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唯一对简溪比了个胜利的姿势,第二回合,宠唯一胜!.15
“好了,这几天你也够忙的,我的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阿泽的事儿交给我吧。”景母心里早有计较,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罢了。说到底,还是乔芸不好。
……
宠唯一和宁非扶着母亲回了病房,倪诗颜活动了那么长时间,也累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唯一给母亲盖上被子,腰间一紧,宁非不知何时覆上身来,咬着她的耳朵哼声道,“一顾倾城,再顾倾国,三顾扑上床?”
宠唯一伸手揉着被他扰得热辣辣的小耳朵,顺便阻隔他的骚扰,“我那不是配合您老,给您老面子嘛。”
“嗯哼?”感情是勉为其难夸他?
宁非环在她腰上的手慢慢上移,罩上肖想已久的玲珑身体,咬着她细嫩的手指,不紧不慢的吮着,故意发出啾啾的声音,在耳边,尤其的让人面红耳赤。
连宠唯一这个一向的厚脸皮都羞得无地自容,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发什么情呢,我妈还在睡觉呢。”宠唯一推开他作乱的手,浑身有些燥热,也不知道是今天穿多了,还是温度突然升高了。
“我让护士给咱俩两另外开间房,想想,还曾未在医院做过。”宁非自然而然的把宠唯一的拒绝转换成了认同。
宠唯一嘴角抽搐,在医院?干嘛?跟乔老头和他侄女儿似的,玩制服诱惑?她可没这癖好。
“想多了吧你,赶紧把那满脑子的猥琐思想给我收起来,别把我妈房间里的空气给污染了。”宠唯一推着宁非往外走,万一妈妈现在还没睡着呢,那还不丢脸丢大了。
宁太子就这么被宠唯一嫌弃的给赶了出来,把宁非给退出来,宠唯一就想回去,却被宁非一把拽住,撞进他的怀里,她抬头瞪他,阴影罩上来,唇上一软,整个唇瓣便被他含住吮了起来。
“唔你……”宠唯一拿手推他,能不能分个时间地点,医院里虽不说跟大马路上似的人来人往,那人也不少好吧?
宁非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拍得宠唯一眉毛一竖,小脸皱起,一脸我跟你势不两立的表情。
宁非哪管她,他俩多久没亲热亲人了?话说他也是个正常男人,以前她耍小聪明算计他的时候,还给个甜枣吃,好了,现在把身份捅破了,连点甜腥味儿都不给了。
关于待遇问题,他觉得他有必要跟这丫头提一提。
就在宠唯一挣扎间,宁非把她推进一个窄小的房间,高大的身子倾倒般压上来,整个压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给压进身体里,让宠唯一透不过气,心跳又跟上了弦似的,以她无法承受的速度快速跳动着。
吻铺天盖地的砸下来,直砸的她头昏脑胀,眼里、脑中全是面前的男人。
虽说男人身体热火,可是肌肤猛一接触空气,还是让那个宠唯一打了个哆嗦,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不少。
她打量着这窄小的‘房间’,再看看自己这双腿夹腰的暧昧姿势,嗖地放开挂在男人脖子上的手跳下来。
春宵一刻被打断,男人很是不满,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苍蝇,“你干什么?”
宠唯一不满的打量着这四扇小夹板,脸色一沉,“火气旺了,找别的女人泻火却。”
“你再给我说一遍?”宁非危险的盯着她拢衣服的手。
“我说你想跟狗似的见地儿就泻,去找别的女人,老娘不奉陪!”宠唯一一脸嫌恶的瞥了他一眼,便要去拉隔间儿的门。
“宠唯一!”宁非咬牙切齿,一把把她按在隔间的门上,大手一挥,粗暴的扒了她的衣服,一口咬住她白皙圆润的肩头。
“嗯……”唯一痛得低呼一声,拿胳膊肘去捣他,“你疯了,属狗的?”
“我在你眼里不就是见地儿就发情的狗么?”宁非咬合的力度有加深了几分。他可真够囊的,上个女人还被骂成狗,看来,是他太惯着她了!
