睡颜,不得不说,那是很美的。刘瑾良在想,这么美的一个人娶了自己这样一个想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他却还说委屈她了……其实刘瑾良真想使劲骂自己一顿。
穿越过来,喜欢的人没追上,倒是嫁了别人。偏偏那个成为自己夫君的倒霉鬼还是个大好人!她越想越是恨啊。恨天,恨地,最恨的还是自己!刘瑾良想到这里,转过脸来,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加油!”吸了吸鼻子,她吐出了这两个字。
其实一旁的郭嘉在刘瑾良哭的时候就醒过来了,但是他不想打扰她。直到她没多久似乎是犯困睡了后,郭嘉才苦笑着起了床。
自此之后,一切都和郭嘉的想法差不多,他们做着外人眼中的好夫妻,相敬如宾的。刘瑾良虽然没有养育子女的经验,对郭奕这小子倒也是照顾有加。而且郭嘉还发现公主会煮饭!不仅如此,她还总是喜欢自己发明菜谱……郭嘉觉得这样的生活该是知足了。他对自己说,知足者常乐。
只是,在十二月下旬的某日,郭府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公主怎么样了?”郭嘉满脸担忧,他坐在榻边,双手将睡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刘瑾良的右手紧紧握住,对着诊脉完毕的宫里来的大夫问道。
“恭喜大人,公主有喜了!”对方双手向前,恭谨得作礼答说。
“……”在场的人都很高兴,而郭嘉却在各种欢呼和恭喜中整个人都懵了。其他人只当他是高兴地一时反应不过来了。而他本人则是在众人纷纷离去后,才从那种前所未有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郭嘉在屋里坐了很久,其实他很生气!他可以不碰她,做假夫妻也没关系,总是忍耐着欲望,郭嘉不愿强迫她。可是今日她却是怀孕了!孩子是谁的?!司马懿的?郭嘉难以想象司马懿会对她做出那种事情!若是说公主主动?以郭嘉对她的了解,这种猜想也是不可能的。
“奉孝?”刘瑾良迷迷糊糊的,一睁眼便瞧见了郭嘉满脸怒气的坐在自己的榻边。
“孩子是谁的?”郭嘉的眼里寒如冰,他紧紧地盯着榻上那张莫名其妙的脸庞,问道。
“你在说什么?”刘瑾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郭嘉以为她是装傻,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刘瑾良,就摔门而出。直到落园看到驸马的一脸不高兴的出来,她赶紧进屋后,刘瑾良才从她的口中得知了自己已经怀孕六个月之久的事情。
刘瑾良震惊,她低头望了望那完全看不出是孕妇的肚子,甚至觉得恐怖。毕竟在万年公主的记忆中,不论是在现代社会时,还是来到三国后,她从来没有和任何男人做过那种事情!毫无情丨事经验的黄花大姑娘竟然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而且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刘瑾良接受不了。
郭嘉虽然在冷静后,恢复了往常的神色,但是还是没有理刘瑾良。日日同床共枕,郭嘉却不愿听对方的解释……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日,直到春节的前一夜,刘瑾良实在难受委屈得很,气得蒙头在被窝里默默哭。
这一哭,郭嘉也是心软了下来。反过来又去哄着她。好在这万年公主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主,见郭嘉肯理自己了,她赶紧侧过身来,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一股脑儿的将所有话都说了出来!