“你自己非往自己身上套还找别人唔……”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疼的说不出话来,没有任何准备的闯入让她难以适应。
“在我不高兴的时候,你最好给我闭嘴!宠唯一,我又没有告诉你,你这张嘴很招人恨!”宁非松开嘴,可爱的肩膀上留了一圈牙印,他伸手抹去上面的血痕,啧啧叹了声,对自己的杰作显然很满意。
“是么?刚才不知道是谁亲的那么动情。”宠唯一不甘示弱的回嘴,因为背对着他,她扭头看他格外费力。
“你觉得一条发情的狗,知道什么是动情么?”他堂堂太子爷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这么比喻过?谁敢这么说他?恐怕在第一个字还未说出之时就被他给碎尸万段了,只有这个女人不知死活地挑战他的底线。
唯一咬着唇不说话,她刚才说话根本没经过脑子。她就是发现这里是厕所,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宁非的时候,心里有些恶心,不,是超出了恶心的范畴,是极其的反感。
宁非每一次都力道都极重,直到听到她低鸣才满意。唯一整个人被挤在门上,冰凉的门板紧贴着肌肤,后面,却是一句火热的胸膛。典型的冰火两重天,她却感觉不到任何kuai感。
宠唯一不是个宁死不屈的人,可这一次,她怎么调动感官,都体会不到那所谓的快乐,有的,只是屈辱。
揽在她胸前的手臂一热,狂烈中的宁非一愣,费力地掰过她的脑袋,蹙眉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哭了?”
“没有。”宠唯一坚决的摇摇头,“你快点,我不想感冒传给妈妈。”
背后的动作一僵,宁非退后,把她翻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这才发现,她腰际光滑的肌肤上添了一道划痕,周围还有淤青的痕迹。宁非顺着瞄向门上的金属开关,有些懊恼的吻着她的脸颊,“你死人啊,伤着了怎么不吭声?”
“是你不让我说话的。”宠唯一脸歪向一侧,撇撇嘴。
“你这张嘴……”宁非无可奈何,把她的衣服拉上来,手臂伸进衣服里环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以后别再惹怒我了。”
“完了?完了我走了。”宠唯一伸手去推他,另一只手去拉衣服。
宁非把衣服一拽,也不管会不会拽坏,“你就这个态度?宠唯一,你是不是该有个表示?”
唯一抬头看着他,一声不吭,就那样与他对视,眼眶却越来越红,声音里也不觉得带了鼻音,“我错了行了吧?我不该说太子爷你是狗,您怎么能是狗呢,要是也是我这条放荡的母狗勾引了你,还是在这么淫荡的厕所里!”
宁非盯着她湿了的眼眶,红了的鼻头,听见她这一番认错,噗地笑出声来。揉着她的头发,宁非想,他这辈子是不是欠虐,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别扭的丫头。
前面那话说的虽然不好听,但也是在认错,你再听听后面,骂自己是小母狗,这还不是拐着弯骂他么?母狗能勾引的还不是公狗。
“我说你别扭个什么劲儿,一开始不也挺享受么?”宁非给她穿好衣服,见她缩着肩膀向后避了避,手指抚上她的肩头,“疼?”
宠唯一给了他一个我咬你一口试试的眼神。
宁非突然托着她屁股抱起来,指着自己的肩膀,“咬回去。”
“真的?”宠唯一两眼放光。
“要完了告诉我,你别扭什么。”一开始,他确实感觉到了她的情动,要不然他也不会火急火燎的把她给就进拉进来就给办了,可怎么中间就变了味儿了呢。
宠唯一撇嘴,张口咬下去,疼的宁非差点撒手把她给扔下去,“我说你真咬?”
“你让我咬的。”宠唯一说这句话的时候嘴也没松开,说的含含糊糊的,宁非怎么觉得他肩膀那么疼呢,都不是自己的了。
两分钟过去了,宁非推推某人的脑袋,“咬过就行了。”
宠唯一松开嘴抬起头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连续咬了我三分四十八秒,现在被你打断了,我要重新计算。”
宁非表情一僵,不知道自己该哭呢,还是哭呢还是哭呢。看着跟小吸血鬼似的低头去咬他肩膀的小母狗,一脸的无奈。他上辈子一定欠她的。
“好吃么?”闲的无聊的宁非低头去问咬着他的宠唯一。
“唔……”
“好了好了,你别说话,我不打断你。”宁非见宠唯一要抬起头来,忙把她给按下去,再来一个三分四十八秒,他可受不了。
宁非几次忍住看表的冲动,他怎么觉得这像是过了大半个钟头了,而不是短短的三分钟。
“我忘了告诉你昨晚我没洗澡。”宁非状似无意的说道,“我洗澡从来不洗肩膀。”
宠唯一腾地一下弹起来,眼睛盯着他勾起的嘴角,使劲儿擦着嘴巴,“狗肉真难吃!”
“嘿,你还骂上瘾了?”宁非作势撒手,宠唯一连忙手脚并用的缠在他身上。
“说吧。”宁非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肩膀,不能白咬了。
“你和女人在厕所里做过。”宠唯一撅着嘴道,其实,她是觉得在厕所里能干出那档子事儿的人,都不是什么么正经人。
“什么女人?”宁非疑惑,“你不是还说我是处儿么?”
“嘁,男人又没有层膜检验检验,谁知道你是不是处儿!”宠唯一想起那女人扶着侧门娇弱无力的样子,当时她怎么想得来着,里面的男人真勇猛啊。果真,她今天自己见识到了。
宁非似乎想起宠唯一说的是什么事儿了,微微叹气,女人都是这么小心眼和记仇的么?
“我不搞点绯闻来,怎么能吸引咱们的宠大记者?”
“编吧你,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呢。”宠唯一明显不信。
宁非很想说他们很小就认识了,突然一想,他们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不是?这么一想,也就懒得跟宠唯一计较了。
“下次演戏唬人注意点,那双大眼睛别滴溜溜乱转。”宁非把她的嘴巴和鼻子捂上,只留了一双眼睛,就跟厕所总管宠唯一带了口罩一个样子。
“什么意思?”难道她一开始就暴露了?怎么可能!
宁非给了她一个爆栗,让她自己想去。
现在想想,当时,在盛世尊享第一次碰到那个穿着清洁工作服,带着口罩的女孩儿,他就被吸引了。
那时候,宠唯一刚接到厕所工的工作,换完衣服出来。
本来,对于这样一身打扮的宠唯一,宁非是不会多看一眼的,可偏偏,就是那么一个擦身而过,让他无意间看到了她明亮的双眼,那双眼睛,像极了小时候那女孩儿的眼睛。宁非便对她多看了几眼,越是看,越是觉得这女孩儿的气质不像是个厕所清扫工。
便让人去差了女孩儿的资料,得知女孩儿是某报社的记者,便生出了引女孩儿注意的心思,便有了后来拿出将计就计。
宠唯一在厕所里碰到的那个女人是某合作公司的千金,千金发短信说她在厕所脚扭了,他本来不想理会,可眼前闪过那双眼睛,鬼使神差的,他竟然第一次进了女厕所,之后,便有了后来宠唯一看到的那一幕,不过,不是她那邪恶的脑地里想的那样。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怎么觉得像是她掉进他的陷阱里,而不是她算计他,让他掉进她的温柔乡里。
她可是一直以自己坑了宁太子引以为傲。
“看来你还很有精力,再来一局?”宁非褪下衣裤,蠢蠢欲试。
宠唯一哦呜一声咬上他的肩膀,“宁非,你会纵()慾而死的!”
“宠唯一你还欠我一句道歉,说吧,是道歉还是受死?”
“士可杀不可辱!”宠唯一大义凛然的开口,话音还未落,便被某人给吃摸了个干净。
092真假情意,乔少突袭
更新时间:2013-11-5 8:07:42 本章字数:5577
092
景修泽到母亲脸上的伤,心里一急,“妈,你这是怎么了?”
景母摸着倚在一旁的拐杖,张了张嘴,好似话就到了嘴边,她又极为为难的咽了下去,极快的转换了话题,“阿泽,妈妈安排了人救你出去,你可别任性了,好好配合,别再出乱了了。你不知道,你爸为了把你救出去,废了多少事。你说你……唉,算了,你这样一进来,名声算是毁了,总得想个办法给你正名。”
景修泽原本只注意到母亲脸上的伤口,因为坐着,没有看到椅子旁的拐杖。经景母那么一动,他便发现了那碍眼的拐杖,目光像母亲的腿扫去,看到宽大的裤子略微印出僵硬的长方形轮廓,紧张的站起来,“妈,你的腿……”
景母状似不自在的抖了抖裤腿,表情轻松的说道,“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这个借口显然很拙劣,摔了一跤能摔得这么厉害?还打了石膏?除非是从楼梯上滚下来。
“妈……”
景修泽还要说什么,被景母打断,“阿泽,妈怎么样都不重要,妈只想你好好的。你还这么年轻,你不能因为这个毁了自己,你知道吗?”
“妈,你想怎么……救我?”景修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艰难,因为,他甘心进来,就是为了保护对他最重要的人,母亲现在说救他,怎么救?
景母四下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快速的说了自己的计划。随着母亲的话语,景修泽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额上青筋暴露,“不行!”