“哈哈!”谁想郭嘉竟笑出了声。
“……”见对方这样,刘瑾良立马拉下了脸。她在想自己这么辛苦的解释给他听,他却笑成这样。
“不不,别生气。我知道了。”郭嘉赶紧拉住她,道:“我只是觉得你刚刚的模样很好玩而已。”“对不起。”玩笑话之后,紧接着的便是这样的道歉。
“奉孝……”她最见不得郭嘉摆出认真的表情了。
“好了,睡吧。”郭嘉突然恢复了笑眯眯地样子,转过身去,背对着里侧的刘瑾良吹了灯。
刘瑾良在黑夜中盯着外侧人的方向很久,也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大年初二
今年的雪来得异常的晚,直到大年初一的夜里才下了起来。初二一大早,整个北方大地都被一片白茫茫的银装覆盖住了,给人以整个天地都是明亮而干净的视觉效果。
许都郭府上,此时郭嘉正在和家人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饺子。
没有同以往一样坐在膳厅,他们这一次是在卧房里搬了一张小方桌过去,三人围坐一旁。这是刘瑾良的提议,因为她觉得膳厅太冷了……卧房空间相对较小,大家围在一起比较暖和。虽然郭嘉父子没有她那么怕冷,倒也是理解她。他们想着公主以前是在江东的,南方气候明显暖得多。实际上也是,刘瑾良在穿越前是安徽人,现在来到了河南地区,自然是难以忍受这种寒冷的。
“好烫!”郭奕吃得太急,一下子就被烫到舌头了。穿着红彤彤的小棉袄的那个小小身影皱着眉头,张着嘴巴,手直抬起来扇起了凉风。
“别急,慢慢吃。”一身红梅的刘瑾良立马放下了筷子,担忧的问道:“严不严重?”好在,郭奕嘻嘻一笑,没什么大事情。她与故意选择和自己着了一样颜色袍子的郭嘉相视一眼,才放心了下来。
郭嘉也安慰了自家儿子几句,他们三人继续吃着最后美味的饺子了。
其实比起刘瑾良,郭嘉父子才是最开心的。因为他们终于不用单单的两个人围着一张摆满丰盛菜肴的大桌子了……而眼前的场景实在太温馨了。
不但可以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过节,口中所含着的还是面前穿得一层又一层,已经要圆了的公主亲手包制的饺子。郭嘉也好,郭奕也好,他们都非常高兴。
父子二人同时吃掉最后一只饺子,相互笑呵呵的,让在一旁早已吃完的刘瑾良也忍不住露出了喜悦的神情。她在为这对父子拥有如此好的感情而感动。
早饭结束后,郭嘉就出了门,他在刘瑾良不知道的情况下,交给了信差一封信。那是要送到河内温县的。
“奕儿,你要出门去玩?”刘瑾良本来打算躺进被窝里呆着,但是郭奕来说他要出门去,这使得她想起了自己来到郭家后常常看到的那个叫做贾延的小孩。“是去贾府吗?”她问道。郭奕点了点头,反问她说是不是也想去玩,刘瑾良有些犹豫……她在以前就挺佩服贾诩的,今日里恰巧是个出门的好日子,刘瑾良也想同郭奕一起去拜访文和①先生。只是外面太冷……她很纠结的模样落进了对面的小家伙的眼中,于是他加把劲劝说对方,说是北方虽冷,若是学着适应它,便也没什么了。这话一听后,刘瑾良想着也是,日子长着呢,日日躲在屋里不出门也是不能的。
“好,走,我们出去玩!”她下定决心,拿上狐皮外袍披上了身子后便叫来了马车载上郭奕一同出了去。只是,郭嘉早就吩咐府里上下要对公主好好看护,她毕竟是有孕的人,这样的天气下,瞎出门自然是被禁止的。然而,下人们的劝阻完全不起作用,包括落园都没能将她好好留下来。
白雪皑皑的小道上,青布马车独自行驶着。车内是刘瑾良和郭奕。刘瑾良因为要去贾诩府上拜访,虽然没有特地换衣服,却是在发髻上插了那支自己最喜欢的周瑜所赠的金簪。缕缕发丝不是以前那样,散落肩头,她现在已经是个妇人了,盘上了发。郭奕身上穿着的小红棉袄是过年时才让人定制的,料子颜色都是刘瑾良选的,他一脸的得意,心想着等见了贾延那小子非得好好炫耀一回不可。