“阿泽!”景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这不是开玩笑的,想救他,总得牺牲个人。
要不,他以为警局是他家开的?还是法律是他家定的?儿子认了罪,总得有个人出来顶替儿子。
“妈,你知道,这跟小王一点关系都没有!”小王是景修泽的助理,研究生毕业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做事。那孩子很好学,人也勤快,在病人之间的口碑也是极不错的,景修泽相信,假以时日,小王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我知不知道不管用,管用的是能把你给救出去!”景母一脸的平静,好似毁了另一个青年人的前程来挽救自己儿子的前途,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妈,你不能这么做,小王是无辜的,他不该被拉下水!”景修泽难以置信的看着母亲,在他印象中,母亲是个温柔娴雅的女人,可现在,母亲脸上的冰冷让他浑身发寒。
景母冷冷一笑,“你不舍得你的助理也行,随便换个护士也可以,只要你配合,能把你救出去就好。”
她的目的自然是不止把儿子救出去,她这是走的一箭双雕,这一次,她要把儿子身边那些不要脸的女人都给除掉。
“妈你……”景修泽拍案而起,母亲怎么能这么枉顾人命,“妈,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看着儿子那痛心疾首的样子,景母心里一寒。她这都是为他好,他倒好,还责怪她心狠,“我不这样我能把你救出去?我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一辈子毁在监狱里?我这当妈的为了儿子还做错了?”
景母捂着心窝子,眼里含着泪,恨恨地盯着儿子,“我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
“你要真为我好,你就不会这么做!”景修泽别过脸去不堪母亲那双泪眼,他双手握拳撑在桌子上,眨去眼中的湿意,满嘴苦涩,“你要是真为我好,这件事从头到尾就不会发生!我也不会自毁前程地进了监狱!”
“你怪我?”景母喝道。
“怪!怎么不怪?”景修泽红着眼看向母亲,“若不是你,哪来的什么下毒?我怎么会进到这里面来?妈,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要知道,万一我要是真把那针试剂给注射进去,唯一的妈妈就死了!死了!”
“你……你胡说什么!”景母惊得后退,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嗤啦声。
景修泽狠狠的抹了一把眼睛,闭了闭眼,尽量语气平和,“妈,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突然承认毒是我下的?有谁能让我背那个黑锅?”
景母按在拐杖的手攥了攥,按下心里的翻涌,面色沉痛道,“阿泽,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又或者误会了什么,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我的儿子,你,好!为了救你,我可以不择手段,但是,我不是个是非不分的魔头,你以为我忍心看着小王那个孩子给你顶罪?我也舍不得,可是我更舍不得你啊。”
景修泽别过头去,显然是不相信的。
“你不信妈妈?”景母痛苦的问道。
景修泽霍地扭过头来对上母亲的眼睛,咄咄逼人,“你要我怎么相信?药物带在我身上一直没离过身,有谁能不知不觉的给掉包?我在什么时候才会毫无警觉?妈,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你怎么能……怎么能……”
即使不相信母亲会做出这种祸害人命的事儿,可是,事实摆在那里,景修泽痛苦的闭上眼,没想到,倒头来害唯一妈妈的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你……阿泽,你的意思是妈妈换的药,是妈妈要去害那个什么植物人?”景母惊愕的大张着嘴,她没想到她的儿子竟然怀疑她这个一心一意为他好的母亲。
“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在我如此严防死守下把药给换了。”景修泽别过头去,不去看母亲质问的眼神,闷闷的说道。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承认是自己下的毒的原因。
当警察问他在路上有没有被偷被抢的时候,他下意识便否定了,因为他到家后,还特意检查了一下包。
而,第二天,当他要给倪诗颜注射的时候,药就出了问题。
如此推算,药物被调换,只能是他在家的时候,而最可能的人便是母亲。
“阿泽,你太让我痛心了。”景母拄着拐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脸上闪过隐忍的疼痛,恐是起来的时候碰到了腿上的伤。
景修泽见母亲起来的艰难,想伸手去扶,被景母毫不留情的挥开手,自己差点没站稳,撞在桌子上,景修泽惊慌的大叫,“妈您小心……”
“哼,我死了还不正和你得意,省的让你觉得有个狠毒的妈丢脸。我活了大半辈子,为儿子任劳任怨的,到头来还让儿子给说成杀人犯,哼,我可真养了个好儿子!”景母冷嘲热讽的说道。她伸手去搬那条受伤的腿,可毕竟年纪大了,一条腿本就站不住,一弯腰又重心不稳,险险地向一边摔去。
景修泽连忙冲上来扶住母亲,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母亲一把推开,“你扶我干什么?让我摔死算了!”
景修泽被母亲那冷硬的表情刺得心里一痛,他不是有意要惹母亲生气的,他是真的以为是母亲做的,不然,谁还能有那个资格让他毫不犹豫地就顶了罪?
虽然,当他推算出是母亲换的药时,心里很痛苦,可是,她毕竟是他的母亲,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承担了下毒杀人的罪名,也不愿意母亲受到法律的惩罚。
“妈,你别这样。”景修泽有些无措的看着母亲笨拙地扶正拐杖,小步的前挪。
“我怎么样了?我儿子都说我是杀人犯了,我怎么样了?”景母失控的大吼,她使劲儿拍着受伤的腿,满面的失望,“我就是造孽才生了你这么个儿子,我让人家给害的出了车祸断了腿,差点连命都丢了,我儿子倒好,呵,还为人家抱不平,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你心疼那姓宠的母女俩,你把你妈的命给拿去啊!”
“妈,你在胡说什么!”
“哼,你相信你妈能去害人,就不相信那丫头会来害你妈?我还真生了个好儿子,好儿子!”倪诗颜重重的重复着,那一声声‘好儿子’,啪啪,一字一字的扇在景修泽脸上。
“唯一……不是这种人……”景修泽小声辩解道。
“我不知道那个什么唯一唯二的是什么人,反正你妈我的腿是给她弄断的,要不是我命大,你现在见到的不知道是一捧灰还是一副遗照。”景母推开景修泽拄着拐杖,‘嗙嗙’地敲在地上,一步一挪的向外移,走得异常艰难。
那向来端庄的身影也因为拄着拐杖变了样,两个肩膀一高一低,走路一摇一晃,很是滑稽。景修泽眼眶一热,那拐杖撞击地面的声音,就如一把重锤敲在景修泽的心上,嗙!嗙!像是要把他这些天的坚持给敲成粉末。
“妈……”景修泽跟在后面,想要伸手去扶,又不敢。
“别叫我妈,你去叫那个女人妈去,跟着那娘俩过去,你妈我是个杀人犯,别辱了你景大医生的名声!”景母一眼瞪过去,冷冷地哼气。
“妈我不是……我以为是你我才……”在理论上说,景修泽还是认为是母亲换的药,因为只有母亲有那个时机,可是从感情上……他的内心极为矛盾。
“哼,你以为,你不是还以为你那个什么一一二二的清纯善良吗?真实个善良的好姑娘,善良到想要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给害死!”景母一想起出车祸那时的情况,就两眼血红,要不是她命大,她说不定就真因为一只半死不活的鸡,把命给交代了。
“妈,咱们就事论事,唯一不是那样的人,我和你的事儿,咱们别牵扯到……”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的好儿子,到现在了还维护那个女人!”景母气得头顶冒火,她这当妈的还能骗他?
“是,你的什么唯一是善良,可是,她认定了我是要杀害她母亲凶手的妈呢?”景母咄咄逼人的看着自己儿子,“你觉得她对一个杀人凶手的母亲会是什么态度?”
“我……”景修泽哑然。
从宠唯一对待乔芸,就能看出来宠唯一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他也知道唯一不是朵善良的小白花。但是,他相信唯一是明事理,懂是非的。他不相信唯一会做出这种殃及无辜的事。
“阿泽,妈知道你喜欢拿姑娘,可是,过日子不能光凭喜欢就够了。妈可以不计较她的出身,她的工作,可是,她得有好人品,是不是?
是,妈知道她相依为命的亲人被害,她心里过不去。她恨,她误会了,害了我,我也不打算追究,谁让我那傻儿子无缘无故的给认了罪呢。
可是,若是连我儿子也这么想他妈……算了,我当妈的,只想自己儿子好好的,我会想办法救你,你要是真想在里面待一辈子,我也没办法。但是,就算是耗上我这条老命,我也会把你救出来。
儿子不争气,当妈要是再不拉一把,那就真……唉……”景母很是失望的看了儿子一样,扶着墙歇息了一会儿,敲敲门,走了出去。
外面守着的警察进来,把景修泽重新带回去。景修泽看着关上的门,眼前晃过母亲蹒跚的背影,鼻子一酸。
景母出了警局,司机立刻把车门打开,替她收了拐杖,“夫人,老爷刚才打电话过来问少爷怎么样?”