“这是奉孝先生府上的车?”在这一大一小在笑谈闲聊之际,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个少年清澈透亮的声音,瞬间令人心神荡漾。
刘瑾良大惊,是何人拦住了他们的马车?这人定是具有倾世容颜的美少年……在她发怔的时候,一旁的小郭奕已经掀开车帘,小脑袋伸了出去,兴奋的叫道:“子建哥哥!”马车停了下来。
透过帘隙,一双笑意盈盈的明亮眼睛投来了一注别样的打量的目光,坐在车内的刘瑾良赶紧别过身子去,她觉得难以直视。虽说对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在古代这样的年龄已经可以娶妻纳妾了。而且当刘瑾良看到那个身姿时,才知道对方真的很成熟。
修长的身形,眉眼间透露出的不是稚气,而是一丝不同寻常的狡黠……
“奕儿,你这是要去?”雪蓝色的长衣下是张好看的脸庞,朗目星眉,薄唇比起女子还要红润,这便是曹操的四子曹植曹子建,传说中的那个才高八斗的公子便是他了。
郭奕下了马车,曹植也下了马来。郭奕告诉了他是要和母亲前去贾延家里,曹植一听到“母亲”二字,嘴角上扬起的弧度加大,他上前一步,笑着对着马车内倾身道:“原来公主也在,恕植未能早早给您请安。”郭奕这才想起来要为刘瑾良介绍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他转身上前对着车内伸头笑着说是遇到了曹家的哥哥了……曹植也作出了恭敬的模样,对着马车内的人说自己是曹植,曹操的四子之类的。
若是说先前郭奕的一句“子建哥哥”没能让刘瑾良及时反应过来,那么此时此刻,她满心都是激动和震惊!这便是那个非常有名的曹植……她虽然以前在印象中并不喜欢曹植,但是真的见到他的时候,倒是来不及去讨厌了。其实也是,比起嫌恶这种想法,亲眼见到历史上的名人的心情还是更加突出的。尽管刘瑾良已经见了很多做梦也不该能见到的人,目前她并没有因为习惯而对此种事情无动于衷。
眼睛中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芒,刘瑾良的脸蛋被侵袭而入的寒气冻得微微发红,樱桃小口轻启道了一句:“你便是传说中的曹植……”“传说中的?”曹植与郭奕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
刘瑾良心想那可不是,千年前的才子不是传说中的,那还有谁是传说。不过,嘴上她可不能将心中所想显露出来。于是她解释了一番,说曹四公子曹子建才华横溢,若将天下才比一石,子建公子当是占了八斗。这种夸赞根本不是这万年公主能够想的起来的,她只是借着后世人对曹植的评价来用一下而已。算是借花献佛吧。
不过,对一向自负高傲的曹四公子来说,这番言辞倒是非常受用的。曹植听了是愈发的高兴,喜色难掩……毫不谦虚,他是应承了下刘瑾良的赞美,而且也夸了她有眼光,还说公主貌美不逊大小乔。目光灼热了起来,曹植心想这万年公主不但长得美,嘴巴倒也招人喜欢,于是趁着今日的机会,他邀请了准备前往贾诩府上的这一对母子去自己家里……郭奕不知眼前的人心思不纯,别有用心,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可是刘瑾良觉得曹植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瞧着对方的眼神如此放肆,她不想随他前去。于是对着郭奕提醒问他不是还要去找他的小伙伴贾延玩的吗,但是小孩子心思变化太快,郭奕说什么贾延经常能见着,今天不去也没什么,但是子建哥哥却是不常见的。
郭奕的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当着曹植的面拒绝了。