景母坐在后座上,伸手去解绑在腿上的石膏,揉着被石膏硌的难受的腿说道,“阿泽会想通的,跟老爷说,阿泽很快就出来了,叫他不用担心。”
“是。”司机虽有疑问,但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老爷每次来警局探望少爷,出来都是一脸的愁眉,摇头叹气。可是夫人这次貌似很轻松,很有把握。
司机的目光落在座椅上那块石膏上,那还是夫人在进警局前绑上去的。他知道夫人的腿受了伤,但是还没到绑石膏的地步。
……
乔院长死了,乔芸变成了植物人催醒研究的负责人。因为在乔家,她和乔院长走的最近,便理所当然的成了乔院长的家属。
这案子查来查去,都没有头绪,加上作为家属的乔芸也没有太多的要求,所以,警局便以煤气事故爆炸结案了。
乔芸忙完工作,来认领尸体。因为爆炸威力过大,尸骨残破,还被烧的焦黑,根本认不出原样儿。
乔芸走出停尸房,眉头微蹙,不是应该有两具么?
她满心疑问的回去找警察,“警察同志,怎么只有我叔叔的遗体?”
警察疑惑的看着她,“不然还有谁的?”
乔芸被他这么一问,有些心虚,就换了个说法,隐晦的开口道,“我婶婶前段日子来S市看望我叔叔,出事后,婶婶一直没露面,我以为……”
“警方找到的尸体就那些。”之所以用那些,是因为实在算得上是支离破碎。
乔芸也想过可能是被炸碎了,可是,叔叔遗体虽然不全,但是还有主躯干,那个母夜叉不会被炸的渣儿都不剩吧?
心里疑问重重,却又不好说出来,只能面色担忧的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还请你们帮着找一下我婶婶,她在S市人生地不熟,我怕……”
“出事后,你没有联系上她?那你来这边报个案吧。”警察说道。
乔芸按下心中的不安,笑笑跟着警察走去。按理说,那天她和叔叔事先商量好了,给母夜叉喝下放了安眠药的水,她去的时候,母夜叉应该在楼上睡得正香,是逃不脱那场爆炸。
那不,那天晚上,她和叔叔做的那么大声,楼上也没有动静,可见那母夜叉是睡得死死的,绝对不可能逃脱爆炸的。乔芸安慰自己,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报一下案比较好。
在警局立完案,乔芸心情很好的走出去,没想到撞到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乔芸警惕的问道。
“我三叔出事了,作为乔家人,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乔子谦双手插在裤兜里,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我倒是还想问问你,三叔怎么就突然出事了呢?”
“你什么意思?!”乔芸怒道。
“你紧张什么,三叔出了事儿,就你在他身边,我不问你我问谁,莫非……有猫腻?”乔少倾身,凑在乔芸脸前,试探性的问道。
093
更新时间:2013-11-6 9:04:15 本章字数:4483
093
乔芸板着脸后退一步,虽然心里惶惶然,脸上还是一派坦然,“你胡说什么!”
乔子谦摊摊手,“还真经不起玩笑。”
乔芸怒视着乔子谦,身子轻微颤抖,双目微红,“你还有没有良心?叔叔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是啊,我们乔家人都没良心,就你有良心!”乔子谦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按年龄来说,他应该唤她一声姐,不过,他可不认为她能担得起这声姐姐。
乔芸虽然冠着乔家的姓,流的可不是乔家的血。
乔芸母亲在嫁给乔家老二的时候,就怀了身孕,只不过,乔家人都不知道罢了。后来,孩子生出来,乔老夫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孩子不像儿子,也不像她叔叔伯伯,便偷偷着人抱着孩子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可想而知。
乔老夫人为这事儿给生生气死了,乔家人自然对乔芸也待见不起来。
可乔芸母亲生完孩子后身子弱的很,乔家人又不能丧尽天良的把一个孱弱的女子给赶出去,只得忍了那口气。
谁知道,乔芸母亲得知乔老夫人因为自己而气死,积郁成疾,没几年,也去世了。
乔家老二无法,只能养着这个女儿。
好在他没在娶妻,对乔芸也不错。可是,不知是不是隔着层血缘的关系,乔芸对这个父亲就是亲近不起来,连带着跟乔家的子孙也不亲近,反倒是跟她三叔亲近。
“三婶儿呢?通知了没有?”乔子谦说着便往警局里走,按理说,三叔出了事儿,三婶儿应该在近前照料着,怎么只有乔芸?
不是他对乔芸有偏见,而是,三叔都出事儿那么多天了,要不是父亲看报纸知道这事儿,乔芸是不打算说还是怎么着?
虽然乔院长因为老大借他的婚姻来巩固势力多有颇辞,也因为不满意老大给他介绍的媳妇儿而跟本家日渐疏远,可毕竟是乔家的子孙,出了事儿,还不是应该乔家出头?