于是曹植带路,郭奕和刘瑾良依旧是坐在这架青布马车里……一路上,刘瑾良在郭奕的口中得知他小时候跟随郭嘉去过曹操府上好几回,第一次见曹植,他落笔成文,郭奕当时虽然看不懂,却也知道这人很厉害!因此对曹植,郭奕非常崇拜。曹植虽然高傲,对郭嘉的儿子郭奕却也还算温和。如此一来,便有了今日他们二人相遇时的那番看似熟络的场景了。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曹植下马上至车门边上,先是将郭奕带了出,随即又低身邀公主下来……万年公主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的手,慢慢下来后,走至郭奕身边,站定。她拉起了他的小手,瞧了一眼大门上方的“曹府”二字,便转身对那个似乎因为被刘瑾良无视了而感到不可思议的曹植轻轻一笑,出声请他带路。
曹植这才回过神来,恢复了笑脸,他快步越过刘瑾良和郭奕的身边作出了请的姿势……三人一同踏入了曹操的府里。
即使是在乱世之中,春节依然是个好日子。今年也是一样令人喜悦……尤其是在东吴,更是喜事连连。比如,有名的英雄才俊步骘游历吴中归来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妹妹步练师;再比如,鲁肃的爱妻周缓在大年三十那晚为他诞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你说叫什么好呢?”已经是初二了,鲁肃却还没有将孩子的名字取好。因为是他的第一个儿子,而且是他最爱的缓缓生下的,鲁肃觉得不能轻易决定襁褓中呆在爱妻怀里的婴儿的名。
躺在榻上的周缓,面色苍白,却含着丝丝笑意,甜甜蜜蜜的表情将她内心的幸福感表现得淋漓尽致。她不如自家夫君那般着急于孩子的名字,周缓望了一眼站在床边踱步来回的鲁肃那副纠结的模样,很是喜欢。至少他能够多分出一些时间来陪着她了。
“要不,问问大哥的意见?”她终归是心疼鲁肃,不愿让他太费神的。周缓想着若是把这事情交给自家大哥定会很快取出个好名字来。
“问公瑾吗?也是啊!这也是周家的血脉,即使麻烦,也要问问他才是啊。”鲁肃决定立即休书一封派人送至宫亭湖,他双手从背后收回,轻轻一拍手,鲁肃便立即出了去。
周缓眼见着那个急匆匆,甚至有些混乱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她的唇轻轻地覆在了怀里的小不点儿的脸蛋上……周缓在心中默默感谢着上天的眷顾,感谢这个孩子的出生。
为人母,周缓原本就很温柔的那颗心,此时变得更加柔软。
胎儿亲父
在鲁肃和周缓得子后,周瑜又收到了万年公主与郭嘉虽成婚不过两月,她却已经怀有身孕六个月了的消息……稍稍欣慰,他这才信了刘瑾良和郭嘉是两情相悦的。
因为按照这个时间来看,他们的夫妻之实早该是在正式拜堂前就有了的。
天下人大多数都是这么以为的。
初三下午,在河内温县的司马府上,司马懿站在书案边,着了一件雪白的长袍,单薄的很。书房的窗子就那么的大开着,他望着外面轻轻飘落的雪花,脸上尽是平静。不知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严寒,还是因为其他事情的侵扰,让他忘记了这北方深冬的透骨冷呢?司马的手里半握着一册书信……那是郭嘉派人送过来的。
至于信上的内容,倒也不难猜。大概是关于公主孕期六个月所怀的孩子到底是何人的问题吧。不过,郭嘉绝对不是来向司马懿求助查出那人。
信上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公主怀孕六个月了。
其实他只是告诉了司马懿这样一个事实,聪明人不需要多说话,他们互相了解这话的含义有多深。
毕竟在六个月前公主身边的男人只有司马懿一个人罢了,再加上他在离开谯县的前一夜亲手抱着公主回来,说是在坏人的手里解救下了她。这话一般人也不会多想,但是眼下的情形,郭嘉一目了然。其中必定有故事。而也就是那一夜,司马懿定然是和公主有了夫妻之实的。
司马懿见着郭嘉送来的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慌张,也没有恼怒或者激动,除了第一瞬间的惊讶外,他非常的淡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是张春华过来了。司马懿轻轻道了句请进后,她那一身桃色的婀娜身姿便踏进了这件书房里。眉开眼笑的模样,是俏丽的,美极了。朝着那道白色的身影一侧站住,她伸出双手来拉起了对方的右手,摩挲了一个来回,她道:“莫要着凉了。”张春华放开他的手,将自己胳膊上挂着的大厚狐皮白袍子披上了司马懿的肩头。
她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司马懿的后背,侧着脸,她的声音轻柔却可听得到,张春华说要给他取暖……司马懿的身体微微一震,便也就是这么的一瞬间,他便有了判断。
“春华,我饿了。”司马懿双手握住了那个环了他的腰部的女子的纤细白皙的手腕。
“哦,那么,春华这就去给夫君做些好吃的。”张春华感受到了面前人的语气上的那一丝浅浅的变化,她接受到了他的双手带来的属于心爱的男子的热度,尽管那人的手指是凉的。张春华放开了司马懿,转身离去,她的嘴角扬起的是得意的笑。
其实司马懿因为张春华的温柔体贴贤惠而做出了一个最为理性的决定,刚才他不过是要将她打发走,自己好给郭嘉一个令他满意的答复。
司马懿轻轻抬袖,提笔将一切原委都写在了回信上。他是要告诉郭嘉,他对公主无意,至于孩子……司马懿颤抖着右手写下了“随意”两个字。
怎么说,那个孩子都是他的骨肉……司马懿不能是无动于衷的,然而,现实是公主是郭嘉的妻子。这孩子他是断然不能认下的。因此,司马懿在想,郭嘉愿意养着,他便养着,他不愿的话,给公主一剂药便能处理好这件事。即便是对母体造成了一些损害,只要不能致命便是了。
这样的想法太过冷酷和残忍,任谁知道了真相都会看见的是一个冷血的无情的男人。其实,他不过是故意伪装成这副模样罢了。
司马懿既是要证明给郭嘉看,在他的眼里公主算不得什么,又是在告诉自己,他从来不在乎这样的一个女人。
然而,事实上,司马懿又怎么会不了解郭嘉呢?郭嘉虽然一向风流,喜好戏弄女子,却都是在言语上的,他实在不是那种下流或者会残害女人的男人。对女人下药,偷偷的或者是逼迫着女人打掉胎儿这种事情,郭嘉肯定是不会做的。更何况现在的对象还是郭嘉已经上了心的女人。
明知道这样的一点,司马懿还是说了那样无情冷漠的话语,他是为了让万年公主赶快死心!更是为了麻痹自己这不知从何时开始变了的心。
若是搁在现代社会,司马懿成功的把自己伪装、塑造成了一个“渣男”的形象。
比起北方的多烦恼,南方孙权的江东大地上倒是好事不断。鲁肃家刚刚添了个大胖小子,一代才俊步骘终于寻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步练师。
孙权对步骘是很欣赏的,他找到了妹妹本是大好事……只是令孙权震惊的是,步练师竟然就在孙家!而且那个女人还被自己一度的不信任着。
没错,孙仁的女营队的队长财宝便是步练师!
当她将脸上的那张再平凡不过的人皮面具揭开的那一瞬间,孙权呆住了!
——肤如白雪,柳叶眉下的那双清新透亮的明眸轻眨一下便能牵动人心,可爱的小翘鼻,饱满润泽的红唇一笑,皓齿轻露,步练师微微屈身作礼道:“小女子步练师见过吴候。”悦耳,灵动的这股嗓音发出的气息轻绕在梁间,许久才散去。
孙权哪里还能如同平日一样保持着镇静,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自己注意好久的一个丫头转瞬便成了貌美比得过大乔小乔的步氏女儿了!