“不知道。”乔芸红着眼睛摇头,“出事后就没见过三婶儿,许是也……”
乔芸捂着脸,嘤嘤的痛哭起来,让人好不怜惜。
乔子谦向里走的脚步停住,打量着乔芸,半晌,才开口,“你的啥意思是,三婶儿也可能遇难了?”
乔院长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也是出了名的傲气,对于他来说,一个大男人进厨房,那就是侮辱。乔芸本是不想说出母夜叉爆炸时也在别墅内的,可是,若是母夜叉不来,叔叔家里会煤气爆炸,完全说不通。
无法,乔芸只能把王梅艳到来的经过说了一番,末了,加了一句,“可能三婶儿煮饭的时候煤气泄漏,才造成……我该给叔叔请个保姆的,要是我多上点心,说不定就不会……”
寥寥几句,虽然话里是在责怪自己,可内里的意思却是在说,叔叔惨死,是三婶儿王梅艳粗心大意造成的。
乔子谦看着乔芸双眼通红,眼里还含着泪,没在追问,径直都如警局。
毕竟乔芸和三叔关系最近,三叔出了事儿,她心里应该也不好过。
倒不是他有什么恻隐之心,而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最重要的先把三叔给好好安葬了。
警察见这家属离开怎么又来了,心里有些不耐烦。
“你不是刚才来过了么?”警察对乔芸说道。
“我来看看我三叔。”乔子谦越过警察,径直走进停尸房。
“哎哎你……”警察赶紧去的时候,乔子谦已经拉开了尸袋,看到里面的情景,眼下一酸。
虽然接触不多,毕竟血缘摆在那儿。
“法医鉴定拿来我看看。”乔子谦把袋子拉上,转头对警察吩咐道。
“哪有什么鉴定。”这不就是一起意外事故吗,再说,他们是小小的警察局,不是特警队、刑侦科,哪来的法医。
“没有就给我去做!”心理上,乔子谦还是不能接受亲人被炸死的事实,而且,以他多疑的心思,不检查个干净是不放心的。
“这不就是一起意外事故吗,有什么好检查的,再说,人都烧成这样了,还能检查出来什……”
乔子谦脸色一沉,直接掏出电话打过去,放到警察耳边。
小警察原本不耐烦的脸立刻变了个儿样,点头鞠躬,对着乔子谦笑得花儿一样。
“子谦,叔叔都停在这儿好长时间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让叔叔入土为安?”乔芸试探着问道,她不知道乔院长的肺部被烧成什么程度,有没有可能查出安眠药的成分,但是,万一查出来……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入土为安?”乔子谦挑眉看着她,拍了拍警察的肩膀,率先走出去。
乔芸瞥了一眼尸袋,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忙跟了出去,乔子谦扶着车门,若有所思的看着乔芸,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她佯装淡定的走到自己车前,“我回去工作了,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乔子谦耸耸肩,不置可否。
乔芸也没再说什么,说多错多,上了车便离开了。
看着前方越驶越远的轿车,乔子谦懒洋洋的反动车子跟上,很快便于与乔芸并排行驶。
乔芸本就一直通过后视镜来观察着乔子谦,见他跟上来,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现在见他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车子开着,更是心里慌慌的。
“你跟着我干什么?”语气不是很好,是一位女士被男人跟踪的厌恶感。
乔子谦吹了声口哨,脚踩油门,擦着乔芸的轿车飞驰过去,吓得乔芸急打方向盘,差点与旁边的车子相撞,惹来一顿恶骂。
到了医院,乔芸发现乔子谦的车子竟然也停在医院停车场,心里有些发慌。难道是她刚才露出了什么破绽,引起了他的怀疑?
她疾走几步,刚好看到乔子谦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她悄悄在后面跟上,却见他熟门熟路的上了电梯。乔芸看着电梯上显示的数字六,转身上了旁边的电梯,同样按下数字六键。
几乎旁边的电梯一关上,乔芸所乘坐的电梯便开了,她紧追着乔子谦向前走去,却发现这条路有些熟悉。
等乔子谦拐进十六号病房,乔芸一震,他进那里面干什么?
就在她晃神之际,乔子谦从病房里走出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跟够了?”
“你怎么在这儿?是家里有人生病了吗?”乔芸反应极快,把那句‘谁跟着你了’给生生咽了下去。
“哟,这不是乔医生吗?”一个女声响起,柳飘飘从里面走出来。乔子谦来这里,自然是来找她的。
而,柳飘飘那一声熟络的称呼,让乔子谦不禁多看了乔芸一眼。
既然飘飘认识乔芸,那乔芸肯定知道这病房里面住着的不是乔家人,那她刚才那一说……呵,有意思,看来这个姐姐可不像表面那么纯雅。
“想来医院病人太多,你记错也是正常的,”见乔芸面色一赧,乔子谦颇为意外的开口替她开脱,却不想下一句,又给她下了个套儿,“不过,咱乔家人向来身体康健,你就这么希望乔家人进医院?”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乔芸跟乔子谦接触的也不多,刚以为他好心帮她说话,哪想到他后面来了这么一句,直接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乔子谦看都没看她,拉着柳飘飘走过去,在擦过她身边时,乔子谦冷沉的声音响起,“下次跟踪技术好点,别一开始就被人发现了。”
乔芸身子一抖,僵直地站在那儿,他……起疑了?
背后传来乔子谦和柳飘飘的对话,那语气,那声音,可是没有刚才的阴冷,“不跟那小骗子说一声?”
他和宠唯一一开始见面就是针锋相对,宠唯一又次次骗他,他便给她起了这么个绰号。
“不用,让唯一多陪陪阿姨。”柳飘飘回道。
这会儿,宠唯一正陪着母亲在医院花园里休息呢,旁边有老年人健身器材,倪诗颜经过这些天的舒展,也能坚持上几分钟了。
宁非从后面把宠唯一扑到,也不管有没有人,按到就是一口。
宠唯一烦躁的推开他,“干嘛呢,妈还看着呢。”
宁非极为不要脸的道,“妈后背又没长眼睛。”
这不废话么,还不是看他来了,老人家立刻就转过身去了。
“你整天抱着个手机有什么好玩的,难道手机长得比我还好看?”宁非这几天对宠唯一是特别有意见,十次有九次看到她都是抱着手机噼里啪啦,也不知道跟谁聊得那么热火朝天,他要看,还藏着掖着的不让看。
宠唯一懒懒的撩起眼皮,瞟了他一眼,严肃的点点头,“是没它好看。”
“宠唯一!”宁非怒了,他这张万人追捧的脸竟然还比不上一个破手机。
“干嘛?”唯一眼疾手快的护住手机,见宁非即将跳脚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讲道理,“你的脸能上网吗?能聊QQ聊微信吗?能看电视吗?能刷微博么?能发短信打电话吗?能变出好多美男照片给我看吗?”
宁非嘴角抽搐,他要是能,那还叫脸吗?
“不能就一边去,别妨碍老娘办正经事儿。”宠唯一抱着手机换了个位置,继续噼里啪啦。
其实,她正跟王梅艳发短信。
她要照顾母亲,还要工作,两者兼顾不过来,而王梅艳又是个头脑简单没主意的,一有事儿就找她问。
比如现在,新闻上报道,前几日,蒲德区的煤气爆炸纯属意外,家属已经到警局认领尸体了……
这认领尸体的,自然是乔芸。
王梅艳六神无主,便给唯一发短信。宠唯一挠挠头,回了个静观其变。
他们现在没有证据指认乔芸,若是王梅艳贸然出现,说不定还会引来灭口之灾。现在,能做的,只能等乔芸自己露出破绽。
现场就一具尸体,乔芸既然去认领了,自然会发现死亡数目不对。这个时候,考验的就是双方的忍耐力,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宠唯一你真当我是个摆设?”宁非怒了,他今天已经被无视了至少十次,还是输给一只古老呆板的诺基亚。
“哎呀,好了好了,我这就忙完了。”宠唯一的语气像极了极不耐烦的哄儿子的无良母亲,就差没在宁非脑袋上拍两下了。
这时候,进来一条短信,宠唯一刚要点开,被宁非一把夺了去,“喂,你这是侵犯我隐私!”
“我连你最私密的地方都看过了,你身上还有什么把握不能看的所谓隐私?”宁非偷换概念,还特色情的向下瞟了一眼,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趁着宠唯一生气间,他点开短信,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的如锅底。
只见不大的屏幕上,几个大字洋洋得意的趴在上面:我的宠儿,一定想我了吧!
落款:我喜欢你。
094唯一,我回来了
更新时间:2013-11-7 8:26:00 本章字数:6807
094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可是,宠唯一不知道宁非为何会突然脸黑的跟阎王似的。
就算是看到自己在和王梅艳联系,他也用不着跟挖了他家祖坟似的仇视着她吧?