一时间,孙权竟不能言语,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那道碧色的拥有婀娜体态的女子,一刻也移不开视线。其他人对于财宝这样的变化同样是惊得合不拢嘴,却不如孙权一样深陷其中……孙仁见此状况,又想起了自家二哥先前对财宝的一再“刁难”,心下了然,她朝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便带着在场的人退了下去。只留下了步练师和孙权同处一室。
孙权当下的心情就是能够娶个这样的美貌女子在怀,定是人生一大幸事!他不由得想起了大哥孙策以及周瑜都娶了当世美女的事情来。
孙权觉得,步练师是上天为他送来的宝贝。
财宝本人也是个三国迷,对三国历史颇为了解,今日孙权的表现,她也能明白对方的心思……只是,财宝觉得有些遗憾。她除了顶着一张步练师的皮,顶着步练师的家世背景长至十八岁外,她的心里完全不能想象自己会嫁给这个雄霸江东一方的男人,并为他生了两个结局太惨的女儿。
果然总是不由自主的会跳跃出历史来看待他们呢。财宝在心里撇嘴道。
“步姑娘,先前权有些得罪了。你也知道,当今世道太乱,我……”孙权叹了一口气,他是要给对方解释下在此前他对她的不礼貌行为并非有意。
不知他说了多少话,总之当财宝回过神来后,孙权已经派人请来了她的大哥步骘。
步骘年方二十五,英俊才多,在避难江东时他做了孙权的主记,也正是在那之前他丢了妹妹步练师……他万万没想到在与友结伴游历了一番吴中归来,竟与她得以在吴侯府上团聚了!
财宝在一旁无视了在一起谈话的步骘和孙权,她的脑海中全是自己要嫁给孙权的情景……虽说不至于讨厌他,财宝还是觉得感觉怪怪的。
直到步骘带着她从吴侯府出来,财宝都在思考着这件事情。
正月初六,在郭府的主卧内,直到巳时①才醒来的刘瑾良咳嗽个不停,而且她的整个脑袋都是懵懵的,生疼。偏偏巧,郭嘉已经出门去了。现在屋子里只有她一人。
“来人……”大概是生病了的缘故,万年公主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十分无力。不过,好在外间守着的婢女们听到了她的叫唤。
吩咐了婢女去将大夫找过来,她又在落园的照顾下喝了一碗姜汤……昨夜郭嘉的话依然环绕在万年公主的耳边,难以忘掉。
“孩子的父亲是仲达。”“仲达的信……”刘瑾良亲眼看见了那册从温县返回的信,上面的字迹确是司马懿的。当她得知自己肚子里的宝宝是他的之后,震惊的同时是喜悦的。然而,那册冷冰冰的竹简从她的指尖滑过之后,刘瑾良的心沉到了湖底……还是个结了厚厚的冰块的湖底。
她竟然没有掉一滴泪。望着公主那呆呆的模样,郭嘉心疼的一把将她搂入了怀里……其实郭嘉怎么会看不出司马懿在这竹简上的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刻意来?
郭嘉觉得这样便好。公主嫁给他郭嘉是不会受委屈的,他在心里念着她生下的孩子便是他亲生的。
刘瑾良想了一夜,望着自己那似乎开始凸起了的肚子,苦笑。无论如何,这孩子是心爱的男人的血脉。身为父亲的人可以不要宝宝,但是作为母亲的却是不能丢掉从自己身上分出来的骨血的。刘瑾良在心里默默发誓,她的宝宝没有父亲也会好好长大的,因为她会照顾他的。想到这里,她越发的注意起了身体来。
可是眼下这在孕期之中的突然的重感冒已经是让人头痛了。
早知道那日便不出门了。
刘瑾良不禁想起了初二时在半路遇上了曹植的事情来。
曹府一日
高墙厚壁,青砖绿瓦,高门低槛,除了门头上面标有“曹府”二字,刘瑾良完全不会想到这是曹操的府邸。毕竟按照曹操如今的地位,居然住着这么普通的大宅院,怪让人吃惊的。
曹植在前面带着路,刘瑾良手里牵着郭奕,她的手被冻得发红,跨过雪花覆盖一片白的院子后他们又走上了一条镂花壁的长廊,廊边有条小溪流过,此时已经结了厚厚的冰。溪岸上有几株腊梅,开得正艳……与外部的简单比较,这座府邸的内部布局倒是清雅得很,倒是让人觉得很有南方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